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攻略紫苑的技巧 (八千字求月票)
第357章 攻略紫苑的技巧 (八千字求月票)
九十九萬次還是太少了。
對於黑可可而言，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是輪迴上千萬次最好。
百萬次都不到的輪迴記憶，要說能一口氣將紫苑這樣級別的人腦袋衝垮，多少有些異想天開。
哪怕是千萬次，黑可可其實也不確定到底能不能在一瞬間衝垮紫苑的意識。
畢竟這傢伙的能力實在是太多了，導致黑可可總擔心她又從哪裡掏出來一個自己不知道魔法，直接無視了這次無限的記憶衝擊。
所以她才需要終焉之獸的注視。
因為從力量的本質上來說，只有終焉之獸才可以影響到紫苑。
按照江思老哥的說法，那就是位格上的差別。
量級引起的質變，讓低等級的存在幾乎沒辦法影響到高等級，這一點黑可可倒是很早就知道了。
因為她比誰都了解，與終焉之獸的差距會多麼令人絕望。
而紫苑是與終焉之獸相差無幾的存在—或許是魔法國度，那群孵化者創造出來的新終焉也不一定。
畢竟每次出現的之前輪迴沒有過的存在，大半都是孵化者們的手筆。
如今踏入了魔法國度以後，倒是知曉了它們有直接改變靈魂的能力。
那麼那些憑空冒出來的新角色從哪來的，就不言而喻了————
當然，這些都是猜測，黑可可還不能確認到底是不是真的，畢竟靈魂物質互相轉化這種事情，她只在終焉之獸的身上見過。
不管怎麼說，繼續等下去都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一邊謀劃著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黑可可一邊低頭又看了一眼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紫苑。
瞳孔仍舊渙散著，這位不可一世的魔法少女，被眾多的翅膀包圍著，終焉之獸那白色的力量涌動，已經徹底將她淹沒。
看上去就像是被吞入了終焉之獸的腹中一樣。
罕見的柔弱感從紫苑的身上散發出來，哪怕是黑可可都忍不住產生了憐愛。
這張臉蛋，實在是太犯規了，如果不是紫苑本身的性格太過冷漠，平時都板著臉，減少了這張完美臉蛋的大半可愛與美麗。
恐怕不知道多少人得淪陷。
如今安靜下來的時候，光是看著那張臉，黑可可就能明白自己老哥為什麼會和她不明不白——還有這邊的笨蛋可可為什麼一直紫苑老師紫苑老師的叫個不停。
光靠容貌就把我江家兄妹全拿下了。
真是個狐狸精。
心頭如此想著，黑可可下意識捏了捏紫苑的臉蛋。
驚人的Q彈與滑嫩啊，這什麼極品手感————
黑可可又反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我靠，這差距也太大了。
我平時也有注意護膚啊————
多半是歐萊雅有問題，絕對不是我的皮膚不好。
她有些鬱悶的望著那張臉，隨後抑鬱之氣瞬間消散。
再大一點的話，一顰一笑的魅力，說是禍國殃民都不為過————不過對於真正的紫苑而言，大概根本無所謂容貌。
因為只靠實力她就完全做得到禍國殃民。
這就是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結果硬是靠實力讓大家都忽略了她的容貌吧。
而且，其實這麼看，真的好小一隻。
像是一個精緻的娃娃，讓黑可可忍不住想要擺弄一下。
稍微捏了個狐狸耳朵放在了紫苑頭上。
這下真狐狸了。
而後，不經意間，她看見了。
紫苑那左手的小拇指。
輕輕勾了一下。
黑可可倏然收回手，拉開了距離。
就連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來。
無數雙眼睛再次死死盯著紫苑。
好半天，紫苑再沒有什麼動靜，瞳孔仍舊渙散。
嘴角的涎水此刻已經乾涸，被終焉之獸的羽翼溫柔的擦乾淨，柔軟的羽翼環繞在紫苑的身上，再次稍稍收緊。
好半天，黑可可才有些不確定的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雖然擁有終焉之獸那無數雙眼瞳，但她畢竟是第一次使用終焉之獸的軀體。
不太習慣，而且終焉之獸的空殼之軀也沒有什麼太多的力量，會出現視覺錯誤也並不奇怪————
羽毛開始滲透，扎入紫苑的魔裝之中，黑可可下意識的想要將手插進紫苑的心口。
嘭！
那具身體，忽然動了起來！
即使眾多的翅膀環繞，即使滲透肌膚，穿破筋骨，紫苑的身體仍舊靈活的動了起來。
狠狠一拳砸在了她的臉上！
差點把黑可可從終焉之獸的軀體中砸出去！
白色流體的身軀甚至被這暴戾的一拳砸的鼓起，久久不能平復一這可是終焉之獸的軀體！
然而當黑可可嚴陣以待，再次看去時，紫苑揮出那一拳後，身體就又癱軟下來。
小巧的軀體幾乎要靠羽翼的籠罩才能站穩。
瞳孔仍舊渙散，意識並沒有恢復。
只是，身體的條件反射嗎？
這特麼是怎麼做到的？
越是了解，黑可可只覺得越是荒謬，不可理喻！
說實話，一般人大抵上根本沒辦法知道紫苑的能力到底有多少。
很多人連單純的魔力放出都扛不住，更別提那一堆的魔法。
等到把這些都剝奪後，就會發現紫苑還有匪夷所思的身體機能，不需要魔力與魔法，也幾乎是無可匹敵！
最後抓住機會，從相對薄弱的精神方面找到突破口，讓其失去意識以後。
要是貿然進攻，就會發現，就算沒有意識的紫苑，身體仍舊會本能的反擊————
這意味著哪怕你把她弄成腦死亡，但只要放鬆警惕，進行屍體破壞，可能都會直接被紫苑的屍體斬殺。
紫苑哪怕失去意識的隨手一擊，也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亡語————
一身的坑啊！
黑可可根本想不到除了自己這樣能靠輪迴試探出紫苑的諸多能力以外，到底還有誰能做到這一步。
絕對的糞怪。
大口喘息著，直到確認紫苑沒有再動彈後，黑可可這才放心下來。
她塞在紫苑腦子裡的，不只是九十九萬次的輪迴記憶。
通過使用終焉之獸的力量，污染了這九十九萬次的回憶，實際上每一次的回憶，從本質上來講會被大量的垃圾信息填充到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以上的長度——這些垃圾信息對於普通人而言就是致命的禁忌知識，哪怕只是一小段都會導致腦袋爆缸。
而紫苑現在正承受看九十九萬次，每次十二萬年以上長度的禁忌知識，而且是在那一瞬間爆開。
甚至通過矩陣定義，讓紫苑始終維持在這九十九萬次回憶爆開的那一瞬間————
按理來說是萬無一失的。
這一招對終焉之獸都有用，沒理由對紫苑無用。
不過剛才嘗試攻擊導致對方的身體自動反擊，讓黑可可更加謹慎起來。
她嘗試著將紫苑的軀體融化進自己終焉之獸的完美之軀里。
也就是吞併。
終焉之獸終於又開口：「那樣會污染身軀。」
「沒事的，放心吧。」黑可可自信的說道，「我相信你的強大！」
「————理由呢？」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終焉之獸的聲音消失後，黑可可也是鬆了口氣。
實際上這借用終焉之獸的完美之軀，是黑可可謀劃了上萬輪迴後，才勉強成功的最終作品。
不如說，若非在這一世突然冒出來一個紫苑，終焉之獸仍舊不會向她垂眸—這終焉之獸小心眼的很，自己不過是煩了它幾百萬年，讓它閉眼不看未來，它就一直記恨著。
說什麼都不願意理會自己。
但是，紫苑的存在確實非常特殊，哪怕是終焉之獸如此厭惡自己，在自己與紫苑交手的時候，一旦借用了終焉之獸的力量。
它怎麼都會忍不住注視自己。
與終焉之獸相處這麼久了，黑可可實在是太了解這傢伙的心思。
而且這次終焉之獸對紫苑如此在意的表現，也根本不需要猜。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很顯然對於終焉之獸而言，紫苑的存在非常特殊。
不僅僅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與紫苑交手。
更像是渴望著能戰勝紫苑。
這還是黑可可第一次從終焉之獸的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情緒。
所以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只要讓終焉之獸看見自己與紫苑的戰鬥，並且讓它發現自己使用著它的力量將要輸給紫苑的時候。
這個怪物就一定會忍不住垂眸。
終焉之獸的軀體並非是固體，而是一種奇妙的白色流體，雖然還是可以維持著類人的姿態，但也不過是終焉之獸模仿的結果。
白色流體的力量包裹在紫苑的身軀之上，沒有任何的敵意，也沒有任何的破壞。
反而像是修復一樣，一點點的滲透進入紫苑的身軀里。
操控的精度讓黑可可感覺到了無比的疲憊，甚至開始流汗。
黑可可從來沒想過，已經完全控制住的情況下，居然還要這麼慎之又慎————
不過，伴隨著力量滲透的越來越深，黑可可也開始期待起來。
魔法少女紫苑的本體，到底是誰？
一直以來，因為四葉六葉的魔法，魔女會對青雲宗和相關人員的調查艱難無比，而魔法少女紫苑的身份更是幾乎密不透風。
一個突然從北海冒出來的魔法少女，但北海所有的女孩身份她們都調查過，能成為魔法少女的就那些，根本找不到紫苑的本體。
若是說其他城市，找起來過於大海撈針。
而如今，這個秘密就要在自己的眼前被揭開！
只要越過魔裝，甚至越過那一層用個人現實包裹著的魔法少女身軀，被奇蹟所掩蓋的真身，就會出現在————
黑可可的瞳孔猛然縮小。
空無一物。
在魔法少女紫苑的身體之下，是一片空蕩蕩的漆黑，沒有本體，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本體？
天生就是魔法少女不需要本體？
開玩笑，怎麼可能有這種人！
還是說眼前的是假貨？
不可能是假貨，輪迴了那麼多次，沒有任何破綻————
隱藏起來了？藏在哪裡了？
自己中招了？
幻覺，還是什麼————
腦海一片混亂的時候。
前方紫苑一直靜默著渙散的紫色眸子，忽然微微上抬。
直勾勾的對視了起來。
「還有嗎？」
像是魔咒一樣的詢問。
九十九萬次輪迴中，不知道聽過多少次。
失敗以後，紫苑的盤問。
「還有其他招式嗎？」
極度危險的恐懼感從心底里升了起來。
這是黑可可第一次感覺到無措，仿佛要墜入懸崖邊一樣的不安。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隨手，白色的身軀再次扭動，黑可可直接將自己三千萬次的回憶。
在一剎那灌輸進了紫苑的大腦之中。
伴隨著終焉之獸的污染，那幾乎可以讓所有世界的人一起宕機痴傻的內容，瘋狂的占據著紫苑的cpu，甚至讓大腦產生病理性破壞————
「內容，有點多啊。」
只見紫苑緩緩抬頭，伸出了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今天已經看夠了。」
「跳過。」
跳你個大頭鬼啊，你當打遊戲呢！
雖然有在說話，但黑可可確實的察覺到紫苑的意識又開始渙散了。
這次的內容更多，從剛才的處理速度來看，可以拖足夠長的時間————
卻見紫苑的手指點著太陽穴插了進去。
白皙的手指沾染著紅白之物，變得污穢，隨後一點點攪動著大腦的時候，紫苑還喃喃了一句。
「感覺好多了。」
————物理跳過劇情啊！
隨後，紫苑的腦袋幾乎被她自己捏炸！
緩緩恢復的時候，終焉之獸的力量趁機重新滲透進紫苑的身體，從口中，耳朵，眼睛，身體裡的每一處，要把終焉之獸的力量填滿紫苑。
可是，紫色的魔力燃燒起來的時候，就連終焉之獸的污穢魔力，也隨之成為了燃料，令紫苑的氣勢越來越旺！
「做的不錯。」
白色的完美之軀上，一拳，一拳的拳印，不斷讓那白色流體的軀體開始鼓起，扭曲，膨脹！
所有的眼瞳，一起閉上，緩緩流出鮮血。
「九十九萬次的嘗試與設計，很漂亮。」
轟！
完美之軀被紫色魔力充斥著，終於破碎，猶如流體一般朝著四處濺開！
小小的紫色的女孩，一點點扒著如山堆一般的白色流體，身上沾染著那些終焉之獸的力量，看上去略有些污穢的爬了出來。
而本該控制著完美之軀的黑可可，更是直接從流體中被轟飛出去，於河面上打著水漂。
跳了十多回，這才沉入了水底。
等到漂浮上來的時候，血液開始在河面上蔓延，好半天黑可可才探出頭，望向了一點點扒去身上纏繞著羽翼的紫苑。
「你是，完完整整的，把九十九萬次的回憶看了一遍？」
「當然。」
紫苑慢條斯理的說著，而後從爛泥一樣的白色流體中走出，身上還黏糊糊的，「否則怎麼知道，你做的如何。」
「那可是，被終焉之獸污染了的信息————」
「做的不錯，可可。」紫苑淡淡的誇讚了她一句，「很出色，充分的利用了自己的優勢與能力，你確實足以當的上我的對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突然誇讚自己。
更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還覺得有些得意。
但黑可可只是深吸了口氣，「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根本沒有本體！」
紫苑只是對著她輕輕一抓，紫色的魔力纏繞在黑可可的身上，將她拽了起來，「此乃三屍之一中的上屍。」
「完全，聽不懂啊————」
黑可可艱難的扒著紫色的魔力，卻根本掙脫不了。
終焉之獸的完美之軀需要更多的力量—一或許可以用紫苑的力量進行填充，但是怎麼轉化是個問題。
但是，只要繼續嘗試，都不是問題。
「矩陣————」
永劫輪迴開始重啟。
然而紫苑只是挑了挑眉。
那令人想要觸碰的溫暖圓潤嘴唇微微動了動。
吐出的字，卻讓黑可可如墜冰窖。
「心象展開。」
像是時間的靜止。
回溯的風凝固，倒灌的星河寂靜，乃至於那逆流的長河，也完全被凍結。
黑可可望著自己不該被影響的心象，開始緩緩崩潰，表情也逐漸崩潰。
「不對，你的心臟不是已經被破壞————」
至於紫苑的心象為什麼能覆蓋自己的心象，黑可可已經不打算計較這個了。
畢竟是她的話，就做得到！
但就算再怎麼強大的個人現實，也不可能在沒有心臟的情況下，展開心象！
唯獨這點，不能退讓！
「誰告訴你，心臟只能有一顆了？」
紫苑拍了拍胸口，另一顆心臟還在鼓動著。
雙卡雙待！
黑可可頓時覺得有些苦澀。
怪不得輕易就自己捏碎了心臟，並且沒有復原。
早就已經有應對方案了————
紫苑的心象擴展開，黑可可那漫天的星辰迅速退去。
二人則是落在了一片高山之上，高山的下面是無盡的大海。
所有奇蹟消失之地。
躺在地上的黑可可掙扎著，被紫苑蹲下來按住。
當心象被剝離出去的，她最後的底牌也消失殆盡。
再也沒有什麼反抗能力。
「還有嗎？」
於是，紫苑又問出了這一句讓她感覺到疲憊的話。
還有嗎？
到此為止了嗎？
從頭到尾，仿佛都只是在欣賞她的表演。
別問了————
再問自殺。
心頭如此想著。
但黑可可只是笑了笑，「還有，最後一招了。」
不等紫苑有所反應，黑可可一口吞下了眼球！
於是，紫苑的心象天空上，無數的眼睛睜開。
終焉之獸的聲音緩緩傳開。
「你確定要進行最後一次召喚？」
「確定。」
說罷，只見終焉撕裂心象，一步步從天上走來！
紫苑隨手將黑可可扔到了一邊，迎面而上！
恐怖的餘波，剎那將萬千世界碾碎！
可可看著沖墟下方逐漸散去的心象殘骸，微微鬆了口氣。
而後另一邊，安詩雨的小翅膀撲棱著，朝她揮了揮手，「都搞定了，可可！」
利用安詩雨的能力，將一些不再能夠，也不願意回到新世界裂縫中的心象殘骸運入了沖墟。
在更大的心象空間裡，那些心象殘骸迅速消融，並且其中的滿開魔法少女殘魂，則是被轉錄為數據進入沖墟—可可與災策局的魔法少女們也不想就讓這些魔法少女前輩們懷著不甘與憤恨消失。。
畢竟她們也是好好的拯救了新世界，沒有她們，自己都不可能誕生。
——
自己作為受益方，怎麼也要補償她們一些。
所以，不能讓她們危害新世界的同時，儘可能的給她們一個落腳的地方，進入沖墟真的是最完美的結果。
「不要以為這樣我們就會原諒你了。」
雖然如此，那些進入了沖墟的魔法少女前輩們，仍舊憤憤的說道，「可可，你欠我們的，永遠還不完！」
這一路上，可可也差不多知曉了黑可可當初幹了什麼。
欺騙這些魔法少女們獻出自己世界的本源，讓她們作為粘合劑一直粘合著新世界不至於崩毀，從頭到腳利用到了極致。
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啊。
可可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直白的指責與憎恨，而且同為魔法少女，她也知道對面並不是什麼壞蛋。
心情難免有些失落和低沉。
「那些事情也不是可可做的，所以你沒必要對此感到愧疚和難過。」
安詩雨在旁邊一直安慰著她，小小的翅膀像是手掌一樣，輕輕撫摸著可可的腦袋。
這讓目送著那些對自己憤怒的滿開魔法少女殘魂們離開的可可，稍微好受了一些。
「江思和紫苑小姐，也一定會這麼說的，可可，已經做的很好了。」
「才不會這麼說呢。」可可小聲反駁了一句。
大屏幕的GG，對魔法少女琉璃的宣傳，可可看著稍稍有些覺得害臊與礙眼。
「魔法少女琉璃！沖墟的希望，閃耀的英雄，燃燒的烈焰！快快加入琉璃神教，現在加入還有七折券————」
這誰聽了不面紅耳赤啊，可可只覺得自己的腳趾快要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了！
「會讓前輩們覺得討厭的吧？能不能找人把宣傳撤了呢？」
「這可是有合約的，恐怕不能退，而且讓她們早點習慣是好事，免得一直對你哈氣，到時候惹怒了紫苑和江思，結果可不就是這麼簡單的了。
可可聽著嘆了口氣。
說的有道理————
不過其實她與這邊的青雲宗哈利波特分門，千針草小姐關係還不錯。
其實北海災策局與千針草小姐的關係一直都不錯，畢竟大家同為哈利波特的粉絲，天然有著共同話題。
可可之前更是藉此與千針草聊了不少，還拿到了對方贈送的周邊。
雖然是封印伏天魔的魂器，但可可覺得自己和千針草小姐已經是好朋友了。
之後看看能不能拜託千針草小姐幫忙把宣傳撤了，她在沖墟還是很有權勢的。
如今沖墟最大的組織除了聖堂，就是她的霍格沃茨學院，有不少聖堂都轉投了過來呢。
就在可可還在思索著要怎麼和千針草小姐溝通，要不要買禮物時，整個沖墟忽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可可與安詩雨立刻抬頭看去。
遙遠的虛空深處，可怖的震動一波又一波的蕩漾著。
雖然被什麼力量死死的限制住，但只是餘波，仍舊令人心驚膽戰。
沖墟上方的天體工廠都被震得歪了歪，仿佛隨時會墜落一樣。
「是紫苑老師？」
可可立刻朝著那邊飛了過去！
安詩雨也連忙在後面追著，「別亂跑啊！小心一點！」
然而可可像是沒聽見一樣，滿臉的不安。
因為她察覺到不僅僅是紫苑老師。
還有一股可怖的氣息，竟然與紫苑老師不相上下！
更重要的是，老哥似乎也在那邊！
安詩雨跟著可可一路飛到終焉之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被嚇了一跳。
腦袋上的兩個小翅膀立刻捂住了眼睛。
隨後又是偷偷從翅膀縫裡瞄了一眼，又是臉色一白：「好多可可的屍體！」
木槿也是嚇了一跳，望著那奔馳的可可，「我去，咱們不會撞鬼了吧？這個可可是真的可可嗎？不會是鬼魂把咱們勾引到這裡要害我們吧————
C
「前輩，你也是鬼魂哦？」
「那沒事了。」木槿立刻亮出肌肉，「別害怕小安，我會保護你的，哼，我可是魔法少女鬼魂，鬼魂中的奇蹟，應該是鬼怕我————
」
就在兩人還在為可可這麼多的屍體感覺到不可思議時。
深處的震顫，讓整個終焉之地翻天覆地！
大量的屍體翻湧，飛了起來，安詩雨與木槿立刻都是被嚇得朝上飛去！
可可自然也是被震的身形一歪，眾多的屍體直接擋住了自己與安詩雨的視線。
導致她甚至和安詩雨分開，亂飛的屍體加上那邊源源不斷的恐怖震顫，仿佛要毀天滅地，上下左右錯亂顛倒，完全沉沒在飛翔的屍體裡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這也讓兩人根本沒法匯合。
就在可可打算自己前往深處探查的時候。
飛起的眾多屍體中，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她！
「可可————」
可可嚇了一跳，只見對方滿臉是血，表情猙獰！
又來！
之前被黑可可奪取力量和身份，帶走老哥的時候，她做夢夢到被屍體抓住腳腕，被拖進地獄。
但是現在也沒做夢啊？怎麼突然又有屍體動起來抓住自己————
「你終於來了啊，可可。」
定睛一看，原來是黑可可————
原本還害怕的可可頓時憤怒上涌，「你還敢出現！」
直接對著黑可可的臉連著踹了兩腳！
「我靠我靠，你輕點啊，怎麼對自己的臉下腳這麼狠————
還沒說完，就被可可踹的鬆手。
墜落到了地上。
而後黑可可馬上爬起來，一一拐，走了過來。。
可可立刻嚴陣以待，變身魔女，警惕的望著她。
安詩雨在後面還沒有追過來，或許是迷路了，又或許是被什麼干擾。
但現在，這裡確實是只有她們兩個。
滿身是傷的黑可可只是樂呵呵的看著她：「別這麼緊張嘛，看上去氣色不錯啊，和朋友們重歸於好了嗎？」
「你到底要幹什麼？紫苑老師和老哥他們怎麼樣了？」
「比起他們，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怎麼樣啊。」
黑可可嘆了口氣，捂著身上的傷口坐在了地上，鮮血仍舊在流淌著，疲憊的蒼白臉龐上，有些恍惚，「為了幫你攻略你的紫苑老師，我差點被她活活打死，真的是個怪物啊，說真的，我感覺面對終焉之獸可能會更輕鬆一點————」
「你在說什麼啊？」
「我只是告訴你，不管是終焉之獸，還是紫苑，最後你都要面對它們，並且去想辦法戰勝它們。」
「我可不會和紫苑老師為敵。」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黑可可嘆了口氣，「算了，現在和你說也是浪費時間，等時候到了，你自己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以前我也和你一樣，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惡劣，但到頭來，會比想像中的更惡劣。」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害慘了多少人！」
「那種事情無所謂啦。」黑可可喃喃著，「已經無所謂了。」
可可想了想打算越過黑可可，朝著終焉之地飛去。
反正後面還有安詩雨，不管也不會死。
「我要死了，你就不能陪我一會兒嘛，這邊的可可。」
但是終歸是另一個自己，還是太懂自己了。
一句話，就讓可可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她，「你到底要幹什麼？」
「沒什麼。」
黑可可抓住了她的手。
「就像是老哥說的那樣，就像是你的紫苑老師期盼的那樣，你不是不想讓他們失望嗎？」
可可還是蹲下來，本能的想要用魔力為她療傷。
然而，黑可可只是按住她的手，不讓她觸碰自己的傷口。
目光寧靜的望著她：「拿走我的輪迴之力吧，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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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萬次還是太少了。
對於黑可可而言，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是輪迴上千萬次最好。
百萬次都不到的輪迴記憶，要說能一口氣將紫苑這樣級別的人腦袋衝垮，多少有些異想天開。
哪怕是千萬次，黑可可其實也不確定到底能不能在一瞬間衝垮紫苑的意識。
畢竟這傢伙的能力實在是太多了，導致黑可可總擔心她又從哪裡掏出來一個自己不知道魔法，直接無視了這次無限的記憶衝擊。
所以她才需要終焉之獸的注視。
因為從力量的本質上來說，只有終焉之獸才可以影響到紫苑。
按照江思老哥的說法，那就是位格上的差別。
量級引起的質變，讓低等級的存在幾乎沒辦法影響到高等級，這一點黑可可倒是很早就知道了。
因為她比誰都了解，與終焉之獸的差距會多麼令人絕望。
而紫苑是與終焉之獸相差無幾的存在—或許是魔法國度，那群孵化者創造出來的新終焉也不一定。
畢竟每次出現的之前輪迴沒有過的存在，大半都是孵化者們的手筆。
如今踏入了魔法國度以後，倒是知曉了它們有直接改變靈魂的能力。
那麼那些憑空冒出來的新角色從哪來的，就不言而喻了————
當然，這些都是猜測，黑可可還不能確認到底是不是真的，畢竟靈魂物質互相轉化這種事情，她只在終焉之獸的身上見過。
不管怎麼說，繼續等下去都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一邊謀劃著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黑可可一邊低頭又看了一眼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紫苑。
瞳孔仍舊渙散著，這位不可一世的魔法少女，被眾多的翅膀包圍著，終焉之獸那白色的力量涌動，已經徹底將她淹沒。
看上去就像是被吞入了終焉之獸的腹中一樣。
罕見的柔弱感從紫苑的身上散發出來，哪怕是黑可可都忍不住產生了憐愛。
這張臉蛋，實在是太犯規了，如果不是紫苑本身的性格太過冷漠，平時都板著臉，減少了這張完美臉蛋的大半可愛與美麗。
恐怕不知道多少人得淪陷。
如今安靜下來的時候，光是看著那張臉，黑可可就能明白自己老哥為什麼會和她不明不白——還有這邊的笨蛋可可為什麼一直紫苑老師紫苑老師的叫個不停。
光靠容貌就把我江家兄妹全拿下了。
真是個狐狸精。
心頭如此想著，黑可可下意識捏了捏紫苑的臉蛋。
驚人的Q彈與滑嫩啊，這什麼極品手感————
黑可可又反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我靠，這差距也太大了。
我平時也有注意護膚啊————
多半是歐萊雅有問題，絕對不是我的皮膚不好。
她有些鬱悶的望著那張臉，隨後抑鬱之氣瞬間消散。
再大一點的話，一顰一笑的魅力，說是禍國殃民都不為過————不過對於真正的紫苑而言，大概根本無所謂容貌。
因為只靠實力她就完全做得到禍國殃民。
這就是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結果硬是靠實力讓大家都忽略了她的容貌吧。
而且，其實這麼看，真的好小一隻。
像是一個精緻的娃娃，讓黑可可忍不住想要擺弄一下。
稍微捏了個狐狸耳朵放在了紫苑頭上。
這下真狐狸了。
而後，不經意間，她看見了。
紫苑那左手的小拇指。
輕輕勾了一下。
黑可可倏然收回手，拉開了距離。
就連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來。
無數雙眼睛再次死死盯著紫苑。
好半天，紫苑再沒有什麼動靜，瞳孔仍舊渙散。
嘴角的涎水此刻已經乾涸，被終焉之獸的羽翼溫柔的擦乾淨，柔軟的羽翼環繞在紫苑的身上，再次稍稍收緊。
好半天，黑可可才有些不確定的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雖然擁有終焉之獸那無數雙眼瞳，但她畢竟是第一次使用終焉之獸的軀體。
不太習慣，而且終焉之獸的空殼之軀也沒有什麼太多的力量，會出現視覺錯誤也並不奇怪————
羽毛開始滲透，扎入紫苑的魔裝之中，黑可可下意識的想要將手插進紫苑的心口。
嘭！
那具身體，忽然動了起來！
即使眾多的翅膀環繞，即使滲透肌膚，穿破筋骨，紫苑的身體仍舊靈活的動了起來。
狠狠一拳砸在了她的臉上！
差點把黑可可從終焉之獸的軀體中砸出去！
白色流體的身軀甚至被這暴戾的一拳砸的鼓起，久久不能平復一這可是終焉之獸的軀體！
然而當黑可可嚴陣以待，再次看去時，紫苑揮出那一拳後，身體就又癱軟下來。
小巧的軀體幾乎要靠羽翼的籠罩才能站穩。
瞳孔仍舊渙散，意識並沒有恢復。
只是，身體的條件反射嗎？
這特麼是怎麼做到的？
越是了解，黑可可只覺得越是荒謬，不可理喻！
說實話，一般人大抵上根本沒辦法知道紫苑的能力到底有多少。
很多人連單純的魔力放出都扛不住，更別提那一堆的魔法。
等到把這些都剝奪後，就會發現紫苑還有匪夷所思的身體機能，不需要魔力與魔法，也幾乎是無可匹敵！
最後抓住機會，從相對薄弱的精神方面找到突破口，讓其失去意識以後。
要是貿然進攻，就會發現，就算沒有意識的紫苑，身體仍舊會本能的反擊————
這意味著哪怕你把她弄成腦死亡，但只要放鬆警惕，進行屍體破壞，可能都會直接被紫苑的屍體斬殺。
紫苑哪怕失去意識的隨手一擊，也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亡語————
一身的坑啊！
黑可可根本想不到除了自己這樣能靠輪迴試探出紫苑的諸多能力以外，到底還有誰能做到這一步。
絕對的糞怪。
大口喘息著，直到確認紫苑沒有再動彈後，黑可可這才放心下來。
她塞在紫苑腦子裡的，不只是九十九萬次的輪迴記憶。
通過使用終焉之獸的力量，污染了這九十九萬次的回憶，實際上每一次的回憶，從本質上來講會被大量的垃圾信息填充到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以上的長度——這些垃圾信息對於普通人而言就是致命的禁忌知識，哪怕只是一小段都會導致腦袋爆缸。
而紫苑現在正承受看九十九萬次，每次十二萬年以上長度的禁忌知識，而且是在那一瞬間爆開。
甚至通過矩陣定義，讓紫苑始終維持在這九十九萬次回憶爆開的那一瞬間————
按理來說是萬無一失的。
這一招對終焉之獸都有用，沒理由對紫苑無用。
不過剛才嘗試攻擊導致對方的身體自動反擊，讓黑可可更加謹慎起來。
她嘗試著將紫苑的軀體融化進自己終焉之獸的完美之軀里。
也就是吞併。
終焉之獸終於又開口：「那樣會污染身軀。」
「沒事的，放心吧。」黑可可自信的說道，「我相信你的強大！」
「————理由呢？」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終焉之獸的聲音消失後，黑可可也是鬆了口氣。
實際上這借用終焉之獸的完美之軀，是黑可可謀劃了上萬輪迴後，才勉強成功的最終作品。
不如說，若非在這一世突然冒出來一個紫苑，終焉之獸仍舊不會向她垂眸—這終焉之獸小心眼的很，自己不過是煩了它幾百萬年，讓它閉眼不看未來，它就一直記恨著。
說什麼都不願意理會自己。
但是，紫苑的存在確實非常特殊，哪怕是終焉之獸如此厭惡自己，在自己與紫苑交手的時候，一旦借用了終焉之獸的力量。
它怎麼都會忍不住注視自己。
與終焉之獸相處這麼久了，黑可可實在是太了解這傢伙的心思。
而且這次終焉之獸對紫苑如此在意的表現，也根本不需要猜。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很顯然對於終焉之獸而言，紫苑的存在非常特殊。
不僅僅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與紫苑交手。
更像是渴望著能戰勝紫苑。
這還是黑可可第一次從終焉之獸的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情緒。
所以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只要讓終焉之獸看見自己與紫苑的戰鬥，並且讓它發現自己使用著它的力量將要輸給紫苑的時候。
這個怪物就一定會忍不住垂眸。
終焉之獸的軀體並非是固體，而是一種奇妙的白色流體，雖然還是可以維持著類人的姿態，但也不過是終焉之獸模仿的結果。
白色流體的力量包裹在紫苑的身軀之上，沒有任何的敵意，也沒有任何的破壞。
反而像是修復一樣，一點點的滲透進入紫苑的身軀里。
操控的精度讓黑可可感覺到了無比的疲憊，甚至開始流汗。
黑可可從來沒想過，已經完全控制住的情況下，居然還要這麼慎之又慎————
不過，伴隨著力量滲透的越來越深，黑可可也開始期待起來。
魔法少女紫苑的本體，到底是誰？
一直以來，因為四葉六葉的魔法，魔女會對青雲宗和相關人員的調查艱難無比，而魔法少女紫苑的身份更是幾乎密不透風。
一個突然從北海冒出來的魔法少女，但北海所有的女孩身份她們都調查過，能成為魔法少女的就那些，根本找不到紫苑的本體。
若是說其他城市，找起來過於大海撈針。
而如今，這個秘密就要在自己的眼前被揭開！
只要越過魔裝，甚至越過那一層用個人現實包裹著的魔法少女身軀，被奇蹟所掩蓋的真身，就會出現在————
黑可可的瞳孔猛然縮小。
空無一物。
在魔法少女紫苑的身體之下，是一片空蕩蕩的漆黑，沒有本體，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本體？
天生就是魔法少女不需要本體？
開玩笑，怎麼可能有這種人！
還是說眼前的是假貨？
不可能是假貨，輪迴了那麼多次，沒有任何破綻————
隱藏起來了？藏在哪裡了？
自己中招了？
幻覺，還是什麼————
腦海一片混亂的時候。
前方紫苑一直靜默著渙散的紫色眸子，忽然微微上抬。
直勾勾的對視了起來。
「還有嗎？」
像是魔咒一樣的詢問。
九十九萬次輪迴中，不知道聽過多少次。
失敗以後，紫苑的盤問。
「還有其他招式嗎？」
極度危險的恐懼感從心底里升了起來。
這是黑可可第一次感覺到無措，仿佛要墜入懸崖邊一樣的不安。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隨手，白色的身軀再次扭動，黑可可直接將自己三千萬次的回憶。
在一剎那灌輸進了紫苑的大腦之中。
伴隨著終焉之獸的污染，那幾乎可以讓所有世界的人一起宕機痴傻的內容，瘋狂的占據著紫苑的cpu，甚至讓大腦產生病理性破壞————
「內容，有點多啊。」
只見紫苑緩緩抬頭，伸出了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今天已經看夠了。」
「跳過。」
跳你個大頭鬼啊，你當打遊戲呢！
雖然有在說話，但黑可可確實的察覺到紫苑的意識又開始渙散了。
這次的內容更多，從剛才的處理速度來看，可以拖足夠長的時間————
卻見紫苑的手指點著太陽穴插了進去。
白皙的手指沾染著紅白之物，變得污穢，隨後一點點攪動著大腦的時候，紫苑還喃喃了一句。
「感覺好多了。」
————物理跳過劇情啊！
隨後，紫苑的腦袋幾乎被她自己捏炸！
緩緩恢復的時候，終焉之獸的力量趁機重新滲透進紫苑的身體，從口中，耳朵，眼睛，身體裡的每一處，要把終焉之獸的力量填滿紫苑。
可是，紫色的魔力燃燒起來的時候，就連終焉之獸的污穢魔力，也隨之成為了燃料，令紫苑的氣勢越來越旺！
「做的不錯。」
白色的完美之軀上，一拳，一拳的拳印，不斷讓那白色流體的軀體開始鼓起，扭曲，膨脹！
所有的眼瞳，一起閉上，緩緩流出鮮血。
「九十九萬次的嘗試與設計，很漂亮。」
轟！
完美之軀被紫色魔力充斥著，終於破碎，猶如流體一般朝著四處濺開！
小小的紫色的女孩，一點點扒著如山堆一般的白色流體，身上沾染著那些終焉之獸的力量，看上去略有些污穢的爬了出來。
而本該控制著完美之軀的黑可可，更是直接從流體中被轟飛出去，於河面上打著水漂。
跳了十多回，這才沉入了水底。
等到漂浮上來的時候，血液開始在河面上蔓延，好半天黑可可才探出頭，望向了一點點扒去身上纏繞著羽翼的紫苑。
「你是，完完整整的，把九十九萬次的回憶看了一遍？」
「當然。」
紫苑慢條斯理的說著，而後從爛泥一樣的白色流體中走出，身上還黏糊糊的，「否則怎麼知道，你做的如何。」
「那可是，被終焉之獸污染了的信息————」
「做的不錯，可可。」紫苑淡淡的誇讚了她一句，「很出色，充分的利用了自己的優勢與能力，你確實足以當的上我的對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突然誇讚自己。
更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還覺得有些得意。
但黑可可只是深吸了口氣，「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根本沒有本體！」
紫苑只是對著她輕輕一抓，紫色的魔力纏繞在黑可可的身上，將她拽了起來，「此乃三屍之一中的上屍。」
「完全，聽不懂啊————」
黑可可艱難的扒著紫色的魔力，卻根本掙脫不了。
終焉之獸的完美之軀需要更多的力量—一或許可以用紫苑的力量進行填充，但是怎麼轉化是個問題。
但是，只要繼續嘗試，都不是問題。
「矩陣————」
永劫輪迴開始重啟。
然而紫苑只是挑了挑眉。
那令人想要觸碰的溫暖圓潤嘴唇微微動了動。
吐出的字，卻讓黑可可如墜冰窖。
「心象展開。」
像是時間的靜止。
回溯的風凝固，倒灌的星河寂靜，乃至於那逆流的長河，也完全被凍結。
黑可可望著自己不該被影響的心象，開始緩緩崩潰，表情也逐漸崩潰。
「不對，你的心臟不是已經被破壞————」
至於紫苑的心象為什麼能覆蓋自己的心象，黑可可已經不打算計較這個了。
畢竟是她的話，就做得到！
但就算再怎麼強大的個人現實，也不可能在沒有心臟的情況下，展開心象！
唯獨這點，不能退讓！
「誰告訴你，心臟只能有一顆了？」
紫苑拍了拍胸口，另一顆心臟還在鼓動著。
雙卡雙待！
黑可可頓時覺得有些苦澀。
怪不得輕易就自己捏碎了心臟，並且沒有復原。
早就已經有應對方案了————
紫苑的心象擴展開，黑可可那漫天的星辰迅速退去。
二人則是落在了一片高山之上，高山的下面是無盡的大海。
所有奇蹟消失之地。
躺在地上的黑可可掙扎著，被紫苑蹲下來按住。
當心象被剝離出去的，她最後的底牌也消失殆盡。
再也沒有什麼反抗能力。
「還有嗎？」
於是，紫苑又問出了這一句讓她感覺到疲憊的話。
還有嗎？
到此為止了嗎？
從頭到尾，仿佛都只是在欣賞她的表演。
別問了————
再問自殺。
心頭如此想著。
但黑可可只是笑了笑，「還有，最後一招了。」
不等紫苑有所反應，黑可可一口吞下了眼球！
於是，紫苑的心象天空上，無數的眼睛睜開。
終焉之獸的聲音緩緩傳開。
「你確定要進行最後一次召喚？」
「確定。」
說罷，只見終焉撕裂心象，一步步從天上走來！
紫苑隨手將黑可可扔到了一邊，迎面而上！
恐怖的餘波，剎那將萬千世界碾碎！
可可看著沖墟下方逐漸散去的心象殘骸，微微鬆了口氣。
而後另一邊，安詩雨的小翅膀撲棱著，朝她揮了揮手，「都搞定了，可可！」
利用安詩雨的能力，將一些不再能夠，也不願意回到新世界裂縫中的心象殘骸運入了沖墟。
在更大的心象空間裡，那些心象殘骸迅速消融，並且其中的滿開魔法少女殘魂，則是被轉錄為數據進入沖墟—可可與災策局的魔法少女們也不想就讓這些魔法少女前輩們懷著不甘與憤恨消失。。
畢竟她們也是好好的拯救了新世界，沒有她們，自己都不可能誕生。
——
自己作為受益方，怎麼也要補償她們一些。
所以，不能讓她們危害新世界的同時，儘可能的給她們一個落腳的地方，進入沖墟真的是最完美的結果。
「不要以為這樣我們就會原諒你了。」
雖然如此，那些進入了沖墟的魔法少女前輩們，仍舊憤憤的說道，「可可，你欠我們的，永遠還不完！」
這一路上，可可也差不多知曉了黑可可當初幹了什麼。
欺騙這些魔法少女們獻出自己世界的本源，讓她們作為粘合劑一直粘合著新世界不至於崩毀，從頭到腳利用到了極致。
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啊。
可可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直白的指責與憎恨，而且同為魔法少女，她也知道對面並不是什麼壞蛋。
心情難免有些失落和低沉。
「那些事情也不是可可做的，所以你沒必要對此感到愧疚和難過。」
安詩雨在旁邊一直安慰著她，小小的翅膀像是手掌一樣，輕輕撫摸著可可的腦袋。
這讓目送著那些對自己憤怒的滿開魔法少女殘魂們離開的可可，稍微好受了一些。
「江思和紫苑小姐，也一定會這麼說的，可可，已經做的很好了。」
「才不會這麼說呢。」可可小聲反駁了一句。
大屏幕的GG，對魔法少女琉璃的宣傳，可可看著稍稍有些覺得害臊與礙眼。
「魔法少女琉璃！沖墟的希望，閃耀的英雄，燃燒的烈焰！快快加入琉璃神教，現在加入還有七折券————」
這誰聽了不面紅耳赤啊，可可只覺得自己的腳趾快要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了！
「會讓前輩們覺得討厭的吧？能不能找人把宣傳撤了呢？」
「這可是有合約的，恐怕不能退，而且讓她們早點習慣是好事，免得一直對你哈氣，到時候惹怒了紫苑和江思，結果可不就是這麼簡單的了。
可可聽著嘆了口氣。
說的有道理————
不過其實她與這邊的青雲宗哈利波特分門，千針草小姐關係還不錯。
其實北海災策局與千針草小姐的關係一直都不錯，畢竟大家同為哈利波特的粉絲，天然有著共同話題。
可可之前更是藉此與千針草聊了不少，還拿到了對方贈送的周邊。
雖然是封印伏天魔的魂器，但可可覺得自己和千針草小姐已經是好朋友了。
之後看看能不能拜託千針草小姐幫忙把宣傳撤了，她在沖墟還是很有權勢的。
如今沖墟最大的組織除了聖堂，就是她的霍格沃茨學院，有不少聖堂都轉投了過來呢。
就在可可還在思索著要怎麼和千針草小姐溝通，要不要買禮物時，整個沖墟忽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可可與安詩雨立刻抬頭看去。
遙遠的虛空深處，可怖的震動一波又一波的蕩漾著。
雖然被什麼力量死死的限制住，但只是餘波，仍舊令人心驚膽戰。
沖墟上方的天體工廠都被震得歪了歪，仿佛隨時會墜落一樣。
「是紫苑老師？」
可可立刻朝著那邊飛了過去！
安詩雨也連忙在後面追著，「別亂跑啊！小心一點！」
然而可可像是沒聽見一樣，滿臉的不安。
因為她察覺到不僅僅是紫苑老師。
還有一股可怖的氣息，竟然與紫苑老師不相上下！
更重要的是，老哥似乎也在那邊！
安詩雨跟著可可一路飛到終焉之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被嚇了一跳。
腦袋上的兩個小翅膀立刻捂住了眼睛。
隨後又是偷偷從翅膀縫裡瞄了一眼，又是臉色一白：「好多可可的屍體！」
木槿也是嚇了一跳，望著那奔馳的可可，「我去，咱們不會撞鬼了吧？這個可可是真的可可嗎？不會是鬼魂把咱們勾引到這裡要害我們吧————
C
「前輩，你也是鬼魂哦？」
「那沒事了。」木槿立刻亮出肌肉，「別害怕小安，我會保護你的，哼，我可是魔法少女鬼魂，鬼魂中的奇蹟，應該是鬼怕我————
」
就在兩人還在為可可這麼多的屍體感覺到不可思議時。
深處的震顫，讓整個終焉之地翻天覆地！
大量的屍體翻湧，飛了起來，安詩雨與木槿立刻都是被嚇得朝上飛去！
可可自然也是被震的身形一歪，眾多的屍體直接擋住了自己與安詩雨的視線。
導致她甚至和安詩雨分開，亂飛的屍體加上那邊源源不斷的恐怖震顫，仿佛要毀天滅地，上下左右錯亂顛倒，完全沉沒在飛翔的屍體裡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這也讓兩人根本沒法匯合。
就在可可打算自己前往深處探查的時候。
飛起的眾多屍體中，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她！
「可可————」
可可嚇了一跳，只見對方滿臉是血，表情猙獰！
又來！
之前被黑可可奪取力量和身份，帶走老哥的時候，她做夢夢到被屍體抓住腳腕，被拖進地獄。
但是現在也沒做夢啊？怎麼突然又有屍體動起來抓住自己————
「你終於來了啊，可可。」
定睛一看，原來是黑可可————
原本還害怕的可可頓時憤怒上涌，「你還敢出現！」
直接對著黑可可的臉連著踹了兩腳！
「我靠我靠，你輕點啊，怎麼對自己的臉下腳這麼狠————
還沒說完，就被可可踹的鬆手。
墜落到了地上。
而後黑可可馬上爬起來，一一拐，走了過來。。
可可立刻嚴陣以待，變身魔女，警惕的望著她。
安詩雨在後面還沒有追過來，或許是迷路了，又或許是被什麼干擾。
但現在，這裡確實是只有她們兩個。
滿身是傷的黑可可只是樂呵呵的看著她：「別這麼緊張嘛，看上去氣色不錯啊，和朋友們重歸於好了嗎？」
「你到底要幹什麼？紫苑老師和老哥他們怎麼樣了？」
「比起他們，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怎麼樣啊。」
黑可可嘆了口氣，捂著身上的傷口坐在了地上，鮮血仍舊在流淌著，疲憊的蒼白臉龐上，有些恍惚，「為了幫你攻略你的紫苑老師，我差點被她活活打死，真的是個怪物啊，說真的，我感覺面對終焉之獸可能會更輕鬆一點————」
「你在說什麼啊？」
「我只是告訴你，不管是終焉之獸，還是紫苑，最後你都要面對它們，並且去想辦法戰勝它們。」
「我可不會和紫苑老師為敵。」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黑可可嘆了口氣，「算了，現在和你說也是浪費時間，等時候到了，你自己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以前我也和你一樣，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惡劣，但到頭來，會比想像中的更惡劣。」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害慘了多少人！」
「那種事情無所謂啦。」黑可可喃喃著，「已經無所謂了。」
可可想了想打算越過黑可可，朝著終焉之地飛去。
反正後面還有安詩雨，不管也不會死。
「我要死了，你就不能陪我一會兒嘛，這邊的可可。」
但是終歸是另一個自己，還是太懂自己了。
一句話，就讓可可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她，「你到底要幹什麼？」
「沒什麼。」
黑可可抓住了她的手。
「就像是老哥說的那樣，就像是你的紫苑老師期盼的那樣，你不是不想讓他們失望嗎？」
可可還是蹲下來，本能的想要用魔力為她療傷。
然而，黑可可只是按住她的手，不讓她觸碰自己的傷口。
目光寧靜的望著她：「拿走我的輪迴之力吧，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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