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洛陽的消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4章 洛陽的消息

  李賢不解。

  「太平不是已經隨母后移駕洛陽了麼?武攸暨留守長安,他如何接觸太平?」

  「啊?太平也跟著過去了麼?」劉建軍一臉然。

  「當然,母后最為寵愛太平,而且太平作為大唐身份最為顯赫的公主,需要頻繁參與洛陽的宮廷事務,自然是要隨著母后前往神都的。」

  「那就行·那就行」

  劉建軍呢喃了一會兒,忽然又驚道:「那不對啊!那武攸暨為什麼還會在長安?」

  李賢又是一愣。

  武攸暨跟太平有什麼關係?

  沒等李賢發問,劉建軍忽然又是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鬼鬼!你母后要麼是不放心劉仁軌,要麼是不放心你,把武攸暨留下來當眼線呢!

  「而且不放心你的概率更大!」

  李賢沒能想明白為什麼不放心自己的概率更大。

  但接著,劉建軍就繼續念叨著:「那我懂了,你母后把武攸暨提拔成右衛中郎將,就是為了要讓他手裡有兵,能防止你這個皇子鬧事,順便也起到監視你的作用!

  「說白了還是之前把劉訥言塞到沛王府一樣的套路,雖然已經不怎麼看重你,但是依舊不會吝嗇隨手丟下一顆棋子來限制限制你!

  「這老娘們兒,心眼子可真多!」

  李賢沉默不語。

  劉建軍在說什麼?

  每次他都覺得自己似乎變聰明了一些,但每次,都會覺得自已和劉建軍以及母后之間似乎差距巨大。

  於是,李賢直接問道:「那———我該怎麼做?」

  「跟你沒關係,等我這邊棉布出來了你去約劉仁軌就好—對了,稍稍隱蔽一點。」

  這麼說李賢就聽懂了。

  劉建軍一頭扎進了他的棉布大業里,再出來的時候,是洛陽送來了密信。

  上官婉兒的。

  密信是送給李賢的,但李賢哪兒能不知道這兩公婆心裡想的什麼,於是將劉建軍叫了過來。

  展信。

  【二月十五日太后臨軒宣制,旦殿下受冊南郊,禮成即被羽林衛送至宣政殿偏殿,幽重門。紫宸殿御榻空懸,惟見淺紫紗帷垂落龍座之後,太后聲自簾出,群臣伏聽詔命,竟行臨朝稱制之實。】

  【對外托稱「陛下哀毀骨立,暫難視事」,然宮中皆見旦殿下每日進膳誦經如常,太后已掌批紅用璽之權,洛陽朝野若寒蟬,唯見武氏親族頻夜入宮。】

  【時機危迫,伏望殿下與劉公早做籌謀,婉兒當繼續潛伏,伺機通傳。若得鈞令,萬死不辭。】

  「噴噴,旦子是聰明人啊!」看完信,劉建軍就噴噴贊道。

  李賢不解。

  相比於李顯上位後還折騰了幾下,李旦這是一上位就被母后幽禁在偏殿,聰明在哪兒?

  「旦子知道沒辦法跟你母后抗衡,所以乾脆就直接不抗衡,往偏殿裡一鑽,擺出一副順從的模樣,這樣能最大程度的避免你母后傷害他。」

  劉建軍笑了笑,又說:「你母后也是個沒臉沒皮的人,找的理由竟然是什麼旦子死了父親,心情很悲痛,暫時無法理政,所以需要太后來代勞。

  「合著你阿爺死了,全天下就數她屁事沒有唄?」

  李賢不滿的瞪了劉建軍一眼。

  「行了,你母后那邊開始動手了,咱們也儘快吧,劉仁軌那邊約好了嗎?」

  李賢點頭,問:「棉布出來了?」

  「區區一匹布,能難倒我?」

  翌日,李賢便和劉建軍來到了劉仁軌府上。

  劉建軍真把那棉布弄出來了。

  那匹棉布李賢看了,並未染色,所以還是最初的白色,看起來格外潔淨,但相比於輕便的絹布,同樣的一匹棉布就沉重了許多,約莫有七八斤重,抱在懷裡也有足足一捆。

  棉布的表面也不像絲絹一樣光滑,毛茸茸的,但也不像麻布一樣粗糙,反倒有些像是動物的毛皮。

  就連保暖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李賢看到這東西的瞬間就意識到了它的神奇之處:若是用這樣的布來紡織衣物,禦寒的效果得有多強?


  李賢和劉建軍來到劉仁軌府上,守門的奴子顯然早就知道了兩人會來,躬身將兩人請入了府門。

  原本那奴子還打算替劉建軍抱著那一「捆」棉布的,但劉建軍搖了搖頭,那奴子便禮貌的退下了。

  入了府門,劉仁軌並未在正堂接待他們,而是在上次那間古色古香的書房裡,看來這地方應該是他接待客人專用的。

  老人穿著家常的深色斕袍,正伏案批閱著一些文書,見李賢二人進來,他立馬放下筆,起身笑呵呵迎道:「沛王殿下,劉小兄弟!」

  「劉公。」李賢拱手揖禮。

  劉建軍則是笑嘻嘻的將那一捆棉布放在一旁,借著這個功夫笑道:「劉公!您該不會又忘了晚輩名諱和官職了吧?」

  劉仁軌也不惱,對著李賢回以一禮,這才笑呵呵的看著劉建軍:「哈哈!你這潑皮!

  撒潑打渾到老夫這兒來了是吧?」

  然後,目光落在了那一捆棉布上,有些驚奇,問:「這——是何物?」

  「這不是時間也那麼久了,總歸得給您老一顆定心丸才是麼?」

  劉建軍笑呵呵地解開綑紮的布條,將一整匹棉布展開一部分,白色的布匹在略顯昏暗的書房裡顯得格外醒目,質地厚實,紋理獨特。

  劉仁軌好奇的湊了過去,細撫摸布面,感受其質感,問道:「這是何物所織?老夫似乎從未見過此種織物,非絲非麻,亦非毛褐。」

  「以此物所織。」

  劉建軍變戲法似的又從懷裡掏出一小團蓬鬆潔白的棉花,遞給劉仁軌。

  劉仁軌接過棉花,仔細捻捏,又對照著看了看棉布,眼中驚訝之色更濃:「這是—

  白疊?白疊花竟能織布?老夫只知胡商將其作為觀賞奇物或填充枕褥,從未聽聞可紡線織布!」

  「世間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嘛。」

  劉建軍貧了一句,又說:「劉公覺得,此物如何?」

  「此物——-確乃奇物。質地雖略粗糙於上好絲絹,卻遠勝葛麻,厚實保暖,吸濕透氣。」劉仁軌緩緩坐回原位,說:「劉小兄弟且與老夫說說你那定心之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