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莫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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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了這裡,「立陽子」所動之間,吳峰再度看到了一朵「花」!就是他在動作之間,手指勾動,在地上畫出來了「一朵正在綻放的花」。他當然未用色彩。

  但是就是這寥妻幾筆,叫吳峰和在場其餘人,都可得到通感。

  吳峰索性遮護住了其餘之人。

  連「柳樹道人」都不叫他看到此物。

  只是叫自己,「麻衣道人」,還有親自畫出來了這一幅畫的「立陽子」。

  直視這一隻「鬼」。

  此「花」極其的艷麗,充斥著一種「赤紅」,「深紫」,乃至於大量的「郝紅」之色。

  並且在這些「彩帶」之上一一也就是這花吐出來的「花蕊」之間。

  吳峰看到了這「彩帶」之上,競然充滿了一種「道紋」一一「流雲紋」!

  甚至於盯著此處時間看的長久了一點之後。

  還會給人一種「此物」是開始活轉過來的模樣!

  從中鑽了出來。

  只是盯著此物。

  只是會感覺到此物極其精美!

  美到了此物就算是殺人。

  第一時間人也想不到此物是「妖邪」,「邪崇」,「厲詭」。

  不會將這些詞語,強加在了此物身上。

  而是會認為這是某一種更高層次之「美麗」。

  應該如何去說呢?

  吳峰便是將自己心底之中最初的那個詞語說了出來。

  那應該就是他見到此物和聽到此物之後。

  對於此物的第一個反應。

  那就是「錯誤」。

  這是一個完全的「錯誤」!

  此物粗看上去。

  有些像是自己將「山中之山」吞掉了之後,將「師祖」真性提取出來後。

  所見之物。

  也如花蕊。

  但是相比較於那一個「花蕊」。

  「立陽子」所做的此物,明顯更加的「美妙」和「神聖」。

  其二者,有極大的相似性。

  但是完全不同。

  要麼就是二者衍化之方向不同,要麼就是後者是前者的衍化方向。

  要是說,「山中之山」是五十步。

  那麼此物就是「百步」。

  那麼先假設第二個是真的。

  也就是說,它是在衍化的更加的「尊貴」,更加的「神聖」!

  在這個想法之下。

  吳峰陡然之間有了更加大膽的想法一一那便是拿出來了「師祖」所化的「老僧」,最後的「眼鏡」來看的話。就在吳峰這個念頭出來的時候。

  「麻衣道人」在一邊忽而開口。

  他慢悠悠的說道:「你這說的所謂詭韻,就算是你畫出來,也依舊有些不清楚。

  這樣罷,其實有些東西,眼見非真,所感卻非假。

  人之所見之外,還有氣感,體受,靈視種種。

  所以我現在要你說出來,要你說的更清楚一些,是甚麼樣子的華彩帶子,從這屋舍之中出來了?莫想,莫停頓。

  你只要是第一眼是如何,那就是如何!

  想多了不准,思多了不靈,就連你的這帶子,亦都並非真實所感,說!說!說!說!」

  「麻衣道人」說起來這些話的時候。

  越是到了後面,就越是快速,甚至於連到了一種只是聽著,都十分緊張的程度!

  最後四個字。

  更是用他的手掌不斷的敲打在了身下的驢車之上。

  發出了「邦邦邦」的催促聲音。

  在最後的這一種「催促」聲音之下。

  就像是其打破了一口「蓄滿水的大缸」!

  就是這一下,「司馬光砸缸」!

  缸破水流!

  「立陽子」原先留在了口舌之下,留在了「念頭」之下的真正想法,隨著這一下一下的敲擊,被「麻衣道人」敲了出來。這位「上清宗」道人張嘴便是「十方通真開明華彩」。


  「赤金摧落卻鬼光華」。

  「丹陽虛空普天之洞徹符纂」。

  「真由智慧五彩之華光」。

  便是這一道一道的華美之詞出來之後。

  「立陽子」住嘴不言。

  在吳峰看來,他大約是卡住了。

  就像是在這水缸的破口之中,忽而多了一層頭髮一般的糾纏之物。

  死死的將這缺口堵上。

  叫裡面的水流不得出來。

  「麻衣道人」對此毫不驚奇,甚至於是早有預料。

  面對此幕。

  他叫「立陽子」:「哎,看此間!」

  「立陽子」難受的看了過去,卻是看到「麻衣道人」手邊自然出現了一個「鈴鐺」,面對「立陽子」,這「麻衣道人」晃動一下「鈴鐺」!「叮噹!」

  外人聽著,這不過是「鈴鐺」一下。

  可是落在了「立陽子」的耳朵裡面,便是這「鈴鐺」的聲音宛若是迴蕩在了山谷之中的「洪鐘」聲音。不斷的回想,回想,回想!

  到了最後,更是從五臟六腑之間出來。

  最後從口中撞擊了出來,將堵在了喉口上的一道「氣壁」完全的撞碎!

  這一下,才是真正的通暢!

  在這「通暢」之後,「立陽子」終究將掩藏在了「深海」之下的「評價」。

  從囗中吐了出來!

  赫然是:「華而不實,虛有其表,大而空徹,外華美而內腐朽。

  似神靈實詭崇。

  是星君實非星君!」

  如此說罷了之後,便是「立陽子」也是雙腿一軟,被眼疾手快的「柳樹道人」一把護持住。此刻,他也在臉上出現了一種和吳峰方才在「麻衣道人」臉上所見到,是為「迷惘」的一般無二神色。他也「迷惘」了。

  但是恰恰就在這「迷惘」之下。

  他卻吐出來了自己真心所想之一切。

  「修真修真,越修越真,一字清,一字真。」

  聽到了「立陽子」的話。

  「麻衣道人」懶洋洋的躺在了一邊說道,吳峰親眼見到他將自己的「帝鍾」隨手撇在了一邊。整個動作自然天成。

  無一絲絲的故意之樣子。

  可是就在他躺下之後。

  這「帝鍾」在他的眼前,就此消失不見。

  連吳峰都沒有看到它是怎麼不見的,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而「立陽子」此刻也感覺自己懶洋洋病仄仄。

  原先一心想要去「道觀」之中,將那「黃符」拿回來的心思都就此淡漠了。

  甚至在他的記憶之中。

  原先華美霞光之彩帶,此刻俱都全部褪色、腐朽,宛若是污水之中泡了諸多天之死物。

  在一汪死水之中。

  不斷的漂浮。

  褪色。

  消失不見。

  從那「師長」的屋舍之中鑽出,進而「覓食」之物。

  也從「有」轉「無」。

  它不見了,似是要離開了!

  吳峰沒有打擾「立陽子」,反而是看向了「麻衣道人」,他越發的感覺到「麻衣道人」這樣做,自然是有其道理,特別是「麻衣道人」現在躺在了「驢車」上,抓了抓自己身上,甚至一隻腳搭在了另外一隻腿上。

  自然愜意。

  還在撓痒痒。

  作罷之後,舒舒服服的躺下,腳上一直麻鞋都掉了,被他用腳拇指夾著晃蕩。

  嘴巴裡面還開始哼著「歌曲」。

  吳峰也未曾打擾他。

  無論他是修行至此,又或者是其餘的原因,他此刻便是遵循著一種「順其自然」的「道理」。也就是他所說的「真」。

  他的修為,或還在吳峰之上。

  這般情況之下,越是「慵懶無意」。

  反而越是趨向於「真實」。


  在這般的情形之下,任由他躺下,眯著眼睛,似睡非睡,就在吳峰看的出來他最為放鬆的時候,吳峰忽而開口低聲說道:「道長啊那按你這樣來看,他們這一番遇見了劫難,原因為何?」

  「麻衣道人」似睡非睡,像是未曾睡醒,在夢中口胡諂:「練的太好了。

  原本夢中練無錯,原本醒著練,也無錯。

  可是偏生半夢不醒,半醒不明。

  這般情況,一看就錯,一練就錯。

  錯了怎麼辦?他不是將錯帶來了麼?」

  說到了這裡,「麻衣道人」甚至都再度出現了「鼾聲」。

  吳峰則是貼著他也低聲問道:「那要是叫立陽子回去,能夠得到了那一張黃符?」

  「怕是找不到,我都說了,那地方處於半夢半醒之中,夢中人去了看不到,醒了的人也去了看不到。立陽子?

  他是一個糊塗蛋,糊塗蛋去了,更找不到一」

  吳峰說道:「那我去了哩?」

  「麻衣道人」吧嗒了一下嘴巴,像是夢囈一樣說道:「你,你更不成。

  你沒睡著,也從來沒醒過。

  你是一個比他還要糊塗的糊塗蛋。」

  說完了之後。

  這一次他是真的沒有動靜了。

  完全睡著了。

  看其模樣和原先睡著時候一模一樣。

  吳峰見狀。

  也不再試圖打擾了對方清夢,「立陽子」現在看起來的確是處於「似夢非醒」之間。

  但是吳峰就此彈動了一下手指。

  宛若是發出來了指尖雷音。

  叫「立陽子」完全醒來。

  不過面對「立陽子」,吳峰說道:「我原來也不應該管你的這家事,不過方才我也問了他一」吳峰指著「麻衣道人」說道:「你現在回去,也找不到黃符,因為現今你的道觀,處於一處你找不到,我也找不到的地方。用他的話說,就是似醒非醒之地。

  是否在陰間,我也沒數,所以你就算是去了,也無能為力。

  其實按照我現在之想法,與其這樣,你就算是去其餘同道之處求助,或者是就此回憶一下,怎麼將你你師兄弟,師叔師父帶回來,都比你莽撞回去正經。為何他們都被抓走了,唯獨你找到了麻衣道人,留了下來?還有時間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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