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熙鳳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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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小心肝兒!」年輕人的氣息更加灼熱渾濁,話語也更加露骨粗鄙:

  「什麼那傢伙不碰你?為什麼假裝三番兩次請郎中來看你能否生孕?」

  「包括平日裡他逛樓子喝花酒,都只是為了掩人耳目,這些我都知道。」

  「如今你這清清白白水靈靈的身子,可都是我的。」

  「這天香樓上,今晚上就是咱倆的——洞——房——花——燭——夜!」

  「那沒用的東西,空占著寶山不能耕種,白白糟蹋了你這天仙的身子!」

  「心肝肉兒,只要你從了我,你父親一家脫了那案子,自有那錦繡前程……」

  「春宵一刻值千金,快來吧!」

  只聽見喀啦啦啦——巨響!

  這木門也不知是年久失修,還是西門大官人腳力著實了得。

  整個連門帶框就這麼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

  砸在那年輕人腦門上。

  這年輕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完整,像個破麻袋般軟趴趴栽倒。

  而那被逼至牆角、滿面淚痕的絕色佳人,此刻真真兒是整個兒僵住了!

  她那兩汪春水凝成的剪瞳,瞪得溜圓溜圓。

  那櫻桃小嘴失了血色張得老大。

  更要命的是那對養在薄薄綾衣底下的一對巨物。

  此刻隨著她急喘的心口兒一起一伏,一聳一落,勾得人心尖兒都跟著顫。

  驚愕的望著這忽然闖進的男人:「你....你是何人?」

  「我自然是來解救小娘子的良人。」西門大官人笑道:「小娘子又是何人?」

  「這地上的傢伙又是個什麼物件?」

  西門大官人看下去一愣,竟然有兩個人躺在地上。

  除了被自己砸昏的還有一個。

  這絕色女子還未曾晃過神來,呆愣愣的回覆道:「妾……妾身是寧國府賈蓉之妻,東府里人稱蓉大奶奶……」

  蓉大奶奶?

  西門慶一怔。

  按這說法。

  這嬌滴滴的帶著一對大物的絕色女人不就是秦可卿麼?

  自己這是在紅樓?

  一時間腦子紛亂。

  酒勁未散。

  無數記憶片段還未曾銜接。

  正想問下一句。

  耳邊卻猛地聽見一陣佩環叮咚、裙裾窸窣之聲。

  著幾道嬌滴滴、鶯啼燕叱的女子嗓兒,由遠及近,雜沓而來!

  西門大官人一愣。

  而秦可卿臉蛋剛恢復一絲血色,聽到聲音頓時又是一片煞白。

  嚇得花瓣似的紅唇不住的顫抖。

  這地上,躺著兩個人。

  這面前,站著一個陌生男子。

  雖然說救了自己,但此刻眼神灼灼望著自己似淫賊一般。

  這自個兒,是已為人婦的女子。

  身上卻只穿了一身閨中內紗,活脫脫一個偷漢傷人的形景。

  這般光景。

  縱然生了一百張口,一萬條舌,怕是也說不清道不明。

  跳到黃河也洗不淨了!

  秦可卿越想心中越是冰冷。

  自己可真是命苦如斯,不如就此了結拉倒算了。

  猛的站起身子,抓起榻邊一條杏黃汗巾子,便瘋魔也似地去尋那房梁掛處。

  西門大官人見嚇得一顫,慌忙一個縱身向前。

  「你這是作甚!」全身酒意全化作冷汗,一個箭步衝上前。

  死死箍住秦可卿的楊柳細腰。

  秦可卿被他抱在懷裡。

  渾身雄性氣息一催,身子軟得像沒了骨頭,縮在西門大官人的懷中。

  可憐自己身世本來並非如此的.....

  哪個少女不懷春....


  可偏偏不是自己的過錯,還要擔上不能生育的隱疾。

  想到此處。

  這段時間在大宅子裡的壓抑噴泄而出。

  朝天哭罵,嗚嗚聲咽,好不憐人:

  「何必攔著我,等到她們進來,什麼話都說不清楚!」

  「到時候蒙了不白之冤,千夫所指丟人現眼,不如讓我此刻死了,倒也圖個耳邊乾淨,也省得礙她們的眼兒!嗚嗚嗚……」

  那哭聲兒又嬌又媚,帶著十分的委屈,七分的嬌嗔,當真是勾魂攝魄。

  西門大官人望向遠處一條線的燈籠望著走近。

  又看了看懷中哭得嬌艷欲滴的美人。

  那水紅抹胸兒裹著的玲瓏身段,在昏暗燈影下更顯妖嬈可憐。

  散亂的烏髮襯著雪白的頸子,兩隻玉足赤著,一隻繡鞋不知踢到何處,另一隻趿拉在腳尖。

  眼見嘈雜聲越來越近,到時候別說她不好脫身。

  自己恐怕也是死路一條!

  「小娘子莫急,我有辦法!你聽我的便是!」西門大官人沉聲說道。

  此時天香樓遠處。

  秋月昏黃,寒氣已侵透錦袖。

  尤氏一張臉煞白,氣得指尖發顫,卻強撐著理數。

  腳下走得飛快,身後跟著一大群媳婦婆子。

  旁邊一女扶著她,正是那璉二奶奶王熙鳳。

  她穿著一身牡丹紋的窄裉襖兒,緊裹著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段兒。

  旁邊下人提著燈籠。

  襯得她一張粉光脂艷的鵝蛋臉兒艷若桃花。

  那腰肢偏生又掐得極細,走動時款擺風流。

  胸脯兒撐得鼓鼓囊囊,圓臀隨著急步繃得滾圓豐挺。

  磨盤一般。

  大的誇張。

  王熙鳳一手捏著點翠汗巾,拭著雪頸上的香汗。

  一手如搭著尤氏臂膀,聲音甜得發膩:「嫂子莫急,慢一點兒!」

  「慢一點?」尤氏喘息急促,狠聲道:「我巴不得飛上那天香樓去!」

  「你說!你說這黑了心腸的!白日裡假模假式,弄個不知來路的地痞,竟然假扮郎中,還說什麼治你頭疼是頭等要緊大事!」

  「我千恩萬謝宴請這郎中,一回頭,他倒好!人影兒都不見了!真真混帳東西!把我當死人糊弄麼!」

  王熙鳳眼波飛轉,似笑非笑『哎喲』一聲:

  「我的大嫂子!您可是氣糊塗了!珍大哥哥是何等樣人?那是咱們兩府里的頂樑柱!」

  「快消消氣!外面多少大事等著他料理應酬?一時顧不過來也是有的。」

  「保不齊是……是哪個古董行等著他賞鑒什麼『稀世奇珍』呢?你何苦疑心到自家頭上?不值當!」

  尤氏冷哼一聲:「不是我懷疑他,他平白無故為何找個地痞來假扮郎中?」

  「要不是院裡剛好有清河縣的下人,還真被他瞞了過去。」

  「還有,鵲兒丫鬟可看的分明,這老東西離了我們後,就往這天香樓的院門裡鑽進去了。」

  「天香樓是他能一個人能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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