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外掛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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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門大官人臉上古怪的盯著這道堅和尚。

  見那道堅長老雙手抖顫,茶盞磕得托盤叮噹亂響。

  嗤笑道:「老和尚怕甚麼?老爺我又不吃人!」

  道堅縮著脖子道:「施主威名…小寺早有耳聞,不知道為何這般看著我,小僧可未曾得罪西門大官人!」

  西門大官人笑道:「你俗家名字姓甚?」

  答:「姓劉!」

  西門大官人笑道:「我看你這寶剎年久失修,甚是可惜。我西門慶雖非大善人,卻也見不得佛祖受此委屈。」

  「這樣吧,重修這永福寺的功德,我西門慶一力承擔了!所需銀兩,你明日只管到我宅門上來尋我便是。」

  道堅長老一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才還嚇得魂不附體,轉眼間竟天降如此大的福緣!

  他枯瘦的臉上瞬間湧上狂喜,渾濁的老眼放出光來,慌忙不迭地合掌躬身,連聲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西門大官人真是菩薩心腸,活佛轉世!小僧代闔寺僧眾及四方信眾,叩謝大官人再生之德!大官人功德無量,必得佛祖庇佑,福壽綿長,子孫昌盛!」

  說著就要跪下磕頭。

  西門大官人擺擺手:「怎得?開始害怕我是地痞,現在就是活佛轉世了?」

  「西門大官人,你不是我佛,勝似我佛!」方丈尷尬一笑,還是活生生磕了幾個響頭才起來。

  「硬氣!」西門大官人舉了個大拇指。

  這股老子就要為錢財折腰磕頭的硬氣,也不是一般人有的!

  西門大官人知道這個方丈本來就是個披著袈裟的勢利市儈。

  佛前搖尾的財色奴才。

  也懶得多和他言語,浪費時間。

  要知道這清河縣本就是運河碼頭所在。

  來往入京城都要經過這清河縣。

  而信佛禮佛的達官貴人又頗多。

  自己不過花上數百兩銀子修復這棟古寺。

  然後再給他好好宣傳。

  就像是現代一樣,不但能多出個旅遊地。

  以後在這清河縣,自己也多了個接待禮佛達官貴人的別院。

  何樂而不為!

  面上卻故作淡然,伸手虛扶道:「長老不必多禮,些許小事,何足掛齒。你明日早些來,莫誤了時辰。」

  這道堅方丈顯然窮怕了。

  連連點頭:「大官人寬心,我天微亮就去府門口候著。」

  西門慶哭笑不得:「倒也不必!」

  話音未落,忽聞後殿傳來瓦罐碎裂聲,原是幾個小沙彌扒著窗欞偷看,見方丈瞪眼,頓時如耗子般竄得沒了蹤影。

  西門慶踹開半朽的韋馱殿門,蛛網混著香灰簌簌落滿肩頭。

  忽見西廂廊下蹲著個黑影,正就著雨水啃生羊肉。

  那人聞聲抬頭,豹眼在昏暗中驟亮如磷火,腮邊羊血順著紫紅麵皮淌進亂須,正是胡僧。

  道堅駭得倒退三步:「這…這位掛單師父,只說借灶煮些黃精…」

  胡僧卻咧嘴一笑,沒有搭理道堅,露出森白尖齒看向西門慶:「官人好重的女人香!想必是慣在牡丹叢里打滾的。」

  西門大官人笑道:「高僧似乎有教於我?」

  「正是!」胡僧解下背後的褡褳,從裡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物件。

  西門慶定睛一看,乃是一個二尺來高、打磨得油光鋥亮的葫蘆。

  「此葫蘆中所盛,乃是我西域秘傳之仙藥,有固本培元、滋陽補氣之神效。這張紙上,便是此藥的方子,所用藥材雖有些珍奇,但以大官人之能,想必不難尋得。」

  「有了這東西,能助大官人在女人堆中無往不勝!」

  西門慶點點頭:「謝了!」

  說完拿著葫蘆和藥方轉身就走。

  這胡僧一愣,對著背影喊道:「官人我還未教你用法呢?」

  西門大官人邊走邊擺手,示意不用教。

  胡僧遠遠看著西門慶背影冷笑出聲:「倒是個極品貨色!看你能堅持幾日!」


  轉身幾個起落縱跳不見,端的是好功夫!

  西門大官人拿著這葫蘆也是冷笑。

  原本西門慶就是被這東西縱慾弄死。

  這胡僧來歷莫名。

  送了藥以後。

  隔一段時間就回來查看一下送藥人的狀態。

  這不就是典型的試驗回訪嗎?

  如今想來,這廝分明是專挑風月場中的浪蕩子,充當他試藥的「藥人」。

  這東西只要劑量不大倒也無事。

  雖說藥材貴重不能批量售賣,但是用來交好那些達官貴人可是好東西!

  多少有錢有勢的勛貴,有了錢權,剩下的無非就是女人了!

  那賈珍聽聞西門大官人花叢中,霸王槍騎馬術手段嫻熟無雙,還特意來清河縣請教!

  要是有了這無敵一般呈男人威風的藥物,豈不是要為之發狂!

  西門大官人得了好處,心中歡喜,騎著馬又是一路狂奔。

  眼看已是過了中午還沒吃飯。

  卻一點都不餓。

  馬韁一勒。

  往大舅哥哥吳千戶宅邸奔去。

  路上又點了兩壇上好的金華酒,一盒時新果品,逕往吳千戶宅邸而來。

  那吳千戶聞報妹夫來訪,忙迎至後堂。

  分賓主坐定,丫鬟奉上香茗。

  西門大官人左右打量。

  自己這大舅哥哥雖說子承父業,繼承了這清河衛副千戶。

  可遠不如那賀千戶,權力有限的很。

  別看宅子還算工整,還有丫鬟伺候,可都是自己這邊偶爾幫持的。

  西門慶覷著吳千戶臉色,只見他眉宇間鎖著愁雲,不似往日精神。

  便開口問道:「大舅哥今日氣色,怎地有些倦怠?可是軍衛里事務繁雜,勞了心神?」

  吳千戶聞言,長嘆一聲,如同泄了氣的皮囊,苦著臉道:「妹夫有所不知,非是愚兄矯情,實是心頭壓著塊大石,日夜難安吶!」

  西門慶放下茶盞,身子微向前傾,顯出關切模樣:「哦?大舅哥乃清河衛副千戶,執掌一方軍務,何等威風,何事竟能煩憂至此?不妨說與我聽聽,或可分擔一二。」

  吳千戶四下里望了望,見無閒雜人等,這才壓低了嗓子,湊近西門慶道:「妹夫非是外人,我便實說了罷。」

  「正是那衛軍倉里的事!衛軍倉中存著那八百石陳年濕米,去歲秋雨連綿,本就受了潮氣,堆在倉底,通風不暢。如今這暑熱天氣一蒸,霉氣直透倉頂!」

  「眼見得一日黑似一日,米粒都生了綠毛,怕是不消半月,便要爛成一堆臭泥,分文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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