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顧敖天的追憶
此刻， 顧清塵的話語如同驚雷，在顧敖天心中炸開狂喜的浪潮，他只覺得腦海中『嗡』地一聲，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自己聽到了什麼？
星伶....還活著？！
可她那時....分明進入了宇宙禁地之中。
而自己後來才知道，宇宙禁地這四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人能生還，意味著即便是神靈，也得萬分謹慎才能從中逃離。
而在顧敖天身旁，顧小魚纖細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那雙總是靈動狡黠的杏眼裡，此刻卻瀰漫著一層罕見的迷惘。
母親……
這個詞彙對她而言，遙遠得幾乎像一個模糊的夢境。
和顧清塵不同，自她很小很小的時候，母親便已經從自己身邊離開，歲月的流逝早已沖刷掉了記憶中具體的容顏，只剩下一些溫暖卻拼湊不完整的輪廓，和一個總是帶著溫柔嘆息的模糊身影。
此刻聽聞母親的消息，她心中湧起的感情確實是喜悅不假，但更多是一種夾雜著陌生感的惶然。
顧清塵將妹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微澀，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父母離開的時候，顧小魚應該才兩三歲，對母親沒有記憶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將目光重新回到激動得難以自持的顧敖天身上，語氣放緩，清晰地重複並解釋道：「是的，老爹，你沒聽錯，媽媽還活著。」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開口道：
「你應該還記得你們當時在大秦之中遭遇惡魔族埋伏，媽媽被逼入終焉之喉中....」
「在那之後，她的魂魄被追趕而至的惡魔族公爵親自抽離，他們將她的魂魄從肉體之中強行剝離而出，交給了屍蠱族，因為其武道天賦極為出眾，魂魄被屍蠱族選中，作為屍蠱族百年『王蠱』培養。」
「後來屍蠱族降臨的那位神靈，便是從成熟的王蠱體內復甦。」
顧清塵話鋒一轉：「原本，媽媽的魂魄與王蠱徹底融合，肉體迷失在宇宙禁地之中，本應無可挽回，但我在將天道長城激活之後，在長城中發現了媽媽她的肉身，竟然完好無損地保存在那裡。」
此言一出，顧敖天微微一愣，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有些疑惑地開口道：
「星伶的肉體，怎麼會出現在天道長城之中？」
顧清塵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推測的光芒：
「我也不是很清楚，當年終焉之喉中有關的所有人都已經死去，恐怕沒人能知道。」
頓了頓，顧清塵繼續說道：
「但我有一個猜想，這或許是蘇挽晴前輩的執念出手.....」
「當年在終焉之喉，或許是她從惡魔族的手中強行保住了她的肉身，再將其送入天道長城的入口之中。」
「而理由也很簡單，或許是她感應到了眼前那個絕望的人，和她一樣，是一位同樣思念著愛人和孩子的母親。」
蘇挽晴，那又是誰？
顧敖天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猛地抓住顧清塵的雙手，聲音顫抖：
「那……那現在呢？！你媽媽她……還能回來嗎？！」
顧清塵感受著父親手上傳來的巨大力道和顫抖，肯定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當然能回來。」
此言一出，顧清塵猛地一怔，他只感覺到原本僵硬的父親整個人忽然軟了下來。
「爹？」
此刻，顧敖天前傾著身體，雙手還死死攥著顧清塵的肩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支撐他不至於墜入深淵的唯一憑依。
能救…？
星伶…還能回來？
「呃……」
一聲仿佛窒息之人終於喘過氣來的哽咽，從他喉嚨深處不受控制地溢出。
那死死攥著顧清塵肩頭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連帶著他整個寬闊的肩膀、乃至魁梧的身軀，都開始無法抑制地發顫。
他眼中那劇烈的震顫逐漸化為一片洶湧的水光，模糊了眼前兒子清晰的身影。
一滴滾燙的淚水，沿著他飽經風霜、刻滿堅毅線條的臉頰，無聲地滑落，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再是無聲滑落，而是伴隨著他身體越來越劇烈的顫抖，化為了無法遏制的淚流。
他沒有發出嚎啕大哭，只是死死咬著牙，下頜繃得緊緊的，可那淚水卻洶湧得如同決堤的江河，順著顧敖天的面龐不斷滾落，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之上。
「能回來，星伶能回來.....」
顧敖天反覆地念叨著這一句話，抓著顧清塵肩膀的手力道緩緩鬆懈，變成了一種近乎無力的、依賴般的扶持。
他微微低下頭，額頭頂在顧清塵的肩上，寬闊的後背劇烈地起伏著，壓抑了萬載的悲慟、希冀、愧疚、以及那失而復得的巨大衝擊，終於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禦，化作了這片沉默卻洶湧的淚雨。
議會廳內一片寂靜，只有顧敖天那粗重而哽咽的呼吸聲，以及淚水不斷滴落的聲音，清晰可聞。
顧敖天緩緩抬頭，眼中有無盡的追思涌動。
那片土地，承載著他此生最深的悔恨與最沉重的噩夢。
每當有人提起「大秦」二字，他的心口便如同被一柄鏽蝕的鈍刀反覆剮蹭，鮮血淋漓，永無癒合之日。
他曾被譽為大夏第一天驕，只用了百年的時間，武道之路便一路破關，直達了至仙境。
當年的他，是那麼的鋒芒畢露，意氣風發。
大夏之中，無論是新生一代，還是老一輩的武者，沒人是他的對手，他已經名副其實地成為了大夏之中的第一人。
但便是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驅使著他攜帶著星伶共赴那片傳說中的萬載烽火之地。
是他害了她。
他還記得星伶臨行前溫柔眼眸中深藏的憂慮，她說：「敖天，大秦血煞之氣太重，此行恐怕會有危險。」
可那時的他只是大笑，攬著她的肩，意氣風發地指向西方，仿佛勝利與榮耀已是囊中之物。
直至真正踏入大秦，他才明白自己的天真與可笑。
那裡的異族，和圍困大夏的異族根本就是兩個概念。
自己聽到了什麼？
星伶....還活著？！
可她那時....分明進入了宇宙禁地之中。
而自己後來才知道，宇宙禁地這四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人能生還，意味著即便是神靈，也得萬分謹慎才能從中逃離。
而在顧敖天身旁，顧小魚纖細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那雙總是靈動狡黠的杏眼裡，此刻卻瀰漫著一層罕見的迷惘。
母親……
這個詞彙對她而言，遙遠得幾乎像一個模糊的夢境。
和顧清塵不同，自她很小很小的時候，母親便已經從自己身邊離開，歲月的流逝早已沖刷掉了記憶中具體的容顏，只剩下一些溫暖卻拼湊不完整的輪廓，和一個總是帶著溫柔嘆息的模糊身影。
此刻聽聞母親的消息，她心中湧起的感情確實是喜悅不假，但更多是一種夾雜著陌生感的惶然。
顧清塵將妹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微澀，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父母離開的時候，顧小魚應該才兩三歲，對母親沒有記憶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將目光重新回到激動得難以自持的顧敖天身上，語氣放緩，清晰地重複並解釋道：「是的，老爹，你沒聽錯，媽媽還活著。」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開口道：
「你應該還記得你們當時在大秦之中遭遇惡魔族埋伏，媽媽被逼入終焉之喉中....」
「在那之後，她的魂魄被追趕而至的惡魔族公爵親自抽離，他們將她的魂魄從肉體之中強行剝離而出，交給了屍蠱族，因為其武道天賦極為出眾，魂魄被屍蠱族選中，作為屍蠱族百年『王蠱』培養。」
「後來屍蠱族降臨的那位神靈，便是從成熟的王蠱體內復甦。」
顧清塵話鋒一轉：「原本，媽媽的魂魄與王蠱徹底融合，肉體迷失在宇宙禁地之中，本應無可挽回，但我在將天道長城激活之後，在長城中發現了媽媽她的肉身，竟然完好無損地保存在那裡。」
此言一出，顧敖天微微一愣，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有些疑惑地開口道：
「星伶的肉體，怎麼會出現在天道長城之中？」
顧清塵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推測的光芒：
「我也不是很清楚，當年終焉之喉中有關的所有人都已經死去，恐怕沒人能知道。」
頓了頓，顧清塵繼續說道：
「但我有一個猜想，這或許是蘇挽晴前輩的執念出手.....」
「當年在終焉之喉，或許是她從惡魔族的手中強行保住了她的肉身，再將其送入天道長城的入口之中。」
「而理由也很簡單，或許是她感應到了眼前那個絕望的人，和她一樣，是一位同樣思念著愛人和孩子的母親。」
蘇挽晴，那又是誰？
顧敖天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猛地抓住顧清塵的雙手，聲音顫抖：
「那……那現在呢？！你媽媽她……還能回來嗎？！」
顧清塵感受著父親手上傳來的巨大力道和顫抖，肯定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當然能回來。」
此言一出，顧清塵猛地一怔，他只感覺到原本僵硬的父親整個人忽然軟了下來。
「爹？」
此刻，顧敖天前傾著身體，雙手還死死攥著顧清塵的肩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支撐他不至於墜入深淵的唯一憑依。
能救…？
星伶…還能回來？
「呃……」
一聲仿佛窒息之人終於喘過氣來的哽咽，從他喉嚨深處不受控制地溢出。
那死死攥著顧清塵肩頭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連帶著他整個寬闊的肩膀、乃至魁梧的身軀，都開始無法抑制地發顫。
他眼中那劇烈的震顫逐漸化為一片洶湧的水光，模糊了眼前兒子清晰的身影。
一滴滾燙的淚水，沿著他飽經風霜、刻滿堅毅線條的臉頰，無聲地滑落，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再是無聲滑落，而是伴隨著他身體越來越劇烈的顫抖，化為了無法遏制的淚流。
他沒有發出嚎啕大哭，只是死死咬著牙，下頜繃得緊緊的，可那淚水卻洶湧得如同決堤的江河，順著顧敖天的面龐不斷滾落，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之上。
「能回來，星伶能回來.....」
顧敖天反覆地念叨著這一句話，抓著顧清塵肩膀的手力道緩緩鬆懈，變成了一種近乎無力的、依賴般的扶持。
他微微低下頭，額頭頂在顧清塵的肩上，寬闊的後背劇烈地起伏著，壓抑了萬載的悲慟、希冀、愧疚、以及那失而復得的巨大衝擊，終於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禦，化作了這片沉默卻洶湧的淚雨。
議會廳內一片寂靜，只有顧敖天那粗重而哽咽的呼吸聲，以及淚水不斷滴落的聲音，清晰可聞。
顧敖天緩緩抬頭，眼中有無盡的追思涌動。
那片土地，承載著他此生最深的悔恨與最沉重的噩夢。
每當有人提起「大秦」二字，他的心口便如同被一柄鏽蝕的鈍刀反覆剮蹭，鮮血淋漓，永無癒合之日。
他曾被譽為大夏第一天驕，只用了百年的時間，武道之路便一路破關，直達了至仙境。
當年的他，是那麼的鋒芒畢露，意氣風發。
大夏之中，無論是新生一代，還是老一輩的武者，沒人是他的對手，他已經名副其實地成為了大夏之中的第一人。
但便是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驅使著他攜帶著星伶共赴那片傳說中的萬載烽火之地。
是他害了她。
他還記得星伶臨行前溫柔眼眸中深藏的憂慮，她說：「敖天，大秦血煞之氣太重，此行恐怕會有危險。」
可那時的他只是大笑，攬著她的肩，意氣風發地指向西方，仿佛勝利與榮耀已是囊中之物。
直至真正踏入大秦，他才明白自己的天真與可笑。
那裡的異族，和圍困大夏的異族根本就是兩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