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罪惡之島(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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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反派黎巫又怎麼可能為了她去死。

  姜織:「簡單,太簡單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777目瞪口呆。

  完了,宿主瘋了。

  「你醒了?」

  棺木旁邊響起說話的聲音。

  昏暗的陰影里,猶如鬼魅般的俊美容顏緩緩顯現,修長冷白的指尖撫在她的頸側。

  姜織不安地掙紮起來,極力想要躲開他的手指,但頸脖皮膚觸及的冰冷仿佛滲入血肉,寒氣蔓延至頭頂,身體不可抑制地輕顫。

  「你…是誰?」

  伸在棺內的指尖倏地頓住,過了許久,黎巫低笑一聲。

  天真的少女以為他只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孱弱吸血鬼。甚至相信了他的謊言,以為他已經放她離開,而之所以昏迷被囚,是其他吸血鬼做的。

  黎巫並不怎麼想說破這個謊言。

  「我是阿渡。」

  聽到阿渡這兩個字的姜織面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布條束縛著她的手腕,因為她的動作,勒出條條紅痕。

  她緊張地解釋,「我,沒有想逃跑,我……」

  話還未說完,細長手指抵在了她的唇前。

  男孩噓了一聲,輕聲道:「別怕,我不會殺了你。」

  說罷,他起身將她從棺木里抱了起來。

  然後一步步走到展櫃裡,把她放到長椅上。

  少女身上穿著的長裙隨著動作掀開,露出一大截雪白瑩潤的長腿,腰身勾勒得纖瘦,一片烏髮如瀑般垂落,嚇得蒼白的面容雙眼被黑布遮住,往下是小巧粉白的鼻尖,以及紅潤的唇瓣。

  黎巫眼裡沒有半點欲望,順手幫她整理好裙擺,然後俯在她的耳畔,聲音似泠泠清泉般溫柔。

  「坐在這裡別動哦。」

  姜織聽話地點頭,手指無措地攥緊椅子邊角,眼前的黑暗令她心慌意亂,但她不敢反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不到任何聲響,忍不住顫聲問:「阿渡…你在嗎?」

  回應她的是溫和動聽的嗓音。

  「我在。」

  又過了會兒,她喚著他的名字:「阿渡……」

  黎巫沒有半分不耐與煩躁,溫柔地回應她的話。

  「我在。」

  少女平坦的肚子響起咕嚕嚕的聲音,一下子她整張臉都紅了,低垂額頭,青絲傾瀉,遮住了她那張窘迫的面容。

  腳步聲停在她跟前,黎巫牽著她的手指站了起來,問:「是餓了嗎?」

  姜織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昨天到今天她沒什麼東西,肚子早就餓了。

  黎巫牽著她朝一個方向走去,「我給你做吃的。」

  還沒走兩步,身後少女雙腿一軟跌撞到他的後背,磕紅了鼻尖,癟了癟唇,疼出了生理淚水。

  她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不由著顫慄哆嗦,慌亂無措地道歉。

  「對,不起,我坐太久,腿軟了……」

  樣貌年輕的始祖仿佛能包容她所有的錯,抬起手撫在她的額角前,輕輕安撫。

  「沒事的,小京。」

  姜織感受著他穿過髮絲的手指,小聲地道謝:「謝謝。」

  由黎巫攙扶著坐到餐桌前,她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緊張,侷促地坐著,蒙住雙眼的黑布隔絕外界所有的光線,黑漆漆的,令人不安。

  還好黎巫很快端著飯菜來到了她的跟前,擱在桌面上後,他道:「我想餵你吃。」

  這句話並不是在徵求她的意見。

  姜織後知後覺地應著。

  「張口。」他把盛著飯的勺子遞到她唇邊。

  姜織連忙張開了口。

  米飯是熱的,攪拌在裡面的菜透著魚香味,剔骨的鮮魚。

  這一餐很豐盛,全程不用她動手,填飽了飢餓的腹部。

  「謝謝。」她感覺到受寵若驚。

  黎巫緩緩靠近,湊在她的頸側,尖牙在嘴角露出半截,雪白鋒銳,嗅著她身上散發的香味,喟嘆了一聲:「好香。」


  姜織看不到他的舉動,但感受到頸側皮膚傳來的濕冷氣息,下意識想要後退。

  身旁的黑髮始祖將她抵在軟椅上,聲音溫軟:「我也好餓,小京可以讓我嘗一口嗎?」

  話雖這樣問,但姜織肯定,即便自己拒絕,他還是會咬破她的脖子。

  她呼吸略微急促,手指緊攥著他的衣角,想要以此多幾點安全感,點頭道:「好……」

  話音一落。

  頸項右側皮膚出現一絲短暫的刺痛,接著是麻意,男孩的尖牙里有麻痹疼痛的毒素,在嘗到她血液的那一刻,他摟在她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姜織腦子有些發暈,思緒渙散,攥著他衣角的手指緩緩鬆開。

  黎巫漆黑的桃花眼逐漸變成金色,折射出一抹無機質的冰冷色澤,他瞳孔驟然縮窄,隨後推開懷裡的少女,後退了幾步,薄唇覆蓋了層鮮紅的血色,給他那張俊美至極的面容增添了幾分邪肆。

  姜織無力地躺在背椅上,頸側傷口痊癒,身體剩下失血過多的癱軟乏力感。

  抱著自己的吸血鬼不知什麼時候離開,她看不清外界一切,平復呼吸後,才顫著聲問:「阿渡…你在嗎?」

  黎巫舌尖舔舐乾淨嘴角的血液,香甜誘人,輕易摧毀他所有的理智,宛若綻放在鬼域裡的曼珠沙華,蠱惑著他將她所有的血液吸乾。

  活了千年的黎巫從未嘗過讓他這般失去理智的血液。

  「在。」回應她的嗓音異常沙啞。

  姜織以為他不喜歡自己的血液,面色蒼白,情緒慌亂緊張,聲音裡帶著顫抖的哭腔。

  「阿渡,不喜歡我的血液嗎?」

  她被黑布遮住的眼眸不斷湧出淚水,止不住地浸濕了整個黑布,順著臉頰滑落,鼻尖泛紅,失魂落魄的樣子,好似被人拋棄的小貓兒,可憐又無助。

  ——不對勁,這種情緒,不對勁啊!

  黑髮始祖來到她的面前,伸著手指拭去她臉頰濕熱的淚水,隨後托起她的下巴,溫柔地道:「我很喜歡,喜歡到想把小京變成我的血仆。」

  懷裡少女茫然地眨了眨眼,漂亮的唇微微翹起,依賴親昵地貼在他的腹前,「我想要成為阿渡的血仆。」

  ——??七哥我好像是真的瘋了!

  黎巫俯下身,在她蒙著黑布的眼角吻了一下,指尖穿過她鬆軟烏黑的長髮。

  …

  兩個小時後。

  睡在棺材裡的姜織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吸我血會導致我愛上他?」

  777猶猶豫豫:「嗯……他是始祖,只要被他吸了血,身心都會受到影響,想要成為反派的血仆。」

  姜織笑了:「牛啊,還有這種效果!」

  777錯愕:「宿主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777緊張地道:「成為反派的血仆啊。」

  一旦成為反派的血仆,那宿主在這個世界裡就無法離開反派了。

  姜織指著主線任務問它:「你覺得這種主線任務,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讓黎巫心甘情願地為她去死。

  這不是地獄級別的難度嗎?

  777不敢說話了。

  是啊,宿主能活著就不錯了。

  姜織換了個姿勢躺著,「不過我那個樣子太像舔狗了。」

  一聽到黎巫的聲音,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給他。

  太舔了。

  777:「………」

  在這時。

  一道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姜織以為是黎巫,立馬坐了起來,小聲地喚著:「阿渡。」

  真正的阿渡站在水晶棺旁,聽著她叫自己的名字,面色一沉,隨即伸手一把將她遮擋住雙眼的黑布扯掉。

  微弱的光線照射在她的眼球里,姜織畏縮地避開光,抬起手揉了揉眼。

  「果然是他把我的獵物抓走了。」阿渡臉色沉得嚇人,淡綠色瞳眸翻起黑雲欲雨似的危險,伸手從水晶棺里把少女拎了出來。


  姜織細胳膊細腿,哪裡經得住他這般粗魯的對待,疼得想要從他手裡掙脫出來。

  阿渡冷笑一聲:「剛才還那麼親熱的叫我阿渡,現在連碰都不讓我碰?」

  姜織驀然愣住,視線逐漸清晰,勉強看清了面前的少年。

  「你…不是阿渡!」

  她拼命地搖頭,顫抖著的眸光從他臉上移來。

  阿渡看到她這副樣子,眉頭緊蹙,手指掐著她的頸項一側,陰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他咬你了?」

  懷裡少女不停地掙扎,沒有要回答他問題的樣子,阿渡直接把她拍暈,然後扛在肩膀上,大步走出了房間。

  他是趁那個老傢伙去外參加會議來到這裡看看自己的獵物在不在。

  老傢伙沒這麼早回來,阿渡扛著她離開了別墅。

  這本就是他的獵物,誰也不能覬覦。

  -

  一處僻靜無人的公園裡。

  姜織醒來已經有半個小時了,抱著她不撒手的吸血鬼力度大的驚人,側躺在長椅上休息。

  事情發生的突然。

  她自己都沒想到這個名為阿渡的吸血鬼會趁著黎巫不在,將她擄走。

  可惡啊!

  在他懷裡躺了不知道多久,不遠處走來一道身影。

  她以為是黎巫,那人走近,居然是許醫生許珩。

  他換下了一身白大褂,穿著單薄的白襯衫,搭在眉眼處的黑色短髮微卷,漆黑的狹眸與她對視,深處是捉摸不透的情緒。

  姜織心頭咯噔一下。

  抱著她的阿渡嘴角陰鬱兇狠地咧起,綠寶石似的鳳眸微微眯起,「兄弟,她是我的獵物。」

  「是嗎?」許珩微微一笑,金絲眼鏡泛著冷質光澤,「那為什麼她跟我走失的獵物長得一模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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