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以為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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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奇臉上露出滲人的笑意。

  「奶熊,你師父太訥,啥也不跟你說。

  咱們龍組行事,從來不管後果如何,只問是不是符合本心,是不是為了老百姓。

  你就放心挖,天塌下來有謝若林頂著呢。」

  宮小墨看著李奇無恥的臉,想哭。

  他就多餘問……

  刨吧!

  也是他身大力不虧,雖然剛被破了童子之身,但陰陽調和之後,身體仿佛變得比以前更好了。

  他這邊才刨下去半米深,忽然一聲狗叫響徹山林,兩條捷克狼犬遠遠撲過來。

  熊大眼睛一瞪,腳下一跺,大喝一聲。

  「滾!」

  兩條大狗離著他還有五米遠的時候,忽然像觸電了一樣,渾身一哆嗦,前爪撲地,尾巴當時就耷拉下來了。

  肉眼可見的匍匐在地,口吐白沫。

  畜生的行事永遠遵循畜生原則,就算苟家把自己養的狗當人,甚至當親人,但狗終究是狗。

  常年殺狗的人,任何狗見了他都會應激,而奶熊殺的可是狼,並且不止一條。

  所以這些在別人面前兇猛無比的大型犬,見了奶熊,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恨不得五體投地。

  可狗叫聲終究是吸引來了那四個保鏢,四個人遠遠看見捷克狼犬情況不對,領頭的很謹慎,馬上讓其中一個手下趕緊騎摩托回苟家報信。

  另外三個人拎著獵槍就沖了過來。

  「你們兩個小崽子,剛才讓你們滾蛋,竟然從山裡繞進來了。

  你們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老苟家的祖墳。

  敢在這裡找事兒。

  你們知不知道,苟家老爺子以前是省里的大官,現在人家弟弟還在省里呢,並且可能還藥往上升,那可就通天了。

  這樣的人你們也敢惹,誰讓你們來的?

  趕緊把鍬放下,聽不懂人話是吧?」

  領頭的看宮小墨不理自己,仍然在刨墳,氣得竟然直接端起獵槍就要打。

  結果胳膊一麻,哎呦一聲扔掉手裡的東西。

  「誰打我?」

  李奇抓著一把小石子,笑眯眯靠近三人,路過捷克狼犬的時候,踩了兩腳狗頭。

  所謂狗仗人勢,老苟家的狗,一貫橫行鄉里,不光咬死雞鴨,人要是去驅趕,也難免被咬。

  百姓們敢怒不敢言。

  曾經有人偷摸把耗子藥拌在肉里,毒死了兩條。

  老苟家的老爺子氣瘋了,他一輩子嗜狗如命,最見不得狗狗被傷害,又是懸賞又是明察暗訪,終於找到了那個下藥的人,最後找了好多關係,給人家判了八年。

  理由是那人弄的東西雖然毒死的是狗,可萬一被孩子吃了呢?萬一被人吃了呢?

  這妥妥是居心叵測,必須重判。

  等到他養的狗咬死小孩,罪名就是輕飄飄的過失,無主動惡意,一切都是意外,事後又積極賠償,達成和解。

  判三緩四。

  判的當然不是苟老爺子,是他雇的一個做飯大姨,大姨說當時是自己沒看住那條狗。

  三個保鏢胳膊都被李奇用石頭子打壞了,眼看著李奇一步一步逼近,嚇得腿肚子發軟,可嘴上還不服氣呢。

  「小子,你死定了。

  老苟家的祖墳你都敢動。

  這些年,跟老苟家作對的,哪有一個好下場的,不光是你,你的同夥,你家裡人,都會倒大霉。

  你幹什麼,你別過來!」

  李奇懶得跟他們廢話,一人賞了一腳,然後蹲下身看著那個帶頭的。

  「我這人耳朵可好使了,你剛才在窩棚裡面說,老苟家對狗比對人好。

  狗每天吃精肉,有人給洗澡,有人給按摩的,還雇了大夫隨時給狗看病。

  而你們只能吃白菜,湯裡頭油星都沒幾滴。

  要不然我現在把你弄死,你去投胎當狗吧。」

  領頭的感覺自己小腿棒子肯定被李奇踩斷了,此刻疼得一頭冷汗,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早嚇得魂飛魄散。


  「大哥,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別折磨我了。

  我就是一個看墳頭子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找老苟家人算帳不用帶著我啊。

  剛才小結巴去喊人了,老苟家人馬上就來,你有能耐沖他們使唄。」

  啪啪啪啪。

  李奇賞了他四個大嘴巴子,給他臉都抽變形了。

  「狗仗人勢的狗腿子,還沒有狗那麼忠心。

  被揍一頓,就把主人給賣得乾乾淨淨。

  就你這樣的,真不配吃精肉。」

  李奇還想再抽另外兩個小弟幾個大耳光過過癮,打狗腿子這種事,別的主角為了彰顯逼格可能不屑於做,李奇卻樂此不疲。

  這幫狗東西,平日裡仗著給老苟家當狗,不知道怎麼狂呢。

  欠揍得很。

  可身後卻傳來奶熊悲憤欲絕的呼喊。

  「師叔!」

  李奇猛然轉身,此時謝若林和王國棟也站到了奶熊身邊,三個人看著眼前的墳坑,臉上的表情都驚駭莫名。

  李奇來到奶熊身邊,低頭望去,瞬間頭皮炸裂。

  棺材已經被打開,裡面躺著的卻不是合葬的兩個人,而是一個人,和好幾條狗。

  老苟家買來宮小淑,根本不是給他家橫死的苟興逸配冥婚,而是為了這幾條狗,為了擺這個陣。

  棺槨之中,屍骨四肢,頭頂,腰部都被透骨釘扎穿,以紅線牽引,連接著擺成某個圖案的狗屍。

  整個場面陰森恐怖,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宮小墨氣得仰天嚎叫。

  「小妹,你死得好慘啊,這個世道怎麼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李奇心頭黯然,此時正是經濟發展和舊思想碰撞最劇烈的階段,轟轟烈烈的嚴打活動,要進行好多輪之後,才能徹底掃清這些毒瘤。

  起碼讓他們由明轉暗。

  不由得想起,去緬國的路上,有一天孫武夫喝了點小酒,最後跟他說了一句掏心窩子的話。

  「李奇啊,人力有時而窮,不是不想管,是真管不過來。

  牽一髮而動全身,哪一件事背後,都牽扯著一張複雜的網。

  你性子太暴躁,動不動就把人往死里踩,我在的時候還能為你善後,那天我一蹬腿走了,誰來護你周全?」

  當時,李奇安慰老師。

  「我又不是真正的愣頭青,我看過的世間無奈,雖然沒你多,但其實也沒那麼少。

  有些事兒我能不管就不管唄。」

  可今天,面對如此駭人聽聞的場面,李奇不得不管一管。

  主要有謝若林在身邊呢,老苟家能量再大,還能大過謝公子麼?

  所以他咬牙切齒說道。

  「趕緊把你妹妹挖出來,破了他這個爛陣。」

  「不可以,我看你們誰敢動?找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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