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二聖動念謀帝師，玉虛賜寶下崑崙
第285章 二聖動念謀帝師，玉虛賜寶下崑崙
隨著青鸞歸位，四象圓滿，人道氣運如同那烈火烹油，鼎盛到了極致。
南瞻部洲，有熊部落之中，那剛剛降世不久的人皇軒轅，雖尚在褓之中，卻已顯露出吞吐天地、氣吞山河的帝王之相。
東方神位既定，然那最為關鍵的帝師之位，卻依舊空懸，引得各方勢力虎視眈眈。
西方極樂世界，八寶功德池畔。
接引與准提二位聖人相對而坐，身下十二品功德金蓮綻放無量豪光，映照著池中那金鱗跳躍、波光粼粼的勝景。
「師兄！時機已至！」
准提撫掌而笑，聲音中難掩激動，」軒轅降世，純陽入體，此乃天定人皇，主掌兵戈殺伐。」
「如今東方神位已定，四象圓滿，人族氣運正如日中天。這最後一尊人皇的功德，恐怕比之天皇伏羲、地皇神農還要更甚幾分！」
接引道人那張常年疾苦的面容上，此刻亦是舒展了幾分，微微頷首道：「善哉，善哉。」
「昔日藥師與彌勒入人族，雖未爭得那地皇教化之全功，卻也借著神農之勢，讓我西方妙法在南瞻部洲紮下了根基。」
「如今人族之中，信奉吾西方教者，已不在少數。」
說到此處，准提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師兄，那三清自詡盤古正宗，向來看不起吾等西方旁門。」
「然如今，人教雖得了天皇，卻也讓伏羲修了武道，算不得全功。截教更是押錯了寶，扶持炎帝魁隗落敗，雖得了個女媧弟子的名分，但在人族正統教化上卻是輸了一籌。」
「若吾西方教此番能再下一城，令彌勒收那軒轅為徒，教化人皇。」
「那吾西方教，便是一門二帝師！」
「屆時，吾西方氣運必將徹底壓過玄門三教，成為這洪荒之中真正的主流！
日後見了那元始天尊，吾師兄弟二人也能挺直腰杆，看他還敢不敢輕視吾等！」
這等誘惑，對於一心想要振興西方的二聖而言，實在是太大了。
准提深以為然，當即不再猶豫。
他屈指一彈，一道金色的聖人法旨瞬間破開虛空，直接傳訊給了那此刻尚在南瞻部洲姜氏部落傳道的弟子彌勒。
「彌勒聽令！」
「即刻動身，前往有熊部落，務必搶在那闡教金仙之前，收軒轅為徒！」
西方二聖算盤打得響亮，那崑崙山上的玉清聖人，又豈會毫無動作？
東勝神洲，崑崙山，玉虛宮。
那金鐘玉磬之聲，驟然響徹群山。
大殿之內，元始天尊高坐雲床，周身繚繞著混沌慶雲。
廣成子跪伏於階下，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自從上次在南瞻部洲邊界被人族武者逼退，回山之後，他便一直閉關苦修，心中憋著一口惡氣，只待一雪前恥。
「廣成子。」
元始天尊威嚴的聲音響起。
「弟子在。」
「軒轅已出，人皇當立。」
元始天尊目光幽深，緩緩開口道，「此子乃東王公真靈轉世，身負純陽命格，與太清大兄有著不淺的因果，更合該入吾闡教門下，修那順天應人之道。」
「那西方二聖貪得無厭，已有神農之緣，竟還妄圖染指這最後一位人皇，簡直是不知天數，亂了綱常！」
「此番，你身為吾之首徒，當再次下山，務必將那軒轅收入門下，定下帝師名分！」
廣成子聞言，面露難色，叩首道：「師尊容稟，非是弟子怯戰。實乃那人族武者太過蠻橫。」
「那武祖更是護短至極，若那人族再結戰陣阻攔，或是那武祖親自出手————
弟子恐有力未逮，再墮了師尊威名。」
上次的教訓歷歷在目，廣成子雖然心高氣傲，卻也不傻。
在人家的地盤上，跟一群不要命的武瘋子硬碰硬，若是沒有壓箱底的手段，還真未必能討得了好。
「哼！那是自然，為師豈會讓你空手而去？」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大袖一揮。
「嗡—！」
只見兩團璀璨至極的寶光，自他袖中飛出，懸浮在廣成子面前。
第一件，乃是一盞金燈，燈芯之中似有慶雲流轉，萬法不侵，諸邪退避。
「此乃慶雲金燈，乃天道異寶，又名為諸天慶雲。一旦祭出，諸邪辟易，萬法不沾，乃是洪荒有數的幾件頂尖護持至寶，足以護你周全。」
廣成子大喜，正欲謝恩。
卻見元始天尊伸手指向第二件寶物。
那是一桿古樸滄桑的長幡，幡面之上，混沌之氣繚繞，隱隱有著開天闢地，撕裂混沌的無上鋒芒透出。
僅僅是看上一眼，廣成子便覺得元神刺痛，仿佛要被那股銳利之氣割裂一般。
「這是————」
廣成子聲音顫抖，滿臉不可置信。
「盤古幡！」
元始天尊一字一頓道，「此乃吾闡教鎮教之寶，先天至寶盤古幡！」
「擁有撕裂混沌、粉碎時空、統御萬法之無上威能，乃是這洪荒之中，攻伐無雙的至寶！」
「今日，為師將其暫借於你！」
「你持此幡下山，若那人族再敢阻攔，亦或是那西方教不知好歹————」
元始天尊眼中殺機一閃：「那便讓他們知曉，何為闡教天威，何為聖人不可辱！」
廣成子雙手顫抖著接過盤古幡，只覺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在掌心涌動，心中的底氣瞬間暴漲到了極致。
手握先天至寶，便是面對鯤鵬那般的老牌混元大能，他也敢斗上一斗！
「弟子領法旨！定揚我闡教神威！」
然而，元始天尊的安排並未結束。
「赤精子、玉鼎、太乙、慈航、文殊、普賢、懼留孫、靈寶、清虛、道行、
黃龍！」
隨著元始天尊的法旨傳下。
闡教十二金仙，除卻廣成子外，其餘十一人盡數被召集至玉虛宮大殿。
「爾等皆隨廣成子下山，輔佐其收徒人皇，不得有失！」
此言一出，慈航、文殊、普賢等幾位平日裡喜好清靜、不願沾染紅塵因果的金仙，雖然面露難色，心中一百個不情願。
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既分不到帝師的大頭功德，還要去人族那等煞氣沖天的地方打生打死，耽誤自身清修，著實是苦差事。
但在元始天尊那威嚴的目光注視下，誰敢說半個不字？
「弟子領命！」
眾仙齊聲應諾。
南瞻部洲，東境邊界。
這一日，天穹之上，忽然金光大作，仙樂飄飄。
只見十二道氣息強橫的身影，駕馭著各色遁光，浩浩蕩蕩地從北方而來。
正是那闡教十二金仙！
廣成子一馬當先，頭頂慶雲金燈，手托盤古幡，氣勢之盛，一時無兩。
「哼，這一次，貧道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攔我！」
——
廣成子目光睥睨，心中冷笑。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跨越邊界，踏入人族腹地之時。
「轟—！！！」
下方的大地陡然震顫。
一道如同擎天之柱般的赤紅氣血，混合著浩然正大的文道清氣，沖天而起，直接攔在了眾仙的面前。
「闡教諸位上仙，別來無恙乎？」
一道渾厚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只見那滾滾氣血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走出。
他赤著上身，肌肉如龍，眉心處一枚「武」字神文熠熠生輝，雙眸深邃，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智慧和戰意。
正是那昔日攔住廣成子，如今已更進一步的巽兮！
如今的巽兮，修為已然達到了武道第七境後期！
他不僅肉身無雙，更是兼修了武祖開創的文道。
武者之軀，文者之心。
文武合一，使得他的氣息變得更加圓融深不可測。
一身實力，在混元金仙之下，已是難逢敵手。
作為三祖部落中最被看好的後起之秀，他不出意外，日後定然要繼任燧人氏的族長之位，成為人族的一方頂尖巨擘。
「又是你？！」
廣成子見到這熟悉的面孔，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昔日之辱，瞬間湧上心頭。
「你這不知死活的蠻子！」
廣成子厲喝一聲，眼中殺機畢露，「上次貧道看在武祖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今日你竟還敢不知天高地厚，帶人阻攔我等聖人門徒？」
「真當貧道不敢殺你不成？！」
巽兮立於虛空，面對十二金仙那鋪天蓋地的威壓，卻是巋然不動。
他微微一笑，雖無嘲諷之意，卻透著一股子從容不迫的底氣：「廣成子，這裡是人族。」
「人皇將出，乃我人族內務。爾等雖為聖人弟子，但若無拜帖，若無誠意，僅憑那高高在上的架子，便想入我有熊部落收徒？」
「恕難從命！」
「好！好！好！」
廣成子怒極反笑，他這次手握先天至寶，哪裡還會跟這蠻子廢話？
「既然你找死，那便莫怪貧道無情了！」
「受死！」
話音未落，廣成子已是不由分說，直接祭起了手中的雌雄雙劍。
那雌雄雙劍陰陽二氣化作兩條絞殺乾坤的蛟龍呼嘯而至。
若是換作尋常大羅金仙，此刻早已祭出法寶防禦，或是施展遁術暫避鋒芒。
然巽兮立於雲頭，眉心武字神文閃爍，眼中不僅無懼，反而燃燒著熊熊戰意。
「來得好！」
他一聲暴喝，反手一拍腰間。
「嗡—」
一面通體赤金，鼓面之上銘刻著燧人鑽木取火，照耀人族萬古長夜圖騰的戰鼓，轟然浮現於身前。
此鼓非是凡物，亦非當年被赤精子以陰陽鏡毀去的那面後天靈寶。
而是武祖在立下文脈、凝聚文道聖心之後，感念巽兮守土有功，特意調動人道功德與首陽山赤銅，為其重新祭煉而成的功德金鼓！
其品質之高，內蘊功德之厚，絲毫不遜色於那曾護持精衛、甚至能寄託玲瓏心的功德金幡。
乃是人族之中一等一的攻伐護身功德至寶。
「咚！！！」
巽兮搶起拳頭，重重地擂在鼓面之上。
一聲足以震碎山河的巨響炸開。
只見一道金色的音波漣漪，夾雜著滾滾人道氣血與浩然正氣，如怒海狂濤般席捲而出。
「咔嚓——！！」
那氣勢洶洶的陰陽雙龍，在撞上這音波的瞬間，竟是發出一聲悲鳴，龍軀寸寸崩裂，重新化作兩柄黯淡的寶劍倒飛而回。
「什麼？！」
廣成子伸手接住雙劍，只覺虎口發麻，心中大驚。
「這蠻子————竟然強橫至此？！」
他雖知曉人族武道進境極快，卻也沒想到，這巽兮如今尚未突破混元，僅憑武道第七境後期的修為，配合那件功德靈寶，竟能如此輕易地破去他的劍訣。
「廣成子！你也接我一招！」
巽兮得勢不饒人，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電，懷抱金鼓，竟是主動發起了衝鋒。
「咚！咚！咚！」
鼓聲如雷，每一聲都像是敲擊在廣成子的元神之上，令其氣血翻湧，法力凝滯。
廣成子面色鐵青，心中既驚且怒。
他手中雖有天道異寶慶雲金燈與先天至寶盤古幡，但這兩件寶物干係重大，消耗亦是恐怖，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在此時動用，以免落下個以大欺小、倚仗至寶的口實。
「哼！真當貧道怕你不成？」
「番天印，起！」
廣成子大袖一揮，一方大印沖天而起。
那大印初時不過巴掌大小，但在空中迎風暴漲，轉瞬間便化作了一座太古神山般巨大，遮天蔽日。
此物通體呈現出一種蒼茫古老的青灰色，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正是那後天至寶番天印！
此物來歷非凡，乃是昔日巫妖量劫之時，不周山倒塌，元始天尊取那截斷裂的半截不周山山體煉製而成。
儘管煉製之時，元始天尊曾言那不周山殘骸似是被人取走了不少精華，導致神材略有不足。
但聖人手段通天，又以無數珍稀神材補之，終究是將此寶煉成。
一印之下，便有翻天覆海、鎮壓乾坤之無上威能！
專破肉身，專鎮元神！
「轟隆隆一」
番天印帶著一股足以壓塌虛空的恐怖重力，朝著巽兮當頭砸下。
空間在那印下紛紛破碎，地水火風重演。
巽兮見狀，瞳孔猛地一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大印之上所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不周山的餘威，是盤古脊樑的重量！
哪怕是他這般將肉身修煉到極致的武道巨擘，亦不敢以血肉之軀硬抗此寶。
「文以載道，字鎮乾坤！」
危急關頭，巽兮不敢藏拙。
他張口一吐，一個個金色的文字符籙噴涌而出。
那是武祖所創的人文！
仁、義、禮、智、信！
這些金色經文瞬間加持在那功德金鼓之上。
「咚！咚！咚！」
鼓聲急促如雨打芭蕉。
「當——！！！」
番天印與金鼓狠狠相撞。
恐怖的衝擊波橫掃而出，將方圓萬里的雲層盡數震散，下方的大地更是龜裂開來，現出無數深淵。
巽兮身軀劇震，雙腳陷入大地，卻硬是憑著那股子韌勁，扛住了這後天至寶的轟擊！
「擋住了？！」
後方觀戰的赤精子等人皆是面露驚色。
番天印之威，他們可是再清楚不過。
便是一般的大羅金仙挨上一下也要化作肉泥，這人族蠻子竟然能抗住？
「來而不往非禮也！」
巽兮頂住壓力，眼中戰意更甚。
他文武合一，體內氣血與文氣交融，口中念誦著武祖傳下的《人道經》，周身氣勢節節攀升。
竟是頂著番天印的壓力，一步步踏空而上，主動發起了反擊。
他一手擂鼓，一手揮拳。
拳風呼嘯，鼓聲震天。
竟是與那手持雌雄劍、操控番天印的廣成子打得有來有回，甚至在近身搏殺之中，憑藉著那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隱隱佔據了上風！
廣成子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煩躁。
他堂堂玉虛首徒，若是連一個人族部落的首領都拿不下，這帝師還爭個什麼？
「該死！這蠻子的氣血怎麼如此悠長，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廣成子心中暗罵。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巽兮並非一人在戰。
「燧人部眾，助我！」
巽兮忽然一聲暴喝。
在他身後，那數千名早已結陣以待的燧人氏精銳武者，齊聲怒吼。
「吼！！！」
一股股赤紅色的氣血從他們天靈蓋衝出，匯聚成一條浩浩蕩蕩的氣血長河，瞬間跨越虛空，灌注進巽兮的體內。
「氣血黃河，煞氣狼煙！」
巽兮得到了這股龐大力量的加持，身形瞬間暴漲百丈，宛如一尊浴血戰神。
他猛地搶起那面巨大的功德金鼓，將其當作兵器，狠狠地砸了出去。
「滾！」
這一擊，匯聚了數千武者的氣血與巽兮的全部修為。
「鐺——！！！」
一聲巨響。
那不可一世的番天印竟是被這一鼓砸得橫飛出去，將遠處的幾座山峰砸得粉碎。
緊接著，金鼓余勢未消，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地撞在了廣成子的胸口之上。
「噗——！」
廣成子護體仙光瞬間破碎，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那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也散亂開來，狼狽至極。
「大師兄！」
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人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接住廣成子。
「你這蠻子，好生無恥！怎敢出手偷襲！」
赤精子指著巽兮，怒不可遏地罵道。
在他看來，雙方鬥法，巽兮突然調動戰陣之力，便是勝之不武，是偷襲。
巽兮聞言，卻是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偷襲？哈哈哈哈！」
「赤精子，你也好意思說這兩個字？」
「昔日是誰仗著先天靈寶陰陽鏡，暗算於我，毀我戰鼓，傷我神魂？」
「今日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這便叫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你————」赤精子被懟得啞口無言，面紅耳赤。
「夠了！」
廣成子推開扶著他的師弟，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令人心悸的殺機。
當著眾師弟的面，被一個人族武者打傷，這是奇恥大辱！
此辱不洗，道心難安！
「好好好！好一個人族————」廣成子聲音森寒，「貧道本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願多造殺孽。」
「但既是你等自尋死路，那便休怪貧道辣手無情了！」
說罷，廣成子雙目赤紅，猛地一拍頂門。
—」
一桿不過尺許長的小幡自他頭頂浮現。
先天至寶，盤古幡！
「死！」
廣成子一聲暴喝，用盡全身僅剩的法力，猛地搖動了手中的盤古幡。
「嘶啦一—」
虛空如破布般被輕易撕裂。
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劍氣，自幡面之上激射而出。
這劍氣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微小。
但它所過之處，地水火風重演，陰陽五行泯滅，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皆化為虛無。
「這————」
巽兮在那劍氣出現的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瞬間籠罩了他的真靈。
他能感覺到，這一擊擋不住！
「這便是聖人至寶嗎————」
巽兮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他並未閉目等死，而是怒吼一聲，燃燒全身精血，欲要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那道開天氣刃即將斬落巽兮頭頂，將其連同身後的數千人族武者一同抹殺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遙遠的南瞻部洲中心，武祖殿方向。
一道璀璨至極的紫金光柱沖天而起。
緊接著，一枚大如山嶽的紫金神印，破空而來，瞬間橫擋在了巽兮的身前。
武祖印！
「吼！吼！吼！」
大印之上，光影流轉，瞬間顯化出萬千人族聖賢的虛影。
有燧人鑽木，有有巢構木，有伏羲畫卦，有神農嘗草————
這股聖賢氣運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紫金屏障，硬生生地接下了那道足以撕裂天地的混沌劍氣！
「轟—！！」
氣浪翻滾，餘波震碎了方圓萬里的雲層。
武祖印雖被震得微微後退，光芒略顯黯淡，但卻穩穩地護住了身後的巽兮，令其毫髮無損。
「廣成子！手持至寶，欺吾族人，真當吾武祖殿無人否？！」
隨著青鸞歸位，四象圓滿，人道氣運如同那烈火烹油，鼎盛到了極致。
南瞻部洲，有熊部落之中，那剛剛降世不久的人皇軒轅，雖尚在褓之中，卻已顯露出吞吐天地、氣吞山河的帝王之相。
東方神位既定，然那最為關鍵的帝師之位，卻依舊空懸，引得各方勢力虎視眈眈。
西方極樂世界，八寶功德池畔。
接引與准提二位聖人相對而坐，身下十二品功德金蓮綻放無量豪光，映照著池中那金鱗跳躍、波光粼粼的勝景。
「師兄！時機已至！」
准提撫掌而笑，聲音中難掩激動，」軒轅降世，純陽入體，此乃天定人皇，主掌兵戈殺伐。」
「如今東方神位已定，四象圓滿，人族氣運正如日中天。這最後一尊人皇的功德，恐怕比之天皇伏羲、地皇神農還要更甚幾分！」
接引道人那張常年疾苦的面容上，此刻亦是舒展了幾分，微微頷首道：「善哉，善哉。」
「昔日藥師與彌勒入人族，雖未爭得那地皇教化之全功，卻也借著神農之勢，讓我西方妙法在南瞻部洲紮下了根基。」
「如今人族之中，信奉吾西方教者，已不在少數。」
說到此處，准提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師兄，那三清自詡盤古正宗，向來看不起吾等西方旁門。」
「然如今，人教雖得了天皇，卻也讓伏羲修了武道，算不得全功。截教更是押錯了寶，扶持炎帝魁隗落敗，雖得了個女媧弟子的名分，但在人族正統教化上卻是輸了一籌。」
「若吾西方教此番能再下一城，令彌勒收那軒轅為徒，教化人皇。」
「那吾西方教，便是一門二帝師！」
「屆時，吾西方氣運必將徹底壓過玄門三教，成為這洪荒之中真正的主流！
日後見了那元始天尊，吾師兄弟二人也能挺直腰杆，看他還敢不敢輕視吾等！」
這等誘惑，對於一心想要振興西方的二聖而言，實在是太大了。
准提深以為然，當即不再猶豫。
他屈指一彈，一道金色的聖人法旨瞬間破開虛空，直接傳訊給了那此刻尚在南瞻部洲姜氏部落傳道的弟子彌勒。
「彌勒聽令！」
「即刻動身，前往有熊部落，務必搶在那闡教金仙之前，收軒轅為徒！」
西方二聖算盤打得響亮，那崑崙山上的玉清聖人，又豈會毫無動作？
東勝神洲，崑崙山，玉虛宮。
那金鐘玉磬之聲，驟然響徹群山。
大殿之內，元始天尊高坐雲床，周身繚繞著混沌慶雲。
廣成子跪伏於階下，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自從上次在南瞻部洲邊界被人族武者逼退，回山之後，他便一直閉關苦修，心中憋著一口惡氣，只待一雪前恥。
「廣成子。」
元始天尊威嚴的聲音響起。
「弟子在。」
「軒轅已出，人皇當立。」
元始天尊目光幽深，緩緩開口道，「此子乃東王公真靈轉世，身負純陽命格，與太清大兄有著不淺的因果，更合該入吾闡教門下，修那順天應人之道。」
「那西方二聖貪得無厭，已有神農之緣，竟還妄圖染指這最後一位人皇，簡直是不知天數，亂了綱常！」
「此番，你身為吾之首徒，當再次下山，務必將那軒轅收入門下，定下帝師名分！」
廣成子聞言，面露難色，叩首道：「師尊容稟，非是弟子怯戰。實乃那人族武者太過蠻橫。」
「那武祖更是護短至極，若那人族再結戰陣阻攔，或是那武祖親自出手————
弟子恐有力未逮，再墮了師尊威名。」
上次的教訓歷歷在目，廣成子雖然心高氣傲，卻也不傻。
在人家的地盤上，跟一群不要命的武瘋子硬碰硬，若是沒有壓箱底的手段，還真未必能討得了好。
「哼！那是自然，為師豈會讓你空手而去？」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大袖一揮。
「嗡—！」
只見兩團璀璨至極的寶光，自他袖中飛出，懸浮在廣成子面前。
第一件，乃是一盞金燈，燈芯之中似有慶雲流轉，萬法不侵，諸邪退避。
「此乃慶雲金燈，乃天道異寶，又名為諸天慶雲。一旦祭出，諸邪辟易，萬法不沾，乃是洪荒有數的幾件頂尖護持至寶，足以護你周全。」
廣成子大喜，正欲謝恩。
卻見元始天尊伸手指向第二件寶物。
那是一桿古樸滄桑的長幡，幡面之上，混沌之氣繚繞，隱隱有著開天闢地，撕裂混沌的無上鋒芒透出。
僅僅是看上一眼，廣成子便覺得元神刺痛，仿佛要被那股銳利之氣割裂一般。
「這是————」
廣成子聲音顫抖，滿臉不可置信。
「盤古幡！」
元始天尊一字一頓道，「此乃吾闡教鎮教之寶，先天至寶盤古幡！」
「擁有撕裂混沌、粉碎時空、統御萬法之無上威能，乃是這洪荒之中，攻伐無雙的至寶！」
「今日，為師將其暫借於你！」
「你持此幡下山，若那人族再敢阻攔，亦或是那西方教不知好歹————」
元始天尊眼中殺機一閃：「那便讓他們知曉，何為闡教天威，何為聖人不可辱！」
廣成子雙手顫抖著接過盤古幡，只覺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在掌心涌動，心中的底氣瞬間暴漲到了極致。
手握先天至寶，便是面對鯤鵬那般的老牌混元大能，他也敢斗上一斗！
「弟子領法旨！定揚我闡教神威！」
然而，元始天尊的安排並未結束。
「赤精子、玉鼎、太乙、慈航、文殊、普賢、懼留孫、靈寶、清虛、道行、
黃龍！」
隨著元始天尊的法旨傳下。
闡教十二金仙，除卻廣成子外，其餘十一人盡數被召集至玉虛宮大殿。
「爾等皆隨廣成子下山，輔佐其收徒人皇，不得有失！」
此言一出，慈航、文殊、普賢等幾位平日裡喜好清靜、不願沾染紅塵因果的金仙，雖然面露難色，心中一百個不情願。
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既分不到帝師的大頭功德，還要去人族那等煞氣沖天的地方打生打死，耽誤自身清修，著實是苦差事。
但在元始天尊那威嚴的目光注視下，誰敢說半個不字？
「弟子領命！」
眾仙齊聲應諾。
南瞻部洲，東境邊界。
這一日，天穹之上，忽然金光大作，仙樂飄飄。
只見十二道氣息強橫的身影，駕馭著各色遁光，浩浩蕩蕩地從北方而來。
正是那闡教十二金仙！
廣成子一馬當先，頭頂慶雲金燈，手托盤古幡，氣勢之盛，一時無兩。
「哼，這一次，貧道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攔我！」
——
廣成子目光睥睨，心中冷笑。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跨越邊界，踏入人族腹地之時。
「轟—！！！」
下方的大地陡然震顫。
一道如同擎天之柱般的赤紅氣血，混合著浩然正大的文道清氣，沖天而起，直接攔在了眾仙的面前。
「闡教諸位上仙，別來無恙乎？」
一道渾厚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只見那滾滾氣血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走出。
他赤著上身，肌肉如龍，眉心處一枚「武」字神文熠熠生輝，雙眸深邃，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智慧和戰意。
正是那昔日攔住廣成子，如今已更進一步的巽兮！
如今的巽兮，修為已然達到了武道第七境後期！
他不僅肉身無雙，更是兼修了武祖開創的文道。
武者之軀，文者之心。
文武合一，使得他的氣息變得更加圓融深不可測。
一身實力，在混元金仙之下，已是難逢敵手。
作為三祖部落中最被看好的後起之秀，他不出意外，日後定然要繼任燧人氏的族長之位，成為人族的一方頂尖巨擘。
「又是你？！」
廣成子見到這熟悉的面孔，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昔日之辱，瞬間湧上心頭。
「你這不知死活的蠻子！」
廣成子厲喝一聲，眼中殺機畢露，「上次貧道看在武祖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今日你竟還敢不知天高地厚，帶人阻攔我等聖人門徒？」
「真當貧道不敢殺你不成？！」
巽兮立於虛空，面對十二金仙那鋪天蓋地的威壓，卻是巋然不動。
他微微一笑，雖無嘲諷之意，卻透著一股子從容不迫的底氣：「廣成子，這裡是人族。」
「人皇將出，乃我人族內務。爾等雖為聖人弟子，但若無拜帖，若無誠意，僅憑那高高在上的架子，便想入我有熊部落收徒？」
「恕難從命！」
「好！好！好！」
廣成子怒極反笑，他這次手握先天至寶，哪裡還會跟這蠻子廢話？
「既然你找死，那便莫怪貧道無情了！」
「受死！」
話音未落，廣成子已是不由分說，直接祭起了手中的雌雄雙劍。
那雌雄雙劍陰陽二氣化作兩條絞殺乾坤的蛟龍呼嘯而至。
若是換作尋常大羅金仙，此刻早已祭出法寶防禦，或是施展遁術暫避鋒芒。
然巽兮立於雲頭，眉心武字神文閃爍，眼中不僅無懼，反而燃燒著熊熊戰意。
「來得好！」
他一聲暴喝，反手一拍腰間。
「嗡—」
一面通體赤金，鼓面之上銘刻著燧人鑽木取火，照耀人族萬古長夜圖騰的戰鼓，轟然浮現於身前。
此鼓非是凡物，亦非當年被赤精子以陰陽鏡毀去的那面後天靈寶。
而是武祖在立下文脈、凝聚文道聖心之後，感念巽兮守土有功，特意調動人道功德與首陽山赤銅，為其重新祭煉而成的功德金鼓！
其品質之高，內蘊功德之厚，絲毫不遜色於那曾護持精衛、甚至能寄託玲瓏心的功德金幡。
乃是人族之中一等一的攻伐護身功德至寶。
「咚！！！」
巽兮搶起拳頭，重重地擂在鼓面之上。
一聲足以震碎山河的巨響炸開。
只見一道金色的音波漣漪，夾雜著滾滾人道氣血與浩然正氣，如怒海狂濤般席捲而出。
「咔嚓——！！」
那氣勢洶洶的陰陽雙龍，在撞上這音波的瞬間，竟是發出一聲悲鳴，龍軀寸寸崩裂，重新化作兩柄黯淡的寶劍倒飛而回。
「什麼？！」
廣成子伸手接住雙劍，只覺虎口發麻，心中大驚。
「這蠻子————竟然強橫至此？！」
他雖知曉人族武道進境極快，卻也沒想到，這巽兮如今尚未突破混元，僅憑武道第七境後期的修為，配合那件功德靈寶，竟能如此輕易地破去他的劍訣。
「廣成子！你也接我一招！」
巽兮得勢不饒人，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電，懷抱金鼓，竟是主動發起了衝鋒。
「咚！咚！咚！」
鼓聲如雷，每一聲都像是敲擊在廣成子的元神之上，令其氣血翻湧，法力凝滯。
廣成子面色鐵青，心中既驚且怒。
他手中雖有天道異寶慶雲金燈與先天至寶盤古幡，但這兩件寶物干係重大，消耗亦是恐怖，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在此時動用，以免落下個以大欺小、倚仗至寶的口實。
「哼！真當貧道怕你不成？」
「番天印，起！」
廣成子大袖一揮，一方大印沖天而起。
那大印初時不過巴掌大小，但在空中迎風暴漲，轉瞬間便化作了一座太古神山般巨大，遮天蔽日。
此物通體呈現出一種蒼茫古老的青灰色，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正是那後天至寶番天印！
此物來歷非凡，乃是昔日巫妖量劫之時，不周山倒塌，元始天尊取那截斷裂的半截不周山山體煉製而成。
儘管煉製之時，元始天尊曾言那不周山殘骸似是被人取走了不少精華，導致神材略有不足。
但聖人手段通天，又以無數珍稀神材補之，終究是將此寶煉成。
一印之下，便有翻天覆海、鎮壓乾坤之無上威能！
專破肉身，專鎮元神！
「轟隆隆一」
番天印帶著一股足以壓塌虛空的恐怖重力，朝著巽兮當頭砸下。
空間在那印下紛紛破碎，地水火風重演。
巽兮見狀，瞳孔猛地一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大印之上所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不周山的餘威，是盤古脊樑的重量！
哪怕是他這般將肉身修煉到極致的武道巨擘，亦不敢以血肉之軀硬抗此寶。
「文以載道，字鎮乾坤！」
危急關頭，巽兮不敢藏拙。
他張口一吐，一個個金色的文字符籙噴涌而出。
那是武祖所創的人文！
仁、義、禮、智、信！
這些金色經文瞬間加持在那功德金鼓之上。
「咚！咚！咚！」
鼓聲急促如雨打芭蕉。
「當——！！！」
番天印與金鼓狠狠相撞。
恐怖的衝擊波橫掃而出，將方圓萬里的雲層盡數震散，下方的大地更是龜裂開來，現出無數深淵。
巽兮身軀劇震，雙腳陷入大地，卻硬是憑著那股子韌勁，扛住了這後天至寶的轟擊！
「擋住了？！」
後方觀戰的赤精子等人皆是面露驚色。
番天印之威，他們可是再清楚不過。
便是一般的大羅金仙挨上一下也要化作肉泥，這人族蠻子竟然能抗住？
「來而不往非禮也！」
巽兮頂住壓力，眼中戰意更甚。
他文武合一，體內氣血與文氣交融，口中念誦著武祖傳下的《人道經》，周身氣勢節節攀升。
竟是頂著番天印的壓力，一步步踏空而上，主動發起了反擊。
他一手擂鼓，一手揮拳。
拳風呼嘯，鼓聲震天。
竟是與那手持雌雄劍、操控番天印的廣成子打得有來有回，甚至在近身搏殺之中，憑藉著那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隱隱佔據了上風！
廣成子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煩躁。
他堂堂玉虛首徒，若是連一個人族部落的首領都拿不下，這帝師還爭個什麼？
「該死！這蠻子的氣血怎麼如此悠長，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廣成子心中暗罵。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巽兮並非一人在戰。
「燧人部眾，助我！」
巽兮忽然一聲暴喝。
在他身後，那數千名早已結陣以待的燧人氏精銳武者，齊聲怒吼。
「吼！！！」
一股股赤紅色的氣血從他們天靈蓋衝出，匯聚成一條浩浩蕩蕩的氣血長河，瞬間跨越虛空，灌注進巽兮的體內。
「氣血黃河，煞氣狼煙！」
巽兮得到了這股龐大力量的加持，身形瞬間暴漲百丈，宛如一尊浴血戰神。
他猛地搶起那面巨大的功德金鼓，將其當作兵器，狠狠地砸了出去。
「滾！」
這一擊，匯聚了數千武者的氣血與巽兮的全部修為。
「鐺——！！！」
一聲巨響。
那不可一世的番天印竟是被這一鼓砸得橫飛出去，將遠處的幾座山峰砸得粉碎。
緊接著，金鼓余勢未消，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地撞在了廣成子的胸口之上。
「噗——！」
廣成子護體仙光瞬間破碎，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那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也散亂開來，狼狽至極。
「大師兄！」
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人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接住廣成子。
「你這蠻子，好生無恥！怎敢出手偷襲！」
赤精子指著巽兮，怒不可遏地罵道。
在他看來，雙方鬥法，巽兮突然調動戰陣之力，便是勝之不武，是偷襲。
巽兮聞言，卻是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偷襲？哈哈哈哈！」
「赤精子，你也好意思說這兩個字？」
「昔日是誰仗著先天靈寶陰陽鏡，暗算於我，毀我戰鼓，傷我神魂？」
「今日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這便叫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你————」赤精子被懟得啞口無言，面紅耳赤。
「夠了！」
廣成子推開扶著他的師弟，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令人心悸的殺機。
當著眾師弟的面，被一個人族武者打傷，這是奇恥大辱！
此辱不洗，道心難安！
「好好好！好一個人族————」廣成子聲音森寒，「貧道本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願多造殺孽。」
「但既是你等自尋死路，那便休怪貧道辣手無情了！」
說罷，廣成子雙目赤紅，猛地一拍頂門。
—」
一桿不過尺許長的小幡自他頭頂浮現。
先天至寶，盤古幡！
「死！」
廣成子一聲暴喝，用盡全身僅剩的法力，猛地搖動了手中的盤古幡。
「嘶啦一—」
虛空如破布般被輕易撕裂。
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劍氣，自幡面之上激射而出。
這劍氣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微小。
但它所過之處，地水火風重演，陰陽五行泯滅，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皆化為虛無。
「這————」
巽兮在那劍氣出現的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瞬間籠罩了他的真靈。
他能感覺到，這一擊擋不住！
「這便是聖人至寶嗎————」
巽兮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他並未閉目等死，而是怒吼一聲，燃燒全身精血，欲要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那道開天氣刃即將斬落巽兮頭頂，將其連同身後的數千人族武者一同抹殺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遙遠的南瞻部洲中心，武祖殿方向。
一道璀璨至極的紫金光柱沖天而起。
緊接著，一枚大如山嶽的紫金神印，破空而來，瞬間橫擋在了巽兮的身前。
武祖印！
「吼！吼！吼！」
大印之上，光影流轉，瞬間顯化出萬千人族聖賢的虛影。
有燧人鑽木，有有巢構木，有伏羲畫卦，有神農嘗草————
這股聖賢氣運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紫金屏障，硬生生地接下了那道足以撕裂天地的混沌劍氣！
「轟—！！」
氣浪翻滾，餘波震碎了方圓萬里的雲層。
武祖印雖被震得微微後退，光芒略顯黯淡，但卻穩穩地護住了身後的巽兮，令其毫髮無損。
「廣成子！手持至寶，欺吾族人，真當吾武祖殿無人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