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林的河南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勞德諾一個內家二流武者，出了兩趟遠差，殺令狐沖的心都有了。
可見詩仙他老人家那三首樂府詩不只是為了表達內在意思瞎寫的。
哪怕岳靈珊已經是頂尖的內家高手，這第一次出遠門的不易，也遠不是她之前在長安周邊府縣轉悠能比。
天寒地凍倒還罷了，他現在不說寒暑不侵吧，一點溫度變化還是不在意的。
道路難行就讓人難受了。
尤其是進入河南地界後，大雪融化後的泥濘，身下的馬走不快不說，還一甩一身泥點子。
這還不是最讓人難受的，最難受的是吃飯。
先天以下的武者能量全靠食物獲取，吃的本來就多。
岳靈珊修煉練了橫練功法金鐘罩後食量更是大增，想靠背著的那幾塊乾糧壓根不現實。
而進入河南後，有時候半天都遇不到一戶人家，就算遇到了，普通百姓也不敢跟她這樣騎馬挎劍的人接觸。
她也拉不下臉為了一口吃的去為難普通百姓。
路上倒是見過幾個野店，但岳靈珊和丁一都沒有進去的意思。
這樣的店誰知道干不乾淨，萬一被人下毒又沒有發現怎麼辦？
武功再高，她現在也沒百毒不侵不是。
除非城池裡的酒店，否則岳靈珊寧可餓著。
不過被餓了兩頓後岳靈珊就找到了食物來源。
河南之地人多，匪寨也多，這些匪寨可不是大災之年活不下去的百姓聚在一起抱團的那種。
寨子裡都是些孔武有力的漢子，甚至還會武功，職業就是劫掠周邊，劫掠的財富物資除了一部分上供給身後的人外，剩下的也很是不少。
除了能讓岳靈珊吃頓飽的，還能讓她發家致富。
連續滅了三個寨子後，岳靈珊包袱中已經多出了千兩銀票。
岳靈珊看了眼地上因為被逼問，已經不見一塊好肉的匪寨寨主，長劍一揮斬斷了他的腦袋。
第六個匪寨被滅了。
岳靈珊卻沒有絲毫高興的表情。
「大叔，他也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岳靈珊皺眉:「六個匪寨，五個匪首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剩下一個背後之人是少林弟子，他們劫的財物居然有很大一部分運進了少林？為什麼會這樣？」
畢竟是豆蔻年華的少女，哪怕經歷了不少事情，丁一個岳不群也和她說過許多東西，但是親眼看到身為武林泰斗、正道魁首的少林居然養出了這麼多的匪類，心中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崩塌了一般，讓她很不舒服。
什麼？
你說這些事少林寺不知道，都是個別人所為？
這……就當是個別人所為吧，反正岳靈珊不信。
丁一對此沒什麼感覺，類似的事情見得多了聽得多了也就麻木了，他笑呵的說道:
「正道魁首也是人，得吃飯，得練武，得過好生活，得維持魁首的體面，這些都要錢，光靠那些佃租、香油錢可滿足不了有些人的胃口。
這些匪類只是最上不得台面的，也是斂財最慢的，最賺錢的，是那些合法但別人不能做的。」
什麼最賺錢的，岳靈珊沒去想，她現在心思還在這些匪類上。
「這些人是少林俗家弟子的事情不可能瞞過所有人，遲早會被江湖中人所知曉，少林不該如此短視，為了些許錢財置千年聲譽不顧吧？」
「也許江湖人早就發現了只是不以為意呢？你覺得江湖上那些有名有姓的寨主門會不會也是像你殺得那些人一樣？」
「說不定你殺的人中也有以豪氣干雲，仁義無雙聞名的江湖好漢、綠林豪傑。」
「大多數江湖人，其實是不怎麼把地里刨食的百姓放在眼裡的，只要那些寨主們在他們面前是好的，那就是好的。」
「這……」
好像是這樣？
岳靈珊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丁一繼續問道:「進入河南有十天了，這十天咱們也經過了好幾個府縣城池，府縣中的江湖勢力也見了不少，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和陝西不一樣的？」
「和陝西不一樣的？」
岳靈珊仔細回想著一路所見，忽然眼睛一亮道:「崇佛！這些江湖勢力大部分都崇佛！
不對，是尊崇少林！」
「沒錯。」丁一點點頭:「這些勢力許多都是少林俗家弟子或者少林還俗的弟子所建，就算有不是的，大多也和少林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不止他們，難道你沒發現那些地方大族也和少林關係密切嗎？」
「他們不是沒發現那些匪類做壞事，而是發現了也不會聲張，反正這些匪類不會禍害他們，說不定匪寨中流出的錢財就有流向他們的。」
「當然，少林寺也不可能控制河南所有的武林勢力，總有心懷正義或者被某個少林俗家匪類惹急了的，把事情鬧大了。
這時少林就會有高僧出山，殺了這些墮入魔道的匪類，還能給少林的聲望添磚加瓦。」
岳靈珊眼睛瞪的溜圓:「我總算知道大叔為什麼讓我考察少林武當了，如果真如大叔所說，那也難怪歷史上少林寺多次被滅卻又重新崛起，根基實在是太深了。」
畢竟是當少掌門的人，聽到更感興趣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了過去。
「大叔，你說華山派有沒有可能在某一天，把陝西變成河南這樣，到處都是我華山勢力的延伸？」
問完又馬上補充了一句:「咱們華山派肯定不會像少林這樣放任門下為禍百姓。」
「這得看你，看華山後代，少林能有現在規模，那是千年來不懈努力的結果，不是一兩代人就能完成的，做好你自己能做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想太多。」
「明白了。」
岳靈珊點了點頭，激動的情緒平復不少:「我先去找找這些敗類藏起來財物，咱們接著趕路接著殺這些敗類，也算是為河南百姓報仇了。」
丁一沒說話，這東西殺不絕，殺了一批還會來下一批，就算把少林也連根拔起，說不定過兩年嵩山就取代了少林地位，河南的江湖還是一個樣。
這話還是不說了，小丫頭有除惡為善之心，挺好的，沒必要打擊她的積極性。
而且這幾日的能量流很給力。
不過說到嵩山，丁一突然覺得作為少林的鄰居，嵩山面臨的壓力可能比華山還要大的多。
想想吧，牛逼哄哄的嵩山，一出門卻發現四面八方都是少林，整個河南除了自家一畝三分地，就沒他下腳的地方，那是種什麼感覺？
怪不得左冷禪想要五嶽並派。
野心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他太缺乏安全感了。
鏟奸除惡的行程繼續著，這天，岳靈珊剛滅了一夥拐子回到官道，就聽到一聲佛號從後方傳來。
勞德諾一個內家二流武者，出了兩趟遠差，殺令狐沖的心都有了。
可見詩仙他老人家那三首樂府詩不只是為了表達內在意思瞎寫的。
哪怕岳靈珊已經是頂尖的內家高手，這第一次出遠門的不易，也遠不是她之前在長安周邊府縣轉悠能比。
天寒地凍倒還罷了，他現在不說寒暑不侵吧，一點溫度變化還是不在意的。
道路難行就讓人難受了。
尤其是進入河南地界後，大雪融化後的泥濘，身下的馬走不快不說，還一甩一身泥點子。
這還不是最讓人難受的，最難受的是吃飯。
先天以下的武者能量全靠食物獲取，吃的本來就多。
岳靈珊修煉練了橫練功法金鐘罩後食量更是大增，想靠背著的那幾塊乾糧壓根不現實。
而進入河南後，有時候半天都遇不到一戶人家，就算遇到了，普通百姓也不敢跟她這樣騎馬挎劍的人接觸。
她也拉不下臉為了一口吃的去為難普通百姓。
路上倒是見過幾個野店，但岳靈珊和丁一都沒有進去的意思。
這樣的店誰知道干不乾淨，萬一被人下毒又沒有發現怎麼辦？
武功再高，她現在也沒百毒不侵不是。
除非城池裡的酒店，否則岳靈珊寧可餓著。
不過被餓了兩頓後岳靈珊就找到了食物來源。
河南之地人多，匪寨也多，這些匪寨可不是大災之年活不下去的百姓聚在一起抱團的那種。
寨子裡都是些孔武有力的漢子，甚至還會武功，職業就是劫掠周邊，劫掠的財富物資除了一部分上供給身後的人外，剩下的也很是不少。
除了能讓岳靈珊吃頓飽的，還能讓她發家致富。
連續滅了三個寨子後，岳靈珊包袱中已經多出了千兩銀票。
岳靈珊看了眼地上因為被逼問，已經不見一塊好肉的匪寨寨主，長劍一揮斬斷了他的腦袋。
第六個匪寨被滅了。
岳靈珊卻沒有絲毫高興的表情。
「大叔，他也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岳靈珊皺眉:「六個匪寨，五個匪首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剩下一個背後之人是少林弟子，他們劫的財物居然有很大一部分運進了少林？為什麼會這樣？」
畢竟是豆蔻年華的少女，哪怕經歷了不少事情，丁一個岳不群也和她說過許多東西，但是親眼看到身為武林泰斗、正道魁首的少林居然養出了這麼多的匪類，心中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崩塌了一般，讓她很不舒服。
什麼？
你說這些事少林寺不知道，都是個別人所為？
這……就當是個別人所為吧，反正岳靈珊不信。
丁一對此沒什麼感覺，類似的事情見得多了聽得多了也就麻木了，他笑呵的說道:
「正道魁首也是人，得吃飯，得練武，得過好生活，得維持魁首的體面，這些都要錢，光靠那些佃租、香油錢可滿足不了有些人的胃口。
這些匪類只是最上不得台面的，也是斂財最慢的，最賺錢的，是那些合法但別人不能做的。」
什麼最賺錢的，岳靈珊沒去想，她現在心思還在這些匪類上。
「這些人是少林俗家弟子的事情不可能瞞過所有人，遲早會被江湖中人所知曉，少林不該如此短視，為了些許錢財置千年聲譽不顧吧？」
「也許江湖人早就發現了只是不以為意呢？你覺得江湖上那些有名有姓的寨主門會不會也是像你殺得那些人一樣？」
「說不定你殺的人中也有以豪氣干雲，仁義無雙聞名的江湖好漢、綠林豪傑。」
「大多數江湖人，其實是不怎麼把地里刨食的百姓放在眼裡的，只要那些寨主們在他們面前是好的，那就是好的。」
「這……」
好像是這樣？
岳靈珊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丁一繼續問道:「進入河南有十天了，這十天咱們也經過了好幾個府縣城池，府縣中的江湖勢力也見了不少，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和陝西不一樣的？」
「和陝西不一樣的？」
岳靈珊仔細回想著一路所見，忽然眼睛一亮道:「崇佛！這些江湖勢力大部分都崇佛！
不對，是尊崇少林！」
「沒錯。」丁一點點頭:「這些勢力許多都是少林俗家弟子或者少林還俗的弟子所建，就算有不是的，大多也和少林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不止他們，難道你沒發現那些地方大族也和少林關係密切嗎？」
「他們不是沒發現那些匪類做壞事，而是發現了也不會聲張，反正這些匪類不會禍害他們，說不定匪寨中流出的錢財就有流向他們的。」
「當然，少林寺也不可能控制河南所有的武林勢力，總有心懷正義或者被某個少林俗家匪類惹急了的，把事情鬧大了。
這時少林就會有高僧出山，殺了這些墮入魔道的匪類，還能給少林的聲望添磚加瓦。」
岳靈珊眼睛瞪的溜圓:「我總算知道大叔為什麼讓我考察少林武當了，如果真如大叔所說，那也難怪歷史上少林寺多次被滅卻又重新崛起，根基實在是太深了。」
畢竟是當少掌門的人，聽到更感興趣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了過去。
「大叔，你說華山派有沒有可能在某一天，把陝西變成河南這樣，到處都是我華山勢力的延伸？」
問完又馬上補充了一句:「咱們華山派肯定不會像少林這樣放任門下為禍百姓。」
「這得看你，看華山後代，少林能有現在規模，那是千年來不懈努力的結果，不是一兩代人就能完成的，做好你自己能做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想太多。」
「明白了。」
岳靈珊點了點頭，激動的情緒平復不少:「我先去找找這些敗類藏起來財物，咱們接著趕路接著殺這些敗類，也算是為河南百姓報仇了。」
丁一沒說話，這東西殺不絕，殺了一批還會來下一批，就算把少林也連根拔起，說不定過兩年嵩山就取代了少林地位，河南的江湖還是一個樣。
這話還是不說了，小丫頭有除惡為善之心，挺好的，沒必要打擊她的積極性。
而且這幾日的能量流很給力。
不過說到嵩山，丁一突然覺得作為少林的鄰居，嵩山面臨的壓力可能比華山還要大的多。
想想吧，牛逼哄哄的嵩山，一出門卻發現四面八方都是少林，整個河南除了自家一畝三分地，就沒他下腳的地方，那是種什麼感覺？
怪不得左冷禪想要五嶽並派。
野心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他太缺乏安全感了。
鏟奸除惡的行程繼續著，這天，岳靈珊剛滅了一夥拐子回到官道，就聽到一聲佛號從後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