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揚州叛亂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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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揚州叛亂的消息

  李賢臉色一變。

  這時候神都的天使來做什麼?

  該不會發現了棉花吧?

  倒是劉建軍淡定許多,拍了拍李賢的肩膀,「別慌,賢子,應該不是為了咱倆的事。」

  然後,又看向劉仁軌:「劉公,您這兒可有什麼能讓我跟沛王殿下避讓一下的地方?」

  劉仁軌瞬間明白了劉建軍的意思,呵呵笑著站起身,走到旁邊一扇門前,推開:「你與沛王殿下先在此屋躲避,待老夫會會這洛陽來的天使。」

  劉建軍將李賢拉著進了那扇門,這地方是一個更小一些的書房,應該是劉仁軌私人辦公的地方,和先前的房間僅有一牆之隔。

  李賢本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的坐下,但劉建軍卻拽著他一臉壞笑的蹲在了牆角,壓低聲音說:「你不好奇洛陽的天使跟老劉說些什麼嗎?」

  李賢瞬間意動。

  但他不好意思像劉建軍那樣拿耳朵貼在牆壁上,就只是靠近牆邊,屏息靜氣。

  沒一會兒,隔壁房間內便傳來了動靜。

  那所謂天使的第一句話就讓李賢愣住了:「劉公,揚州叛亂!」

  李賢立馬學著劉建軍的樣子,將耳朵貼在牆上,這才聽清了隔壁兩人斷斷續續的交流。

  來的人是個大嗓門……或者說說話的語氣有些趾高氣昂,聽劉仁軌對他的稱呼,來人似乎是姓姜,劉仁軌稱他為姜郎將。

  李賢聽到姜郎將說揚州叛亂剛起,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就發展到了十多萬叛軍,太后委命裴炎處理此事,但沒想到開戰後裴炎做事反而推三阻四。

  更為荒誕的是,一日在早朝上,太后求教裴炎揚州叛亂鬧得這麼凶,該如何討伐,裴炎竟然來了一句「臣以為,李敬業作亂之所以有人響應,無非是因為皇帝年長,而太后卻遲遲不肯讓皇帝親政,只要太后還政皇帝,叛軍必然不戰自潰。」

  李賢聽到這兒瞪大了眼,看向劉建軍,壓低聲音問:「揚州叛亂之人竟然是李敬業?」

  劉建軍疑惑了一下,反問:「李敬業怎麼了?」

  李賢早就習慣了劉建軍對朝中之事不熟悉,壓低聲音解釋道:「李敬業沒怎麼,但他的祖父李勣,曾立下大功,當初父皇還在的時候,『廢王立武』那件事若非李勣說了一句『此陛下家事,何必問外人』,母后哪兒能一舉扭轉乾坤,被父皇立為皇后?」

  耳邊又傳來姜郎將的話:「後大怒,滿朝文武鴉雀無聲,裴炎此人竟在此時逼宮!」

  李賢瞳孔驟縮,急忙加快了語速向劉建軍解釋:「所以,李勣也因此成為父皇和母后最敬重的大臣,受封英國公,李勣的兒子早死,英國公爵位便傳給了李敬業。

  「按理說,李敬業是母后一派的人,他憑啥造反啊……他又是怎麼跑去揚州的?」

  劉建軍嗤笑一聲:「這個待會兒跟你說,別說話,繼續聽。」

  李賢閉嘴,老老實實的將耳朵貼在牆上。

  姜郎將又驚嘆道:「此時崔御史突然出列,言『炎受顧托,大權在己,若無異圖,何故請太后歸政!』此言一出,滿朝皆驚,後立馬下旨,裴炎造反,將其擒拿入獄!」

  隨後,那位姜郎將又止不住驚嘆,言語中儘是些對武后的讚譽和推崇。

  劉建軍聽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沒什麼重要的信息了,這才看向李賢說道:「你方才聽到揚州的事兒了麼?」

  李賢不解的看著劉建軍。

  「李敬業,李敬猷,魏思溫,唐之奇,杜求仁……還有駱賓王。」

  這次,李賢瞬間瞪大了眼,確認似的反問:「駱賓王?」

  「不錯。」劉建軍眼含深意的看了李賢一眼,並未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又小聲說道:「你看看這些人都有什麼共同點,李敬業被貶,他弟弟李敬猷做官做的也不怎麼樣,從縣令的崗位上被罷免了。

  「所以,讓我來推測推測情況是怎樣的啊,這失意的倆兄弟一肚子怨氣,心想著出去散散心旅遊,揚州是水陸交通樞紐,又以景色秀麗著稱,我不確定這倆人的目的地就是揚州,還是順道經過揚州。

  「但……你再看看其他人。

  「魏思溫,被貶為民,滯留揚州,杜求仁被貶為縣令,唐之奇……這人以前似乎是你的僚屬?也是被貶流放,駱賓王同樣也是,這麼一大幫子失意的文人湊到一塊兒,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劉建軍嘖嘖一聲,接著說:「這些失意落魄的文人相遇在揚州,就坐在一起喝起酒來了。

  「幾杯酒喝下去之後,彼此話就多了,滿腹的牢騷有如滔滔江水一般。

  「說起命運,都抱怨上頭不公道,不該把自己這樣的人才貶官,議論起朝政,又都說太后野心勃勃,皇帝前途莫測……

  「男人嘛,誰喝完酒不聊點政治上面的事兒?

  「古往今來皆是如此。

  「於是聊著聊著,最後也不知是誰,天才一般地把這兩件事結合在一起,說現在太后臨朝,人神共憤,我們打出匡扶唐室的旗號,肯定有人響應,到時候一成功,這天下不就是咱們的了嗎?

  「於是,幾個人一合計,那得造反啊!

  「……嗯,尤其是這裡邊還有駱賓王這個火爆脾氣拱火。」劉建軍最後總結。

  李賢疑惑:「你如何知曉駱賓王是火爆脾氣?」

  「……額,之前王勃跟我說的,王勃不是被我派出去過一段時間麼……這事兒不重要!」

  劉建軍揮了揮手打斷,接著說:「你看看這裡邊這些人,李敬業兄弟是高幹子弟、紈絝膏粱,其他幾個是失意文人,這樣的人最有特點了。

  「首先,他們對政治有一定的敏感度,容易找到問題的切入點,其次,自視甚高,志大才疏,總之就是覺得造反也就是兩張嘴皮子一開合就完事兒了,所以最容易衝動。

  「造反這事兒也就風風火火的拉起來了。

  「只是讓我疑惑的是,這幫子人打的什麼旗號,竟能在短短十幾天就召集十萬叛軍出來。」

  劉建軍話音剛落下,李賢就聽到劉仁軌對那位姜郎將提出了同樣的問題。

  姜郎將回答的聲音大大咧咧,和劉建軍說話的語氣有些相似。

  「還能是誰,沛王殿下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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