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他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首長，我認為，影隨小隊暫時還不能完全撤離。」
電話那頭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理由。」
「亞洲小隊，現在是全世界的焦點。」秦煥的聲音冷靜而清晰，「他們現在就像一顆被點燃引信的炸彈，所有人都想知道，這顆炸彈最終會怎麼爆，會爆出什麼東西來。」
「他們唯一的生路，不是逃亡，而是反擊。」
「把他們掌握的，關於漂亮國在中東所有骯髒交易的證據，全部捅出去。只有把水攪得更渾，讓漂亮國焦頭爛額，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高層反問：「你覺得，他們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到百分之一。」秦煥坦然回答。
「那你還讓我們的人去冒險？」
「我們的人不去冒險。」秦煥解釋道，「影隨小隊已經完成了給他們遞上『投名狀』的任務。他們現在要做的，不是介入，而是在外圍，作為一個觀察者，一個記錄者。」
「記錄什麼？」
「記錄亞洲小隊最後的反撲，記錄漂亮國如何不擇手段地去滅口，記錄下所有入場玩家的醜陋嘴臉。」秦煥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這盤棋，我們不親自下場，但我們可以在旁邊，當一個收官的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之後，高層才緩緩開口：「我明白了。但是，你要如何保證亞洲小隊會按照你的劇本走？他們現在是亡命之徒，一旦狗急跳牆，做出一些對我們不利的事情怎麼辦？」
秦煥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深邃。
「首長，我們已經做了我們能做的一切。」
「亞洲小隊裡，有三名我們曾經的同胞。他們的家人，特別是隊長吳德的家人，在事發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被我們的人『保護』起來了。」
「吳德是個聰明人，也是個重情義的人。他知道這道『護身符』意味著什麼。」
「這既是我們對他最後的善意，也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他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這番話，讓電話那頭的統帥徹底放下了心。
「好，就按你說的辦。讓影隨小隊轉入潛伏觀察階段，一切以自身安全為最高原則。」
「是！」
「另外，你那邊……訓練不能停，隨時做好準備。」
「明白。」
掛斷電話，秦煥走出保密室，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帶來多少暖意。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湛藍如洗。
但在看不見的遠方，一場血腥的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他信步走回訓練場，場上的吶喊聲和汗水味撲面而來，充滿了生命力。
雷戰他們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對抗訓練，一招一式，虎虎生風。
五角大樓，最高級別的保密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廢物！一群廢物！」
上將把一份戰損報告狠狠摔在桌子上，名貴的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響動。
「為了追捕一支不到十個人的亞洲小隊，我們損失了三架最新的『死神』無人機！兩輛『悍馬』！還有一支海豹小隊的傷亡報告！」
「最關鍵的是！」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件事情居然被捅了出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漂亮國在追殺自己的『盟友』！我們的股價在跌！國際聲譽在跌！所有的一切都在跌！」
視頻通訊的另一頭，是身處中東前線指揮部的作戰指揮官。
他臉上的油彩都遮不住那份尷尬和惱怒。
「將軍，這是一個意外。我們沒想到他們會有獨立的通訊設備，更沒想到他們敢……」
「我不想聽解釋！」上將粗暴地打斷了他，「我只要結果！我早就說過，跟這群黃皮猴子合作，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他們腦子裡想的永遠跟我們不一樣！現在，他們成了我們插在中東的一根攪屎棍！」
指揮官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我早就該把他們全殺了，一個不留。現在他們成了我們的把柄。」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上將的怒火稍稍平息。
「我已經拿到了總統的最高授權，精英已經調過去了。」
「我給你四十八小時，我要這支小隊，從地球上徹底消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我只要屍體。懂嗎？」
「明白。」指揮官的眼中閃過嗜血的意味，「將軍，請放心。這次是全世界最頂尖的獵人，去圍剿幾隻受傷的老鼠。他們活不過兩天。」
「把這場該死的直播給我掐掉！把網絡給我切斷！把所有知情者，都處理乾淨！」
「是，將軍！」
通訊切斷。
會議室里，上將緩緩坐下，拿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充滿了殺戮的氣息。
……
另一邊，中東的戈壁灘。
夜色深沉，幾塊巨大的風蝕岩後面，蜷縮著幾道疲憊不堪的身影。
吳德小隊正躲在這裡苟延殘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合著火藥的硝煙，嗆得人喘不過氣。
崔原正小心翼翼地給另一個隊員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紗布已經用完，他只能從自己滿是破洞的衣服上撕下一條，勉強纏住。
「嘶……」
受傷的隊員疼得直抽冷氣，嘴唇乾裂，臉色蒼白。
「隊長……我們……我們還剩多少水？」一個年輕的隊員聲音沙啞地問。
吳德摸了摸腰間的水壺，搖了搖。
裡面只剩下瓶底的一點點。
食物？
早就沒了。
彈藥，也所剩無幾。
絕望的情緒，如同病毒一般在小隊中蔓延。
「我們……要不投降吧？」
一個叫全青的隊員，終於忍不住說出了所有人心裡的那個念頭。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空氣瞬間凝固。
「投降？」全青看著大家，「我們根本跑不掉的。他們的裝備比我們好，人比我們多，還有空中支援。我們現在就是瓮中之鱉。再撐下去，不是被打死，就是渴死餓死。」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哀求。
「投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我們可以上軍事法庭，可以把真相說出來……總比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強……」
「放你娘的屁！」
崔原猛地站了起來，一腳踹在全青旁邊的石頭上，碎石飛濺。
他的眼睛血紅，布滿了血絲，整個人就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投降？！」
他一把揪住全青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額頭抵著額頭，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他媽跟我說投降？！」
「你忘了家人是怎麼死的嗎？！就是這幫白皮豬乾的！你現在要去跟他們投降？！」
全青被他吼得一哆嗦，眼圈也紅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理由。」
「亞洲小隊，現在是全世界的焦點。」秦煥的聲音冷靜而清晰，「他們現在就像一顆被點燃引信的炸彈，所有人都想知道，這顆炸彈最終會怎麼爆，會爆出什麼東西來。」
「他們唯一的生路，不是逃亡，而是反擊。」
「把他們掌握的，關於漂亮國在中東所有骯髒交易的證據，全部捅出去。只有把水攪得更渾，讓漂亮國焦頭爛額，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高層反問：「你覺得，他們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到百分之一。」秦煥坦然回答。
「那你還讓我們的人去冒險？」
「我們的人不去冒險。」秦煥解釋道，「影隨小隊已經完成了給他們遞上『投名狀』的任務。他們現在要做的，不是介入，而是在外圍，作為一個觀察者，一個記錄者。」
「記錄什麼？」
「記錄亞洲小隊最後的反撲，記錄漂亮國如何不擇手段地去滅口，記錄下所有入場玩家的醜陋嘴臉。」秦煥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這盤棋，我們不親自下場，但我們可以在旁邊，當一個收官的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之後，高層才緩緩開口：「我明白了。但是，你要如何保證亞洲小隊會按照你的劇本走？他們現在是亡命之徒，一旦狗急跳牆，做出一些對我們不利的事情怎麼辦？」
秦煥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深邃。
「首長，我們已經做了我們能做的一切。」
「亞洲小隊裡，有三名我們曾經的同胞。他們的家人，特別是隊長吳德的家人，在事發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被我們的人『保護』起來了。」
「吳德是個聰明人，也是個重情義的人。他知道這道『護身符』意味著什麼。」
「這既是我們對他最後的善意，也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他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這番話，讓電話那頭的統帥徹底放下了心。
「好，就按你說的辦。讓影隨小隊轉入潛伏觀察階段，一切以自身安全為最高原則。」
「是！」
「另外，你那邊……訓練不能停，隨時做好準備。」
「明白。」
掛斷電話，秦煥走出保密室，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帶來多少暖意。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湛藍如洗。
但在看不見的遠方，一場血腥的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他信步走回訓練場，場上的吶喊聲和汗水味撲面而來，充滿了生命力。
雷戰他們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對抗訓練，一招一式，虎虎生風。
五角大樓，最高級別的保密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廢物！一群廢物！」
上將把一份戰損報告狠狠摔在桌子上，名貴的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響動。
「為了追捕一支不到十個人的亞洲小隊，我們損失了三架最新的『死神』無人機！兩輛『悍馬』！還有一支海豹小隊的傷亡報告！」
「最關鍵的是！」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件事情居然被捅了出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漂亮國在追殺自己的『盟友』！我們的股價在跌！國際聲譽在跌！所有的一切都在跌！」
視頻通訊的另一頭，是身處中東前線指揮部的作戰指揮官。
他臉上的油彩都遮不住那份尷尬和惱怒。
「將軍，這是一個意外。我們沒想到他們會有獨立的通訊設備，更沒想到他們敢……」
「我不想聽解釋！」上將粗暴地打斷了他，「我只要結果！我早就說過，跟這群黃皮猴子合作，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他們腦子裡想的永遠跟我們不一樣！現在，他們成了我們插在中東的一根攪屎棍！」
指揮官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我早就該把他們全殺了，一個不留。現在他們成了我們的把柄。」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上將的怒火稍稍平息。
「我已經拿到了總統的最高授權，精英已經調過去了。」
「我給你四十八小時，我要這支小隊，從地球上徹底消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我只要屍體。懂嗎？」
「明白。」指揮官的眼中閃過嗜血的意味，「將軍，請放心。這次是全世界最頂尖的獵人，去圍剿幾隻受傷的老鼠。他們活不過兩天。」
「把這場該死的直播給我掐掉！把網絡給我切斷！把所有知情者，都處理乾淨！」
「是，將軍！」
通訊切斷。
會議室里，上將緩緩坐下，拿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充滿了殺戮的氣息。
……
另一邊，中東的戈壁灘。
夜色深沉，幾塊巨大的風蝕岩後面，蜷縮著幾道疲憊不堪的身影。
吳德小隊正躲在這裡苟延殘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合著火藥的硝煙，嗆得人喘不過氣。
崔原正小心翼翼地給另一個隊員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紗布已經用完，他只能從自己滿是破洞的衣服上撕下一條，勉強纏住。
「嘶……」
受傷的隊員疼得直抽冷氣，嘴唇乾裂，臉色蒼白。
「隊長……我們……我們還剩多少水？」一個年輕的隊員聲音沙啞地問。
吳德摸了摸腰間的水壺，搖了搖。
裡面只剩下瓶底的一點點。
食物？
早就沒了。
彈藥，也所剩無幾。
絕望的情緒，如同病毒一般在小隊中蔓延。
「我們……要不投降吧？」
一個叫全青的隊員，終於忍不住說出了所有人心裡的那個念頭。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空氣瞬間凝固。
「投降？」全青看著大家，「我們根本跑不掉的。他們的裝備比我們好，人比我們多，還有空中支援。我們現在就是瓮中之鱉。再撐下去，不是被打死，就是渴死餓死。」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哀求。
「投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我們可以上軍事法庭，可以把真相說出來……總比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強……」
「放你娘的屁！」
崔原猛地站了起來，一腳踹在全青旁邊的石頭上，碎石飛濺。
他的眼睛血紅，布滿了血絲，整個人就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投降？！」
他一把揪住全青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額頭抵著額頭，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他媽跟我說投降？！」
「你忘了家人是怎麼死的嗎？！就是這幫白皮豬乾的！你現在要去跟他們投降？！」
全青被他吼得一哆嗦，眼圈也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