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曲書硯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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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家已經亂作一團,崔行舟得到曲書硯要下放的消息,和武安侯夫人急急趕了過來。

  到了曲家,崔行舟去找曲書硯,武安侯夫人去了曲母房裡,曲母正趴在床上哭。

  武安侯夫人嚇了一跳,還是第一次見她哭成這般:「嫂嫂,這是怎麼回事?」

  曲母哽咽:「書硯到現在還怪我當初沒讓他娶寧姝,不僅要去西北,還要和呂倩和離。」

  武安侯夫人很是自責:「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當初和純妃說那些話,晉王也不會娶她,書硯也不至於這麼難過。」

  曲母眼睛哭腫了,抹了抹眼淚:「怎能怪你?與晉王娶不娶她沒有關係,他是恨我攔了他。」

  武安侯夫人神情焦急:「可事已至此,終究回不到過去,他不能永遠沉浸在以前的事出不來,日子總是要往前過的。」

  曲母振作起身:「既然是我犯的錯,便由我去挽回,得把呂倩哄回來,他們的小家不能散。」

  「我陪嫂嫂一起去。」武安侯夫人跟著曲母去了呂家。

  崔行舟進了曲書硯的院子,在書房外敲門:「表哥,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崔行舟推門進去,只見曲書硯臉上掛著笑。

  「以後我不在京里,曲家還要麻煩你幫我多照顧。」

  崔行舟盯著曲書硯很久,他臉上是那種解脫的笑。

  「表哥,你這又是何苦?事情都過去了,如今她很幸福,你過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嗎?」

  曲書硯斂下眼睫:「就是因為我想過好自己的日子,才要離開。」

  他望了望窗外:「在這個家裡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喘不上氣。護不住我想護的人,反而娶了不想娶的人,半點由不得我自己做主。」

  這話聽起來很可憐,崔行舟都不知道要怎麼勸。

  曲書硯羨慕地看向崔行舟:「從今以後,我也想活成你的樣子。」

  崔行舟撓了撓頭:「我還羨慕表哥有學識有才能,不像我不學無術,表哥羨慕我什麼?」

  「因為你能隨心而活,這於我而言很是奢侈,不過從此以後我也可以擁有了。」

  崔行舟還是不贊成他去那麼遠:「表哥想自由,也可以選擇離京城近些的縣城,西北那邊……」

  曲書硯抬手打斷:「不必勸了,我就是想去西北,從前我活得太順,可我並不配。」

  崔行舟嘆了口氣,沒法再勸:「到了那邊缺什麼少什麼,表哥隨時給我來信。」

  「好,我會的。」

  ……

  呂家人很快得知曲書硯下放西北的事,沒等去曲家詢問,就聽下人來報呂倩回來了。

  呂侍郎夫婦詫異,曲家正是關鍵時刻,她怎麼回來了?

  呂倩把所受的委屈說出:「爹娘,他心裡不僅有別人,不帶我去西北,他還說要與我和離。」

  「豈有此理!」

  「欺人太甚!」

  二人安撫她:「別哭女兒,我們去曲家問問清楚。」

  曲尚書是呂侍郎的上峰,但他不能讓女兒受這麼大的委屈。

  剛要出府,門房來傳,曲夫人和武安侯夫人來接小姐。

  呂家礙於曲尚書身份,見曲夫人態度也誠懇,沒有為難。

  本想讓呂倩跟著曲母回去,可呂倩打死也不同意,除非曲書硯能帶她一起去西北。

  正當曲母還想再勸,順喜送來和離書,呂倩氣得當即就要簽,被曲母攔下來。

  「我們回去再勸勸他,倩倩也冷靜冷靜,我會把你的要求說給他。」曲母拉著武安侯夫人先回了曲家。

  曲書硯和呂倩鬧得亂鬨鬨,曲尚書找兒子兒媳過去問話。

  曲父便把兒子和妻子的癥結說出:「爹,我們當時也是為了書硯好,沒想到他卻記了我們做父母的仇。」

  曲尚書總算知道了事情緣由,他不知該怎麼評判,說兒子兒媳當初做的不對,如今也過去這麼長時間了。

  語氣無奈,又尚存一絲期待:「隨他吧,也許過些年,他知道西北的艱難就會回來了。」

  「到那時我豁出這張老臉去求陛下,重新為他謀個差事。」


  「多謝爹。」曲父曲母沒再說什麼,如今也只能如此。

  「至於呂家,是我們對不起呂倩,若她也想和離,我們多補償她一些,便當沒有這段婚事。」

  曲母的眼淚又不受控流了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兒媳,是她精心為兒子選的。

  「是,爹,兒媳會的。」

  ……

  呂家,呂倩都要後悔死了。

  想起曲家婚事找上門時,她欣喜不已,尚書府於她而言可是高嫁。

  尤其曲書硯學識好,如今又中了狀元,她覺得自己臉上很有光。

  如今才知,在婚姻里,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毫無用處。

  她如今只想和離,即便以後只能下嫁,她也不願再受這份氣。

  曲書硯寫的和離書被曲母拿走了,若是明天他去上任,豈不是影響她和離?

  不行,不能再留在曲家,同父母一商量,她親自動手寫下和離書,是她不要他了。

  寫好和離書直奔曲府,曲母得知她回來,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安慰,她就知道這個兒媳婦是個懂事的。

  「夫人,少夫人去了少爺書房,我們要不要過去?」

  「先等等,也許他們小兩口爭吵幾句就好了,我現在越摻和書硯越生氣。」

  「也好。」

  呂倩到了曲書硯書房門外,門都沒敲,推門而入。

  曲書硯抬眸看過來,見是她,冷冷問道:「有事?」

  呂倩徑直走過來,紅腫的眼底一片冰冷,遞出手裡紙張:「你寫的和離書被你娘收走了,這是我寫的,你看看,沒問題簽字吧。」

  曲書硯接過,見呂倩已經簽好名字,按好手印。

  他提筆,痛快利索地寫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呂倩拿起:「從此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話落,她沒多看一眼,轉身要走。

  曲書硯對著她躬身作揖:「對不起,耽誤你這麼久。」

  呂倩並未回頭,而是微微側目,餘光瞥著他:「你不必道歉,我還要感謝你沒有與我同床異夢,那才是最大的殘忍。」

  不再理會曲書硯說什麼,邁步走了出去。

  曲書硯看著她的背影,如此通透的女子,不該被他耽誤,如今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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