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詭漫（30）
姜織全身失去力氣，癱軟趴在地上，哭腔濃重地吼道：
「你憑什麼，憑什麼剝奪別人的性命？？他們過得再苦也想活著！溫遲今！你憑什麼，憑什麼啊！」
遠處，響起警鳴聲，漸行漸近。
溫遲今驀然蹲下身，半跪在她的面前，看到她眼裡的恨意，背上的傷也不及心口一分疼。
略微薄糲的指腹抬起，溫柔又心疼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然後奪走她手裡的刀。
姜織崩潰地抬起手打他，一下又一下，但毫無作用。
溫遲今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地將她抱在懷裡，任由她張口咬住他的肩膀，無奈地說：「對不起，小啞巴。」
姜織情緒太過於激動，直接暈了過去，倒在他的懷裡。
少年抱著她放到一旁牆邊，拿出手帕一點點擦拭她手裡的血漬。
她用水果刀刺入他的背，自己手裡卻沾滿了鮮血。
小張警官死死地盯著他，喘息著說：「你逃不掉的，這條街會被警車封死，你再怎麼神通廣大，也逃不掉！」
溫遲今問：「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小張警官沒說話。
溫遲今用沾了血的手帕繼續擦拭手裡的槍，漫不經心地說：「我可以束手就擒，但倘若你不說，我不確定自己這把槍會打中你幾個同事。」
小張警官視線落在靠在牆邊暈倒的少女，咬牙道：「我給她發了簡訊，可我沒想讓她來這裡的，是她要過來找我。」
溫遲今站起身。
雨後清晨，一縷金色陽光撕破黑雲，灑落在書店門口。
而他身在由昏暗陰影籠罩的地方。
那一縷陽光明明距離他很近，可他好像永遠也觸碰不到。
—
當天溫遲今被警車帶走，作為殺了數十條人命的殺人狂，很快登上新聞報刊，眾人看到報紙上的罪犯模樣，不敢置信。
在醫院昏迷了兩天的姜織從病床上醒來，她發現自己眼睛看不見了。
很快想到，這應該是777給她半個小時恢復聽力的副作用。
任務還未結束。
但關押在警局的溫遲今即將面臨槍決。
犯下這麼重大的命案，國內很多人都在等他槍決後的消息。
姜織倚在病床前。
坐在旁邊的小張警官見狀忙道：
「你醒啦？！」
並沒得到回應，小張警官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少女烏黑的瞳孔沒有焦距，空洞無神，望著一處。
他在她手心寫字：「我是小張，你看不到我嗎？」
姜織搖頭回應。
小張警官連忙起身，跑到病房外叫來醫生。
眾多醫生檢查完，猜測應該是受到過度刺激，導致的暫時性失明。
所以她不僅耳聾，還失明了。
對她而言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但少女沒關係地搖頭，比劃手語：「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小張警官。」
小張警官學過手語。
「我這些天休假，正好能在醫院照顧你。」小張在她手心寫著。
姜織婉拒：「我沒事了，現在我只想回家，你送我回家就好啦。」
小張警官答應下來：「好。」
從醫院回到家裡。
小張給她做了晚飯才離開的，屋子裡冷冷清清，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姜織不知道這副作用會維持多久，對比以往，應該一個月左右便會恢復正常。
她吃完飯躺在床上。
反派即將死亡，她任務是不是代表失敗了？
…
兩周後。
來到溫遲今槍決的日子。
小張警官過來告訴她，是下午兩點的時候執行槍決。
下午兩點。
小張給她打來電話，震了兩下掛掉。
這是他們約定好的，因為姜織看不見聽不見，只能請求小張到點給她打電話。
過了十分鐘，槍決結束。
姜織並未彈出這個夢境。
也就是代表，溫遲今沒死，不對，應該是沒有離開夢境。
又度過兩周。
姜織眼睛復明，可以正常上學。
下午從學校放學回來，收到小張的簡訊。
（我一個朋友在L市有一套房子出租，你要租嗎？）
姜織最近正在向學校申請轉學。
小張知道她要去外地後，便說幫她找房子租。
姜織很感謝小張，但怕溫遲今再次出現，便婉拒了他的推薦。
申請轉學今天通過了，她訂了今晚的火車，準備去L市的殘疾人藝術學校讀書。
收拾行李時，後背傳來一陣冷意，姜織轉頭，看到窗戶被風吹開了，起身去關窗戶。
闔上的玻璃窗戶映著屋裡的燈光，姜織收回手指的瞬間，餘光看到一抹熟悉的面容映在玻璃表面，那道身影站在她身後，距離很近，正低頭吻著她的臉頰。
姜織見狀，腳步退了退，踉踉蹌蹌，差點跌倒在地上。
那扇玻璃映著的畫面恢復正常，而她方才看到的一幕仿佛是她的錯覺一般。
姜織四肢發涼，絲絲寒意從脊椎骨竄到天靈蓋，顫顫巍巍地後退著，不敢再看那扇窗戶。
她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收拾行李，戴上口罩，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家。
叫了一輛計程車，一路來到火車站裡。
姜織訂的是坐鋪，火車站絡繹不絕，人群似海，好幾次她被擠到摔到地上，可總有一個人在後面扶住她。
姜織不敢想，上車找到靠窗的座位，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旁邊座位是一個中年男人訂下的，剛一坐下，就給她遞零食吃。
姜織拒絕了。
火車行駛。
幾個小時後，姜織放下書，靠在后座閉上眼休憩。
旁邊中年男人見狀，嘴角興奮地勾起。
看她陷入沉睡後，便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腿。
手指還未接觸到少女細瘦的腿，就感覺到一陣陣寒意朝他脖子裡面灌，宛若刀刃般颳得他生疼。
中年男人揉了揉脖子，手裡滿是鮮血，他嚇得尖叫，倏地站起身，轉頭想看看自己身後，驟然對上一雙猩紅陰鷙的黑瞳，好似地獄惡鬼一般透著狠戾的殺氣。
中年男人忽地站了起來，自顧自地往前走，走入了廁所里。
到站前醒來的姜織睡眼朦朧，蹭了蹭眼角，提著行李箱下站。
她訂了一間民宿，在離市區很近的位置。
從行李箱裡拿出衣服，走入浴室里。
隨著熱騰騰的水霧籠罩在整個浴室，姜織正在洗頭，如瀑的烏黑長髮垂落，闔上眼，溫度偏高的水淋在她的身上，褪去了一身冷意。
而在她身後朦朧白霧勾勒出一道修長筆直的身影。
「你憑什麼，憑什麼剝奪別人的性命？？他們過得再苦也想活著！溫遲今！你憑什麼，憑什麼啊！」
遠處，響起警鳴聲，漸行漸近。
溫遲今驀然蹲下身，半跪在她的面前，看到她眼裡的恨意，背上的傷也不及心口一分疼。
略微薄糲的指腹抬起，溫柔又心疼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然後奪走她手裡的刀。
姜織崩潰地抬起手打他，一下又一下，但毫無作用。
溫遲今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地將她抱在懷裡，任由她張口咬住他的肩膀，無奈地說：「對不起，小啞巴。」
姜織情緒太過於激動，直接暈了過去，倒在他的懷裡。
少年抱著她放到一旁牆邊，拿出手帕一點點擦拭她手裡的血漬。
她用水果刀刺入他的背，自己手裡卻沾滿了鮮血。
小張警官死死地盯著他，喘息著說：「你逃不掉的，這條街會被警車封死，你再怎麼神通廣大，也逃不掉！」
溫遲今問：「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小張警官沒說話。
溫遲今用沾了血的手帕繼續擦拭手裡的槍，漫不經心地說：「我可以束手就擒，但倘若你不說，我不確定自己這把槍會打中你幾個同事。」
小張警官視線落在靠在牆邊暈倒的少女，咬牙道：「我給她發了簡訊，可我沒想讓她來這裡的，是她要過來找我。」
溫遲今站起身。
雨後清晨，一縷金色陽光撕破黑雲，灑落在書店門口。
而他身在由昏暗陰影籠罩的地方。
那一縷陽光明明距離他很近，可他好像永遠也觸碰不到。
—
當天溫遲今被警車帶走，作為殺了數十條人命的殺人狂，很快登上新聞報刊，眾人看到報紙上的罪犯模樣，不敢置信。
在醫院昏迷了兩天的姜織從病床上醒來，她發現自己眼睛看不見了。
很快想到，這應該是777給她半個小時恢復聽力的副作用。
任務還未結束。
但關押在警局的溫遲今即將面臨槍決。
犯下這麼重大的命案，國內很多人都在等他槍決後的消息。
姜織倚在病床前。
坐在旁邊的小張警官見狀忙道：
「你醒啦？！」
並沒得到回應，小張警官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少女烏黑的瞳孔沒有焦距，空洞無神，望著一處。
他在她手心寫字：「我是小張，你看不到我嗎？」
姜織搖頭回應。
小張警官連忙起身，跑到病房外叫來醫生。
眾多醫生檢查完，猜測應該是受到過度刺激，導致的暫時性失明。
所以她不僅耳聾，還失明了。
對她而言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但少女沒關係地搖頭，比劃手語：「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小張警官。」
小張警官學過手語。
「我這些天休假，正好能在醫院照顧你。」小張在她手心寫著。
姜織婉拒：「我沒事了，現在我只想回家，你送我回家就好啦。」
小張警官答應下來：「好。」
從醫院回到家裡。
小張給她做了晚飯才離開的，屋子裡冷冷清清，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姜織不知道這副作用會維持多久，對比以往，應該一個月左右便會恢復正常。
她吃完飯躺在床上。
反派即將死亡，她任務是不是代表失敗了？
…
兩周後。
來到溫遲今槍決的日子。
小張警官過來告訴她，是下午兩點的時候執行槍決。
下午兩點。
小張給她打來電話，震了兩下掛掉。
這是他們約定好的，因為姜織看不見聽不見，只能請求小張到點給她打電話。
過了十分鐘，槍決結束。
姜織並未彈出這個夢境。
也就是代表，溫遲今沒死，不對，應該是沒有離開夢境。
又度過兩周。
姜織眼睛復明，可以正常上學。
下午從學校放學回來，收到小張的簡訊。
（我一個朋友在L市有一套房子出租，你要租嗎？）
姜織最近正在向學校申請轉學。
小張知道她要去外地後，便說幫她找房子租。
姜織很感謝小張，但怕溫遲今再次出現，便婉拒了他的推薦。
申請轉學今天通過了，她訂了今晚的火車，準備去L市的殘疾人藝術學校讀書。
收拾行李時，後背傳來一陣冷意，姜織轉頭，看到窗戶被風吹開了，起身去關窗戶。
闔上的玻璃窗戶映著屋裡的燈光，姜織收回手指的瞬間，餘光看到一抹熟悉的面容映在玻璃表面，那道身影站在她身後，距離很近，正低頭吻著她的臉頰。
姜織見狀，腳步退了退，踉踉蹌蹌，差點跌倒在地上。
那扇玻璃映著的畫面恢復正常，而她方才看到的一幕仿佛是她的錯覺一般。
姜織四肢發涼，絲絲寒意從脊椎骨竄到天靈蓋，顫顫巍巍地後退著，不敢再看那扇窗戶。
她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收拾行李，戴上口罩，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家。
叫了一輛計程車，一路來到火車站裡。
姜織訂的是坐鋪，火車站絡繹不絕，人群似海，好幾次她被擠到摔到地上，可總有一個人在後面扶住她。
姜織不敢想，上車找到靠窗的座位，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旁邊座位是一個中年男人訂下的，剛一坐下，就給她遞零食吃。
姜織拒絕了。
火車行駛。
幾個小時後，姜織放下書，靠在后座閉上眼休憩。
旁邊中年男人見狀，嘴角興奮地勾起。
看她陷入沉睡後，便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腿。
手指還未接觸到少女細瘦的腿，就感覺到一陣陣寒意朝他脖子裡面灌，宛若刀刃般颳得他生疼。
中年男人揉了揉脖子，手裡滿是鮮血，他嚇得尖叫，倏地站起身，轉頭想看看自己身後，驟然對上一雙猩紅陰鷙的黑瞳，好似地獄惡鬼一般透著狠戾的殺氣。
中年男人忽地站了起來，自顧自地往前走，走入了廁所里。
到站前醒來的姜織睡眼朦朧，蹭了蹭眼角，提著行李箱下站。
她訂了一間民宿，在離市區很近的位置。
從行李箱裡拿出衣服，走入浴室里。
隨著熱騰騰的水霧籠罩在整個浴室，姜織正在洗頭，如瀑的烏黑長髮垂落，闔上眼，溫度偏高的水淋在她的身上，褪去了一身冷意。
而在她身後朦朧白霧勾勒出一道修長筆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