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戰神種子
密林中。
急促的腳步踩在滿地的枯枝上，發出「咔嚓」的脆響。
腳步的主人停在原地，呼吸急促，額頭不斷有冷汗流淌而下。
此人一臉尖嘴猴腮，正是丟下隊伍自己偷摸逃跑的趙宇。
他本以為那群霜月灰狼就是入營前的終極考核。
有鄒炎他們牽制著狼群，自己就能安心前行，拔得新兵考核的頭籌。
可事情遠沒有他想像中那麼簡單。
趙宇一路沿著地圖標註的線路狂奔。
然而沒過多久。
他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眼睛給盯上了。
那種毛骨悚然的壓抑感讓他沒辦法冷靜思考。
他開始在林中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試圖擺脫「那雙眼睛」的追蹤。
就在剛才，那股壓抑感好不容易消失。
趙宇本以為自己終於能喘一口氣時。
周圍的寂靜被他腳下枯枝斷裂的聲音所打破。
一瞬間。
熟悉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
他根本分不清威脅究竟來自哪個方向。
只好不停吞咽著唾沫。
一動不動留在原地。
忽然！
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他頭頂。
隨之而來的還有徹骨的涼意，以及耳畔「嘶嘶」的吐舌聲。
趙宇驚恐萬狀，緩緩仰起脖子看去。
一條比他腰還粗的巨型白蛇正俯瞰著他，對他吐著信子。
腥臭的氣息混雜著白蛇的涎液從頭頂灌了下來。
趙宇瞬間被嚇得癱坐在地，兩腿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綿綿的，想跑都跑不動。
白蛇的信子在他身上舔舐著。
粘稠的涎液淋了趙宇一身，他顧不得噁心，手腳並用，發了瘋似的往遠處爬去。
白蛇第一次見到這麼有意思的獵物，饒有興致地跟了一會兒。
一番戲耍後，它吐出細長的信子，將趙宇卷了起來，隨即一口吞入腹中。
……
營地監控室。
6號線的某個鏡頭畫面一閃，然後永久陷入黑屏，斷了信號。
早在數分鐘以前。
魏勇等教官就已經察覺到了趙宇的境況。
不過他們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而是默默地關注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最後一個鏡頭。
是趙宇被白蛇吞進去之前的畫面。
伴隨著他絕望而嘶啞的求救聲。
沉默了片刻。
吳洋看向魏勇：
「老魏，這條白眉蛇可是一階中級，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
趙宇雖說死有餘辜。
可事發地點距離6號線的原定線路非常近。
說不準鄒炎帶隊經過的時候會和白眉蛇正面對上。
鄒炎有傷在身。
他對付一階初級的霜月灰狼尚且力不從心。
絕不可能是白眉蛇的對手！
至於季塵……
吳洋始終看不透這個喜歡低調沉默的少年。
誠然，季塵單挑霜月灰狼，完成了一穿六的壯舉。
他的確很厲害！
但是，一階初級武者對陣一階中級的白眉蛇，吳洋想不到季塵該怎麼贏。
白眉蛇是叢林裡出了名難纏的一類異獸。
一旦被其盯上。
註定只有死路一條！
吳洋現在很為6號線隊員的安危感到擔憂。
可身為總教官的魏勇卻依舊沒有任何表示。
那張不苟言笑的鋒利面龐上，看不出半點情緒的波動。
「再看看吧。」
聞言，眾教官心頭一涼，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老魏的意思很明確了。
營地這邊不會出面干預此事。
如果6號線能避開白眉蛇，只能算他們運氣好。
可一旦正面遭遇上……
後果可想而知會有多麼慘烈。
「老魏！」吳洋罕見的發了飆：「這個隊裡有不少好苗子，你就不怕全交代在這兒？」
魏勇神情淡漠道：「大夏各大軍區每年戰死的『好苗子』少了嗎？」
「他們哪個不是當初被看好和器重的天才武者？」
「不經歷足夠的生死磨鍊，如何能快速成長？」
「軍區投放資源培養他們不是為了讓他們戰死的！」
「而是要學會如何活下來，成長為無數人期盼中的樣子！」
「如果要以犧牲成千上萬人的生命為代價，才能為大夏培育出一顆戰神種子……」
「那我魏勇甘願背負罵名！」
教官們皆是神情愕然，無法理解魏勇這種堪稱極端的理念。
用成千上萬個人，只為換來一個戰神種子？
這不就是在養蠱嗎？
死去的那些人難道不是大夏軍人？
他們身上流的難道不是大夏血脈？
他們就該成為犧牲品嗎？
儘管有很多不解，但魏勇是這座營地的總教官。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老魏……」吳洋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猶豫半天，最後只是嘆息一聲：
「希望你不要後悔。」
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
魏勇很看重季塵那小子！
這種重視程度是歷年集訓中前所未有的！
雖說季塵遠遠達不到戰神種子的級別。
但就他目前所展現出來的潛力，將來保底能直達九階。
甚至，有望位列宗師！
吳洋實在想不通。
魏勇既然如此看好季塵，為何還要想方設法將其逼入絕境？
萬一季塵真的被白眉蛇殺死……
他又會是怎樣一種複雜而矛盾的心情？
……
原地休息了半小時後。
體力恢復大半的鄒炎振臂一呼：「兄弟們，出發！」
還是老樣子。
身為隊長的他在前面開路。
而季塵幾人則是跟在隊伍最後方殿後。
一前一後保護著全體隊員，仿佛一種無聲的默契。
在見識過季塵的厲害後，大部分隊員對他的偏見已經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敬仰和好奇。
被兩大高手夾在中間的感覺讓大家分外安心。
一路雖然無話，但每個人的神情明顯比剛進叢林時放鬆了許多。
「趙宇那混蛋玩意兒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都過去這麼久了，估摸著已經到那座湖邊了吧？」
「管他呢，就當是給咱們開路的先鋒好了。」
「哈哈，說的也是！這一路上也沒看到什麼痕跡，說明他沒有遭遇異獸襲擊，接下來這一路應該會比較輕鬆。」
「等老子到了營地，非把他揍一頓不可！」
「加我一個！想到之前還和他稱兄道弟，我就覺得晦氣！」
「這種人關鍵時候能賣戰友，放在舊時代說不定能幹出投敵叛國的勾當來。」
……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負傷。
於是將身體上的疼痛，全部轉化成情緒輸出，一股腦發泄在了趙宇的身上。
……
叢林光線受阻比較厲害。
日頭剛剛西垂，林中就變得陰暗下來。
鄒炎看了眼地圖標識，驚喜地指著前方一個小斜坡，對身後的兄弟喊道：
「再堅持下，翻過前面那個坡就是湖邊了，我們在那兒紮營，先休息一晚。」
大家滿是疲憊的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太好了。」
「終於有水可以沖洗一下傷口了。」
「先別洗，等我喝飽了再說。」
「去去去，那麼大一個湖，還怕我把水污染了不成？」
在一陣歡樂的氛圍中，6號線全員一起衝上土坡。
百米外，一座靜謐的湖泊出現在視野中。
湖面倒映著天邊的晚霞，宛如一片燃燒的火綢緞墜入其中，絢麗而美好。
「這景色真是絕了！」
「可惜沒帶手機……不然必須拍幾張留個紀念。」
「難怪各大平台有那麼多野外探險網紅，基地市外面的風景真的太奇幻了，就像畫卷一樣。」
「嘿嘿~」有人大煞風景來了一句：「你說的網紅我也關注過一個，好幾十萬粉絲呢，結果突然有一天不更新了，你猜怎麼著？被一頭異獸給活吞了！」
……
說話間，眾人來到湖邊。
有人埋頭痛飲。
有人用清涼的湖水澆洗傷口。
其中最過分的當數孫浩。
這小子找了塊石頭坐下，脫掉靴子，捲起褲腿，泡起腳來了！
「啊——真爽！」
這一路奔波所帶來的疲憊，在這一刻全部得到了釋放。
孟嘉一臉嫌棄道：「浩子，你是不是有腳氣啊？感覺臭死了！」
孫浩當即不樂意了。
「老子有個屁的腳氣，不信你聞聞？」
說罷，他抬起雙腿，湊到孟嘉跟前。
孟嘉原本想順勢抓住他的腿，然後給他扔到湖裡去的。
突然，他怔愣著看向遠處的湖面。
「老夏，季塵，你們快看那邊！」
急促的腳步踩在滿地的枯枝上，發出「咔嚓」的脆響。
腳步的主人停在原地，呼吸急促，額頭不斷有冷汗流淌而下。
此人一臉尖嘴猴腮，正是丟下隊伍自己偷摸逃跑的趙宇。
他本以為那群霜月灰狼就是入營前的終極考核。
有鄒炎他們牽制著狼群，自己就能安心前行，拔得新兵考核的頭籌。
可事情遠沒有他想像中那麼簡單。
趙宇一路沿著地圖標註的線路狂奔。
然而沒過多久。
他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眼睛給盯上了。
那種毛骨悚然的壓抑感讓他沒辦法冷靜思考。
他開始在林中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試圖擺脫「那雙眼睛」的追蹤。
就在剛才，那股壓抑感好不容易消失。
趙宇本以為自己終於能喘一口氣時。
周圍的寂靜被他腳下枯枝斷裂的聲音所打破。
一瞬間。
熟悉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
他根本分不清威脅究竟來自哪個方向。
只好不停吞咽著唾沫。
一動不動留在原地。
忽然！
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他頭頂。
隨之而來的還有徹骨的涼意，以及耳畔「嘶嘶」的吐舌聲。
趙宇驚恐萬狀，緩緩仰起脖子看去。
一條比他腰還粗的巨型白蛇正俯瞰著他，對他吐著信子。
腥臭的氣息混雜著白蛇的涎液從頭頂灌了下來。
趙宇瞬間被嚇得癱坐在地，兩腿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綿綿的，想跑都跑不動。
白蛇的信子在他身上舔舐著。
粘稠的涎液淋了趙宇一身，他顧不得噁心，手腳並用，發了瘋似的往遠處爬去。
白蛇第一次見到這麼有意思的獵物，饒有興致地跟了一會兒。
一番戲耍後，它吐出細長的信子，將趙宇卷了起來，隨即一口吞入腹中。
……
營地監控室。
6號線的某個鏡頭畫面一閃，然後永久陷入黑屏，斷了信號。
早在數分鐘以前。
魏勇等教官就已經察覺到了趙宇的境況。
不過他們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而是默默地關注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最後一個鏡頭。
是趙宇被白蛇吞進去之前的畫面。
伴隨著他絕望而嘶啞的求救聲。
沉默了片刻。
吳洋看向魏勇：
「老魏，這條白眉蛇可是一階中級，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
趙宇雖說死有餘辜。
可事發地點距離6號線的原定線路非常近。
說不準鄒炎帶隊經過的時候會和白眉蛇正面對上。
鄒炎有傷在身。
他對付一階初級的霜月灰狼尚且力不從心。
絕不可能是白眉蛇的對手！
至於季塵……
吳洋始終看不透這個喜歡低調沉默的少年。
誠然，季塵單挑霜月灰狼，完成了一穿六的壯舉。
他的確很厲害！
但是，一階初級武者對陣一階中級的白眉蛇，吳洋想不到季塵該怎麼贏。
白眉蛇是叢林裡出了名難纏的一類異獸。
一旦被其盯上。
註定只有死路一條！
吳洋現在很為6號線隊員的安危感到擔憂。
可身為總教官的魏勇卻依舊沒有任何表示。
那張不苟言笑的鋒利面龐上，看不出半點情緒的波動。
「再看看吧。」
聞言，眾教官心頭一涼，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老魏的意思很明確了。
營地這邊不會出面干預此事。
如果6號線能避開白眉蛇，只能算他們運氣好。
可一旦正面遭遇上……
後果可想而知會有多麼慘烈。
「老魏！」吳洋罕見的發了飆：「這個隊裡有不少好苗子，你就不怕全交代在這兒？」
魏勇神情淡漠道：「大夏各大軍區每年戰死的『好苗子』少了嗎？」
「他們哪個不是當初被看好和器重的天才武者？」
「不經歷足夠的生死磨鍊，如何能快速成長？」
「軍區投放資源培養他們不是為了讓他們戰死的！」
「而是要學會如何活下來，成長為無數人期盼中的樣子！」
「如果要以犧牲成千上萬人的生命為代價，才能為大夏培育出一顆戰神種子……」
「那我魏勇甘願背負罵名！」
教官們皆是神情愕然，無法理解魏勇這種堪稱極端的理念。
用成千上萬個人，只為換來一個戰神種子？
這不就是在養蠱嗎？
死去的那些人難道不是大夏軍人？
他們身上流的難道不是大夏血脈？
他們就該成為犧牲品嗎？
儘管有很多不解，但魏勇是這座營地的總教官。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老魏……」吳洋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猶豫半天，最後只是嘆息一聲：
「希望你不要後悔。」
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
魏勇很看重季塵那小子！
這種重視程度是歷年集訓中前所未有的！
雖說季塵遠遠達不到戰神種子的級別。
但就他目前所展現出來的潛力，將來保底能直達九階。
甚至，有望位列宗師！
吳洋實在想不通。
魏勇既然如此看好季塵，為何還要想方設法將其逼入絕境？
萬一季塵真的被白眉蛇殺死……
他又會是怎樣一種複雜而矛盾的心情？
……
原地休息了半小時後。
體力恢復大半的鄒炎振臂一呼：「兄弟們，出發！」
還是老樣子。
身為隊長的他在前面開路。
而季塵幾人則是跟在隊伍最後方殿後。
一前一後保護著全體隊員，仿佛一種無聲的默契。
在見識過季塵的厲害後，大部分隊員對他的偏見已經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敬仰和好奇。
被兩大高手夾在中間的感覺讓大家分外安心。
一路雖然無話，但每個人的神情明顯比剛進叢林時放鬆了許多。
「趙宇那混蛋玩意兒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都過去這麼久了，估摸著已經到那座湖邊了吧？」
「管他呢，就當是給咱們開路的先鋒好了。」
「哈哈，說的也是！這一路上也沒看到什麼痕跡，說明他沒有遭遇異獸襲擊，接下來這一路應該會比較輕鬆。」
「等老子到了營地，非把他揍一頓不可！」
「加我一個！想到之前還和他稱兄道弟，我就覺得晦氣！」
「這種人關鍵時候能賣戰友，放在舊時代說不定能幹出投敵叛國的勾當來。」
……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負傷。
於是將身體上的疼痛，全部轉化成情緒輸出，一股腦發泄在了趙宇的身上。
……
叢林光線受阻比較厲害。
日頭剛剛西垂，林中就變得陰暗下來。
鄒炎看了眼地圖標識，驚喜地指著前方一個小斜坡，對身後的兄弟喊道：
「再堅持下，翻過前面那個坡就是湖邊了，我們在那兒紮營，先休息一晚。」
大家滿是疲憊的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太好了。」
「終於有水可以沖洗一下傷口了。」
「先別洗，等我喝飽了再說。」
「去去去，那麼大一個湖，還怕我把水污染了不成？」
在一陣歡樂的氛圍中，6號線全員一起衝上土坡。
百米外，一座靜謐的湖泊出現在視野中。
湖面倒映著天邊的晚霞，宛如一片燃燒的火綢緞墜入其中，絢麗而美好。
「這景色真是絕了！」
「可惜沒帶手機……不然必須拍幾張留個紀念。」
「難怪各大平台有那麼多野外探險網紅，基地市外面的風景真的太奇幻了，就像畫卷一樣。」
「嘿嘿~」有人大煞風景來了一句：「你說的網紅我也關注過一個，好幾十萬粉絲呢，結果突然有一天不更新了，你猜怎麼著？被一頭異獸給活吞了！」
……
說話間，眾人來到湖邊。
有人埋頭痛飲。
有人用清涼的湖水澆洗傷口。
其中最過分的當數孫浩。
這小子找了塊石頭坐下，脫掉靴子，捲起褲腿，泡起腳來了！
「啊——真爽！」
這一路奔波所帶來的疲憊，在這一刻全部得到了釋放。
孟嘉一臉嫌棄道：「浩子，你是不是有腳氣啊？感覺臭死了！」
孫浩當即不樂意了。
「老子有個屁的腳氣，不信你聞聞？」
說罷，他抬起雙腿，湊到孟嘉跟前。
孟嘉原本想順勢抓住他的腿，然後給他扔到湖裡去的。
突然，他怔愣著看向遠處的湖面。
「老夏，季塵，你們快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