第367章 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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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鐵色的鋼筋在爛尾樓頂端歪斜林立,鏽跡被寒風捲成細碎的粉末,混著血腥味飄向遠方。

  秋田勇四的武士刀脫離掌心的剎那,刀身嗡鳴著劃破長空,猩紅刀氣驟然炸開,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光幕。

  光幕在半空頓了頓,隨即分裂成千百道細密斬擊。

  每一道都帶著櫻花飄落的飄忽軌跡,卻裹著碎骨裂肉的狠厲,仿佛要將中心的人影絞成肉泥。

  季塵站在風暴正中,銀色戰甲自肩頭開始浮現,眨眼間便將他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看著漫天血刃逼近,他神色平靜,睫毛都未曾顫動半分。

  秋田勇四實力尚可,但還遠沒到讓他全力以赴的地步。

  「雷殛・破軍!」

  低沉的喝聲落下,萬里晴空突然暗了一瞬。

  雲層被無形的力量撕裂,一道黑白交織的雷霆光柱自天頂擊穿雲層,帶著寂滅般的威壓直墜而下。

  光柱並未落地,而是在觸及季塵掌心的剎那驟然收縮,盡數附著在那杆黑金長槍上。

  雷光在槍身遊走,時而如銀蛇竄動,時而凝作墨色雷珠,噼啪聲中,周圍的空氣都被電離得扭曲。

  觀戰的黑龍會成員臉色煞白,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有人下意識後退,卻被身後的斷牆擋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杆長槍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氣息。

  那不是普通的雷電,是能湮滅一切生機的混沌神雷!

  季塵將槍尖對準漫天血刃,順勢遞出。

  沒有多餘的花哨,只有勢如破竹的一往無前。

  混沌神雷隨著槍尖的軌跡爆發,黑白雷光撞上血色刀氣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櫻花般的刀氣被雷光觸及,便如冰雪遇烈火般消融,千百道斬擊在短短一呼一吸間被寸寸碾碎、湮滅。

  「咔嚓!」

  清脆的崩裂聲蓋過了雷鳴。

  槍尖精準無誤地撞上武士刀的刀身,力道透過鋼鐵傳導,秋田勇四隻覺虎口劇震,掌心被震得裂開血口。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武士刀從中間斷裂。

  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飛濺,有的嵌入斷牆,有的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秋田勇四緩緩低下頭,看著手中僅剩半截的斷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斷口處的金屬還在發燙,微微扭曲的刀刃映出他滿臉的難以置信。

  「怎……怎麼可能?」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怎麼可能會敗……」

  血雨櫻落,那可是黑龍會一位櫻花國籍的戰神獨創的絕技。

  他當年費了好大代價才得以研習一二。

  這一刀是他的壓箱底手段,每次動用都要耗費體內超過五成的真氣。

  若非今日被季塵逼到絕境,絕不可能輕易施展。

  可結果呢?

  這凝聚他半生心血的一刀,竟然被一個大夏年輕人如此輕易地破解了?

  爛尾樓頂一片死寂。

  風卷著灰塵掠過,沒人敢出聲,沒人敢動彈。

  餘下的四名黑龍會成員面無血色,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底的絕望如潮水般蔓延。

  秋田勇四是他們當中實力最強的,連他都在對方槍下一敗塗地,他們這些人,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冰冷的槍鋒緩緩抬起,抵住秋田勇四的眉心。

  槍尖的雷光已經收斂,只餘下金屬的寒涼,刺得皮膚微微發麻。

  一串殷紅的血珠從眉心溢出,順著鼻樑緩緩滾落,滴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想活嗎?」

  季塵勾起嘴角,面罩下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他收回長槍,槍尖在秋田勇四的眉心輕輕一點,留下一個細小的血洞。

  秋田勇四本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可聽到這句話,他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驚疑地看向季塵:

  「你什麼意思?」

  「我可以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季塵說著,將長槍收回身側,銀色戰甲的面罩緩緩揭開,露出一張年輕卻冷冽的臉龐。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四名瑟瑟發抖的黑龍會成員,抬了抬下巴:

  「把他們都殺了,你就能活。」

  話音落下,那四名成員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秋田勇四,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哀求:

  「秋田君,你不能這麼做!」

  「我們可是並肩作戰了五年的夥伴啊!」

  「忘了我們向組織許下的誓言嗎?誓死效忠,永不背叛!」

  秋田勇四跪在地上,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周圍的聲音像無數隻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猛地揮動雙拳,狠狠砸在地面的水泥碎塊上,磚石迸裂,手掌被劃破也渾然不覺。

  「閉嘴!」

  嘶啞的怒吼從喉嚨里擠出,帶著無盡的掙扎與痛苦。

  活下去,還是堅守誓言?

  這個抉擇像一把鈍刀,在他的心臟上反覆切割。

  他看向季塵,對方正靠在一根鏽蝕的鋼筋上,雙手抱胸,眼神戲謔,仿佛在看一場有趣的鬧劇。

  而其餘四人,要麼滿臉哀求,要麼怒目而視,要麼面露絕望。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過得無比煎熬。

  風卷著血腥味掠過,秋田勇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起了貧民窟里餓肚子的日子,想起了黑龍會選拔時的殘酷廝殺,想起了自己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

  我不能死,我還沒活夠!

  不知過了多久,秋田勇四猛地抬頭,眼底的掙扎褪去,只剩下一抹賭上一切的決然。

  他看向季塵,聲音沙啞:

  「我要怎麼相信你?」

  季塵輕輕搖頭,語氣冷漠如冰:

  「你沒得選!殺了他們,有機會活;不殺,那就一起去死!」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秋田勇四心中僅剩的遲疑。

  他緩緩站起身,撿起地上那把僅剩四分之一長的斷刀。

  斷刀的刀刃依舊鋒利,只是太短,握在手裡有些失衡。

  他與季塵擦肩而過時,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冰冷氣息,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威壓。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靠在牆角的吉野。

  吉野便是之前用重錘偷襲季塵的殺手,此刻胸口一個血窟窿還在汩汩流血,全身癱軟在地上,呼吸微弱,生命力正一點點流逝。

  看到秋田勇四朝自己走來,他嘴角扯出一抹慘澹的笑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咳血聲,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秋田君……你真要殺我?」

  「吉野君,別怪我。」

  秋田勇四面露狠色,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中的斷刀狠狠插入吉野的脖子。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了他一臉,帶著濃重的腥氣。

  秋田勇四眨了眨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手腕用力,將斷刀又往裡送了送,然後反覆攪動。

  吉野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秋田勇四鬆開手,輕輕一推,吉野的頭顱便如西瓜般從斷口處墜落在地,滾了幾圈,停在另一人腳邊,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甘。

  他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向下一個目標。

  「秋田勇四,你這個叛徒!」

  秋田勇四沒有說話,腳步沉穩地走上前,對方的話還沒說完,斷刀已經插入胸膛。

  他手腕狠狠擰轉了幾圈,能清晰地感覺到刀刃攪碎心臟的觸感。

  那人的身體猛地繃緊,然後軟軟倒下,氣息全無。

  殺了第二個人,秋田勇四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他一生殺過很多人,並以此為樂。

  如今手刃昔日的同胞和夥伴,這種感覺似乎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起初的掙扎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取代,甚至隱隱生出一種病態的興奮。


  他的腳步越來越穩,出刀的速度越來越快。

  第三個目標試圖逃跑,剛跑出兩步,便被秋田勇四追上。

  斷刀從背後刺入,穿透了肺葉。

  那人撲倒在地,雙手抓著地面的碎石,留下兩道血痕,最終一動不動。

  第四個目標直接嚇癱了,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嘴裡說著櫻花語的求饒話。

  秋田勇四眉頭都沒皺一下,一刀划過他的脖頸,鮮血如泉涌般噴出,染紅了地面。

  直到殺完最後一個人,秋田勇四才如釋重負般扔下斷刀。

  他喘著粗氣,癱坐在滿地屍體之中,胸口劇烈起伏,臉上、身上沾滿了鮮血,眼神裡帶著幾分癲狂。

  他抬頭望向不遠處的季塵,聲音沙啞:

  「你說的,我都照做了。」

  季塵緩步走了過來,目光掃過四周的屍體,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說過,你們的誓言很可笑。不久前還稱兄道弟,視若手足,現在為了一個活命的機會,就能將同伴殘忍殺害。」

  秋田勇四抹了把臉上的血污,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惡狠狠道:

  「換作他們任何一個,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在黑龍會,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季塵點點頭,不置可否:

  「這種說法,我倒是贊同。」

  「黑龍會我是待不下去了。」秋田勇四深吸一口氣,眼神裡帶著一絲希冀,「你能不能在大夏給我安排一個正式身份?就跟夜離……不,跟王星悅一樣。」

  季塵笑了笑,語氣平淡:

  「別著急,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秋田勇四皺起眉頭,剛想開口詢問,便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他到底是一名實力不俗的八階武者,雖然周圍的一切事物都沒有任何變化,但他還是隱隱覺察到了一絲端倪。

  「你對我做了什麼?」

  身處【森羅萬象】營造而出的精神空間,季塵微笑著走到秋田勇四面前。

  「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可我擔心你不肯說實話,所以……」

  季塵聳了聳肩,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同一把利劍,緩緩抵住秋田勇四的眉心。

  在這座精神空間裡,他是堪比造物主的存在,除非對方的實力遠強於自己,否則根本無法抗拒他的一切行為。

  秋田勇四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渾身動彈不得。

  他能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意識順著眉心侵入自己的識海,如同潮水般席捲而過,將他腦海深處的記憶一點點剝離、讀取。

  那些塵封的過往,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些他刻意遺忘的經歷,此刻都暴露在季塵的感知之下,毫無遮掩。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在黑龍城的貧民窟里,父母早亡,他跟著一群乞丐長大,為了一塊麵包就能大打出手。

  他記得第一次殺人時的場景,十五歲那年,一個比他高大的乞丐搶了他的食物,他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在對方的頭上,直到對方沒了呼吸。

  那種掌控他人生命的感覺,讓他就此產生了對更強大力量的渴望。

  十八歲那年,天賦檢測結果出來,他排在第九十九名,擦著邊被黑龍會選中。

  他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貧民窟的命運,卻沒想到等待他的是更殘酷的競爭。

  黑龍會從不養閒人,像王星悅那樣天賦頂尖的,一進組織便能獲得最好的資源和培養。

  而他這種末流天才,只能從最底層做起,靠不斷殺人、完成任務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就是一個「狠」字。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為了完成任務,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為了獲得更高的地位,他可以背叛任何盟友。

  甚至連對王星悅的覬覦,也是源於內心深處的嫉妒。

  同樣是黑龍會的成員,憑什麼一個女人能夠凌駕在他的頭上,對他呼三喝四?

  季塵的意識在他的記憶深處遊走,將這些細節盡數捕捉。


  他不僅讀取了秋田勇四的個人經歷,更重要的是,通過他的記憶,對那座孤立南洋之上的黑龍城有了深入的了解。

  包括城內的地形規劃、社會格局,以及黑龍會的成員組成,凡是對方所能接觸到的東西,他如今都已經了如指掌。

  掌握了這些信息,對他下一步前往黑龍城救人有極大的幫助。

  另外,血雨櫻落這門S級刀法武技也被季塵收入囊中。

  他雖然不練刀,但大夏軍中有不少用刀的戰士,將這門刀法整理後上交給軍部資源庫,也算是物盡其用。

  不知過了多久,季塵才緩緩收回手指。

  他的意識退出秋田勇四的識海,精神空間隨之瓦解。

  「呃——!」

  秋田勇四猛地抽了一口氣,踉蹌著後退幾步,雙手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他只覺腦海中一片混沌,像是被人用鈍器反覆敲擊過,過往的記憶與現實交織在一起,讓他分不清此刻是夢是醒。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痛苦經歷,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的精神徹底摧毀。

  季塵站在一旁,神色平靜。

  秋田勇四的記憶已經被他完整讀取,如同存儲在腦海中的文件,隨時可以查閱。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痛苦不堪的秋田勇四,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

  這傢伙的遭遇或許值得同情,但這絕不是他後來濫殺無辜、殘害大夏同胞的理由。

  這些年,死在他手裡的大夏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老弱婦孺。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活著。

  季塵轉身走到那些屍體旁,彎腰收颳走他們身上的空間戒指。

  這些空間戒指里大多裝著一些療傷丹藥、武器裝備和少量資源,雖然不值錢,但聊勝於無。

  搜刮完畢後,他瞥了眼依舊渾渾噩噩的秋田勇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從爛尾樓的頂端一躍而下,然後沿著原路返回。

  身後,那棟爛尾樓被一場莫名燃起的烈火瞬間吞噬,屍體被焚為灰燼,隨風飄散,不留下一絲痕跡。

  而秋田勇四,其實他一直都在裝傻。

  在季塵的意識退出識海的瞬間,他便已經恢復了清醒。

  只是他知道,此刻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只能繼續裝作痛苦不堪的樣子,等待逃跑的機會。

  直到聽到季塵的腳步聲遠去,感受到那股壓制著自己的氣息消失,他才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哪還有半分痛苦,只剩下警惕和急切。

  他顧不上渾身的不適,掙扎著站起身,在火勢蔓延到腳下之前,朝著與季塵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知道,黑龍會絕不會容忍他這個叛徒,大夏也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如今唯一的生路,就是逃到西盟或者米國去尋求庇護。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季塵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

  這些年他殘害了那麼多大夏同胞,季塵怎麼可能讓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

  在感知到秋田勇四逃跑的動向之後,季塵嘴角笑意更濃,頭也不回,只是輕飄飄地打了個響指。

  「嚯嚓——!」

  一道神雷刺破白晝,從天而降。

  正在亡命奔逃的秋田勇四驟然停下腳步,渾身汗毛倒豎。

  他猛地抬頭,看到那道遮天蔽日的雷霆,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慶幸瞬間被絕望取代。

  「哈……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笑聲癲狂,卻又充滿了無盡的不甘與絕望。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逃不掉。

  「你果然是騙我的!」

  粗如大腿的雷霆在他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臨死之前,秋田勇四猛地轉過身,朝著季塵離開的方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無恥的大夏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絕不——!」

  話音未落,神雷從頭到腳擊穿他的整個身體,血肉之軀瞬間化作一具焦屍,無聲地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季塵聽到了他的怒吼,卻只是搖頭失笑,腳步未停,漸行漸遠。

  「本來就是一群小鬼子,何來變鬼一說?」

  ……

  端掉黑龍會設在東瀾的據點後,季塵驅車返回市區。

  車輛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他打開車載通訊器,向軍部匯報了任務完成的情況,順便交代了將「血雨櫻落」刀法上交資源庫的事宜。

  處理完這些,車輛也抵達了目的地——星雲科技名下的一間工廠。

  此時的工廠內,機器轟鳴,燈火通明。

  董事長韓博還在現場監工,穿著一身工裝,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精神矍鑠。

  得知季塵到來的消息,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季塵上校,你可算來了!」

  季塵推開車門下車,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客套話少說,我的戰機改造得如何了?」

  「已經基本完工了!」韓博連忙說道,引著季塵向工廠內部走去,「所有的改裝部件都已經安裝調試完畢,就差最後的試飛檢測了。上校要是有空,現在就能驗收一下效果。」

  「不必了,我相信貴公司的技術。」季塵搖搖頭,「試飛的事情稍後再說,我今天來,是跟你說正事兒的。」

  「上校請講。」韓博立刻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黑龍會設在東瀾的據點,已經被我剷除了。」季塵的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當初綁架你女兒的那伙人,也已經被我殺了。」

  韓博聞言,臉上先是一怔,隨即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

  他激動得身體都有些顫抖,連忙向季塵深深鞠了一躬:

  「多……多謝上校!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上校儘管開口!」

  「還有一件事。」季塵繼續說道,「最早與你接觸的黑龍會使者夜離,她如今已經歸降大夏。你可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是視浪平台的超級網紅,王星悅。」

  「什麼?!」

  韓博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嘴裡喃喃道:

  「你說王星悅就是夜離?這……這怎麼可能?」

  王星悅的名字,他自然聽說過。

  作為視浪平台的超級網紅,王星悅的名氣極大,他女兒以前也是她的粉絲。

  可夜離呢?

  那是黑龍會的使者,是綁架他女兒的罪魁禍首之一!

  這兩個身份,怎麼可能會是同一個人?

  「事實就是如此。」季塵語氣平淡,「此事你知道就好,切不可聲張。她如今已經棄暗投明,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給她帶去不必要的困擾。」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韓博連忙點頭,雖然心中依舊充滿了疑惑,但還是立刻應了下來。

  他知道,季塵既然特意交代,這件事就絕不能外傳。

  「對了,我記得你說過,後天就是你每個月和女兒視頻通話的時間?」季塵問道。

  「沒錯!」韓博點點頭,眼神里露出一絲期盼,「每個月的十五號,他們都會讓我和女兒視頻通話十分鐘。」

  「很好。」季塵頷首,「那我今晚就動身前往黑龍城。這兩天,軍部會安排專人充當你的隨行保鏢,以便第一時間監聽你們父女的通話。技術部門會同步定位你女兒的坐標,一旦確定位置,我會立刻展開救援。」

  聽到這話,韓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緊緊抓住季塵的手臂,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和顫抖:「季塵上校,你的意思是……我女兒是不是就快回到我身邊了?」

  「放心。」季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辦到。用不了多久,你們父女就能團聚了。」

  「謝……謝謝你……」

  韓博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膝蓋一彎,眼看就要給季塵跪下。

  這些日子以來,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女兒的安危,如今聽到季塵的承諾,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好在季塵眼疾手快,一把將他穩穩扶住。

  「韓總,不必如此。」他的語氣溫和了幾分,「救人是我們軍人的職責。你先別激動,安心在家等消息就好。後續的事情,軍部會有人跟你對接。」

  說罷,他鬆開韓博的手臂,轉身走向工廠深處的停機坪,取走自己的金鵬戰機,告別韓博離開了工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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