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尾
林河一直盯著張興，盯到對方，第2次將門重重的合上後才收回了目光。
然後展開自己昨天晚上趕工作的這幾張設計稿，開始在聊天軟體上和客戶進行溝通。
文案設計師說的好聽罷了。
其實他們這小破公司屬於外包中的外包，是文化傳媒系列中最底層的存在。
從GG立牌的設計到列印傳單，
偶爾甚至會接到一些遊戲背景設計以及短劇文案，接到什麼活就幹什麼工作。
就像他這份文案設計就是一個外牆的GG牌，
客戶是一家農家樂，設計中要體現出對方要求的自然清新等諸多特點。
這工作其實本不該分到他頭上，
因為林河是純文案設計，做的工作一般是遊戲裡的物品介紹、世界填充。
GG立牌更接近於平面設計，需要繪畫技術，
但偏偏小組裡的平面設計師最近生了病假，沒辦法工作。
這活就一推三五四，最後張興想起來林河對色彩稍有研究，便強行將這活分配到了他的頭上。
所謂的色彩有研究不是說林河畢業於美術專業，而是指他在應聘時漏了一手調色。
因為林河有種特別敏銳的直覺，可以看兩眼底色，
然後利用現有顏料調出相近色，雖然不是一點色差都沒有，但已經能用了。
曾經他懷疑自己是天生的四色視覺，後來去醫院檢查，卻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不過現在他明白了，是自己的感知遠超常人，達到了一種堪稱異能的地步。
這樣看的話似乎沒什麼問題，畢竟有什麼能力做什麼工作，但實際上活不是這麼幹的。
公司里又不止他們一個小組，張興拍著胸脯把活接了，
沒有辦法處理了，就把活推到其他人手上，強行讓組員替他擦屁股。
甚至他選擇林河幹這個活都不是為了發泄，
只是單純的習慣了，畢竟過去這隻老黃牛替他分擔了不少工作。
只是沒有想到，一向忠厚老實的牛馬，這次突然撂了蹶子。
剛才在辦公室里拿到文案後，張興其實已經想帶著東西去現場了，
畢竟現場的工作，看著勞累實際上卻是油水最厚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和客戶打過去電話後，
客戶見文案設計的很不錯，又突然新增了一些想法。
張興支支吾吾半天，還是沒有辦法滿足客戶的要求，只能硬著頭皮出來，把這活又放回到了林河手裡。
「嗯嗯，明白，明白。您這個要求可以實現，
不過話得說在前面，這樣做的話，您原先的預算可能會有些超支。」
林河一邊和客戶溝通，一邊艱難地辨認著張興記在紙上的隻言片語，總算是弄懂了客戶新的需求。
農家樂那邊有條河，最近有人在河邊釣上來一條魚王，
所以客戶想將這條魚王的照片插入到GG中。
只看這一個要求的話很簡單，但前提是忽略了客戶之前提過的，
畫面里要有山水風景、野雞、自然採摘水果等等亂七八糟的要素。
「預算有限啊，那這樣，您看把GG語再改一下可以嗎？
原先的『來小青山，吃真鮮菜』。
改成『山野有真味，更釣魚王歸』，
可以是嗎，好的好的，那我下午到現場勘察一下。」
等對面掛斷電話後，林河往椅子上重重一躺，
那老舊的辦公椅頓時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險些直接報廢。
這一單看著挺累，實際上掙的也不多，
畢竟他們只是GG設計，而不是包工隊並不負責進行安裝。
這一單公司報價是1500以上，不超過十次的細節修改。
根據修改次數以及設計難度會酌情增加，但最多也不可能超過1800。
但這1500或者說1800是公司收的，錢能到他手裡的，
也就200，這200已經是去除了張興扣下的實際到手提成，
但是這工作前面已經做了兩天了，今天去現場的話，又得浪費一天，三天時間就為了200提成。
緩了一會兒後，林河對著原先已經出來的底稿進行修改，
然後將其導出到工作u盤上，手機上只留著三張低像素的樣板。
出去幹活還得防著一手，不給尾款的話，
只給對方低像素樣板，那樣放大後打出來GG，根本花的沒法用。
做好後林河也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故意卡著時間，
眼看快下班了才專門拔下來u盤到主管辦公室門口敲敲門，
「張管，我需要跑現場，這是底稿，你看看是給我開條啊，還是你自己去呢。」
林河堵在對方的門口，攔住了張興的去路，臉上似笑非笑，手指在那轉著那個工作u盤。
他敢肯定自己要是沒拿到條就走的話，
這吝嗇鬼絕對會扣自己一個無故曠工的帽子，甚至就算開了條，也有可能會搞小動作。
張興試著推了一下林河，居然發現對方好像腳下扎了根一樣穩固，
不但沒推動，自己沒站穩用力過猛之下，反而險些摔倒。
「吭嗯，我知道了，下午我會給你登記成出外勤。」
「 No， no no，張管，咱就別玩這小心眼了，你先在系統上給我勾上，我看你確定了再走。」
林河知道對方是個小人，所以也就撕破了臉掏出來手機晃了晃，
指著打卡系統上面的標記，讓對方先勾了再說。
張興臉色陰沉下來，然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乖乖的回自己座位上，通過主管的後台權限給對方標記了一下。
『咔嚓』
聽到手機相機發出的拍攝聲，張興猛然抬頭，發現是林河在門口來了一張自拍照。
「你！」
被嚇了一跳的張興伸出手指指著對方，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林河快走兩步來到跟前，將他伸出來的手指緩緩的給塞了回去。
「別激動，我就想著以後見不到這間熟悉的辦公室，所以做個留念而已。」
張興心中怒呵，你說我信不信？拍照也就算了，還故意開啟拍照聲音，生怕別人聽不見？
『不對，10分有9分的不對。這傢伙一向老實，今兒怎麼突然這麼犟，難不成抓到我什麼把柄了？』
以己度人，張興心中的怒火突然消失了，
一股後怕湧上了心頭，對方反正就要離職了，沒必要騙得你死我活。
特別是對方還是20了多歲的精壯小伙子，自己都40多了，
根本扛不住兩下，要是真讓對方走之前給帶走了那多不值得。
到時候攢的那些錢可都便宜家裡那婆姨了，
到時候可就是別人花自己錢、打自己娃，睡自己老婆了。
想到這兒後，張興努力從臉上憋出來一個難看的笑容，
指了指後台系統表示已經做完了，你該幹啥幹啥去吧。
「行了，張管，有事電話聯繫，不過我希望你打電話的時候是在工作時間。」
林河走到門口晃了晃拿出來的手機，
上面的照片隱約可見，在這間辦公室里，有兩條白花花的肉蟲在那蛄蛹。
而一直提心弔膽的張興看到照片內容後終於放下了心，
當然人也有點死了，跌坐在辦公椅上，整個人臉色蒼白，汗出如漿。
『艹，那張照片他是什麼時候拍的？我...』
心中怒罵了林河800遍過後，整個人也緩了過來，
開始琢磨著該用什麼代價，讓對方刪除掉那張照片。
然後展開自己昨天晚上趕工作的這幾張設計稿，開始在聊天軟體上和客戶進行溝通。
文案設計師說的好聽罷了。
其實他們這小破公司屬於外包中的外包，是文化傳媒系列中最底層的存在。
從GG立牌的設計到列印傳單，
偶爾甚至會接到一些遊戲背景設計以及短劇文案，接到什麼活就幹什麼工作。
就像他這份文案設計就是一個外牆的GG牌，
客戶是一家農家樂，設計中要體現出對方要求的自然清新等諸多特點。
這工作其實本不該分到他頭上，
因為林河是純文案設計，做的工作一般是遊戲裡的物品介紹、世界填充。
GG立牌更接近於平面設計，需要繪畫技術，
但偏偏小組裡的平面設計師最近生了病假，沒辦法工作。
這活就一推三五四，最後張興想起來林河對色彩稍有研究，便強行將這活分配到了他的頭上。
所謂的色彩有研究不是說林河畢業於美術專業，而是指他在應聘時漏了一手調色。
因為林河有種特別敏銳的直覺，可以看兩眼底色，
然後利用現有顏料調出相近色，雖然不是一點色差都沒有，但已經能用了。
曾經他懷疑自己是天生的四色視覺，後來去醫院檢查，卻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不過現在他明白了，是自己的感知遠超常人，達到了一種堪稱異能的地步。
這樣看的話似乎沒什麼問題，畢竟有什麼能力做什麼工作，但實際上活不是這麼幹的。
公司里又不止他們一個小組，張興拍著胸脯把活接了，
沒有辦法處理了，就把活推到其他人手上，強行讓組員替他擦屁股。
甚至他選擇林河幹這個活都不是為了發泄，
只是單純的習慣了，畢竟過去這隻老黃牛替他分擔了不少工作。
只是沒有想到，一向忠厚老實的牛馬，這次突然撂了蹶子。
剛才在辦公室里拿到文案後，張興其實已經想帶著東西去現場了，
畢竟現場的工作，看著勞累實際上卻是油水最厚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和客戶打過去電話後，
客戶見文案設計的很不錯，又突然新增了一些想法。
張興支支吾吾半天，還是沒有辦法滿足客戶的要求，只能硬著頭皮出來，把這活又放回到了林河手裡。
「嗯嗯，明白，明白。您這個要求可以實現，
不過話得說在前面，這樣做的話，您原先的預算可能會有些超支。」
林河一邊和客戶溝通，一邊艱難地辨認著張興記在紙上的隻言片語，總算是弄懂了客戶新的需求。
農家樂那邊有條河，最近有人在河邊釣上來一條魚王，
所以客戶想將這條魚王的照片插入到GG中。
只看這一個要求的話很簡單，但前提是忽略了客戶之前提過的，
畫面里要有山水風景、野雞、自然採摘水果等等亂七八糟的要素。
「預算有限啊，那這樣，您看把GG語再改一下可以嗎？
原先的『來小青山，吃真鮮菜』。
改成『山野有真味，更釣魚王歸』，
可以是嗎，好的好的，那我下午到現場勘察一下。」
等對面掛斷電話後，林河往椅子上重重一躺，
那老舊的辦公椅頓時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險些直接報廢。
這一單看著挺累，實際上掙的也不多，
畢竟他們只是GG設計，而不是包工隊並不負責進行安裝。
這一單公司報價是1500以上，不超過十次的細節修改。
根據修改次數以及設計難度會酌情增加，但最多也不可能超過1800。
但這1500或者說1800是公司收的，錢能到他手裡的，
也就200，這200已經是去除了張興扣下的實際到手提成，
但是這工作前面已經做了兩天了，今天去現場的話，又得浪費一天，三天時間就為了200提成。
緩了一會兒後，林河對著原先已經出來的底稿進行修改，
然後將其導出到工作u盤上，手機上只留著三張低像素的樣板。
出去幹活還得防著一手，不給尾款的話，
只給對方低像素樣板，那樣放大後打出來GG，根本花的沒法用。
做好後林河也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故意卡著時間，
眼看快下班了才專門拔下來u盤到主管辦公室門口敲敲門，
「張管，我需要跑現場，這是底稿，你看看是給我開條啊，還是你自己去呢。」
林河堵在對方的門口，攔住了張興的去路，臉上似笑非笑，手指在那轉著那個工作u盤。
他敢肯定自己要是沒拿到條就走的話，
這吝嗇鬼絕對會扣自己一個無故曠工的帽子，甚至就算開了條，也有可能會搞小動作。
張興試著推了一下林河，居然發現對方好像腳下扎了根一樣穩固，
不但沒推動，自己沒站穩用力過猛之下，反而險些摔倒。
「吭嗯，我知道了，下午我會給你登記成出外勤。」
「 No， no no，張管，咱就別玩這小心眼了，你先在系統上給我勾上，我看你確定了再走。」
林河知道對方是個小人，所以也就撕破了臉掏出來手機晃了晃，
指著打卡系統上面的標記，讓對方先勾了再說。
張興臉色陰沉下來，然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乖乖的回自己座位上，通過主管的後台權限給對方標記了一下。
『咔嚓』
聽到手機相機發出的拍攝聲，張興猛然抬頭，發現是林河在門口來了一張自拍照。
「你！」
被嚇了一跳的張興伸出手指指著對方，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林河快走兩步來到跟前，將他伸出來的手指緩緩的給塞了回去。
「別激動，我就想著以後見不到這間熟悉的辦公室，所以做個留念而已。」
張興心中怒呵，你說我信不信？拍照也就算了，還故意開啟拍照聲音，生怕別人聽不見？
『不對，10分有9分的不對。這傢伙一向老實，今兒怎麼突然這麼犟，難不成抓到我什麼把柄了？』
以己度人，張興心中的怒火突然消失了，
一股後怕湧上了心頭，對方反正就要離職了，沒必要騙得你死我活。
特別是對方還是20了多歲的精壯小伙子，自己都40多了，
根本扛不住兩下，要是真讓對方走之前給帶走了那多不值得。
到時候攢的那些錢可都便宜家裡那婆姨了，
到時候可就是別人花自己錢、打自己娃，睡自己老婆了。
想到這兒後，張興努力從臉上憋出來一個難看的笑容，
指了指後台系統表示已經做完了，你該幹啥幹啥去吧。
「行了，張管，有事電話聯繫，不過我希望你打電話的時候是在工作時間。」
林河走到門口晃了晃拿出來的手機，
上面的照片隱約可見，在這間辦公室里，有兩條白花花的肉蟲在那蛄蛹。
而一直提心弔膽的張興看到照片內容後終於放下了心，
當然人也有點死了，跌坐在辦公椅上，整個人臉色蒼白，汗出如漿。
『艹，那張照片他是什麼時候拍的？我...』
心中怒罵了林河800遍過後，整個人也緩了過來，
開始琢磨著該用什麼代價，讓對方刪除掉那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