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群蠢貨
於是，當《熱血華夏》節目組的集合通知發到每個人手上時，再也沒有人敢有半句怨言。
管你是什麼頂流巨星，還是豪門公主。
管你背後站著多大的資本，有多少粉絲。
到了點，都得乖乖收拾好行李，滾過來集合。
……
集合日，清晨。
十幾輛窗明几淨的豪華大巴車，在指定地點一字排開，氣勢十足。
車身上印著《熱血華夏》的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一個個平日裡光鮮亮麗的明星們，睡眼惺忪地從保姆車上下來，帶著幾分不情願，登上了大巴。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座椅也足夠柔軟。
節目組甚至沒有立刻開始拍攝，只是讓工作人員收走了所有人的手機和電子設備。
美其名曰「為了讓大家更好地投入到後續的集體生活中」。
明星們對此雖有不滿，但在見識過姚安拿的下場後，沒人敢提出異議。
他們以為，這至少能換來片刻的安寧。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他們踏上大巴車的那一刻，安裝在車廂各個角落的隱藏攝像頭，就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啟了工作。
一個標題為《熱血華夏：我們出發吧！》的官方直播間，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各大網絡平台上。
無數嗅覺敏銳的網友，第一時間涌了進來。
「臥槽？這就開始了？」
「官方搞突襲啊！連個預告都不發！」
「哈哈哈哈，這幫明星還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全國人民圍觀吧？」
「攝像頭藏得真好，快，讓我看看我的哥哥現在在幹嘛！」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飆升。
而車廂內的明星們，對此一無所知，依舊在扮演著自己最熟悉的角色。
「哎呀，困死了。」
楊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從自己的LV包里掏出個小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
「北鼻姐，你看我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他一邊抱怨，一邊拿著粉撲往臉上猛拍。
坐在他旁邊的安哥拉北鼻，正閉目養神，聞言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標準化的微笑。
「誰說不是呢。節目組也太沒人性了，這麼大早就把人薅起來。」
「就是就是！」
楊笛找到了共鳴，立刻湊了過去，伸出沾著粉底的手，就想去捏安哥拉北鼻那張價值不菲的臉蛋。
「還是北鼻姐你天生麗質，素顏都這麼能打。」
安哥拉北鼻不著痕跡地微微後仰，躲開了他的手。
「別鬧，你手上都是粉。」
她的語氣依舊溫柔，但眼神里卻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嫌棄。
楊笛討了個沒趣，悻悻地收回手，目光在車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斜後方一個單獨坐著的女孩身上。
「要我說，咱們今天能在這兒遭罪，都得『感謝』姚公主。」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那陰陽怪氣的調調，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目光便射了過來。
姚安拿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厭惡。
那是一種來自上位者，對螻蟻的純粹蔑視。
楊笛瞬間打了個哆嗦，後面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的衣服。
整個娛樂圈都知道，姚安拿這次是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但爛船還有三斤釘。
華安集團就算元氣大傷，也不是她這種二線流量能惹得起的。
一場小小的風波，讓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安哥拉北鼻試圖打個圓場，她轉向姚安拿，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安拿，你也別太累了，就當是來散散心。」
姚安拿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將頭轉向了窗外，把一個冷冰冰的後腦勺留給了她。
安哥拉北鼻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只是，沒人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
不遠處，京圈格格關小桶戴著眼罩，塞著耳塞，似乎早已睡去。
但她微微勾起的嘴角，卻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一群蠢貨。
真當這是來春秋大夢的？
官方的手段要是這麼簡單，那還能叫官方嗎？
她從上車第一秒起，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輛車，太乾淨，太安靜了。
安靜得就像一個精心布置好的舞台。
而他們，就是舞台上即將開演的小丑。
……
就在前排女明星們上演著塑料姐妹情的時候，大巴車的後半段，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對三！」
「要不起！」
「飛機！」
「炸彈！哈哈哈哈，給錢給錢！」
菜許困將手裡的牌瀟灑地甩在臨時搭起來的小桌板上，得意地衝著對面的肖站和另外幾個男明星揚了揚下巴。
「媽的，真晦氣！」
肖站罵罵咧咧地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拍在桌上。
「手氣真背！」
菜許困一邊美滋滋地收錢，一邊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
「就是這地方不行，憋屈。」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滿臉不爽地抱怨道。
「要不是官方那幫孫子非要搞這個破節目，老子現在應該正在我的海景別墅里玩嫩模呢！」
「誰他媽有空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遭罪！」
這話一出，牌桌上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肖站嘿嘿一笑，接過了話頭，表情猥瑣。
「困困，別急啊。」
「說起來，我昨晚約的那個嫩模，確實挺潤的。」
「那皮膚，又白又滑，嘖嘖……」
「哈哈哈哈哈！」
幾個男人立刻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言語間充滿了污穢和不堪。
他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絲毫沒有注意到，那個隱藏在行李架下方的攝像頭。
正像一隻冷酷無情的眼睛，將他們所有的醜態，一幀不漏地直播了出去。
此刻的直播間裡，早已炸開了鍋。
彈幕，瘋了。
「？？？？？？？」
「我聽到了什麼？我耳朵出問題了嗎？」
「嫩模？？？潤？？？臥槽！！！！」
「嘔！肖站在我這裡的純情大男孩人設，塌得稀巴爛！」
「菜許困也好不到哪裡去！還海景別墅玩嫩模？他怎麼敢說啊！」
「我的天，這是可以說的嗎？官方直播間啊！哥哥們瘋了嗎！」
「塌方了！現場直播大型塌方現場！」
短短几秒鐘內，#肖站 嫩模很潤#、#菜許困 海景別墅#兩個話題，以火箭般的速度，直接屠殺了微博熱搜榜。
後面跟著一個猩紅的「爆」字。
無數粉絲湧進直播間，看著畫面里還在大聲說笑的偶像，心態徹底崩了。
各大明星的工作室，電話都被打爆了。
「怎麼回事！肖站瘋了嗎！」
「快！快讓他閉嘴！打電話！！」
「打不通啊！手機全被收了！」
「完了……全完了……」
公關團隊的哀嚎，註定無法傳到當事人的耳朵里。
車廂內的喧囂還在繼續。
似乎是覺得後排的「節目效果」過於勁爆，直播的鏡頭，很「人性化」地搖晃了一下，緩緩掃向了車廂的其他地方。
鏡頭最終，停留在一個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的女孩臉上。
劉昊寸。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牛仔服，素麵朝天，眼神清澈又帶著幾分茫然，
正呆呆地望著窗外，一副不諳世事、與世無爭的清純模樣。
如果不是這場直播，這副模樣足以讓無數粉絲心疼到發狂。
但此刻，彈幕的風向卻完全變了。
「喲，這不是咱們的『天選之女』劉昊寸嗎？」
「她怎麼也來了？我記得投票名單里，根本沒有她的名字啊！」
「樓上的天真了，人家是資源咖，需要投票嗎？直接空降！」
「笑死，官方親女兒是吧？把別人的名額擠掉，來這裡裝歲月靜好？」
「踩著別人的屍體吃人血饅頭，真香啊，劉女士。」
嘲諷的彈幕，鋪天蓋地。
而另一邊，幾個沒資格上牌桌的女明星，正湊在一起，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哎，我新訂的那款愛馬仕鉑金包，本來下周就到了，這下好了，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拿到手了。」
「你那算什麼，香奈兒那邊還等著我回去拍秋季高定呢，這違約金都夠我賠的了。」
「這鬼節目組，真是毫無人道！你看他們發的礦泉水，居然是兩塊錢一瓶的！我平時漱口都不用這個牌子！」
她們抱怨著，吐槽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私下裡最真實的一面，已經被鏡頭放大，呈現在了全國觀眾的面前。
虛榮，拜金，傲慢。
與她們在公眾面前辛苦營造的親民、努力、接地氣的人設，形成了天差地別的諷刺。
大巴車依舊在平穩地向前行駛。
車窗外，是明媚的陽光。
車窗內，卻是一場正在上演，且無人能夠叫停的，人設崩塌的狂歡。
管你是什麼頂流巨星，還是豪門公主。
管你背後站著多大的資本，有多少粉絲。
到了點，都得乖乖收拾好行李，滾過來集合。
……
集合日，清晨。
十幾輛窗明几淨的豪華大巴車，在指定地點一字排開，氣勢十足。
車身上印著《熱血華夏》的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一個個平日裡光鮮亮麗的明星們，睡眼惺忪地從保姆車上下來，帶著幾分不情願，登上了大巴。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座椅也足夠柔軟。
節目組甚至沒有立刻開始拍攝，只是讓工作人員收走了所有人的手機和電子設備。
美其名曰「為了讓大家更好地投入到後續的集體生活中」。
明星們對此雖有不滿，但在見識過姚安拿的下場後，沒人敢提出異議。
他們以為，這至少能換來片刻的安寧。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他們踏上大巴車的那一刻，安裝在車廂各個角落的隱藏攝像頭，就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啟了工作。
一個標題為《熱血華夏：我們出發吧！》的官方直播間，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各大網絡平台上。
無數嗅覺敏銳的網友，第一時間涌了進來。
「臥槽？這就開始了？」
「官方搞突襲啊！連個預告都不發！」
「哈哈哈哈，這幫明星還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全國人民圍觀吧？」
「攝像頭藏得真好，快，讓我看看我的哥哥現在在幹嘛！」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飆升。
而車廂內的明星們，對此一無所知，依舊在扮演著自己最熟悉的角色。
「哎呀，困死了。」
楊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從自己的LV包里掏出個小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
「北鼻姐，你看我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他一邊抱怨，一邊拿著粉撲往臉上猛拍。
坐在他旁邊的安哥拉北鼻，正閉目養神，聞言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標準化的微笑。
「誰說不是呢。節目組也太沒人性了，這麼大早就把人薅起來。」
「就是就是！」
楊笛找到了共鳴，立刻湊了過去，伸出沾著粉底的手，就想去捏安哥拉北鼻那張價值不菲的臉蛋。
「還是北鼻姐你天生麗質，素顏都這麼能打。」
安哥拉北鼻不著痕跡地微微後仰，躲開了他的手。
「別鬧，你手上都是粉。」
她的語氣依舊溫柔，但眼神里卻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嫌棄。
楊笛討了個沒趣，悻悻地收回手，目光在車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斜後方一個單獨坐著的女孩身上。
「要我說，咱們今天能在這兒遭罪，都得『感謝』姚公主。」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那陰陽怪氣的調調，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目光便射了過來。
姚安拿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厭惡。
那是一種來自上位者，對螻蟻的純粹蔑視。
楊笛瞬間打了個哆嗦，後面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的衣服。
整個娛樂圈都知道，姚安拿這次是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但爛船還有三斤釘。
華安集團就算元氣大傷，也不是她這種二線流量能惹得起的。
一場小小的風波，讓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安哥拉北鼻試圖打個圓場，她轉向姚安拿，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安拿，你也別太累了，就當是來散散心。」
姚安拿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將頭轉向了窗外，把一個冷冰冰的後腦勺留給了她。
安哥拉北鼻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只是，沒人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
不遠處，京圈格格關小桶戴著眼罩，塞著耳塞，似乎早已睡去。
但她微微勾起的嘴角，卻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一群蠢貨。
真當這是來春秋大夢的？
官方的手段要是這麼簡單，那還能叫官方嗎？
她從上車第一秒起，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輛車，太乾淨，太安靜了。
安靜得就像一個精心布置好的舞台。
而他們，就是舞台上即將開演的小丑。
……
就在前排女明星們上演著塑料姐妹情的時候，大巴車的後半段，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對三！」
「要不起！」
「飛機！」
「炸彈！哈哈哈哈，給錢給錢！」
菜許困將手裡的牌瀟灑地甩在臨時搭起來的小桌板上，得意地衝著對面的肖站和另外幾個男明星揚了揚下巴。
「媽的，真晦氣！」
肖站罵罵咧咧地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拍在桌上。
「手氣真背！」
菜許困一邊美滋滋地收錢，一邊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
「就是這地方不行，憋屈。」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滿臉不爽地抱怨道。
「要不是官方那幫孫子非要搞這個破節目，老子現在應該正在我的海景別墅里玩嫩模呢！」
「誰他媽有空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遭罪！」
這話一出，牌桌上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肖站嘿嘿一笑，接過了話頭，表情猥瑣。
「困困，別急啊。」
「說起來，我昨晚約的那個嫩模，確實挺潤的。」
「那皮膚，又白又滑，嘖嘖……」
「哈哈哈哈哈！」
幾個男人立刻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言語間充滿了污穢和不堪。
他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絲毫沒有注意到，那個隱藏在行李架下方的攝像頭。
正像一隻冷酷無情的眼睛，將他們所有的醜態，一幀不漏地直播了出去。
此刻的直播間裡，早已炸開了鍋。
彈幕，瘋了。
「？？？？？？？」
「我聽到了什麼？我耳朵出問題了嗎？」
「嫩模？？？潤？？？臥槽！！！！」
「嘔！肖站在我這裡的純情大男孩人設，塌得稀巴爛！」
「菜許困也好不到哪裡去！還海景別墅玩嫩模？他怎麼敢說啊！」
「我的天，這是可以說的嗎？官方直播間啊！哥哥們瘋了嗎！」
「塌方了！現場直播大型塌方現場！」
短短几秒鐘內，#肖站 嫩模很潤#、#菜許困 海景別墅#兩個話題，以火箭般的速度，直接屠殺了微博熱搜榜。
後面跟著一個猩紅的「爆」字。
無數粉絲湧進直播間，看著畫面里還在大聲說笑的偶像，心態徹底崩了。
各大明星的工作室，電話都被打爆了。
「怎麼回事！肖站瘋了嗎！」
「快！快讓他閉嘴！打電話！！」
「打不通啊！手機全被收了！」
「完了……全完了……」
公關團隊的哀嚎，註定無法傳到當事人的耳朵里。
車廂內的喧囂還在繼續。
似乎是覺得後排的「節目效果」過於勁爆，直播的鏡頭，很「人性化」地搖晃了一下，緩緩掃向了車廂的其他地方。
鏡頭最終，停留在一個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的女孩臉上。
劉昊寸。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牛仔服，素麵朝天，眼神清澈又帶著幾分茫然，
正呆呆地望著窗外，一副不諳世事、與世無爭的清純模樣。
如果不是這場直播，這副模樣足以讓無數粉絲心疼到發狂。
但此刻，彈幕的風向卻完全變了。
「喲，這不是咱們的『天選之女』劉昊寸嗎？」
「她怎麼也來了？我記得投票名單里，根本沒有她的名字啊！」
「樓上的天真了，人家是資源咖，需要投票嗎？直接空降！」
「笑死，官方親女兒是吧？把別人的名額擠掉，來這裡裝歲月靜好？」
「踩著別人的屍體吃人血饅頭，真香啊，劉女士。」
嘲諷的彈幕，鋪天蓋地。
而另一邊，幾個沒資格上牌桌的女明星，正湊在一起，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哎，我新訂的那款愛馬仕鉑金包，本來下周就到了，這下好了，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拿到手了。」
「你那算什麼，香奈兒那邊還等著我回去拍秋季高定呢，這違約金都夠我賠的了。」
「這鬼節目組，真是毫無人道！你看他們發的礦泉水，居然是兩塊錢一瓶的！我平時漱口都不用這個牌子！」
她們抱怨著，吐槽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私下裡最真實的一面，已經被鏡頭放大，呈現在了全國觀眾的面前。
虛榮，拜金，傲慢。
與她們在公眾面前辛苦營造的親民、努力、接地氣的人設，形成了天差地別的諷刺。
大巴車依舊在平穩地向前行駛。
車窗外，是明媚的陽光。
車窗內，卻是一場正在上演，且無人能夠叫停的，人設崩塌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