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5）
姜織把蓋在腦袋上的外套拽了下來，望著不遠處陰影下的少年，無半點方才的兇狠，不同於在學校里，此時的他沒有穿校服，一身短袖顯得身形越發挺拔修長。
「你怎麼在這裡？」她驚訝地問。
回憶到下車時看到的背影，她想到什麼，眉頭皺起。
「你在跟蹤我嗎？」
程宿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嗤了一聲，走上前奪走她手裡的外套，譏諷道：「你這麼看得起自己？」
看他表情不像說謊，姜織鬆了口氣，抿了抿唇，說：「謝謝你。」
程宿意味不明地挑眉，將外套搭在肩膀上，「想謝我就幫我補習。」
姜織不說話了，抬腳往前走。
程宿跟在後面，踩著她身後拉長的影子，亦步亦趨地走著。
走了一段路，姜織驀然摘下耳機，腳步停頓，回頭看向身後的少年，問：「你跟著我做什麼？」
程宿懶洋洋地抬了抬下顎，「我回家也是這條路。」
話落，他眯著眼笑：「你還挺自作多情的，又以為我跟蹤你？」
姜織：「…………」
她不想跟這個無賴說話。
程宿直接大步經過她的身邊，背影消失在黑夜裡。
姜織走了一段路終於來到樓道前，往後看了一眼，裝作沒發現什麼繼續上樓。
「這小屁孩跟蹤技術不成熟啊。」嘴上說著同一條路，她回來路上卻一直跟著。
777道：「他還年輕。」
姜織贊同地點了點頭。
對，他還年輕。幸好她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不然等到他長大，肯定很纏人。
她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了會兒書，便關燈去睡了。
另一邊。
站在居民樓樓下的程宿仰頭看著二樓的方向，當看到燈光熄滅，他才轉身離開。
—
星期天，外面大雨嘩嘩落下，雨滴噼里啪啦砸在窗戶上，雨霧蒙蒙，整整一天的光線昏暗黯淡。
直到晚上七點，姜織站起身，轉了轉酸澀的脖子，揉著眼睛道：「我覺得我中考能得滿分。」
777鼓勵道：「再接再厲！你一定可以！」
姜織走出臥室倒了杯水喝，看了眼時間，披了件衣服準備出門。
777不解：「宿主這麼晚要去哪？」
姜織如同遊魂般無力地道：「我還有一套題需要去網上查查資源。」
777：「………」太努力了。
由於她還是未成年，去不了正經網吧，只能在附近巷子裡找一家黑網吧上網。
她交了兩個小時的網費，找了個偏角落的位置坐下，開了機子。
吧檯前。
「剛才上機的女生好漂亮啊！看上去年紀挺小的，不然我就追了。」
「笑死，你看到了嗎？她帶了筆記本跟筆來的，我以為她玩什麼呢，沒想到是來做題的。」
一進來的程宿就聽到這麼兩句話，瞥了他們一眼，道：「老地方，開一台機子。」
網管看到他驚訝，「程宿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程宿言簡意賅：「雙休。」
網管想起今天是周天，訕訕笑道：「我都忘了。」
想到一件事，他接著道：「你老地方被占了，給你開旁邊位置了。」
程宿離開了前台，一路走到最後排的位置。
「小妹妹，給哥個聯繫方式唄。」一個男人雙臂搭在沙發椅子上，湊近旁邊的少女，不懷好意地道。
少女坐在靠牆角落的位置上，烏黑長髮盤起，額角一縷長發垂落在眼角邊，皮膚雪白清透，電腦屏幕的光線映在她的臉上，流轉著如幻如真的美感。
她身上衣服穿得單薄，露出一小塊白的羨人的頸後，氣質清冷，側臉微抬，桃花眼散發出一絲冷意。
「沒有。」回應的聲音也是冷冰冰的。
男人怎麼會放過她，伸手想要摟住她的肩膀，還未接觸到，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隨著往後一折，他整個人被死死壓在電腦鍵盤上。
「啊！！疼疼疼！！」
姜織聽到聲音，注意力從電腦顯示屏幕上移到旁邊，正好對上少年看過來的深黑瞳眸。
他眯了眯眼，神色陰陰沉沉，力度不輕地踹了男人一腳。
「滾。」含著戾氣的聲音從嘴角泄出。
男人看清人，一句狠話都不敢說，連忙跑了。
「吱嘎——」
身旁沙發椅子從外扯出，寸頭少年往後一倒，姿態懶散地坐下，斜眼看她，語氣不善：
「來這種地方做題？」
姜織想不通自己為什麼到哪都能遇到他。
可怕的緣分啊。
「嗯。」她不再看他，視線落在前方電腦屏幕上，專注選題。
程宿回想起方才那個男人覬覦的目光，心底驟然翻湧沉悶的怒意。
他冷嘲道：「你倒是一點也不怕。」
在這種地方，還能安心做題。
還真是膽子大。
姜織裝作沒有聽到，認真看著屏幕上的題目。
但這網吧近乎每個人都會吸菸，頭頂上空縈繞著白茫茫的煙霧，空氣混濁，煙味嗆得她咳嗽了起來。
程宿蹙了蹙眉，不顧她反對，將電腦顯示屏幕關掉，旋即攥住她的手腕，大步離開了網吧。
走到外面，呼吸到新鮮空氣，姜織的咳嗽聲才緩緩停下，按著領口位置，深深呼吸。
「回去。」他聲音冷硬，不容任何人拒絕的口氣。
姜織看了他一眼，心裡不由想笑。
繃著一張臉，嚴肅得像學校里的班主任。
她開口道：「我的筆記本和筆沒拿。」
「在這等著。」程宿丟下一句話，大步進了網吧。
等到他出來，便看到蹲在屋檐下盯著鞋子的少女。
頭頂淡淡光束落在她的眉眼處，柔化了以往的清冷，無端生出一抹溫柔，眼角含笑，美麗得似一幅珍貴的油畫。
程宿突然頓住了腳步，握緊了手裡的筆記本。
光束分割出一道陰影，他所站的正是陰影里，與少女籠罩在光芒下的地方仿佛形成兩處不同的世界。
程宿黑如點漆的瞳眸划過一抹冷沉，邁開一大步跨出陰暗，走到她的身後。
他們所在的世界不同又怎麼樣？縱使是兩條永遠無法相交的平行線，他也要走到她的身邊。
————
（未完小番外）
周五通宵從網吧出來的程宿遠遠看到姜織的身影，快步跟在後面，一路跟著坐上公交車，來到圖書館裡。
圖書館窗外投射入淺薄的陽光鋪灑在桌面上，前面坐著專心做題的少女背影纖細且優美。
程宿看著看著，趴在桌上睡著了。
從未接觸過這麼溫暖的陽光，他的夢裡也都是她的影子。
「你怎麼在這裡？」她驚訝地問。
回憶到下車時看到的背影，她想到什麼，眉頭皺起。
「你在跟蹤我嗎？」
程宿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嗤了一聲，走上前奪走她手裡的外套，譏諷道：「你這麼看得起自己？」
看他表情不像說謊，姜織鬆了口氣，抿了抿唇，說：「謝謝你。」
程宿意味不明地挑眉，將外套搭在肩膀上，「想謝我就幫我補習。」
姜織不說話了，抬腳往前走。
程宿跟在後面，踩著她身後拉長的影子，亦步亦趨地走著。
走了一段路，姜織驀然摘下耳機，腳步停頓，回頭看向身後的少年，問：「你跟著我做什麼？」
程宿懶洋洋地抬了抬下顎，「我回家也是這條路。」
話落，他眯著眼笑：「你還挺自作多情的，又以為我跟蹤你？」
姜織：「…………」
她不想跟這個無賴說話。
程宿直接大步經過她的身邊，背影消失在黑夜裡。
姜織走了一段路終於來到樓道前，往後看了一眼，裝作沒發現什麼繼續上樓。
「這小屁孩跟蹤技術不成熟啊。」嘴上說著同一條路，她回來路上卻一直跟著。
777道：「他還年輕。」
姜織贊同地點了點頭。
對，他還年輕。幸好她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不然等到他長大，肯定很纏人。
她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了會兒書，便關燈去睡了。
另一邊。
站在居民樓樓下的程宿仰頭看著二樓的方向，當看到燈光熄滅，他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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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外面大雨嘩嘩落下，雨滴噼里啪啦砸在窗戶上，雨霧蒙蒙，整整一天的光線昏暗黯淡。
直到晚上七點，姜織站起身，轉了轉酸澀的脖子，揉著眼睛道：「我覺得我中考能得滿分。」
777鼓勵道：「再接再厲！你一定可以！」
姜織走出臥室倒了杯水喝，看了眼時間，披了件衣服準備出門。
777不解：「宿主這麼晚要去哪？」
姜織如同遊魂般無力地道：「我還有一套題需要去網上查查資源。」
777：「………」太努力了。
由於她還是未成年，去不了正經網吧，只能在附近巷子裡找一家黑網吧上網。
她交了兩個小時的網費，找了個偏角落的位置坐下，開了機子。
吧檯前。
「剛才上機的女生好漂亮啊！看上去年紀挺小的，不然我就追了。」
「笑死，你看到了嗎？她帶了筆記本跟筆來的，我以為她玩什麼呢，沒想到是來做題的。」
一進來的程宿就聽到這麼兩句話，瞥了他們一眼，道：「老地方，開一台機子。」
網管看到他驚訝，「程宿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程宿言簡意賅：「雙休。」
網管想起今天是周天，訕訕笑道：「我都忘了。」
想到一件事，他接著道：「你老地方被占了，給你開旁邊位置了。」
程宿離開了前台，一路走到最後排的位置。
「小妹妹，給哥個聯繫方式唄。」一個男人雙臂搭在沙發椅子上，湊近旁邊的少女，不懷好意地道。
少女坐在靠牆角落的位置上，烏黑長髮盤起，額角一縷長發垂落在眼角邊，皮膚雪白清透，電腦屏幕的光線映在她的臉上，流轉著如幻如真的美感。
她身上衣服穿得單薄，露出一小塊白的羨人的頸後，氣質清冷，側臉微抬，桃花眼散發出一絲冷意。
「沒有。」回應的聲音也是冷冰冰的。
男人怎麼會放過她，伸手想要摟住她的肩膀，還未接觸到，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隨著往後一折，他整個人被死死壓在電腦鍵盤上。
「啊！！疼疼疼！！」
姜織聽到聲音，注意力從電腦顯示屏幕上移到旁邊，正好對上少年看過來的深黑瞳眸。
他眯了眯眼，神色陰陰沉沉，力度不輕地踹了男人一腳。
「滾。」含著戾氣的聲音從嘴角泄出。
男人看清人，一句狠話都不敢說，連忙跑了。
「吱嘎——」
身旁沙發椅子從外扯出，寸頭少年往後一倒，姿態懶散地坐下，斜眼看她，語氣不善：
「來這種地方做題？」
姜織想不通自己為什麼到哪都能遇到他。
可怕的緣分啊。
「嗯。」她不再看他，視線落在前方電腦屏幕上，專注選題。
程宿回想起方才那個男人覬覦的目光，心底驟然翻湧沉悶的怒意。
他冷嘲道：「你倒是一點也不怕。」
在這種地方，還能安心做題。
還真是膽子大。
姜織裝作沒有聽到，認真看著屏幕上的題目。
但這網吧近乎每個人都會吸菸，頭頂上空縈繞著白茫茫的煙霧，空氣混濁，煙味嗆得她咳嗽了起來。
程宿蹙了蹙眉，不顧她反對，將電腦顯示屏幕關掉，旋即攥住她的手腕，大步離開了網吧。
走到外面，呼吸到新鮮空氣，姜織的咳嗽聲才緩緩停下，按著領口位置，深深呼吸。
「回去。」他聲音冷硬，不容任何人拒絕的口氣。
姜織看了他一眼，心裡不由想笑。
繃著一張臉，嚴肅得像學校里的班主任。
她開口道：「我的筆記本和筆沒拿。」
「在這等著。」程宿丟下一句話，大步進了網吧。
等到他出來，便看到蹲在屋檐下盯著鞋子的少女。
頭頂淡淡光束落在她的眉眼處，柔化了以往的清冷，無端生出一抹溫柔，眼角含笑，美麗得似一幅珍貴的油畫。
程宿突然頓住了腳步，握緊了手裡的筆記本。
光束分割出一道陰影，他所站的正是陰影里，與少女籠罩在光芒下的地方仿佛形成兩處不同的世界。
程宿黑如點漆的瞳眸划過一抹冷沉，邁開一大步跨出陰暗，走到她的身後。
他們所在的世界不同又怎麼樣？縱使是兩條永遠無法相交的平行線，他也要走到她的身邊。
————
（未完小番外）
周五通宵從網吧出來的程宿遠遠看到姜織的身影，快步跟在後面，一路跟著坐上公交車，來到圖書館裡。
圖書館窗外投射入淺薄的陽光鋪灑在桌面上，前面坐著專心做題的少女背影纖細且優美。
程宿看著看著，趴在桌上睡著了。
從未接觸過這麼溫暖的陽光，他的夢裡也都是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