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白衣女劍仙,速通金檀寺(5K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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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時三刻。

  「鐺——」

  梵鍾第三次敲響。

  距離「屠魔大會」開啟,只剩最後一柱香。

  通往金檀寺山門的各處山道上,各路正道豪傑匯聚,聲勢浩大。

  一眼望去,有青芒飛劍掠過低空,亦有流雲飛梭穿山過澗,還有些世俗武者,施展絕世輕功,一路飛檐走壁而上。

  可謂群賢畢至,各顯神通。

  .....

  檀香繚繞的大雄寶殿內。

  一名身披紫金袈裟,身形矮胖的老僧,正結跏趺坐在蒲團上。

  「稟方丈,各路人馬已陸續到達講武廣場,您看接下來如何安排?」一名身形高壯,濃眉大眼的武僧,上前稟報導。

  「哎呀呀——」

  老僧手捻佛珠,悠悠開口:「釋真啊,今日都來了哪些人啊?」

  他的聲音,尖銳沙啞,音調時高時低,竟透著有幾分陰陽怪氣的詭異。

  戒律堂首座,釋真和尚,一臉敬畏的來到方丈身後站定,合十道:「回稟方丈,此番召開屠魔大會,咱們中州正道倒是頗為團結,除了咱們中原的玄門正宗來了大半,就連世俗界的一些武道宗門,也紛紛前來助陣,譬如——」

  話音未落,卻再次被那道腔調古怪的聲音打斷:

  「這些阿貓阿狗,不提也罷。老衲問你——」

  「蜀山、青嵐仙宗,慈航劍齋的人馬,可到了?」

  釋真身子一僵,連忙垂首:「回稟方丈,蜀山來的是掌教蒼青真人的親傳二弟子『玉面劍俠』宋青鋒;慈航劍齋更隆重,派了『千年最強聖女』蕭仙子親至;只是.....青嵐仙宗那邊.....」

  釋真欲言又止,半晌,澀聲道:「截至此刻,還沒見到青嵐仙宗的弟子,踏入山下的極樂鎮。」

  「嗯?」

  老僧原本閉目打坐,聞言猛地睜眼。

  那原本慈眉善目的臉也是瞬間擰成金剛怒目,「好大的架子!」

  「他青嵐道宗近年來出了幾個妖孽天驕,就敢飄成這樣?真當自己能擠掉崑崙道宗,進入『御三家』了?」

  「方丈息怒啊!」

  釋真嚇得連忙伏地:「方丈息怒!那青嵐仙宗雖說沒派人來,但崑崙道宗卻是派了一位意想不到的鎮宗強者,前來助陣!」

  「哦?」

  聞言,釋嚴方丈猛地一怔,臉上的怒意收斂,眯起眼睛道:「昔年,第二次正魔大戰,彼時還是正道之首的崑崙道宗帶頭衝鋒,死傷慘重,門中高手摺了大半,十三位太上僅存一位,至此一蹶不振。」

  「這百年來,其更是人丁稀薄,日漸式微,若非當年那位崑崙主母於人族有大恩,餘威尚在,這崑崙道宗恐怕連『御三家』的名位都保不住了。」

  「真是沒想到啊.....他們竟然還能派得出人手?嘎嘎嘎嘎......有趣,當真有趣。」

  老僧口中發出似笑非笑的聲響,又道:「領頭的是誰?是那不成器的掌教玄陽子,還是那老得不成樣子的玉虛宮太上長老,南宮鶴?崑崙宗年輕一輩青黃不接,比其他兩家,差了十萬八千里,總不至於.....派幾個小輩來糊弄咱們吧?」

  「還真沒有!」

  釋真上前一步,激動的道:「說來方丈可能不信,此番崑崙道宗派來的代表.....正是當年崑崙主母的關門大弟子——那位枯守崑崙之巔近百年,從不踏出世外的神秘女劍仙,裴仙子!」

  「什麼!?」

  聽到「裴仙子」三個字,老僧如中雷劈,身形大震,手中的佛珠串「啪」地斷了兩顆,「這.....這如何可能?那裴仙子數百年沒踏出過崑崙後山一步,如今怎會親臨咱們這荒山小寺?不對勁!這裡頭一定有蹊蹺!」

  釋真見他如此震驚,倒有些納悶,撓了撓頭道:「方丈,據說這位裴仙子,當年曾以元嬰之軀,一劍開天門,斬碎了封鎖九州數千年的天地玄關,引成仙梯入凡,而她自己卻放棄成仙,回了崑崙,當真是咱們正道修真界的傳奇人物啊!如今有她助陣,咱們還怕那魔教聖姑麼?因此——」

  「這是個好事兒啊!」

  「好你媽個頭!」

  佛法淵深的釋嚴方丈,額頭青筋暴起,竟是破口大罵:「老子怕的是那魔教聖姑嗎?老子擔心的是——」


  「罷了!」他咬了咬牙,冷幽幽的問道:「那滄溟教的臥底千葉,現在如何了?

  「回方丈,按照您的意思,咱們給他留了最後一口氣,放心,一時半會死不了哩。」釋真殷勤的笑道。

  「那便最好。」金檀方丈雙手合十,再度閉目入定:「待各方人馬到齊後,你先出去主持張羅一下,老衲.....隨後便至。」

  「謹遵方丈法旨!」

  「等一等......泰安城那邊,有消息了嗎?」老僧冷冷問道。

  「......」釋真神色一滯,垂首道:「回稟方丈,那泰安城丐幫分舵的王舵主.....近日不知怎麼的,忽然聯繫不上了。」

  「呔!怎會如此!」

  老僧猛然睜開雙眸,又道:「丹呢!?他這個月上貢的赤髓丹呢?」

  釋真小心翼翼的道:「回稟方丈......實際上,王舵主自從上個月開始,就不大對勁了,每次去催丹,他不是颳風便是下雨,滿嘴藉口,要不乾脆.....咱們派人去泰安城給它施施壓?」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老僧嘆了口氣,「眼下屠魔大會才是頭等大事,待此間事了,老衲自會去收拾他——」

  「行了,你先出去吧,今日可得精神點,別丟了咱們金檀寺的份兒。」

  「是!弟子省得!」

  釋真恭敬作揖退下。

  剎那間,偌大的大雄寶殿,只剩下老方丈一人。

  香燭的煙靄在殿內繚繞,卻裹著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就在這時。

  他身後那尊鎏金佛像的眼角,竟緩緩滲出一滴殷紅的『血淚』。

  血淚順著佛像的臉頰滑落,裡面隱隱傳來一道憤怒而沙啞的聲音:

  「孽畜啊!你可知.....自己在做些什麼?」

  「我當然知道。」釋嚴方丈淡淡開口。

  「你知道?你可知你此番以那千葉禪師做餌,召開這所謂的屠魔大會,無異於引狼入室!會為我金檀寺帶來滅頂之災——」

  那佛像里再度傳來出離憤怒的斥責聲道:「暫且不說那魔教聖姑,此番前來的那些正道人士中,有多少是真為了『屠魔』,又有多少是衝著咱們金檀寺的「佛陀秘境」來的,你這孽畜.....心裡難道沒數?」

  「我很有數。」

  釋嚴方丈睜開雙眸,似笑非笑道:「所謂的屠魔大會,本身就是一場局,這事兒我知,你知,正道群雄心頭也清楚,但誰是獵物,誰是獵人還尚未可知。」

  「孽畜狂妄!」

  佛像里的聲音變得歇斯底里:「暫且不說蜀山、慈航劍齋派來的兩名年輕天驕,就單說那位崑崙裴劍仙,你.....你鎮得住嗎!?」

  「鎮不住也得鎮。」

  釋嚴方丈嘴角竟是泛起一抹悽然的笑意:「別人不知情,您應該清楚吧,我族已到亡族滅種之邊緣.....身為族長,我沒有選擇了。」

  「所以.....你到底想怎麼做?」佛像里的老者聲音變得有幾分顫抖。

  「我的想法很簡單。」

  老方丈道:「待那魔教聖姑與正道群雄廝殺得兩敗俱傷之際,老衲再下場坐收漁翁之利,不過,我收網的方式,會有些許的......殘暴,您應該最清楚的。」

  「你.....善惡有報,屢試不爽!你在這佛門聖地,行此歹毒惡業,就不怕佛祖怪罪嗎!」

  隨著鎏金佛像的眼眶中再度湧出血淚,那聲音也變得聲嘶力竭,幾近暗啞。

  「哈哈哈哈哈!」

  披著袈裟的老僧突然放聲大笑,笑聲粗礪刺耳,像野獸的嚎叫。

  他背上陡然騰起漫天詭譎森然的黑氣,黑氣裹著腥風,瞬間將殿內的佛光壓得無影無蹤:

  「報應?你們整日拜的這狗屁佛祖,他若當真管用,現在被做成「肉身舍利」困在金身裡面的,便是我,而不是你了。你說對嗎——」

  「釋嚴方丈。」

  老僧轉過頭去,嘴角揚起一抹邪惡的笑意。

  那笑容從嘴角開始蔓延,一路撕裂到耳後,竟是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犬齒!


  ......

  ......

  約莫一炷香後。

  各路的正道豪傑,陸續抵達大雄寶殿前的講武廣場,現場人聲鼎沸,旌旗招展。

  「嗤嗤嗤——」

  忽聞「嗤啦」銳響,青虹劍氣破空,裹挾寒光席捲廣場上空。

  眾人齊齊抬首望去。

  便見一名青衫束身,高冠博帶的清俊青年,雙手負在身後,御劍而來。

  「是蜀山的「玉面劍俠」宋青鋒,宋師兄!」

  「不愧是當今玄門之首——蜀山的掌門親傳!果真儀表超凡,氣度卓絕!」

  「啊啊啊啊啊!姐妹們誰懂啊!宋師兄好帥!好想給他作爐鼎啊~!」

  「誰說不是呢!我家那黃臉夫,給宋少俠提攜都不配!我都忍不住坐地排......」

  ......

  蜀山仙劍宗代表,掌教親傳弟子,宋青鋒正式入席。

  廣場上頓時掀起一片讚嘆之聲。

  一些腰粗膀圓,肥頭大耳的女修,更是毫不顧忌形象,眼泛桃星,口涎橫流的沖了過去。

  被這群形貌不佳的狂熱女粉,眾星捧月的圍簇著,宋青鋒卻是全程保持著儒雅隨和的笑容,一一揮手回應。

  「死肥豬,蒸鵝心。」

  他心中暗罵著,正煩躁間。

  就在這時,廣場上陡然有人驚呼道:「快看啊!蕭仙子到了!」

  「啊?蕭師妹也到了麼?」

  宋青鋒俊眸一亮,頓時回首望去。

  此刻,廣場上幾乎所有人,包括周遭維護秩序的僧侶,都是紛紛放下手中物事,齊齊回首望去。

  只見金陽普照下,一名白衣如雪,秀美若仙的女子,踏風而來,裙裾翩躚若蝶,恍似九天玄女臨凡!

  赫然是那位被公認為「慈航劍齋最強聖女」,「修真界五千年難得一見美人」的曦月仙子到了!

  此刻,在蕭仙子的身後,還緊跟著一名年紀稍長的慈航劍齋女修。

  這名女子姿容艷麗,身材婀娜,已是勝過在場絕大部分女修,然而此刻在蕭仙子的面前,竟如螢火比皓月,黯然失色。

  「哇哦,曦月,你人氣不減呢,咱們慈航劍齋果然還是有牌面的!」

  看著下方歡呼雀躍,高呼「仙子」之名的群雄,岑菁興高采烈,由衷的為師妹感到驕傲。

  「哎,師姐別說這些了,多虧祖師婆婆保佑,總算是趕上了。」

  蕭曦月卻是心有餘悸的搖頭。

  她隨即定了定神,淡泊的目光迅速掠過下方眾人,仿似在尋找著什麼人的身影。

  「啊,陳公子沒在!他果然信我.....帶著姨娘離開了!」

  指尖攥緊袖口的「東海之心」,蕭仙子緊繃的唇角終是漾開一抹淺笑。

  她這一笑,宛若冰雪消融,百花綻放。

  全場再次為之沸騰:

  「蕭仙子笑了!她笑了!」

  「仙子一笑百媚生,恰如其分啊!」

  「若是此生能一親仙子香澤,便是讓我住洞天福地,開星瀾飛梭,我也願意啊!」

  ......

  就在眾人目光聚焦著蕭仙子的一顰一笑之時。

  高台之上,濃眉大眼的戒律堂首座武僧釋真和尚,雙手合十,提起真力,朗聲道:「崑崙道宗,初代執劍太上——裴仙子到!」

  這話一出。

  全場一片愕然。

  沉默了足足數息。

  而後,才漸漸傳出驚咦之聲:

  「裴仙子?崑崙還有這號人物?我怎麼從未聽聞?」

  「害,人家不是說了!是崑崙道宗初代執劍長老,裴劍仙!」

  「初代?哥們你有沒搞錯!你知道崑崙宗傳承到今日有多少代了麼?這位裴仙子若真能活到今日,怕是比「蜀山六聖」資歷還老!」

  質疑聲此起彼伏。

  角落處,幾名鬚髮皆白的耄耋散修,卻是搖頭嘆惋:「哎,想當年白衣女劍仙斬天地桎梏,為天下劍修開路,何等風華絕代的傲世英姿,如今不過匆匆百年,年輕一輩,卻無幾人識得她了,當真是令人唏噓啊。」


  很快。

  隨著人群中,越來越多年長修士,自發介紹那位「崑崙女劍仙」的生平事跡。

  現場的質疑漸漸變成敬仰,眾人紛紛踮腳四顧,高聲尋著這位傳奇劍仙的身影。

  奈何這位裴劍仙太過低調,終是沒有露面。

  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更是根本無處可尋。

  .....

  此刻。

  無人在意的廣場西北角。

  一名白衣女子,手握著兩柄細長的寶劍,盤膝而坐於參天古樹下,怔怔出神。

  待見她鼻樑高挺,膚白如雪,五官宛如初融的冰雪般,清冷中帶著一絲嫵媚瀲灩。

  一頭如墨長發用簡約的烏木釵,高高束起,綰成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分開的劉海雙鬢間,點著一枚赤紅的硃砂,為她更增添了一抹清逸出塵的仙氣。

  然而,與她清冷孤傲的氣質截然不同......

  她的身量極其高挑,體態飽滿,傲人的胸前巨物與渾圓挺翹的臀部,即便身穿一襲寬大禁慾的白色紗衣,也根本掩飾不住。

  「師尊大人,瓶兒真為你惋惜.....」

  旁邊一名身穿崑崙宗道服的雙馬尾少女哽咽道:「您為天下蒼生作了那麼多事,到來頭,人家提及正道英雄,想到的只是蜀山那幫摘桃子的老頭子......」

  「不。」

  裴清顏輕輕搖頭,輕撫著掌心兩柄「紫青雙劍」,神色淡若冰霜:「我一生所為,無論巨細,皆是為了自己。」

  「......」少女一時語塞。

  「屠魔大會開始了......咱們過去吧。」

  裴清顏聲音空幽,抬手輕撫愛徒臉頰,溫潤真氣掠過,悄悄拭去她眼角的濕意。

  就在師徒二人行將起身之時。

  裴仙子感應到了什麼,抬眸望去,只見那大雄寶殿的門匾之上,竟然站著一男一女,兩道戴著斗笠的身影。

  「那女子的氣息.....不一般。」

  「是個魔道強者啊。」

  ......

  ......

  廣場北面,戒律堂的首座釋真,身如鴻雁掠空,躍向十丈高台。

  他雙手合十,目光掃過全場,語氣莊重,盡顯高僧威儀:「諸位正道同仁遠道而來,共赴屠魔盛會,金檀寺佛光普照,闔寺上下皆感榮幸,蓬蓽生輝。」

  「不過,在屠魔大會正式開啟之前,依釋嚴方丈之意,想請諸位隨小僧至大雄寶殿拜謁佛祖。」

  「非是強求諸位屈膝,只為沐佛恩、祈願此次屠魔順利,早日蕩平滄溟魔教,還九州蒼生一個朗朗乾坤。

  這話一出。

  全場譁然!

  這群本就心高氣傲,各懷鬼胎的正道群雄,發出一片反對之聲:

  「什麼鬼?!咱們是來金檀寺戰鬥爽,捉拿滄溟妖女的!拜什麼鳥佛!」

  「不錯!我等乃道門正宗,拜三清不拜佛陀,此舉不合規矩!」

  「別磨磨唧唧的了!快把那滄溟臥底千葉魔頭交出來!」

  「大和尚!按理說,你這個級別的同志,還沒資格讓我等屈膝行禮!還是讓你們釋嚴方丈出來說話!」

  ......

  現場群情激奮。

  高台上幾名金檀首座交換眼色,則是正在謀劃著名什麼。

  氣氛很快陷入了僵持之中。

  而就在這時,一道狂傲不羈的青年笑聲傳來:

  「哈哈哈哈哈!這金檀寺名為佛門聖地,依我看,根本就是浪得虛名,藏污納垢,暗藏春色的腌臢之所!」

  此言一出。

  全場群雄為之劇震!

  許久許久,鴉雀無聲!

  而聽得這個熟悉的聲音,最前排,全程淡然處之的慈航聖女蕭仙子,此刻也是俏臉變色,美眸圓瞪,循聲望去。

  「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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