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罪惡之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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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坐私人飛機回到罪惡之島上,姜織的身體狀態並沒有變好,每天清醒的時間很少。

  在床上度過了一周的時間,姜織困難地支起身體,口乾舌燥,心口悶悶的,剩下一個念頭。

  她想要飲血。

  強烈的渴望蔓延全身,覆蓋皮膚每個毛孔,都在叫囂著血液。

  姜織跌跌撞撞地爬出了棺木,身形搖搖晃晃,倚靠著牆壁,一點點挪出屋子。

  白天的別墅外空氣陰陰涼涼,交織的樹冠遮住了近乎所有的陽光,院子裡的花壇盛放著無數支鮮紅玫瑰花。

  她看到黎巫站在花壇中心,手裡提著水壺,對花束灑著…血色的液體。

  液體澆灌在玫瑰花瓣上,嬌艷欲滴,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黎巫一身純黑襯衫,西服長褲襯得他身形高挑頎長,衣袖折起兩邊,露出如白紙的細長手臂,指尖沾染著幾滴猩紅液體,綻放的玫瑰花在他周身擁簇,這一幕宛若一幅古畫,讓人忍不住停駐觀看。

  她的目光太過於惹眼,黎巫轉過身,停下了灑水的動作。

  「小京,你醒啦。」

  姜織視線久久停頓在他手裡的灑水壺上,抿了抿乾澀的唇,道:「那是什麼水啊?」

  普通的自來水會讓玫瑰花枯萎凋零,他用了什麼水,會讓玫瑰花鮮艷綻放?

  黎巫走出花壇,來到她的面前,深邃的瞳眸像是夜幕下的湖畔,點點碎光灑落,深情又溫柔。

  「動物血。」他掀開水壺蓋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散發在空氣里。

  姜織愣了一下,驚訝地問:「為什麼花會喜歡動物血?」

  植物怎麼會喜歡動物血?

  黎巫望著她不斷顫抖的睫羽,「它們不是普通的植物。」

  話落,他接著道:「你的身體還不能到處走動,我送你回去。」

  姜織搖頭,不願意待在陰暗逼仄的棺木里,她想看看外面,想接觸溫暖的陽光。

  「我想待在這裡,阿黎。」

  她眉眼間都是掩藏不住的疲憊與睏倦。

  一步步往青年靠近,直至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踮起腳尖,姜織湊近他露在外面的頸側皮膚,觸感冰冷,但能清晰感受到他體內血液的涌動。

  黎巫將水壺擱置一旁的架子上,拿出手帕擦拭指尖的血漬,隨即扣住她的後腦勺,輕聲誘哄:「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姜織以往清澈的眸子迷離渙散,手指攥著他的衣角,唇角冒出半截鋒利牙尖,喪失所有的理智,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咬破他的皮膚,嘗一口裡面的血液。

  尖牙戳破皮膚的剎那,姜織反應很快,倏地推開面前的青年,後退了好幾步,呼吸急促地喘息,眼圈通紅,極力壓抑著心底的衝動。

  「不可以的。」

  黎巫靠近她一步,低垂的眼無端強勢,氣質與平日截然相反,「你不吸血會很難受的。」

  姜織緊緊揪著胸前衣襟,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阿黎,我為,為什麼會這樣?」

  變得像一頭吸血鬼,無時無刻都想要飲血。

  黎巫輕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心疼地道:「可能你一直都是吸血鬼,只是發現得晚。」

  投放在罪惡之島里的人類們體內注射了毒藥,毒藥會隨著時間流逝,發揮作用。

  少女在毒素髮作後,他第一時間給她餵了自己的血液。

  久而久之,她的身體會發生改變。

  從一個人類轉變成吸血鬼。

  黎巫想要的不止於此。

  不,早在帶她回來的時候,青年始祖便不是黎巫,而是記憶覺醒的雲濜。

  清除姜織的記憶,忘卻世界任務和所有劇情,她整個世界只剩下他。

  雲濜說過。

  總有一天,她會站在他的陣營里,與他並肩作戰。

  而不是受主神系統驅使操控。

  所以首先要改變她的觀念,徹徹底底地成為跟他同類的人。

  雲濜劃破指腹,血液一股股滲出。

  姜織因是由他的血液改造的身體,所以雲濜血液對她的誘惑力極強。


  血液在暴露在空氣里的剎那,她便再也控制不住身體,張口含住他的手指,不停吸舐著血液。

  雲濜輕笑一聲,陰影盤踞在細長的眼眸上,裹挾著殘忍又興奮的掠奪感。

  「這樣才乖。」

  …

  過了幾天。

  從棺木里甦醒的姜織狀態好了一些,她伸出手撫在心臟部位。

  「撲—通——」

  「撲——」

  心跳速度越來越慢,仿佛再過幾天就會停止跳動。

  姜織這些日子必須吸食黎巫的血液,不然就會有強烈的戒斷反應,焦慮不安,渴望著血液。

  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姜織的情緒一天比一天低落,眸子裡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如同化為死寂的黑潭。

  今天黎巫有重要的事離開,偌大的別墅只剩下她一個人。

  姜織走到院子裡,坐在長椅上休息。

  看著花壇里越來越鮮艷的玫瑰花,她伸手想要折斷一支,手指皮膚無意被荊棘刺破,血液順著她的指尖滑落,滴落在花瓣上。

  玫瑰花瓣貪婪地吸食著那滴血液,血液像浸透到土地里般消失不見。

  姜織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她忽然站了起來,轉身往院子後面緊鎖的雜物間方向走去。

  黎巫給玫瑰花澆水之前都會去一趟雜物間。

  她看著掛在門口的鐵鎖,頓了幾秒,隨即找了根鐵絲,在鐵鎖里轉了轉。

  「哐——!」

  鐵鏈掉落在地上。

  姜織深吸了口氣,平復驚訝的心情。

  這種開鎖技能就像打架時的肌肉記憶一樣,刻在靈魂深處。

  推開雜物間的門,她嗅到一股潮濕的灰塵氣味。

  借著微弱的光芒,她粗略地掃過屋子裡各個角落。

  並沒有發現異樣。

  姜織轉身想離開時,餘光掠過地板某處。

  平鋪在地上的木質地板並沒有落灰,甚至乾乾淨淨的。

  她走了過去,蹲在地上查看。

  隨後拿起旁邊的園丁鏟,撬開了地板。

  眼前赫然出現幾節樓梯,延伸至地下。

  姜織眉頭緊蹙,握緊手裡的鐵鏟,抬腳往下走去。

  走到最深處,她從懷裡拿出一根蠟燭,點燃後驅散了周身的黑暗。

  地下室的空氣並不稀薄,她護著手裡的蠟燭,一步步向前走著,視線里逐漸出現一扇扇鐵門。

  鐵門緊鎖,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姜織在一間印著101的鐵門前停下,蠟燭伸到狹小的縫隙前,想要借著燭光看清裡面。

  鐵門裡卻響起一道撞擊牆壁的震動聲。

  「老東西!你以為這樣你就能殺了我嗎?太可笑了。」

  裡面的聲音如砂紙般沙啞,陰陰沉沉的,透著兇狠駭人的戾氣。

  姜織看到門口鐵桶里散落的針管,還有一個灑水壺。

  灑水壺正是黎巫每天給花壇灑水用的。

  她嗅到裡面殘留的些許血腥味,吞咽了下口水,心底翻湧著想要飲血的欲望。

  阿黎是在撒謊。

  那根本不是動物血,而是人血。

  姜織不能一直在這裡停留,黎巫很快就會回來。

  但為了收集線索,她貼在鐵門前,道:「我能救你出來,但你要告訴我,你是誰。」

  裡面的那人聽到這個聲音,怔了一下。

  「你又是誰?」

  姜織挑眉:「你還沒有資格問我話。」

  那人嗤笑一聲,語氣惡劣:「你是那個老東西派來套我話的吧?我告訴你,等我出去,你跟那個老東西,都得死。」

  姜織失去了耐心:「不說拉倒。」

  她轉身就走。

  「等等。」

  姜織停下了腳步。


  鐵門裡的人問:「你是王小京?」

  姜織神色微閃:「我是又怎麼了?」

  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她叫江小京,王小京又是誰?

  「我是阿渡啊!」

  阿渡?姜織道:「不認識。」

  關在鐵門裡的阿渡情緒激動起來:「你他媽怎麼能把我忘了?還是我在公園裡救了你!」

  姜織根本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

  他所說的那些,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

  姜織沒再反駁,而是問:「你為什麼在這裡?」

  阿渡聽到這裡,氣不打一處來,恨恨地磨了磨牙槽,「為了救你。」

  要不是為了救她,他也不會中了老東西的陷阱。

  姜織越發困惑:「為什麼救我?我不是阿黎的血仆嗎?」

  阿渡陰鬱地啐了一口:「阿黎?你說的是黎巫那個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的老東西?他把你記憶都給改了?真夠陰險的,你是他屁的血仆。你身份是一個被抓到罪惡之島上來的人類,懂嗎?」

  姜織:………

  信息量有點大。

  「我知道了,等找到機會我會放你出來的。」

  說完她離開了地下室。

  把自己來過的痕跡全部清除掉後,姜織關上雜物間的門,掛上鐵鎖。

  走在別墅二樓走廊里,她迎面看到從臥房裡走出來的黎巫,步伐驀然停了下來。

  雲濜看到她,眸底的陰鷙沉鬱蕩然無存,漫不經心地問:「去哪了?」

  青年靠近,姜織好不容易壓制住的吸血欲望再次出現,捏住鼻子後退,「我去院子裡散步了。」

  她整整兩天沒有吸血了,牙尖又麻又癢。

  「我有一個驚喜想送給你。」

  姜織一聽,茫然地問:「什麼?」

  雲濜牽著她的手來到一間屋子裡。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縮在牆角里,四肢被鐵鏈桎梏住的人類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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