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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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醫年紀較大,哪裡經得住力度這般恐怖的掐喉,陳楠急忙勸道:「老大,女生還需要船醫治療啊。」

  黎溫年聞聲驟然鬆開了手,深吸了口氣,極力壓抑波動劇烈的情緒,穿過房門來到床邊。

  陳楠見狀,連忙將地上喘氣的船醫扶了起來,低聲提醒道:「好好的跟老大說。」

  船醫身形搖晃地跟在後面,儘量穩住氣息,道:「十九爺,她體質很差,比常人暈船還要嚴重,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這會導致還未遊輪還未到達F國,她會身心力竭撐不過去。」

  他說完要害,在冷沉的氣氛下,接著道:「必須就近停船,緩解暈船症狀。」

  陳楠著急地出聲:「家族如今亂成一團,蘭澤留下的勢力以及艾倫虎視眈眈,老大,不能停船啊!」

  老教父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時間緊迫,尤利塞斯家族若是易主,到那時,老大回去就是去送死的。

  黎溫年半跪在床邊,牽著她的手背深深嗅了嗅,清甜的氣息縈繞在鼻尖,鑽入肺底,漸漸撫平了負面情緒。

  他病態的湊近沿著手腕皮膚細細聞著,在旁人的眼裡,猶如變態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仿佛要將少女的整條胳膊咬碎吞噬。

  無人再敢說話,裝修奢靡的船艙陷入死寂里。

  許久。

  黎溫年笑容燦爛,「在附近島嶼停船,開一架飛機來吧。」

  陳楠眼前一亮。

  對啊,女生暈船又不暈飛機,飛機還能更快到達F國,一舉兩得。

  命令吩咐下去,遊輪靠近附近一座島嶼拋錨停下,很快一架直升飛機降落在島嶼中心。

  .

  姜織醒來時,已經身處F國境內,與華國隔了片無邊無際的海洋。

  她昏迷了五天五夜,身體虛弱無力,臥床不起。

  黎溫年一回到f國便忙碌起來,除了半夜過來看她一眼,便要匆匆離去。

  這裡的人跟她的語言不通,姜織一個字都聽不懂,交通障礙,眼睛又看不清,身處異國,舉目無親。

  她在身體恢復了些力氣後,一點點從床上下來,模糊視線下能夠勉強分辨障礙物,慢慢走出了屋子。

  脫離溫暖的屋內,由寒冬分割開的極低溫度,吹過她的身體,冷得她瑟瑟發抖。

  「這F國可真冷啊。」

  777道:「F國不同於華國,偏向最北方,一年四季都格外冷。」

  姜織縮了縮脖子,伸著手繼續往前走。

  在這時,兩道身影攔在了她的面前。

  「@¥$%」

  姜織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不過聽語氣,應該是叫她不要再往前走了。

  黎溫年派了人在她的住處附近守著,一是保護她,二是監禁。

  姜織轉身,朝著回去的方向走去。

  她已經在這個世界待得夠久了,但黎溫年的好感度還只有68點,來這裡的幾天,也未跟他說過話,任務僵持住了。

  她的眼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痊癒,現在只能等待了。

  回到住處。

  姜織鹹魚般躺在床上,吹著暖氣,舒服地闔上眼。

  她最擅長等待了。

  深夜十一點,天邊夜空鋪上極光般絢爛的色彩,覆蓋在厚厚白雪上,折射出奇異光芒。

  少年修長雙腿踏在雪上,黑色風衣紋著尤利塞斯族徽標誌,金燦燦的短髮搭在眉眼,蔚藍色的瞳眸與夜空融合,幽深如淵。

  他推開房門,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烏髮順著邊沿垂落在地上,白色睡袍隱隱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軀,蕾絲裙擺下纖細長腿膚色瑩潤,赤足如白瓷般漂亮。

  這一幕仿若製作精緻的玩偶,完美無缺。

  黎溫年脫下冷冽的風衣,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到旁邊,骨節分明的手指撈起一縷縷青絲,觸感柔順滑過指間。

  姜織睡眠很淺,在他推開門的瞬間便醒了,察覺到他的動作,驀然睜開眼,喚道:「黎溫年?」

  身旁傳來愉悅的笑聲,朦朧雙眼近距離出現一抹昏暗身影,耳畔清晰聽到少年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他靠得很近,幾乎與她鼻尖相對。

  「織織每次都能認出我~」嗓音低沉又如蜜糖般粘稠。

  姜織身子想退,腰肢卻被緊緊箍住,不讓她退讓半分。

  「你想幹什麼?」她眉梢微抬,神色冷淡,「這裡是哪?」

  黎溫年貼在她的耳邊,輕笑著問:「我還想問織織在醫院的時候能看清,為什麼在這裡卻看不清了呢?」

  灼熱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垂上,細碎電流般竄過她的心尖,帶來的不適讓她想要躲避。

  「你放開我。」她聲音平靜,蒙上陰翳的眸子不見一絲慌亂。

  擱在她腰間的微冷手指輕輕滑動撫摸,少年並不懂情/欲和愛,只是很喜歡,撒嬌地笑了笑,擺動腦袋,「不要,不要,不要。」

  他像孩童般不聽話地重複話語。

  姜織深吸了口氣,握住了他作亂的手指,視線感應著他的臉,神情專注地詢問:

  「黎溫年,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當初在教學樓的屋檐下,她坐在階梯上,說他不懂什麼是喜歡。

  可現在,又問他是不是愛上她了。

  黎溫年笑聲停止,幾秒後不顧她退讓地捏住了她的下顎,「我說過啊,我喜歡織織,最喜歡的人就是織織了。」

  織織全身上下的皮膚都格外脆弱,他只是捏了一下,下顎皮膚蔓延開漣漪的紅暈。

  美得像瓷娃娃。

  姜織看不到他此時病態痴迷的眼神,推開了他的手指,冷冷地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黎溫年摟住了她的腰肢,身體貼了上去,與她躺在一塊兒,姿勢侵占性十足,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笑著道:「我想和織織永遠在一起。」

  就這樣也挺好的,每天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的香味,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以及聽她說話。

  姜織伸手推了推他,怎麼也推不開,「但是我想回家。」

  許久沒有得到回應,姜織聽到了熟睡的呼吸聲,幾天幾夜沒合眼且重度失眠的少年在她身旁睡著了。

  她垂眸,仔細聽著他的呼吸聲,指尖抬起,無意觸及到他高挺的鼻樑。

  他應該是在外走了很久,身體都格外冰冷,似要帶走她身上所有的溫度。

  姜織手伸到旁邊拽過羊毛厚毯,蓋在了他們的身上。

  窗外寒風呼嘯,被隔絕在外,屋內溫暖無比。

  天微微亮。

  姜織睡到早上六點被熱醒,做了一個噩夢,夢到自己被八爪魚纏住,拖入海底,令人窒息。

  一睜開眼,發現自己身體被少年緊緊纏住,雙腿雙臂都壓在她的身上,密不透風般纏著她喘不過氣。

  姜織使勁將他推開,沒把握住力度,一旁少年直接被她從床上推到了地板上。

  「哐當」

  是身體摔在地上結實的悶響,黎溫年緩緩醒來,不同於以往服用大量安眠藥才能入睡,醒來腦袋暈眩隱痛,副作用帶來的不適讓他越發暴躁。

  而這次醒來,身體舒適,心情也非常愉悅,縱使被她推下床,也沒有影響一分一毫。

  姜織聽到聲響,挪著身體趴在床沿邊,借著窗外微光,目光里昏暗的身影判斷是少年,朝著那個方向問:「你沒事吧?」

  黎溫年一抬頭,臉側滑過鬆軟烏髮,對上她擔憂的臉龐,狐狸眼眯了眯,捂著胳膊喊痛,「好痛!我的手好像斷了。」

  少女果真被騙到了,面色蒼白起來,鴉黑長睫輕顫,呆坐在床上。

  「真…真的嗎?」她試探地伸出手,想要去檢查一下他的手臂。

  不小心觸摸到他的喉結。

  黎溫年背脊驟然緊繃,吞咽了一下,喉結跟著滾動,酥酥麻麻。

  他頓了幾秒,往後躲開了她的手指,臉色恢復以往,笑嘻嘻地道:「騙你的,織織好笨。」

  姜織愣了愣,眉眼驀然冷了下來,轉過身不發一言。

  黎溫年見狀,身體往前傾倒,歪著腦袋望著她的臉,「生氣了嗎?」

  姜織安靜地坐著,手臂環著曲起的雙腿,忽然道:「黎溫年,你放我回去吧。」

  黎溫年沼澤般深邃的瞳眸情緒不穩地波動起來,語氣一如往常,「你就這麼討厭跟我在一起嗎?」


  姜織抬眸,「我們只是朋友。」

  【反派好感度78點,恨意值92點。】

  好感度並未突破到80點,所以黎溫年對她並不是喜歡,這恨意值漲到92點,源於他對自己的占有欲。

  黎溫年額頭緩緩垂落,金髮遮住了眉眼,嘴角笑容逐漸擴大。

  「織織,在等幾天,我和你一起回去哦。」

  說著,抬起那雙微勾的狐狸眼,瞳底的稠濃惡意暴露在外。

  姜織眼前一亮,眉前冷漠如冬雪般消融,清澈明朗。

  「好。」

  縱然有著在醫院裡驚心動魄的經歷,她也從未向他詢問過關於那些人的來歷。

  仿佛只要他不說,她也不會問。

  一如既往的把他當成朋友。

  連一絲懷疑都沒有,也未想過他的目的。

  但在學校里,又很難跟她接觸,把所有想要靠近自己的人都推阻在外,冷漠又不近人情。

  然而對朋友好到能豁出性命。

  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她一個了。

  這份美好應該藏起來,藏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

  只有他能看到。

  危險的殺意瞬間在屋內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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