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雙族至強,交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公……公爵大人……我還能恢復修為,我還能為惡魔族戰鬥.....」

  男人搖了搖頭:

  「以你身上的傷勢,給你百年的時間,你當然可以恢復絕巔境的修為,只不過可惜,這即將到來的審判日,你見證不了了。」

  「作為惡魔族的侯爵,未來的惡魔之王,連這麼偉大的一幕都見證不了,那你又和死了有什麼區別呢?」

  話音落下,惡魔公爵抬頭,看向紫塞城的方向。

  他的目光掃過城牆上的將士,掃過那些還未完全消散的血霧,最後停留在風蕭寒所在的中控室方向。

  「風蕭寒。」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問候一位老朋友。

  「你的人,殺了我一位侯爵。」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輕輕一握。

  「噗——!」

  血王的頭顱,像一顆熟透的西瓜般爆開,黑血濺在公爵的衣袍上,卻詭異地被布料吸收,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死法。」

  公爵收回手,目光依舊平靜。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臂,五指微張。

  剎那間,整片天地的靈氣瘋狂匯聚,在他掌心凝成一顆漆黑的球體,那球體不過拳頭大小,卻仿佛蘊含著毀滅星辰的力量,連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塌陷。

  「還不來嗎?風蕭寒?」

  「再不出現的話,就讓你紫塞城的子民們陪著你一起死在這裡吧。」

  他輕輕一推。

  」轟——!!!」

  漆黑球體驟然膨脹,化作一道毀滅洪流,朝著紫塞城碾壓而去!

  就在漆黑球體即將吞噬紫塞城的剎那,整片天地突然凝固。

  」咚——」

  一聲悠遠的鐘鳴自九天之上傳來,只見紫塞城上空突然浮現出一口青銅古鐘的虛影。

  鐘身通體青幽,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銘文,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歲月的氣息。

  」紫霄鎮魔鍾?」惡魔公爵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這件上古至寶竟然最後落到了你的手中,風蕭寒,你還真是收集了不少好東西啊......」

  鐘聲迴蕩間,漆黑球體與鍾影轟然相撞。

  預想中的驚天爆炸並未發生,那蘊含著毀滅之力的黑球竟如泥牛入海般,被青銅鐘影盡數吸收。鐘身表面的銘文逐一亮起,將這股毀滅能量轉化為道道青色漣漪,在虛空中緩緩蕩漾開來。

  此刻,紫塞城牆之上,顧清塵只覺一陣清風拂面,方才惡魔公爵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竟消散無蹤。

  屏障之外,風蕭寒目光冰冷,已然擋在了紫塞城前。

  風蕭寒看著不遠處的惡魔公爵,冷哼一聲,手腕一翻,青銅古鐘化作流光沒入袖中。

  下一刻,一道清越劍鳴響徹九霄,他手中已多出一柄通體玄黑的長劍,劍身無鋒,卻散發著令空間扭曲的恐怖劍意。

  」錚——」

  劍光乍現,天地為之一暗,劍鋒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顯露出漆黑的混沌亂流。

  望著裂解虛空的劍光,惡魔公爵臉色不變,張開雙臂,身形突然化作萬千血蝠四散。

  「轟————!」

  劍光穿透虛影,將後方百里山脈盡數夷為平地。

  而血霧重新凝聚,公爵的身影出現在另一側天際,毫髮無損。

  」呵,還是這般急躁。」公爵輕撫被劍氣削斷的一縷鬢髮,眼中帶著玩味,」我隱約還記得,萬年前那一戰,你也是這般起手。」

  風蕭寒收劍而立,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冷冷開口:」可惜萬年前沒能斬了你,讓你活到了現在。」

  」彼此彼此。」公爵優雅地整理著袖口,」當年你那一劍'斷星河',可是讓我養了整整三百年傷。」

  城牆上,顧清塵心中猛地一震,瞳孔一縮,望向在紫塞城上方對峙的兩人。

  這惡魔公爵竟是與風城主同時代的存在?那豈不是說...他也經歷了上古那場神魔大戰?是從那場大戰之中活下的人物。


  」三百年?」風蕭寒冷笑,」看來是我下手輕了。」

  」確實。」公爵突然斂去笑意,眼中寒芒乍現,「所以這次,我準備連本帶利討回來。」

  「畢竟,如今的大秦人族,和萬年前相比....實在是太弱了....」

  「弱到輕鬆便能將你們踩在腳底碾死....」

  」你可以來試試。」

  風蕭寒面色一冷,周身驟然迸發出刺目的銀白色光芒,他手中玄黑長劍劍鋒直指惡魔公爵,恐怖的靈力波動讓方圓百里的空間都為之一顫。

  風蕭寒始終將自己的靈力提升到壓制對手之位,隨時都可以全力出劍。

  而與此同時,他的神識卻如潮水般悄然擴散,細緻地掃過方圓萬里之內,紫塞城外的每一個角落,監視著有無空間的波動。

  他眉頭不可察地皺了皺,心中只覺得有些不安。

  惡魔公爵已經在紫塞城外現身,被自己攔在城外,而異族的其他戰力也都被人族拖延著。

  現在便只剩下那位屍蠱族的屍皇還未出現在戰場之中.....

  那是和自己同境界的絕巔境巔峰的強者,若是他出手自己不加以阻攔,紫塞城最後的一層屏障必然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他輕易撕裂。

  惡魔公爵忽然發出一聲沙啞的低笑,身上的長袍無風自動:」我當然知道你很強,風蕭寒,這也是為何我能容忍你在惡魔族的土地上橫行這麼久的原因。」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他臉上忽然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別找了,風蕭寒,要碾碎你人族,還不需要動用諸如偷襲之類的小手段。」

  他朝著一旁的空間之中招了招手,嘶啞的開口:

  「審判之日即將到來,不用再等了.....」

  「屍皇,出來吧。」

  」咔嚓——」

  空間如同脆弱的鏡面般碎裂,一股腐朽到極致的灰白霧氣從裂縫中滲出。

  霧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連岩石都開始風化剝落。

  與此同時,一股什麼東西腐爛的惡臭味在這片空間之中瀰漫開來。

  」這就是人族最後的守護者?」

  沙啞的聲音從霧中傳來,屍皇的身影終於完全顯現。

  他由無數屍骸拼湊而成的身軀高達三丈,整張臉似乎是由無數張臉拼湊而成,每張臉都在發出不同聲調的冷笑,碩大的腦袋上密密麻麻滿是眼球,看上去異常詭異。

  惡魔公爵優雅地行了一禮,嘶笑一聲,朝屍皇開口道:」容我介紹,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風蕭寒,如今人族之中最後的絕巔。」

  」呵...」屍皇最上方那張臉露出譏諷的笑容,「惡魔公爵,前幾日總是聽你提起這個人族,似乎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

  右側的一張臉突然接話:」聽說你活了上萬年?卻帶領你的族群像只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左側的一張臉發出尖銳的笑聲:」不如讓我把你也製成屍蠱,這樣你就能永遠'活'下去了!」

  此刻,風蕭寒立於紫塞城之前,面色如冰。

  這兩道氣息不亞於自己的異族同時出現,給他的壓力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大,可他心中卻暗暗鬆了一口氣,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兩大異族的絕巔境巔峰此刻都已經出現在了這裡,那也就意味著,異族所有的高階戰力,都已經傾巢而出。

  自己也終於可以放手一搏了。

  代表著鋒銳的道韻在風蕭寒周圍潑灑開來,他渾身靈力暴起,整個人氣息越來越純粹,仿佛整個人都要變成一柄利刃。

  「屍皇,看來你對他很有興趣嘛.....」

  望著前方戰意盎然的風蕭寒,惡魔公爵輕笑一聲,突然轉向屍皇:

  」他看上去似乎想要動手了,既然如此,那你便幫我攔住他片刻。」

  屍皇微微一愣,隨即嘶笑一聲:「哦?這就要開始了嗎?你們惡魔族所謂的『審判日』。」

  公爵緩緩點了點頭:

  「時候到了。」

  說罷,他身形一閃已至萬丈高空,一本漆黑的書冊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書冊封面上用暗金色紋路勾勒出一個猙獰的惡魔頭顱,這本書出現的一瞬間,原本正在不斷向前衝鋒的百億惡魔族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瞬間停滯在原地。

  與此同時,以紫塞城為中心,方圓萬里的空間開始扭曲波動,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撕扯。

  大地龜裂,天空呈現出不自然的暗紅色,如同末日降臨。

  風蕭寒瞳孔猛地一縮,不可置信地望向蒼穹之上。

  這股空間之力....是怎麼回事?

  逆蒼境之上,都會擁有一部分掌控空間的能力,而境界越高,對空間的感知也就越敏銳。

  而此刻他察覺到,自己的這種能力被禁止了。

  這片空間,已經被另外一種力量完全掌控。

  .......

  紫塞中央戰場。

  」轟——咔!」

  一道刺目的空間裂縫突然在戰場中央炸開,狂暴的空間亂流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正在異度空間死戰的厲紅綃與斷獄侯爵同時被這股力量狠狠甩了出來。

  厲紅綃單膝跪地滑出數十丈,玄鐵戰靴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她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猩紅戰裙早已被鮮血浸透,但右手仍死死攥著那柄布滿缺口的雙刃戰刀,刀身上纏繞的血色道韻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咳...」她吐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臉上卻帶著酣暢淋漓的猙獰笑容,仿佛已經徹底沉浸在剛剛的廝殺之中。

  三百丈外,斷獄侯爵的狀況更為悽慘。

  他那對標誌性的惡魔羽翼只剩半邊殘破的骨架,胸口處有個碗口大的貫穿傷,漆黑的惡魔之血不斷從傷口湧出,在地面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坑洞。

  而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右臂——整條手臂連同肩膀都不翼而飛,斷口處還殘留著厲紅綃的血煞之氣。

  「這個女瘋子!還真是難纏!」

  斷獄侯爵口中吐出一口鮮血,怒罵出聲。

  剛剛那未完成的一戰,本來他穩穩將她壓制,可就在這個女人重傷之後,就如同發狂了一般,靈力波動和身上的道韻不知為何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

  若不是自己製造的空間忽然被破壞,恐怕自己最多只能再在她手中撐半個時辰。

  等等,自己的空間為何會忽然損毀?

  斷獄猛地望向蒼穹之上。

  」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起來,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感覺到了嗎?這股空間波動!」

  他僅剩的左手指向天空,猙獰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狂喜。

  厲紅綃順著望去,只見蒼穹之上,一本漆黑的書冊正在緩緩展開,書頁翻動間,天地震顫。

  厲紅綃心頭劇震,握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她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這件至寶,但從這本書中傳出的那恐怖波動來看,這絕對並非凡物。

  斷獄踉蹌著站起身,傷口崩裂也毫不在意:」看到了嗎?卑微的人族,這就是你們人族即將面對的東西!」

  「聒噪!」

  厲紅綃眼神一沉,嗜血的意味再度爬上他的臉頰,戰刀直指斷獄咽喉。

  她作勢欲沖,卻突然身形一頓。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毒蛇般爬上脊背,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遠處紫塞城方向,司命織正瘋狂向她打著手勢,而城牆上留守的將士們也都面色慘白地仰望著天空。

  斷獄趁機向後飛退,每退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個血腳印:」省省力氣吧瘋女人...你們人族的戰鬥,從現在才開始呢!」

  厲紅綃死死咬住下唇,鐵鏽味在口腔蔓延。理智與殺意在腦中激烈交鋒——現在追上去,她有三成把握能直接斬殺重傷的斷獄。

  但天上那本黑色書冊上散發的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毛骨悚然。

  最終,她狠狠啐了一口血沫,轉身朝紫塞城疾馳而去。

  身後傳來斷獄歇斯底里的狂笑:」逃吧!盡情逃竄吧!等審判徹底降臨,你們連求饒的機會都不會有——!」

  厲紅綃充耳不聞,血色身影如流星般划過戰場。沿途所過之處,地面殘留的血煞之氣自動匯聚到她身上,開始緩慢修復傷勢。

  當她躍上城牆的剎那,整座紫塞城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遠處地平線上,七道漆黑的光柱沖天而起,在天穹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