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金蓮挨受家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眾人心道:我這老爺是出了名的「西門閻羅」、「纏魂富鬼」,平日裡算計起銀子來,恨不得把銅錢都捏出水,颳起地皮來能深三尺。今日這是……日頭真箇打西邊出來了?還是閻王爺突發善心,要給小鬼們發糖吃了?

  廳上一時間竟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來保心中打顫,做事的是自己,怕是聽錯了到時候大官人的馬鞭子下來挨不住。

  便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句:「爹……您的意思是……白……白舍?不要錢?」

  西門慶把眼一瞪,笑罵道:「賊殺才!爺說得不夠明白?自然是白舍!不僅要舍,還要連施上數月不停,給我把八百石大米全施捨完咯,粥還要熬得稠稠的,插上筷子不許倒!讓那些清河城裡人也曉得,咱西門大官人,不只是會開生藥鋪、放官吏債!」

  「再給爺拉上十幾尺紅布,上書我西門大老爺名諱,好叫人知道,是爺我在做善事,這做了善事不揚,如錦衣夜行一般!」

  來保這才確信不是戲言,雖滿疑竇,卻哪敢再問,連忙答應著:「噯!噯!爹真是活菩薩心腸,小的們跟著爹積大德了!小的這就去辦,保准辦得風風光光,讓滿清河縣的人都曉得爹的善名!」

  說罷,匆匆退下,自去點人裝米,安排車輛傢伙。

  月娘在旁聽著一怔,隨即臉上綻開笑容,心中連連念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真是菩薩慈悲,竟教他發了這等善心!」

  她心下甚是快慰:「官人平日裡雖有些……有些貪圖營生,到底心底還是存著善根的。這舍粥濟貧,是積大陰德、造福鄉梓的大好事!他能這般想,便是我們家的造化。但願他常存此心,便是家門之幸了。」

  旁邊的金蓮卻聽著心疼,仿佛那米不是西門慶的,倒是從她潘金蓮身上割下來的肉。

  心道:「我的天老爺,這西門家到底是多富,便是陳米,八百石折價發賣了也是幾百兩銀子,或是賞給家裡這些奴才吃用,哪一樣不好?竟就這般眼皮子也不眨一下,大把大把地撒給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窮鬼、泥腿子?」

  「這月娘身為主母也不管一管,倘若這主母換我來當,必然攥在手中絕不漏出一個銅板。」

  西門大官人卻是琢磨來這是陳米最好的去處。

  既然自己想往上爬,只讓人怕可不行!

  上位者。

  讓人怕,還要讓人敬;讓人敬,還需讓人念!

  所謂千夫所指,無疾而終!

  這「善名」宣揚出去,以往那些破事兒,似乎也能被這「功德」稍稍遮掩幾分。

  隨後。

  既已吩咐下來安置潘金蓮,吳月娘自然不敢怠慢。

  她親自領著金蓮到了後邊西廂房一處僻靜耳房,雖不算寬敞,卻也收拾得乾淨整潔,一應床帳、桌椅、妝奩俱全。

  月娘走前溫言道:「你雖是丫鬟,但老爺相中你讓你伺候,便給你單獨一間房,斷不會委屈你,你收拾好東西便去大廳候著在一旁伺候老爺行事接客。」

  安排停當,又說了幾句閒話和府中的規矩,月娘便自回去了。

  潘金蓮送她至門口,望著月娘遠去的背影,又回頭打量這雖齊整卻顯然並非主子規格的住處,雖不滿意,但比起自己以前住的好上太多,恍若天壤之別,心中不由得暗暗攢勁。

  西門大官人忙完這些事,才發現忙了一天未曾好好進食,腹中有些空乏,便隨口吩咐身邊的小廝玳安讓孫雪娥做些小菜來。

  不多時,孫雪娥便使丫鬟送來四樣小菜並一壺酒。大官人自用了些,又去演武場練了會棍棒,身上出了層薄汗,只覺得通體舒泰。

  正拿著汗巾子擦汗,忽聽得小廝來報:「爹,溫師父來了,說書信已然寫好,特來呈送與爹過目。」

  西門慶聞言,精神一振,將汗巾丟給一旁的小廝,道:「我這就過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大步流星往前廳而來,心中惦記著那封通往蔡京府邸的「介紹信」。

  快步來到前廳。

  一腳踏入廳門,卻見那溫秀才安坐品茶,神色頗不自然,眼神飄忽,似想看什麼又不敢直視。

  順著那書生躲閃的目光望去,西門慶心頭頓時火起。

  只見潘金蓮俏生生地立在一旁,低眉順眼,一副恭謹模樣。

  可她那條水綠色的百褶裙下,卻故意微微伸出一隻尖尖翹翹的金蓮來。


  那腳兒似無意的輕微晃動,薄綢面下,五個小腳趾,擰、摒、頂、岔,玩弄得薄綢面凸凸凹凹個不停。

  看的人著實瘙癢。

  加上腳背軟綿輕巧的弧度,那不足一握的尺寸,自有一段說不出的風流肉感,勾人遐思。

  光是看著就覺得軟綿綿,香噴噴的,勾得人想要捧上貼一貼聞一聞。

  她身子站得端正,偏這腳上做派,透著一股子從骨縫裡滲出的媚態。

  那溫秀才何曾見過這等活色生香的陣仗?

  早已看得魂飛天外,魄散九霄,手裡端著茶盞卻忘了喝,眼神似膠粘了一般,總忍不住往望向那腳兒去,又慌忙抬起,口乾舌燥,坐立不安。

  西門大官人立刻便明白是這婦人騷勁又發作了!

  他深知這金蓮的根底,自小被親生母親輾轉賣了兩次,又被男主人惦記卻又被女主人嚴加看管。

  一群下人又垂涎三尺,在那雜泥一般的地方學了一身自我保命的本能。

  她這是骨子裡透出的不安分,更是因著極度缺乏安全感,恨不得天下男人都圍著她轉,方能證明自家存在的價值。

  他壓下火氣,三言兩語打發了那失魂落魄三步一回首的溫秀才。

  待廳中再無外人,西門慶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變得鐵青。

  這女人的臭毛病非要治好不可!

  如今這年曆,女人可不是後來的小仙女,打不能打罵不能罵,看一眼還告你騷擾拍照!

  他轉身,大步走到大廳門口,目光冷厲。

  「淫婦!跪下!」一聲冷喝。

  潘金蓮嚇得渾身一顫,慌忙跪倒在地。

  她仰起臉,望著自己主子那兇狠的模樣,那眼淚登時就如脫線的珍珠,撲簌簌滾落下來。

  也不嚎哭,只抽抽噎噎,嬌喘微微,兩道淚痕直滑到腮邊,更襯得那張粉臉兒如同雨打梨花,帶著幾分狼狽,卻愈發顯得嬌媚可憐,惹人疼惜。

  她帶著哭腔道:「爹……奴婢不知做錯了什麼,惹得爹如此動怒……」

  西門慶並不為所動,轉身把大廳門關了,屋裡只有自己和她兩個。

  轉身又拿起放在供桌前的光滑長條竹片。

  西門慶將那竹片拿在手中,輕輕拍打著掌心,盯著潘金蓮:「脫下衣物,自個趴在椅子上,說,你錯在何處?」

  【老爺們,看得滿意,賞家法兩月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