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劉建軍:賢子,你怕不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兒臣……想求聖后將子安召回來。」

  李賢抿了抿嘴,忽然有些哀傷。

  因為劉建軍是這麼說的:「賢子,你找你母后要王勃這事兒肯定是沒問題的,因為你父皇快不行了,而你母后作為他的枕邊人,是最清楚這一點的。

  「所以在這個關鍵時候,她會為了大寶把一切不安定因素抹平,哪怕你只是個無權無勢的皇子!

  「因為皇子這個身份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你肯定也會遇到一些阻攔和試探,因為你母后絕對不會希望用一個更大的麻煩來抹平眼前的小麻煩。

  「所以,這時候你需要做的,就是讓你母后覺得召不召回王勃,對她來說是無關緊要的,甚至是利大於弊的!」

  李賢心想:父皇真的快要不行了嗎?

  自己又該怎樣讓母后覺得這事兒無關緊要?

  「子安?可是昔日你府上的那位修撰王勃,王子安?」武后的聲音讓李賢回過聲來。

  李賢急忙點頭應「是」。

  又說道:「子安與我有舊情,昔日被逐出王府也只是因為鬥雞賦一事,與謀逆案無關,兒臣……想為他求情。」

  武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問:「只是王勃一人嗎?」

  李賢剛想點頭,武后就又問道:「昔日你府上那位張大安,你不是一向器重他麼?為何不為他求情?」

  果然,武后的試探來了。

  李賢平靜的說:「張先生縱是被貶,仍是我大唐股肱之臣,兒臣已非儲君,私自結交朝中大臣乃是大忌,便是求情,也該是太子殿下為之求情。」

  武后聽完,寬慰的點了點頭:「明允心性是成熟了不少,看來此番巴州劫難,於你來說也並非全是壞事。

  「你昔日的謀逆案並未推翻,所以張大安罪責難逃,此事母后也無能為力。

  「但母后念你性子最是顧念舊情,所以欲將你昔日之師調回長安,你意下如何?」

  李賢做出驚訝狀:「劉先生?」

  「嗯,劉訥言的罪名只是輔導無方,母后稍稍斡旋一番,也勉強能讓他回歸你沛王府,只是朝中眾口悠悠,此事你切莫隨意聲張就是。」武后的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為李賢考慮。

  李賢急忙感激稱謝:「謝母后恩眷!」

  ……

  沛王府。

  「這老娘們兒真不要臉!安插個眼線盯著你,還說得跟為了你好似的!」

  祭天典禮一結束,李賢便徑直回了沛王府,也和劉建軍說了他和武后的對話,包括自己封地涼州、遷雍州牧,以及母后要將劉訥言調任回來的事兒。

  果不其然,劉建軍一臉不忿。

  隨後,他又問:「那王勃呢?王勃調回來沒?」

  「子安之事母后順口就應下了,只是子安如今遠在交趾,山高路遠,要等他回到長安,恐怕得一月有餘……」

  劉建軍插嘴道:「時間不是問題,大不了他沒回來之前,你先委屈委屈,在劉訥言眼皮子底下活一段時間。」

  李賢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劉建軍問:「咋了?」

  李賢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我只是覺得……劉先生或許並非母后安插的眼線,劉先生昔日便為人持重……」

  「賢子!」

  劉建軍突然鄭重的打斷李賢的話。

  「嗯?」

  「我們是在跟你母后作對,甚至毫不誇張的說,是在跟整個歷史上最聰明的女人作對,所以不要感性,要絕對的理性!因為你母后就是這樣的人!」

  劉建軍的表情變得格外認真,強調道:「是,劉訥言或許真不是你母后安插的眼線,甚至我還能為此找到一系列的佐證。

  「譬如你當初被貶,你母后就沒想過你會回來,所以她也不會想著拉攏劉訥言。

  「再譬如你從巴州回到長安這段時間極其短暫,她也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安排這些事。

  「再譬如現在是你母后最關鍵的時候,她或許只是想借劉訥言來安撫下來你這個不確定的因素。

  「但即使有這麼多佐證,我也不能完全信任他!」


  說到這兒,劉建軍突然掰過李賢的肩頭,認真的盯著他的雙眼,說:「賢子,我能完全信任的人只有你,因為在我眼裡,你是一個死人,死人才是完全能信任的。」

  李賢愕然。

  「當初你把腦袋掛在那棵歪脖子棗樹上的時候,我就肯定了你絕對不是和武后一夥兒的,因為那會兒的你已經被她害死了!

  「其他人我都不能完全的信任,除非他們也死了。

  「所以,如果劉訥言就那麼死了,我會完全信任他,但他現在『死而復生』了,就不值得完全信任,懂嗎?」

  劉建軍的表情極為嚴肅,還帶著一些李賢看不懂的情緒,就像是洞徹了一切似的。

  李賢不懂,但出於對劉健軍的信任,他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但隨後,又覺得給出的反饋不夠,於是鄭重的抓著劉建軍的手:「君待我何如,我待君亦如是!」

  「呃……行了,這話題就到這兒。」劉建軍突然甩開李賢的手,一臉嫌棄的說:「你這整得跟有龍陽之好似的,難怪當初別人誣陷你跟那趙道生有斷袖之癖都沒人懷疑呢!」

  劉建軍果然就正經不了一刻鐘!

  李賢一陣氣惱,沒好氣的問道:「那現在我們該如何做?」

  「等。」

  「還是等?」

  「不然呢?憑咱倆這小身板上去給你母后送菜呢?

  「聽我說,你母后現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這時候咱倆只要苟住發育就行,沒事逛逛窯子,喝喝小酒,讓她覺得你就是個胸無大志的閒散王爺,不對你產生警惕,這比什麼都強!」

  李賢想到了今日祭天所見到的武后威儀,一陣沉默。

  自從父皇病重,二聖臨朝之後,武后的威儀就日趨膨脹,如今更是與父皇一般無二,若是她當真要針對自己,幾乎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怎麼了?害怕了?」劉建軍突然調笑著看過來,「你要是真怕你母后,大不了咱倆就撂擔子不幹了,你做你的閒散王爺,我背靠著你喝喝小酒逛逛窯子,享受這盛世大唐也挺好的……」

  劉建軍話還沒說完,李賢就打斷道:「劉建軍,你還記得在劉家莊的時候,我問你怕不怕殺人麼?」

  劉建軍一愣。

  李賢看著劉建軍的眼睛,認真的說:「我是害怕母后,但,只要她沒在我面前,就不怕。」

  劉建軍突然就咧嘴笑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