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囚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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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跟人家道歉。」白憐面色嚴肅,態度堅決,散發著白家嫡系大小姐的氣勢。

  方才是煙兒說錯話,肯定是要去道歉的,她不會存有任何偏袒。

  白煙兒十分知曉自己的身份,可她沒想到一向疼愛自己的阿憐姐姐會為了一個陌生人,這樣對自己。

  她的情緒委屈又怨恨,瞪了眼站在亭子邊緣處的雪白身影。

  「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

  在這裡站了太久,寒意侵襲,姜織感受到一絲絲涼意,攏緊披在肩上的狐裘,不在意地『嗯』了聲。

  清清淡淡的語氣。

  白煙兒看不慣她的作態,自己縱然只是白家的旁系,但走到外面還是有不少人艷羨和討好的。

  這整個南城的名門閨秀她都見過,眼前少女卻從未見過,所以她肯定,這個人絕對沒什麼身份。

  白煙兒忍著怨氣,計劃著一定要把剛才的恥辱還給她。

  白憐見狀鬆了口氣,上前一步道:「我叫白憐,這兩位是我的堂妹和表妹,她們冒犯了您,真的很抱歉。」

  姜織淡淡點頭:「沒事。」

  話落,她喉嚨微癢,拿起帕子抵唇,輕咳了幾聲。

  王管家連忙在一旁道:「姜小姐,還是去正廳吧,這裡的風太冷了。」

  姜織應下,邁開不緊不慢的步伐準備離開。

  白憐道:「我們也要去正廳,姜小姐若是不介意,可否一同?」

  王管家對這幾個女生印象並不好,冷著臉想說什麼,姜織先一步開口:「好。」

  白憐走在她的身旁,而那兩位女生落在後面跟著,中間隔著王管家。

  姜織並非健談的一個人,倒是旁邊的女生說的最多。

  「你姓姜,是綾城姜氏麼?」白憐問出口,立馬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我看到你就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問題逾越了。」

  姜織搖頭表示沒關係,解答道:「不是綾城姜氏。」

  白煙兒一聽,想著。

  姓姜的名門望族只有綾城姜氏,除此以外,都是一些小門小戶。

  但能得到喬家壽宴邀請函的人,不該是這麼簡單的。

  那只有一個可能了,她許是某個豪門富商的女伴。說得好是女伴,說得不好就是情人、來給主子撐場面來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見著就那麼令人討厭。

  白憐沒問太深,與她聊著最近比較有趣的事。

  最後分別時,還想跟她約時間出來逛街。

  姜織委婉回絕:「以後再說吧。」

  她隨著王管家走到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沙發坐著,視野里的人穿著光鮮亮麗,這場壽宴不單單為喬老太太舉辦,喬家大操大辦,更多的是為了想要籠絡傅少淮。

  從傅母去世後,傅家與喬家極少走動,在傅少淮這一代後,他是從不念及舊情的人,冷血殘酷。

  耳畔響著留聲機悠揚的曲目,水晶燈球旋轉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整個大廳布置的金碧輝煌,流光溢彩。

  門口聚集了不少報社記者,舉著攝像機,爭先恐後地,想要拍下驚爆頭條明日登報。

  在傅少淮臨場的時候,氣氛如榴彈般炸開,客人們默契十足地停下談話,齊齊朝著他的方向看去。

  那邊王管家正著急著勸姜織吃點東西。

  來之前她沒吃晚飯,王管家擔心她身體不適。

  「吃塊糕點吧,姜小姐。」王管家端著一碟點心遞到她的面前,「這家糕點我認識,是東郊街區很有名的點心鋪子,你在家裡也吃過的。」

  姜織不餓,坐著車子過來有些暈,沒什麼胃口,但還是抬起手指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入口濃郁奶香味,外酥里嫩,毫不甜膩。

  她邊嘗著糕點,邊看向人群中。

  女主白憐正被白家人帶著往傅少淮的方向走去,而被簇擁著的傅少淮一身顯眼軍裝,襯得身形筆直修長,俊美的樣貌更是惹得周圍女生紅了臉。

  男主此時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人物,作為某上將的副官前來,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

  這場壽宴,屬白家最激動的,就想藉此提前兩人的婚約。


  同時也到達正廳的傅父因為近日沉迷酒色,眼下發青,頹廢又像是老了好幾十歲,不見昔日風采。

  「放心,這場婚事本就是我定下的,今日我就宣布,白家與傅家親事提前!」

  此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交頭接耳,對白家的好運是打心裡羨慕。

  白父笑了笑,把女兒白憐推到傅少淮面前,道:「少淮,你還記得我女兒阿憐吧,你們小時候還在一塊兒玩過呢。」

  白憐尷尬又難過,但為了白家,還是要強顏歡笑著打招呼:「少淮哥,好久不見。」

  傅少淮漫不經心地轉著大拇指上的扳指,眼帘低垂,冷酷陰鬱,一副生人勿近的態度。

  白父見狀,心有埋怨也不敢說什麼。

  傅父旁邊站著一個妖艷女人,聲音嬌滴滴的,聽著人骨頭都酥了。

  「傅爺還真是風姿翩翩啊,看一眼奴家便忍不住心動了。」

  她顯然不知道傅少淮的手段,想著還沒有人能受得住她的勾引的,自信滿滿地踩著高跟鞋走上前,伸著塗著艷紅指甲油的手指,點在他的胸口。

  「傅爺~」

  手指還未碰到男人的胸口,一把冷硬幽深的槍口抵在她的眉心處。

  傅少淮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冰冷的弧度:「倘若這不是喬老太太的壽宴,我定會射穿你的腦子,砍斷你的雙手。」

  他話語殘忍血腥,叫人不寒而慄。

  女人嚇暈倒在地上,被人直接拖走。

  傅父喝了不少,怒不可遏地指著他:「怪物!你就是個怪物!怎麼不隨那個賤人一塊兒去死呢?怪物!怪物啊!」

  傅少淮擺擺手指。

  站在他後面的幾個下屬捂住傅父的嘴,拖拽著離開了正廳。

  旁邊看到這一幕的人們不敢制止,更不敢多言,就怕引火上身。

  白父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晃晃往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少淮。

  白憐看清他的手段後,也是十分害怕。

  記憶里依稀出現男人兒時的樣子,雖冷漠寡言,但不想現在這般危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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