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廣寒宮中逢嫦娥 血海之畔悟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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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廣寒宮中逢嫦娥 血海之畔悟輪迴

  告別了湯谷,武祖在太白金星的恭敬引領下。

  一路穿過重重天闕,直奔那高懸於九天之上,與太陽星遙遙相對的太陰星而去。

  隨著距離那太陰星越近,周遭的溫度便越是急劇下降。

  不同於湯谷那仿佛能焚盡萬物的至陽炎熱,此地乃是一片徹骨的清冷與死寂的孤寒。

  待到真正踏足太陰星的那一刻。

  即便是擁有太乙金仙修為的太白金星,亦是不得不運轉全身法力,祭起護身仙光,如此方能抵禦那無孔不入的太陰寒煞,以免被凍結道體元神。

  放眼望去,整個太陰星地表覆蓋著厚厚的太陰玄冰,銀裝素裹,卻無半點生機。

  此地亦如那湯谷一般荒蕪蕭瑟,甚至更為淒涼。

  在那太陰星中央區域,一座通體由萬載寒玉雕琢而成的宮闕孤零零地聳立著,散發著清冷幽寒的光輝,正是那傳說中的廣寒宮。

  而在那宮闕之側,只見一株通體銀白,枝葉如玉,遮天蔽日的參天巨樹巍然屹立。

  其樹冠之大,幾乎覆蓋了半個太陰星,枝葉搖曳間,灑落漫天清輝,更有濃郁到極致的桂花香氣瀰漫。

  正是那十大極品先天靈根之一,太陰月桂。

  而在那巨大的樹幹之下,一個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結的壯漢,正手持一柄不知是何材質的巨斧麻木地揮動著。

  「篤!篤!篤!」

  沉悶的伐木聲,在這死寂的太陰星上迴蕩了不知多少元會。

  「大帝,那便是廣寒宮,以及那伐桂的吳剛了。」

  太白金星指著遠處那座籠罩在月華之中的宮殿,以及樹下的壯漢,小心翼翼地說道。

  武祖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揮斧的壯漢身上。

  那壯漢赤著上身,肌肉虬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其身上散發出的並非是仙道法力,而是一股極為純粹的巫族煞氣。

  雖然其眼神空洞,神志不清,但那一斧一劈之間,皆蘊含著開山裂地之威。

  然而,如此恐怖的攻擊,落在月桂樹幹之上卻僅僅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O

  而那白痕,又會在下一刻被月桂樹周身流轉的銀輝撫平,恢復如初。

  「帝君,老臣便送到此處了。」

  太白金星拱手告辭,這太陰寒氣於他這等修行純陽仙道之人而言乃是劇毒,多待一刻都覺得元神刺痛。

  武祖並未在意,他一步踏出,已然降臨在了廣寒宮前。

  仿佛感應到武祖的到來,那廣寒宮原本緊閉的玉門便緩緩開啟。

  一道倩影伴隨著清冷的月華,翩然而至。

  那是一位身著素白霓裳的女子,她懷抱一隻通體雪白的玉兔,面容絕美,肌膚勝雪,雙眸卻似那一池秋水,深不見底。

  這位嫦娥仙子,不愧是昔日能讓那巫族大巫都為之傾慕的女子。

  其容顏之盛,果真是艷冠群芳,便是那西崑侖的玄女與之相比,怕是也要稍遜那一抹令人心生憐惜的柔弱之美。

  然而,當嫦娥見到武祖的那一刻,眼眸中卻是瞬間泛起了漣漪。

  「人族嫦娥————拜見武祖!」

  嫦娥身形一顫,竟是再也顧不得仙家儀態,雙膝一軟,跪倒在冰冷的玉面之上。

  兩行清淚,順著那絕美的臉龐滑落,悽然淚下。

  昔日她不過是人族有窮氏部落的一名普通女子,因緣際會吞服了不死藥,飛升至此,從此天人永隔,受盡了這萬古的孤寂。

  如今見到人族聖賢,那壓抑了無數歲月的委屈與思鄉之情,瞬間爆發。

  「起來吧。」

  武祖輕嘆一聲,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人道之力將嫦娥扶起。

  他目光掃過嫦娥,並未多言,而是轉頭看向了那不遠處還在不知疲倦揮斧的壯漢。

  「吳剛————」

  武祖雙眸之中神光流轉,瞬間便洞悉了那壯漢的本源。

  這哪裡是什麼吳剛?

  分明便是那昔日彎弓射日、拯救蒼生於水火的巫族大巫,大羿!


  只不過,此刻的他真靈蒙昧,神志不清,只餘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和那揮斧的執念。

  「常羲,羲和————好狠的手段。」

  武祖心中暗道。

  這大羿顯然是被那兩位太陰星主下了禁制,令其遺忘過去,淪為這太陰星上的伐木苦力,以此來懲戒其射殺九隻金烏太子的血仇。

  「雖是手段毒辣,但於天道而言,這倒也不失為一種償還。」

  武祖搖了搖頭。

  射日雖有大功德於洪荒萬靈,但對於妖族而言,卻是滅族絕嗣的大因果。

  大羿在此砍伐月桂,受盡太陰寒氣侵蝕,倒也能在無形中償還一些巫族欠下的因果業力。

  收回目光,武祖看向嫦娥,並未過多寒暄,直接道明了來意:「嫦娥,吾此番前來,乃是為你身後的這株月桂神樹。」

  嫦娥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柔聲勸阻道:「武祖容稟,此事只怕並非易事。」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了指那邊的吳剛,眼中滿是悲戚:「您看他,在此砍伐了不知多少萬載,斧斧皆盡全力,可曾有過半點結果?

  」

  「這月桂神樹,乃是太陰星之根基,與太陰星本源緊密相連,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它天生便帶有不滅與復原的太陰法則。」

  「若想將其折斷,倒也並非完全沒有辦法。

  那便是以無上大法力,連同這整顆太陰星一同摧毀,斷了它的根基,方可取木。」

  「但毀壞太陰星,便是毀壞洪荒陰陽平衡,這等滔天因果,縱然是聖人,恐也不敢輕易承受。」

  嫦娥的話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她雖非太陰星主,但在此居住無數年,早已對這月桂的特性了如指掌。

  武祖聞言,眉頭緊鎖,顯然有些不信邪。

  他邁步上前,來到月桂樹下。

  隨手一道蘊含著他大羅圓滿修為的血氣鋒芒,瞬間斬出,狠狠地劈在了樹幹之上。

  「鐺!」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那足以輕易撕裂太乙金仙道體的血氣鋒芒,竟只是在月桂樹上留下了一道數寸深的傷口。

  而更詭異的是,那傷口剛剛出現,月桂樹周身便有銀色的太陰法則流轉。

  傷口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癒合,仿佛時光倒流一般,不留絲毫痕跡。

  「嗯?」

  武祖看出了一絲端倪。

  並非是這月桂樹本身有多麼堅硬,而是其內部蘊含著完整的太陰法則。

  法則不滅,月桂不傷。

  正如嫦娥所言,想要強行取木,除非像當年共工撞斷不周山那樣,直接毀掉太陰星的本源,斷了法則供給。

  但那樣做,後果不堪設想。

  縱然自己如今身負天庭與人族氣運,有武祖印鎮壓,也難以承受那毀滅洪荒陰陽之一的業力反噬。

  「這倒是有些麻煩了————」

  武祖心中暗道。

  此時,一旁的嫦娥見武祖面露難色,忍不住好奇地開口問道:「武祖,小女子有一事不明。」

  「我人族乃是後天生靈,不修玄門仙道,主修肉身氣血。

  這月桂神樹雖是先天靈根,但其中蘊含的乃是至陰法則,於我人族武者的修行,作用似乎並非太大。」

  「若只是為了淬鍊肉身氣血,昊天上帝不是已經允准開放周天星斗大陣,讓我人族接引星光淬鍊體魄了嗎?」

  「為何您還要冒著沾染大因果的風險,來強取這月桂呢?」

  武祖聞言,倒也沒有隱瞞,緩緩道:「你所言不錯,對於尋常人族而言,星光淬體足矣。」

  「但吾所求,非是為人族,而是為吾自己。」

  「吾近日參悟大道,欲修煉一門極為特殊的武道神通。此神通需陰陽共濟,剛柔並施。」

  「那扶桑木之至陽本源,吾已在湯谷取得。如今,唯缺這一截太陰月桂之本源枝幹,以作調和。」


  說到此處,武祖轉頭看向嫦娥,開口說道:「吾並非貪得無厭之輩,更無意毀壞這太陰根基。」

  「吾所求者,不過是一截蘊含本源之力的椏枝罷了。」

  聽聞此言,嫦娥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之色。

  她看著武祖那坦蕩的目光,心中念頭急轉。

  武祖乃人族聖賢,對人族有大功,更是這洪荒頂尖的大能。

  既然他都說了只是取一截椏枝,那便絕不會做出那種殺雞取卵之事。

  「原來如此————」

  嫦娥輕輕點頭,原本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

  「若是武祖欲要以大法力強行取走整株月桂,或者是毀壞根基,嫦娥人微言輕,自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勸阻。」

  「可若武祖只是欲取一截本源椏枝,嫦娥在此居住無數元會,與這月桂朝夕相處,倒也並非全是無可奈何————」

  另一邊,馬元本尊在辭別了鎮元子大仙,離開萬壽山五莊觀之後,並未有絲毫停歇。

  他身化流光,隱匿於虛空夾縫之中,一路向西偏北而去。

  越過崇山峻岭,穿過茫茫荒原,原本清朗的天地靈氣逐漸變得渾濁厚重。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不知行了多少萬里,前方的大地戛然而止,視野中是一片無邊無際、波濤洶湧的猩紅汪洋。

  這裡便是洪荒最為污穢兇險之地。

  幽冥血海。

  傳聞盤古大神開天闢地,身化萬物之時,其肚臍內的一團本源污血落下,化作了這一方血海。

  此海蟲魚不生,鵝毛不浮,匯聚了天地間最深沉的煞氣、戾氣與污穢之氣。

  凡有生靈墜入其中,頃刻間便會被那血水侵蝕,皮肉消融,元神污穢,最終化作一灘膿水,永世不得超生。

  而在那血海的最深處,更盤踞著一位自開天闢地以來便存在的大神通者,冥河老祖。

  此人乃是曾在紫霄宮中聽道的三千紅塵客之一,手持元屠、阿鼻兩柄殺伐至寶,座下更有十二品業火紅蓮鎮壓氣運,乃是足以與那西王母、鎮元子齊平的洪荒大能之一。

  馬元立於血海邊緣的虛空之中,低頭俯瞰著這片翻湧的猩紅。

  「好一處幽冥血海,好一處污穢之地。」

  馬元心中暗嘆。

  他此番前來,雖是為了參悟大道,卻並不想驚動那位修煉殺伐大道的冥河老祖,平添無謂的麻煩。

  他如今雖是大羅圓滿,卻掌握諸多至寶、八方世界以及混元一氣萬象大陣,並不懼那冥河。

  但若是與其對上,少不得要做過一場。

  屆時動靜鬧大,恐會引來西方二聖的窺探,於他此行的目的不符。

  「隱!」

  馬元心念一動,身上那件陰陽道袍微微震顫。

  黑白二氣流轉,瞬間便將他周身的氣機徹底遮掩,甚至連那一絲存在的因果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並未深入血海腹地,而是尋了一處相對僻靜的邊緣礁石。

  他盤膝而坐,徹底融入了這方天地的陰暗之中。

  雙眸之中,神光隱現,透過層層血霧,開始觀摩其中的奧妙。

  他此行目的有二。

  其一,便是觀摩這血海特有的生靈種族阿修羅族。

  「女媧造人,證道成聖。冥河效仿,雖未成聖,卻也造出了這阿修羅一族。」

  馬元目光深邃,穿透血水,看到了那在血浪中翻騰嬉戲、或是互相廝殺的身影。

  這阿修羅族,乃是天地間最為特殊的一批生靈種族之一。

  男者,身形高大魁梧,面容醜陋猙獰,背生骨刺,力大無窮,天生便掌控著血道與殺道神通。

  女者,卻是個個身姿妖嬈,面容絕美,魅惑天成,一顰一笑間皆能勾人魂魄。

  「極端的美與極端的丑,極端的殺戮與極端的魅惑————」

  馬元細細品味著這一種族的特性。

  他亦有造生靈之念,這阿修羅族作為冥河老祖造化之道的產物,雖然不算完美,但卻極具參考價值。


  觀摩此族,便可參悟那創造生靈的造化之道,亦可從中吸取教訓,避免重蹈覆轍。

  其二,則是為了參悟這血海之中的輪迴之妙。

  在后土娘娘身化六道輪迴之前,這茫茫血海,便是洪荒萬靈死後魂歸之所,算是一個天然的輪迴雛形。

  而昔日那后土娘娘最終選擇化輪迴的地點,亦是在這血海之畔。

  兩者之間,氣機相連,因果糾纏,足見此地於輪迴一道上的玄妙之處。

  馬元心神沉寂,將主要精力放在了對眼前這片血海的感悟之上。

  時光悠悠,歲月如梭。

  對於凡人而言漫長無比的歲月,對於馬元這等大能來說,不過是一次深沉的悟道。

  這一坐,便是整整三萬五千六百載。

  在這三萬多年裡,馬元看著血海之中阿修羅族的生老病死,看著他們為了爭奪血海中的一點靈機而瘋狂廝殺。

  他也看著無數洪荒遊魂被血海的引力牽引而來,在血水中哀嚎、沉淪,最終化作血海的養料,或是被阿修羅族吞噬。

  「原來如此————」

  這一日,馬元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之色。

  經過這數萬年的觀察,他對於阿修羅這一種族的本質,已然看透了七七八八。

  「這阿修羅族,雖然天生肉身強橫,戰力不凡,且一旦出世便有天仙乃至玄仙的修為。」

  「可他們卻皆有缺陷。」

  他發現,這阿修羅族雖然天生戰力不凡。

  可卻殺性太重,且性格極端。

  男子暴虐好鬥,女子則善妒好淫,皆是極易被情緒左右之輩。

  有形無神,有魄無魂。

  雖有強大的肉身與法力,卻缺乏那一份可以承載大道的清明道心。

  這樣的種族,縱然數量再多,天賦再強,也註定難承大道,難以成為天地主角。

  「多半便是因為陰陽不調,五行不全所致。」

  馬元心中暗自思忖。

  那冥河老祖雖然道行高深,但畢竟沒有女媧娘娘那般得天獨厚的造化福德。

  其造化阿修羅,所用乃是血海污穢與自身精血,太過偏向陰邪殺伐,缺乏那股中正平和的陰陽之氣。

  且血海之中雖然有元屠、阿鼻、十二品業火紅蓮這般的極品先天殺伐至寶。

  可卻並無頂尖的先天靈根,用以調和陰陽,賦予生靈靈性。

  他造不出如人族那般潛力無窮的生靈倒也正常。

  「看來吾之謀劃,確是走對了路子。」

  「五行、陰陽、生機,三者缺一不可。」

  觀摩阿修羅一族,雖未能得見太多驚喜,卻也讓馬元印證了自身所想,在生靈造化之道上,又多了幾分把握。

  「吾有五針松定五行根基,有人參果樹本源賦予大地生機,再有扶桑、月桂調和陰陽。」

  「如此四象五行齊備,陰陽造化圓滿,所造之生靈,定能遠勝這阿修羅族,甚至比肩乃至超越那洪荒人族!」

  除了造化之道外,馬元在輪迴之道上的收穫亦是頗豐。

  他體內的幽冥天,本就是由靈樞燈結合乾坤尺開闢。

  靈樞燈內含幽冥鬼火,主掌死亡與歸宿。

  這些年來,他將血海之中那種靈魂歸宿、污血化生的法則,與幽冥天中的輪迴法則相互印證。

  發現血海雖然能吸納靈魂,卻只能將其消融或轉化為阿修羅,是一種有去無回的死循環。

  而真正的輪迴,應當是生生不息,周而復始。

  一番參悟之下,馬元只覺得自身對於生死、輪迴、因果的理解,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提升。

  那幽冥天內原本簡陋的輪迴體系,亦是在這般參悟之下,開始自發地演化,變得更加完善玄妙。

  馬元只覺神清氣爽,獲益匪淺。

  「此番血海之行,雖未得見后土娘娘,亦未與冥河論道,但僅憑這番觀摩感悟,便已不虛此行。」

  他心中滿意,正欲收斂心神,再深入推演一番,或許能一舉將幽冥天的輪迴架構徹底完善。


  然而,就在此時。

  「嘩啦啦一」,原本平靜的血海海面,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濃郁至極的血煞之氣,伴隨著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怪笑聲,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嘎嘎嘎!好精純的氣血!好誘人的生機!」

  「小的們,快看!那裡有個不知死活的道人,竟敢在我血海之上窺探!」

  「吞了他!吞了他!他的血肉一定比那些孤魂野鬼美味萬倍!」

  馬元眉頭微皺,緩緩睜開雙眼,停止了悟道。

  只見四周的血浪炸開,數十道身影破水而出,將他所在的這塊礁石團團圍住。

  這是一群阿修羅。

  為首者,乃是一名身高三丈,青面獠牙,手持白骨鋼叉的阿修羅魔將。

  其修為已達太乙金仙初期,渾身煞氣繚繞,顯然是殺戮無數的凶魔。

  在他身後,跟著數十名金仙、玄仙級別的阿修羅族人,個個雙眼赤紅,貪婪地盯著馬元。

  馬元在此悟道三萬餘載,終究還是引來了一群阿修羅族的窺探。

  這些阿修羅根本看不透馬元的深淺。

  在他們那被殺戮欲望充斥的腦子裡,只當馬元是個誤入血海、或者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尋常散修。

  「道人!報上名來!」

  那阿修羅魔將揮舞著手中的白骨鋼叉,指著馬元厲聲喝道,「此乃冥河老祖之血海聖地,豈容你這外人在此撒野?」

  「識相的,乖乖獻出你的肉身元神,讓本將吞噬,或許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否則,定叫你嘗嘗萬鬼噬心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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