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這笑容太賤了
章偌南靠著冰冷的牆壁，任由眼淚流淌。
她沒有嚎啕大哭，只是無聲地流淚，那副樣子，比放聲大哭更讓人心疼。
哭了大概有幾分鐘，她猛地用手背擦乾了臉上的淚，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嗓音雖然還帶著濃重的沙啞，卻已經恢復了鎮定。
「媽，爸，我沒事了。」
「就是……就是剛才突然有點想你們了。」
「你們放心，我真的沒事。秦煥的同事都跟我說了，就是個小任務，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就回來了！」
她刻意加重了「一個星期」這幾個字，既是說給父母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等他回來了，我讓他第一時間給你們打電話報平安！」
「嗯嗯嗯！」秦母連連應道，「我們知道，我們都相信你，也相信秦煥。」
她頓了頓，生怕再勾起女兒的傷心事，連忙轉移了話題。
「對了偌南，你在那邊吃得習慣嗎？部隊的伙食怎麼樣？他們有沒有欺負你啊？」
章偌南被母親這連珠炮似的問題逗得有點想笑，心裡的鬱氣也散了不少。
「媽，你想什麼呢？這裡是部隊，誰敢欺負我啊？我可是家屬，享受最高待遇的好不好！」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伙食超棒！八菜一湯！頓頓不重樣！我感覺我這幾天都胖了！」
「住的也特別好，跟酒店標間似的，啥都有！」
「而且秦煥的那些同事，人都特別好，特別有意思，總是跟我講他們訓練時候的糗事，笑得我肚子疼！」
她把之前聽到的添油加醋風寫了一遍。
電話那頭，四位長輩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都笑了起來。
沉重的氣氛，總算被這輕鬆的日常沖淡了。
他們又聊了很久，從部隊的伙食聊到家裡的菜價，從鄰居家的狗又生了一窩崽，聊到秦煥小時候的各種傻事。
直到宿舍樓的熄燈號響起，章偌南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握著微微發燙的手機，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幾顆星星在天邊閃爍。
……
同一片夜空下。
春城邊境，一片從未被開發的原始森林。
月光被濃密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只能投下斑駁的光點。
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腐爛落葉混合在一起的獨特氣味。
四道黑影，如同幽靈，無聲無息地在林間高速穿行。
他們身上的作戰服，並非大夏制式，而是鄰國的外軍特戰服，臉上塗著厚厚的油彩，只露出一雙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我說烏鴉，你確定是這兒？」
於望飛，代號飛鳥，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壓低了嗓子，用喉部的振動式無線電發聲。
「隊長的坐標，最後消失就在這附近。」
烏亦寒，影隨的副隊長，代號烏鴉，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句。
他的目光掃過手腕上的戰術終端，屏幕上的幾個綠點，正以一個標準的戰鬥隊形，朝著一個紅點快速移動。
「我靠，隊長也太會挑地方了吧？」
隊伍里的重火力手，代號豹子的宋佑忍不住吐槽。
「這鬼地方，毒蛇蟲蟻遍地都是，關鍵還是咱們自己的地界。這要是被邊防的兄弟們發現了，當成偷渡的給突突了，咱們冤不冤啊？」
「你怕個毛線，」隊伍里的觀察手，陸青生，代號蒼鷹，冷哼道，「被自己人突突了，起碼還能落個烈士。我他媽現在就怕一件事。」
「什麼事？」幾個人都好奇地問。
「怕噬魂那幫瘋子，說咱們欺負他們。」
蒼鷹的話，讓其他三個人瞬間沉默了。
片刻後，飛鳥於望飛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那幫傢伙，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隊長也是，你說搞個對抗演練，直接在訓練場真刀真槍干啊！非要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讓我們換上這身皮，搞得跟真的境外作戰一樣。」烏鴉也忍不住抱怨起來。
「你說，隊長是不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公報私仇，好好收拾一下噬魂那幫小子？」豹子宋佑猜測道。
「我看八成是。」
飛鳥於望飛嘿嘿壞笑。
「不過也好，省得那幫傢伙天天覺得自己天下無敵。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特種兵中的特種兵』了。」
「哎，你們說，」飛鳥忽然壓低了嗓音，語氣里充滿了惡作劇的興奮，「咱們等會兒要不要……順便把隊長也給撂倒了？」
「……」
這個提議，讓其他三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空氣中，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過了好幾秒，烏鴉才幹咳了兩聲。
「這個……不太好吧？畢竟是隊長。」
「有什麼不好的？」飛鳥不以為然，「演習嘛！演習里沒有上下級，只有紅藍方！你想想，要是我們把隊長給活捉了，這事兒傳出去，咱們影隨得多有面子？」
他越說越興奮，甚至開始模擬起了畫面。
「到時候，咱們四個把他按在地上，嘿嘿嘿……」
幾個人腦海里瞬間浮現出秦煥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被按在泥地里摩擦的場景，都忍不住發出了幾聲怪異的壓抑笑聲。
林中的飛鳥被這詭異的動靜驚起，撲棱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
與此同時。
雨林的另一端。
秦煥正帶領著噬魂小隊的五名成員，在齊腰深的灌木叢中艱難跋涉。
和影隨小隊的全副武裝不同，噬魂的隊員們，只穿著一身迷彩作訓服，手裡拿著最基礎的自動步槍，連個夜視儀都沒有。
「隊長，咱們到底是要去哪兒啊？」
袁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終於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從下午接到命令到現在，他們已經在林子裡鑽了快五個小時了。
秦煥沒有給他們任何任務簡報，只是說這是一場特殊的訓練，然後就把他們拉到了這個鬼地方。
「是啊隊長，你好歹給個準話啊！是野外生存？還是武裝越野？這麼沒頭沒腦地走著，心裡發慌啊！」高大壯也跟著附和。
秦煥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月光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弧度。
那笑容里，藏著三分戲謔，三分期待，還有四分不懷好意。
「快到了。」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便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噬魂小隊的成員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濃濃的疑惑和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們總覺得，自家隊長這個笑容，實在是太……賤了。
她沒有嚎啕大哭，只是無聲地流淚，那副樣子，比放聲大哭更讓人心疼。
哭了大概有幾分鐘，她猛地用手背擦乾了臉上的淚，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嗓音雖然還帶著濃重的沙啞，卻已經恢復了鎮定。
「媽，爸，我沒事了。」
「就是……就是剛才突然有點想你們了。」
「你們放心，我真的沒事。秦煥的同事都跟我說了，就是個小任務，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就回來了！」
她刻意加重了「一個星期」這幾個字，既是說給父母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等他回來了，我讓他第一時間給你們打電話報平安！」
「嗯嗯嗯！」秦母連連應道，「我們知道，我們都相信你，也相信秦煥。」
她頓了頓，生怕再勾起女兒的傷心事，連忙轉移了話題。
「對了偌南，你在那邊吃得習慣嗎？部隊的伙食怎麼樣？他們有沒有欺負你啊？」
章偌南被母親這連珠炮似的問題逗得有點想笑，心裡的鬱氣也散了不少。
「媽，你想什麼呢？這裡是部隊，誰敢欺負我啊？我可是家屬，享受最高待遇的好不好！」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伙食超棒！八菜一湯！頓頓不重樣！我感覺我這幾天都胖了！」
「住的也特別好，跟酒店標間似的，啥都有！」
「而且秦煥的那些同事，人都特別好，特別有意思，總是跟我講他們訓練時候的糗事，笑得我肚子疼！」
她把之前聽到的添油加醋風寫了一遍。
電話那頭，四位長輩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都笑了起來。
沉重的氣氛，總算被這輕鬆的日常沖淡了。
他們又聊了很久，從部隊的伙食聊到家裡的菜價，從鄰居家的狗又生了一窩崽，聊到秦煥小時候的各種傻事。
直到宿舍樓的熄燈號響起，章偌南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握著微微發燙的手機，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幾顆星星在天邊閃爍。
……
同一片夜空下。
春城邊境，一片從未被開發的原始森林。
月光被濃密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只能投下斑駁的光點。
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腐爛落葉混合在一起的獨特氣味。
四道黑影，如同幽靈，無聲無息地在林間高速穿行。
他們身上的作戰服，並非大夏制式，而是鄰國的外軍特戰服，臉上塗著厚厚的油彩，只露出一雙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我說烏鴉，你確定是這兒？」
於望飛，代號飛鳥，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壓低了嗓子，用喉部的振動式無線電發聲。
「隊長的坐標，最後消失就在這附近。」
烏亦寒，影隨的副隊長，代號烏鴉，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句。
他的目光掃過手腕上的戰術終端，屏幕上的幾個綠點，正以一個標準的戰鬥隊形，朝著一個紅點快速移動。
「我靠，隊長也太會挑地方了吧？」
隊伍里的重火力手，代號豹子的宋佑忍不住吐槽。
「這鬼地方，毒蛇蟲蟻遍地都是，關鍵還是咱們自己的地界。這要是被邊防的兄弟們發現了，當成偷渡的給突突了，咱們冤不冤啊？」
「你怕個毛線，」隊伍里的觀察手，陸青生，代號蒼鷹，冷哼道，「被自己人突突了，起碼還能落個烈士。我他媽現在就怕一件事。」
「什麼事？」幾個人都好奇地問。
「怕噬魂那幫瘋子，說咱們欺負他們。」
蒼鷹的話，讓其他三個人瞬間沉默了。
片刻後，飛鳥於望飛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那幫傢伙，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隊長也是，你說搞個對抗演練，直接在訓練場真刀真槍干啊！非要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讓我們換上這身皮，搞得跟真的境外作戰一樣。」烏鴉也忍不住抱怨起來。
「你說，隊長是不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公報私仇，好好收拾一下噬魂那幫小子？」豹子宋佑猜測道。
「我看八成是。」
飛鳥於望飛嘿嘿壞笑。
「不過也好，省得那幫傢伙天天覺得自己天下無敵。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特種兵中的特種兵』了。」
「哎，你們說，」飛鳥忽然壓低了嗓音，語氣里充滿了惡作劇的興奮，「咱們等會兒要不要……順便把隊長也給撂倒了？」
「……」
這個提議，讓其他三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空氣中，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過了好幾秒，烏鴉才幹咳了兩聲。
「這個……不太好吧？畢竟是隊長。」
「有什麼不好的？」飛鳥不以為然，「演習嘛！演習里沒有上下級，只有紅藍方！你想想，要是我們把隊長給活捉了，這事兒傳出去，咱們影隨得多有面子？」
他越說越興奮，甚至開始模擬起了畫面。
「到時候，咱們四個把他按在地上，嘿嘿嘿……」
幾個人腦海里瞬間浮現出秦煥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被按在泥地里摩擦的場景，都忍不住發出了幾聲怪異的壓抑笑聲。
林中的飛鳥被這詭異的動靜驚起，撲棱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
與此同時。
雨林的另一端。
秦煥正帶領著噬魂小隊的五名成員，在齊腰深的灌木叢中艱難跋涉。
和影隨小隊的全副武裝不同，噬魂的隊員們，只穿著一身迷彩作訓服，手裡拿著最基礎的自動步槍，連個夜視儀都沒有。
「隊長，咱們到底是要去哪兒啊？」
袁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終於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從下午接到命令到現在，他們已經在林子裡鑽了快五個小時了。
秦煥沒有給他們任何任務簡報，只是說這是一場特殊的訓練，然後就把他們拉到了這個鬼地方。
「是啊隊長，你好歹給個準話啊！是野外生存？還是武裝越野？這麼沒頭沒腦地走著，心裡發慌啊！」高大壯也跟著附和。
秦煥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月光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弧度。
那笑容里，藏著三分戲謔，三分期待，還有四分不懷好意。
「快到了。」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便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噬魂小隊的成員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濃濃的疑惑和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們總覺得，自家隊長這個笑容，實在是太……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