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浩川
「這就是我在《廢土》的遊戲經歷。」
「之後我越想越覺得滲人，查了些資料，又做了一些驗證……」
「所以才有了它。」
宇飛輕聲說著，指向餘燼手裡的寫得滿滿當當的稿紙。
一席話落。
餘燼，老崔，港哥，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足足過了好久。
老崔率先開口，打破了詭異的氣氛：
「說不定只是遊戲製作方的惡趣味彩蛋，故意嚇嚇玩家的，對吧？」
港哥聞言，點頭附和：「很有可能！畢竟都是老人的一面之詞，沒什麼實錘證據。」
「況且那老人死得也太過草率，說獻祭就獻祭，指不定是你觸發了什麼隱藏劇情，所以劇情殺給你送波獎勵。」
他頓了頓，接著又補充一句：「遊戲入侵現實這種事情，還是太玄幻了，感覺……有點扯。」
宇飛沒有反駁。
他也並不完全相信這樣離奇的事情，所以寫下的也只是『關於《廢土》入侵現實的可能性分析』。
「老余，你怎麼看？」
老崔和港哥對視一眼，看向餘燼。
「我都沒登陸過《廢土》，能有什麼看法？」
餘燼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也是。」
老崔反應過來。
一時間。
615宿舍的四人各自陷入思索。
另一邊。
在四人討論的這會兒工夫，大禮堂里的學生基本都已經來齊。
各個班級的班導，也真的如通知里說的那樣，開始拿著名冊一個接一個的點名簽到。
十分鐘後。
講座正式開始。
一名自稱『求生專家』，全身上下卻透著滿滿軍人氣質的中年男人，走上講台。
「江城大學的學子們，大家好！」
經典且俗套的開場白，沒引起幾個學生的注意。
放眼望去。
大禮堂里雖然學生坐得滿滿當當，但幾乎全都埋著頭在刷手機，也有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總之，沒人真把這所謂的『廢土求生』講座放在心上。
時間緩緩流逝。
這場講座足足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講台上的專家從『什麼是廢土』說到『野外求生的基本常識』，從『野外生存的心理建設』說到『極端環境下集體力量的重要性』……
專家說了很多，語重心長，態度嚴肅。
但……
依舊沒人當回事。
畢竟。
眼下這可是妥妥的和平盛世，雖然碳排放高了點，全球海平面上升了點，可距離那什麼『廢土末日』，還差得太遠太遠。
唰唰——
餘燼身邊。
老崔三人此時卻是個個神情專注，聽得極其認真。
尤其是宇飛，一邊聽，一邊又在稿紙上寫寫畫畫，似是在記錄重點。
「山雨欲來啊……」
餘燼心底發出嘆息。
「我的講話就到這裡，希望大家能夠在心中謹記！」
禮堂前方。
說得口乾舌燥的專家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從位置上站起身子。
嘩啦啦——
講台下方。
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終於結束了！」
有學生伸著懶腰感嘆。
「晚飯去哪吃？」
「食堂還是出校搓一頓？」
也有學生商量著講座結束後的安排。
「各位！」
但下一刻。
專家剛剛下台，一個身著正裝，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國字臉男人，站上了講台。
「江浩川！」
「校長怎麼都來了？」
剛要起身散場的學生們，見狀又老老實實的坐回了位置上。
江大的這位校長，向來以嚴厲著稱，萬一不小心被其盯上，後面的大學生活可就不好過了。
「剛才專家講的話，大家心裡都記住了嗎？」
江浩川表情嚴肅，語氣帶著幾分壓迫感。
「記住了！」
台下響起零散的回應，大多是學生會之類的學生幹部。
儘管他們先前壓根沒聽，此時也依舊錶現得一副『牢記心中』的模樣。
「好。」
江浩川點點頭，目光卻沒有在前排這些個學生幹部身上停留。
他的視線掃過禮堂，一排，兩排，三排……
校長目光所及之處，無論大一新生還是大四老狗，都老老實實的收起手機，坐姿端正。
不多時。
江浩川的掃視停下。
他的視線，落在了坐在中間靠後的一處區域。
「嘶——」
「怎麼好像看的是咱們班的方向！」
港哥反應過來，目不斜視，卻發出低呼。
「餘燼！」
下一刻。
江浩川忽地開口，喊出這個名字。
坐滿師生的大禮堂內，瞬間一片寂靜。
「？」
餘燼也很懵。
但出於基本禮貌，他還是從位置上站起了身。
江浩川盯著餘燼，目光裡帶著幾分探尋，而最後，這探尋化作平易近人的和藹親切。
「聽說你明天準備組織環保社團成員，去淨化學校附近那條污水河的垃圾？」
江浩川的聲音在禮堂內迴蕩。
「昂。」
餘燼點頭，他不清楚校長為何突然提起這件事。
「人夠嗎？」
江浩川問。
「夠的。」
餘燼答。
「還要人嗎？」
江浩川問。
「……？」
餘燼一臉懵。
按照系統的評判標準，明天的污水河淨化行動，當然是規模越大獎勵越豐厚。
但……
校長這時候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也是尹瑤學姐超能力的一環？
「好。」
江浩川點點頭。
而後。
他目光收回，轉而在禮堂內掃視一圈，接著沉聲道：
「餘燼同學明天將要開展的污水河淨化活動，對推動我校學生學風建設、提升學生環保意識以及強化學生社會實踐能力，都有著非常突出的好處。」
「所以——」
「明天，我作為江城大學的校長，建議大家，在有條件、有時間、有意願的前提下，能積極參與的，儘量積極參與。」
說完，江浩川微微一頓，補充道：
「參與這項活動的學生以及老師，在本學期末的綜合素質測評、獎學金申請，以及教師的績效考核中，都可以獲得一定優待。」
此言一出。
禮堂內靜得落針可聞。
學生也好，老師也罷，齊齊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小小一個環保社團活動，竟然驚動校長親自背書？
甚至——
還是在這種全體師生到場的正式場合！
「好了，散會！」
江浩川揮手，身影從講台上走下。
直至走到幕後。
他才終於長長呼了口濁氣。
「今日因，明日果。」
「若瑤瑤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江大莘莘學子，會有多少被迫穿越至那絕望的廢土末日？」
「他們能活下多少，又能生存多久？」
「就連身為校長的我，哪怕不接觸頭盔，也有著概率被強制穿越。」
「彼時彼刻，我是否也要仰仗『餘燼』這位學生的鼻息生存？」
江浩川幽幽嘆息。
身為江大校長，他的身份層級原本還不足以了解到這些機密。
但……
他的另一個身份是尹瑤的小舅。
近日以來，江浩川破壞規矩、力排眾議給餘燼行了那麼多的方便，自然也不只是因為尹瑤的請求，更多的，卻是自己的一份私心罷了。
「之後我越想越覺得滲人，查了些資料，又做了一些驗證……」
「所以才有了它。」
宇飛輕聲說著，指向餘燼手裡的寫得滿滿當當的稿紙。
一席話落。
餘燼，老崔，港哥，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足足過了好久。
老崔率先開口，打破了詭異的氣氛：
「說不定只是遊戲製作方的惡趣味彩蛋，故意嚇嚇玩家的，對吧？」
港哥聞言，點頭附和：「很有可能！畢竟都是老人的一面之詞，沒什麼實錘證據。」
「況且那老人死得也太過草率，說獻祭就獻祭，指不定是你觸發了什麼隱藏劇情，所以劇情殺給你送波獎勵。」
他頓了頓，接著又補充一句：「遊戲入侵現實這種事情，還是太玄幻了，感覺……有點扯。」
宇飛沒有反駁。
他也並不完全相信這樣離奇的事情，所以寫下的也只是『關於《廢土》入侵現實的可能性分析』。
「老余，你怎麼看？」
老崔和港哥對視一眼，看向餘燼。
「我都沒登陸過《廢土》，能有什麼看法？」
餘燼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也是。」
老崔反應過來。
一時間。
615宿舍的四人各自陷入思索。
另一邊。
在四人討論的這會兒工夫，大禮堂里的學生基本都已經來齊。
各個班級的班導，也真的如通知里說的那樣，開始拿著名冊一個接一個的點名簽到。
十分鐘後。
講座正式開始。
一名自稱『求生專家』，全身上下卻透著滿滿軍人氣質的中年男人，走上講台。
「江城大學的學子們，大家好！」
經典且俗套的開場白，沒引起幾個學生的注意。
放眼望去。
大禮堂里雖然學生坐得滿滿當當，但幾乎全都埋著頭在刷手機，也有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總之，沒人真把這所謂的『廢土求生』講座放在心上。
時間緩緩流逝。
這場講座足足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講台上的專家從『什麼是廢土』說到『野外求生的基本常識』，從『野外生存的心理建設』說到『極端環境下集體力量的重要性』……
專家說了很多，語重心長，態度嚴肅。
但……
依舊沒人當回事。
畢竟。
眼下這可是妥妥的和平盛世，雖然碳排放高了點，全球海平面上升了點，可距離那什麼『廢土末日』，還差得太遠太遠。
唰唰——
餘燼身邊。
老崔三人此時卻是個個神情專注，聽得極其認真。
尤其是宇飛，一邊聽，一邊又在稿紙上寫寫畫畫，似是在記錄重點。
「山雨欲來啊……」
餘燼心底發出嘆息。
「我的講話就到這裡，希望大家能夠在心中謹記！」
禮堂前方。
說得口乾舌燥的專家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從位置上站起身子。
嘩啦啦——
講台下方。
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終於結束了！」
有學生伸著懶腰感嘆。
「晚飯去哪吃？」
「食堂還是出校搓一頓？」
也有學生商量著講座結束後的安排。
「各位！」
但下一刻。
專家剛剛下台，一個身著正裝，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國字臉男人，站上了講台。
「江浩川！」
「校長怎麼都來了？」
剛要起身散場的學生們，見狀又老老實實的坐回了位置上。
江大的這位校長，向來以嚴厲著稱，萬一不小心被其盯上，後面的大學生活可就不好過了。
「剛才專家講的話，大家心裡都記住了嗎？」
江浩川表情嚴肅，語氣帶著幾分壓迫感。
「記住了！」
台下響起零散的回應，大多是學生會之類的學生幹部。
儘管他們先前壓根沒聽，此時也依舊錶現得一副『牢記心中』的模樣。
「好。」
江浩川點點頭，目光卻沒有在前排這些個學生幹部身上停留。
他的視線掃過禮堂，一排，兩排，三排……
校長目光所及之處，無論大一新生還是大四老狗，都老老實實的收起手機，坐姿端正。
不多時。
江浩川的掃視停下。
他的視線，落在了坐在中間靠後的一處區域。
「嘶——」
「怎麼好像看的是咱們班的方向！」
港哥反應過來，目不斜視，卻發出低呼。
「餘燼！」
下一刻。
江浩川忽地開口，喊出這個名字。
坐滿師生的大禮堂內，瞬間一片寂靜。
「？」
餘燼也很懵。
但出於基本禮貌，他還是從位置上站起了身。
江浩川盯著餘燼，目光裡帶著幾分探尋，而最後，這探尋化作平易近人的和藹親切。
「聽說你明天準備組織環保社團成員，去淨化學校附近那條污水河的垃圾？」
江浩川的聲音在禮堂內迴蕩。
「昂。」
餘燼點頭，他不清楚校長為何突然提起這件事。
「人夠嗎？」
江浩川問。
「夠的。」
餘燼答。
「還要人嗎？」
江浩川問。
「……？」
餘燼一臉懵。
按照系統的評判標準，明天的污水河淨化行動，當然是規模越大獎勵越豐厚。
但……
校長這時候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也是尹瑤學姐超能力的一環？
「好。」
江浩川點點頭。
而後。
他目光收回，轉而在禮堂內掃視一圈，接著沉聲道：
「餘燼同學明天將要開展的污水河淨化活動，對推動我校學生學風建設、提升學生環保意識以及強化學生社會實踐能力，都有著非常突出的好處。」
「所以——」
「明天，我作為江城大學的校長，建議大家，在有條件、有時間、有意願的前提下，能積極參與的，儘量積極參與。」
說完，江浩川微微一頓，補充道：
「參與這項活動的學生以及老師，在本學期末的綜合素質測評、獎學金申請，以及教師的績效考核中，都可以獲得一定優待。」
此言一出。
禮堂內靜得落針可聞。
學生也好，老師也罷，齊齊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小小一個環保社團活動，竟然驚動校長親自背書？
甚至——
還是在這種全體師生到場的正式場合！
「好了，散會！」
江浩川揮手，身影從講台上走下。
直至走到幕後。
他才終於長長呼了口濁氣。
「今日因，明日果。」
「若瑤瑤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江大莘莘學子，會有多少被迫穿越至那絕望的廢土末日？」
「他們能活下多少，又能生存多久？」
「就連身為校長的我，哪怕不接觸頭盔，也有著概率被強制穿越。」
「彼時彼刻，我是否也要仰仗『餘燼』這位學生的鼻息生存？」
江浩川幽幽嘆息。
身為江大校長，他的身份層級原本還不足以了解到這些機密。
但……
他的另一個身份是尹瑤的小舅。
近日以來，江浩川破壞規矩、力排眾議給餘燼行了那麼多的方便，自然也不只是因為尹瑤的請求，更多的，卻是自己的一份私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