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旁觀還願儺(上)(殺戮之影戰贊助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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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三、旁觀還願儺(上)(殺戮之影戰贊助之番外)

  」都別看了,和我們無干係。吃飯,趕緊吃飯!」

  「吳金剛保」對著吳峰和豬兒狗兒說道。

  至於他這個做師父的,更是以身作則。

  一邊說話,一邊將自己碗裡的飯,肉眼可見的撥到了嘴巴裡面,快速咀嚼,狼吞虎咽。

  速食之法,既有蠻力,又有技巧。

  只有同時掌握了這兩者,才是吃的又快又精細。

  吳峰和豬兒狗兒有學有樣,吃的風捲殘雲,不過須臾時間,碗裡的飯菜就見底了,隨後,就又是一碗飯。

  自然有人在周圍巡著,看著誰吃沒了,上前詢問是否還要。

  當然,雖然吃飯的模樣不如何體面。

  這一桌子上,也沒有人嘲笑他們。

  因為大傢伙兒都吃的不怎麼優雅。

  偌大一條街道上,俱披紅掛彩,遠處最大的大門之中,就是主家,這一次,主家大擺宴席,洞開正門,行「流水席」。

  在這般的情況下,就算是「吳金剛保」這樣的「外來戶」,也能湊一口飯吃。

  不過看這些兇巴巴的僕人,在添飯的時候,會摸一摸這吃飯人的肚子,也有專門的女人做這活兒,看樣子,是要確保這些人不會因為一次性吃的太多,將自己撐死,叫這一場好大的喜事變成了喪事!好事變成了壞事。

  整個章程規整的很,大戶人家。

  從這僕人凶煞的樣子也可以看得出來,此間主席的主人家,不是什麼善茬。

  不過沒事,「吳金剛保」走南闖北一雙招子也好使。

  知道什麼飯能吃,甚麼飯不能吃。

  混在人群之中吃飯。

  這師徒四人,雖然不顯眼,但是也能叫人一眼就看出來底細。

  這師徒四人穿著的衣裳,與眾不同。

  風塵僕僕的氣息,難以掩蓋。

  是生面孔,大箱子,腰間還掛著法器,旁人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是做什麼的,巡視在此間,過來照應人的管家看到了「吳金剛保」一行人的樣子,留了一個心眼。

  招呼過來了人,封了一封銀子,示意僕人拿過去,送給「吳金剛保」。

  自己站在不遠處看。

  「吳金剛保」得了銀子,連忙將飯碗放下來。

  饒是他臉色平素嚴正的很,見到了這銀子,還是一拱手、二謝禮。

  該有的章程一個不少,嘴巴裡頭,不要錢的吉祥話兒灑雨一般的說。

  吳峰和豬兒狗兒也是一樣,站起來就是說些吉祥話兒那管家站在不遠處,聽到了這些吉祥話,不由自主的,臉上也掛了些笑容。

  神情輕鬆了起來。

  知道這些人是懂規矩的。

  這給大戶人家做管家,一雙招子上頭,不得有缺,目前看起來,今天這情形,不會有事。

  「吳金剛保」看到「管家」轉身離開,也鬆了一口氣。

  就算是大戶人家、財主,也分為好幾種。

  如豬的,似狼的,像虎的,白面狐狸的。

  如此種類,不止一個。

  他們都叫做「財主」,都叫做「大戶」。

  但是不同的大戶,完全是不同的類型。

  就像是這一家大戶。

  這便是如虎的。

  是有錢有勢,本地盤根錯節的坐地虎。

  對不同的財主,又有不同的對事風格,就像是今日這種事情,上門說些吉祥話,混一些吃食,無可厚非。

  就算是拿了些銀錢,也是格外的「喜錢」。

  僕人離開之後,師徒四人吃的腸滿肚滿,就準備悄然離開了。那遠處的「管家」,在此時「恰到好處」的出現,和藹可親的過來拱手問道:「招待不周,招待不周,法師見諒哈!

  不知道今日法師,燒的是那一炷香?

  看著諸位法師面生,不知道來本地做什麼的哩?」

  「吳金剛保」說道:「吾等是黔中附近的儺戲班子,在黔中遭了災,現在是要去川蜀投奔了兄弟,前去立足。


  路過寶地,見到喜事,故而也來沾一沾喜氣!」

  「原來如此!」

  「管家」聞言,頷首還要說話,但是未曾說罷,就聽到了裡面「號炮」一聲響。

  聽到了這聲音,「管家」告罪一聲,快步離開。

  吳峰等人則是被擠到了人群之外。

  「吳金剛保」和吳峰,人都高大,站在此處,鶴立雞群。

  故而就算是被擠在了人群之下,也能看清楚遠處的場景。

  就看到了那洞開的大門之中,一聲號炮之後,龍行虎步的走出來了好幾位法師。

  其中還有一位富戶在旁邊作陪。

  走在了最前面的,也是一位身形高大,看起來十分威武的黑面漢子。

  「吳金剛保」看到了這一行人,在人群之後,對著自己的大弟子說道:「道人儺壇,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看起來聲勢頗為浩大。」

  吳峰還未接話。

  在他旁邊的一位阿姑,掃了一眼「吳金剛保」,又看了一眼吳峰和豬兒狗兒,吳峰下意識的在這人多的地方,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兩位師弟。

  並且一部分精力在遠處的人身上。

  更多的精力,其實是留在了原地,留在了手裡的兩個師弟身上。

  甚至於,他隨時準備動手拔刀這種人員密集的地方,卻是拍花子最喜歡動手的位置了,只需要吳峰挪開眼神,不過是須臾之間,孩子就消失不見,所以在這種時候,就算是吳峰,都隨時準備動手,乃至於動刀子。

  一路上,這樣的事情也遇見過兩次。

  雖然每一次,都是立刻跑路,有些「晃晃如喪家之犬」的意思,可是吳峰一點都不後悔。

  阿姑沒有拍花子的打算。

  他看了一眼師徒四人。

  對著「吳金剛保」說道:「外來的?」

  「吳金剛保」說道:「是,外來的,路過寶地,就看見了此事。」

  那阿姑也聽不懂甚麼路過寶地之類的文縐縐廢話,她說道:「那就怪不得了,連本地的到曲阿耶都不知道。

  這些人,都是黑山壇的法師哩!」

  「吳金剛保」說道:「哦,原來是曲掌壇師。」

  曲阿耶,自然就是旁人對於這個戲班子「掌壇師」的「尊稱」了。

  也應該是那一行人之中,走在最前面,帶著「三清冠」的中老年人。

  所謂「掌壇師」,就是掌握了一個「道人儺壇」的「大家長」。

  也可以稱之為一個「儺戲班子」的「班主」。

  就像是眼前這位「曲掌壇師」。

  雖然說是「道人儺壇」,可實際上,他們平素頭上帶著的「巾冠」,都是一氣隨意。

  不分「三台」「蓬花」之上下。

  也不如何遵守其餘道人的規則。

  就連他們的「傳法神仙」,都是一般其餘地方沒有的。

  一般而言,一位「道人儺壇」,都是認一位「傳法神仙」。

  但是這個「傳法神仙」大多都是極具本地特色,廣為本地認同神人,這個神人和「天庭」,「老君」等有一點關係,但是和其餘的神仙,也會有關係,就是關係不大。

  「巾冠」亂帶,法器也有異同。

  唯獨這個「三清冠」,也就是現在那「掌壇師」頭上的「發冠」宛若是「旗牌」一樣的,畫出來了「三清」模樣的「發冠」,是要出「儺戲」的時候,才會帶著的。

  所以這是要出「儺戲」了。

  再看看這熱火朝天的樣子,恐怕是一場「還願儺」——朝著神靈許願之後,在乞求神靈保佑之後做的收尾工作。

  「吳金剛保」雖然也是「儺師」,不和這些「道人儺壇」的「掌壇師」一樣,但是該有的常識,還是一點不少。

  並且「吳金剛保」也看得出來。

  跟著這位「掌壇師」後頭的幾個中青年,和這位「掌壇師」長得都很相似。

  甚至有可能不是單純的父子。

  這就說明這是一個家族的「道人儺壇」,這樣的「儺壇」,不止是親子之間傳遞,甚至於會在兄弟之間,家族之間傳承!


  甚至於這樣一個儺壇,差不多就可以把持幾個鄉村乃至於一個縣的最主要的祭祀活動。

  看著這些人出去。

  「吳金剛保」實際上是在數人。

  看看這一個「儺壇」,到底是有幾個人。

  通過規模,看看實力。

  吳峰則是看著倆師弟,沒有多餘心思來注意這些彎彎道道。

  兩隻手,一隻手把這一個有些心急。

  後來就乾脆將豬兒狗兒換著夾在了自己脖子上。

  叫他們也看清楚熱鬧。

  直到這個時候,吳峰方才有了精力,去看這一行人。

  不過此時,這一行人已經快要離開此處,只是餘留下來最後一些人,手持各種法器,樂器,朝著遠處走過去的背影。

  「吳金剛保」說道:「一共是二十七個人,連帶上幾個幫閒,這個儺戲班子,至少是有二十人。」

  這已經是一個人員廣大的,了不得的大「儺戲班子」了。

  聽到了「吳金剛保」的話,老姑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大約是嫌棄「吳金剛保」沒什麼見識罷,她說道:「趕緊走,趕緊走,儺戲快要開場了。

  這一場儺戲可是要演十天!去的遲了,就看不到了。」

  說話之間,老姑連忙擠到了人群之中,至於「吳金剛保」,聽到此言,也是一愣神,說道:「十天?十天的還願儺?

  天爺爺啊,這是許了什麼大願,能夠叫一個二十幾個人的儺戲班子,開十天的還願儺?」

  原本「吳金剛保」是要走的,但是現在,引起來了他的興趣,「吳金剛保」決定自己這一次要好好的看看這個場面。

  所以他對著吳峰說道:「將你的師弟看好了,跟上我,師父帶著你們去見見大場面去i

  「」

  吳峰:「知道了,師父。」

  說罷,帶著師兄弟,緊緊地跟著師父,順著人群走了過去!

  ps:時間線是在吳峰沒來的時候,屬於過去的小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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