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戰略開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50章 戰略開始

  「主公,益州急報。」

  白樓,張顯辦公室。

  賈詡腳步匆匆而來推門而入。

  他手中拿著一封剛剛收到的密信:「劉焉,死了。」

  張顯處理公務的筆桿一頓,抬頭看向賈詡。

  「詳細情況。」

  賈詡近前,將密信放置桌案。

  「據潛伏在成都的人員傳回消息,劉焉月前背疽發作,藥石罔效,已於十日前病逝於州牧府,其幼子劉璋,在部分東州士人支持下,繼任益州牧。」

  賈詡平緩了呼吸,冷靜開口:「不過他繼位的並不平穩,益州本土大姓,如趙,王商,李權等人,對劉璋能力頗有疑慮,認為其難以駕馭益州複雜局面。

  東州士人與本地士族之間的矛盾,在劉焉死後有激化之勢。」

  荀攸在賈詡到來後也悄然而至,他聽明白了,立即接口分析道:「如此,劉璋繼位,於我軍而言,利大於弊,若是一雄主上台,或能迅速整合內部,一致對外。

  然劉璋暗弱,正合文和兄先前緩圖」之策,此刻益州,外有我漢中大軍威懾,內有士族紛爭,主少臣疑,正是人心惶惶之際。」

  張顯微微頷首,起身招了招手,幾人去到了會議室。

  沙盤前,他拿起代表己方的藍色小旗,在漢中位置重重一插,又拿起幾面代表不同勢力的灰色小旗,在益州內部如成都,巴郡,蜀郡以及白水關,葭萌關虛點著。

  「劉璋暗弱,內部不和,此乃天賜良機,然時機拿捏,至關重要。」張顯沉吟道,「過早介入,恐迫使各方勢力暫時放下成見,聯合抗我,過晚動手,若劉璋穩住局勢,或益州落入某家強勢士族之手,則再圖難矣。」

  賈詡捻須一笑,上前一步,手指在沙盤上益州內部划動:「主公所慮極是,故眼下,我軍當以「火上澆油,釜底抽薪」之策,加速其內耗,並為其覆滅埋下伏筆。」

  「其一,加大離間力度,令潛伏在成都,巴郡的密諜,巧妙散播流言,對東州士人,則言本地大姓密謀清除外來者,擁立劉璋之兄劉瑁,對本地士族,則渲染劉璋欲藉助東州士人力量,徹底壓制本地豪強,收回其權柄田產,同時,可偽造部分書信,信物,製造雙方互信徹底破裂的假象。」

  「其二,重點扶持,挑動有野心者,據報,劉璋麾下大將趙韙,手握重兵,駐守巴郡,其人野心勃勃,對劉璋並不心服。

  可遣能言善辯之士,秘密接觸趙,許以重利,暗示若其起兵,我并州可提供軍械,糧草,乃至牽制劉璋部分兵力。

  即便趙不願立刻反叛,其擁兵自重,觀望形勢的態度本身,就是對劉璋權威的巨大打擊。」

  「其三,繼續施加外部壓力,令黃忠在漢中,多張旗幟,廣布疑兵,操練兵馬,做出隨時可能揮師南下的姿態。

  令趙雲遊弈營的精幹小隊,加大滲透力度,不僅限於偵察,可伺機襲擊邊境哨所,小股巡邏隊,製造緊張氣氛,迫使劉璋將本就不多的精力與資源更多地投入到邊防,無力整頓內政,平息紛爭。」

  荀攸補充道:「除此之外,還可利用商隊渠道。我并州產出之鹽,鐵,精美布帛,可優先,降價供應給那些對劉璋不滿的士族,既收買人心,亦可從經濟上削弱州牧府對地方的控制力,同時,嚴厲禁止任何糧食,軍械物資流入效忠劉璋的勢力手中。」

  張顯聽著兩位謀士的策劃,眼中精光閃動。

  他看向諸葛亮:「亮兒,記錄,即令。」

  「著穀雨指揮使,按文和之策,全力挑動益州內部矛盾,重點目標:趙及巴蜀本地大姓,所需金銀,物資,由內府直接撥付。」

  「令黃忠,除鞏固城防,操練士卒外,即日起,每隔旬日,便派小股部隊前出至米倉山,金牛道北端,耀武揚威,虛張聲勢。」

  「令趙雲,游弈營選拔三百最精銳斥候,分為三十隊,輪番潛入益州北部諸郡,繪製詳圖,偵察關隘兵力部署,並伺機進行小規模破襲,宗旨為:擾而不占,破壞為主。」

  「令韓暨,協調晉陽,永安兩處匠作營,加快強弩,箭簇,皮甲等軍械生產,優先儲備於漢中大營,同時,命工曹司加快南下鐵路勘探,尤其是長安至漢中段,需儘快拿出可行方案。」

  「令夏侯蘭,統籌并州糧草走永安至陳倉,確保漢中前線及未來可能動用的兵力,有至少半年之糧草儲備。」


  一道道指令被諸葛亮迅速而工整地記錄在特製的紙張上,墨跡未乾,便已有親衛在門外等候,準備以最快速度通過驛站系統發出。

  戰略方針已定,細節亦在不斷完善。

  隨後數日,白樓頂層燈火常明。

  張顯與賈詡,荀攸幾乎日夜不停地推演著益州可能出現的各種變局,以及并州相應的應對之策。

  「若趙果真起兵,我軍當如何?」張顯假設一種情況。

  賈詡答道:「若其起兵,我軍可陳兵邊界,做出呼應姿態,牽制劉璋部分兵力,令其首尾不能相顧。

  但不可急於入川,待趙與劉璋拼得兩敗俱傷,或劉璋鎮壓趙後實力大損,人心盡失之時,方是我軍大舉南下,收拾河山的最佳時機。」

  「若劉璋意外地迅速穩定了局勢呢?」張顯又提出另一種可能。

  荀攸沉吟道:「此可能性較小,但亦需防備,若真如此,則緩圖」之策需調整為長期滲透,待機而動」。

  利用商隊,流民,乃至被迫害的士族,持續不斷地向益州內部滲透力量,傳播我并州新政之優越,潛移默化,收買人心。

  同時,保持軍事壓力,使其始終處於緊張狀態,消耗其國力,待天下有變,或益州出現新的動盪,再圖良機。」

  張顯點頭稱善。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照進白樓。

  張顯知道,對益州的謀略,是一場耐心的較量,他並不急於一時,巴蜀之地易守難攻,貿然興兵只會平白折損勢力。

  如今天賜良機,益州權力交接人心動盪,如果運籌得當就能以最小的損失拿下天府之國!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汾水兩岸繁忙的景象,微抬手伸出手指。

  「傳令各方,依計行事,卓令田豐即可前往漢中分擔漢升精力,益州之事,我便全權交予他與漢升掌控。」

  「諾!」

  「袁紹方面什麼動靜?伯平跟雲長兩人襲擾渤海可還順利?」

  荀攸呈上最新的軍情簡報:「主公,安北軍高順,關羽已按計劃,於三日前開始對渤海郡沿線進行試探性襲擾,首次行動,關羽親率兩千精騎,突襲了渤海郡西北側的南皮縣外圍三處哨卡,焚毀輻重若干,俘斬百餘人,旋即撤回,袁軍守將措手不及,未敢出城追擊。」

  賈詡接口一笑:「據臨淄傳回的消息,袁紹聞訊後,在朝會上確有震怒,但其麾下謀士審配,郭圖等人皆力諫隱忍,理由無非是封王大典在即,不宜與我在此時全面開戰,以免橫生枝節,影響「大事」,袁紹————最終採納了。」

  「他在忍。」

  張顯放下簡報,走回沙盤前:「他知道此時與我硬碰,勝算不大,反而會打亂他籌謀已久的封王計劃,所以,他寧願暫時丟掉一些面子,甚至是一部分地盤,也要先求得王爵之名。」

  「主公英明。」荀攸道,「此正是我軍拿下渤海郡的最佳時機,渤海郡毗鄰我安北軍控制若能拿下,則我冀州防線將更為完整,亦可直接威脅袁紹核心區域,且渤海郡本身鹽鐵之利頗豐,得其地,於我大有裨益。」

  「阿山!」

  「在!」

  「傳令高順,關羽,襲擾力度可逐步加大,但依舊控制規模,以營,隊為單位,輪番出擊,目標指向其糧道,哨卡,小型屯兵點。

  主旨在於疲敵,擾敵,試探其底線,擠壓其生存空間,若袁軍主力來援,則暫避鋒芒,若其繼續龜縮,則逐步蠶食渤海郡周邊縣邑。」

  「諾!」親衛領命,迅速將指令傳下。

  與此同時,青州臨淄,大將軍府內。

  袁紹高坐主位,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方,一眾文武幕僚分列兩旁,噤若寒蟬。

  剛剛傳來的渤海郡遭襲的消息,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

  「張顯小兒,欺人太甚!」袁紹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杯盞亂響,「真當吾劍不利否?!」

  謀士審配見狀,連忙出列勸諫:「明公息怒!張顯此舉,正是要激怒明公,使我方在封王大典前夕與他全面開戰,此乃詭計,萬不可中其圈套啊!」

  郭圖也附和道:「正南所言極是。明公,小不忍則亂大謀。如今充州初定,曹操雖退守鄄城,東阿,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仍需兵力監視。


  并州張顯兵精糧足,此時與之決戰,實非良機,不若暫避其鋒,待明公正位王爵,整合各州之力,再興兵討伐不遲!」

  武將方面雖然怒氣沖沖,叫嚷著要請兵反擊,但在袁紹和主要謀士的壓制下,也未能形成主流意見。

  袁紹胸膛起伏,強壓下滔天的怒火。

  他何嘗不知審配,郭圖所言在理?與張顯全面開戰的代價,他承受不起,至少現在承受不起。

  他苦心經營,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這一步,距離那夢寐以求的王爵只有一步之遙,絕不能因為一時之氣而前功盡棄。

  「難道就任由張顯在渤海郡肆意妄為?吾之顏面何存?!」袁紹恨聲道。

  逢紀此時出列,提出了一個折中之策:「明公,渤海郡雖重要,但相較於王爵大業,暫且讓出部分利益,亦非不可。

  可令渤海守將,收縮防線,固守幾座核心城池,對於外圍縣邑及鄉村,實行堅壁清野,將人口,糧草儘量內遷,張顯若想占據這些空地,便讓他占去,無非是分散其兵力,待明公正位之後,再徐徐圖之,收復失地不遲。」

  「另外。」逢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張顯在西方覬覦益州,我軍何不投桃報李」?可暗中聯絡漢中張魯舊部,或益州內部對張顯不滿的勢力,給予些許支持,令其在西線給張顯製造麻煩,使其首尾難顧。」

  袁紹聽著摩下謀士們的分析,怒火漸漸被理智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就依元圖之言,傳令渤海太守,收縮兵力,固守待援————不,是固守待變!外圍之地,可酌情放棄,再令細作,設法在西線給張顯找點麻煩!」

  這幾平等於默認了張顯對渤海郡部分區域的蠶食。

  對於心高氣傲的袁紹而言,這無疑是奇恥大辱,但為了那頂即將到手的王冠,他選擇了隱忍。

  然而,退讓並不意味著無所作為,袁紹將目光投向了南方。

  「張顯在北線挑釁,吾暫不與其計較,然王業豈可偏安?」袁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豫州,揚州,地廣人稠,物產豐饒,若能取之,則天下半數入吾彀中!屆時,誰人敢不服?」

  他看向麾下將領:「誰願為吾前驅,南下經略?」

  此言一出,堂下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相比於去北邊跟并州硬碰硬,南下奪取豫州,揚州,顯然風險更小,收益可能更大。

  但謀士許攸卻微微蹙眉,出言提醒:「明公,南下豫,揚,雖為良策,但————公路將軍處,恐生齟齬。」

  他提到了袁紹的弟弟,占據南陽和部分揚州地區的袁術。

  二袁雖為兄弟,但關係早已不睦,袁紹若大舉南下,勢必與袁術的利益發生直接衝突。

  袁紹聞言,冷哼一聲:「袁公路?志大才疏,奢靡無度,豈是成事之人?豫,揚之地,有德者居之!他若識相,便該主動歸附,共襄大業!若是不識抬舉————」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袁紹心中,封王之事已然超越了一切,包括那本就淡薄的兄弟情誼。

  為了獲得足以匹配王號的疆土和功績,他不惜與任何人為敵,哪怕是自己的親弟弟。

  他揮手,定下了基調:「各方議事!」

  「諾!」

  195年初,大雪皚皚。

  北方,張顯的安北軍在高順,關羽的指揮下,開始對渤海郡進行持續不斷的小規模撕咬,一步步壓縮袁紹勢力的空間,而袁紹則採取了守勢,甚至默許了部分土地的丟失,將主要精力投向內部整合與封王籌備。

  西方,針對益州的暗戰仍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賈詡的計策如同慢性毒藥,慢慢侵蝕著劉璋統治的根基。

  而南方,袁紹這頭暫時收起北向爪牙的猛虎,已然調轉方向,將目光投向了豫州和揚州腹地。

  永安縣白樓內,張顯很快收到了袁紹收縮渤海防線的消息,以及袁紹可能南下的動向分析。

  「袁本初,果然選擇了退讓。」張顯看著情報,語氣平靜,「他這是要捨車保帥,集中力量先拿下王號,再圖南下。」

  賈詡笑道:「此乃意料之中,袁紹重名過於重實,王爵之名,於他而言,誘惑太大,只是他選擇南下,與袁術之爭,怕是難以避免了。」

  荀攸分析道:「袁術雖不足懼,但其麾下亦有紀靈等將,且占據南陽形勝之地,二袁相爭,必有一傷,或可為我軍日後東出,創造更佳時機。」

  張顯點了點頭:「繼續密切關注,令高順、關羽,抓住機會,穩步推進,務必在袁紹反應過來之前,將渤海郡大部掌控在我手,同時,通知各地,加強戒備,尤其是河內,洛陽方向,防止袁紹聲東擊西。」

  「諾!」

  拿下渤海至關重要,一旦掌控冀州全境,便可以渤海為主要出海口發展海運,這麼多年并州的農事改革不斷但在肥料一途上仍是腐殖肥以及農家肥,而一旦拿下出海口,那般可以出海尋找天然的鳥糞石海島,屆時於農業一道大有裨益。

  而且若是擁有了出海口,屆時攻取青州便能多一條新得通道!

  張顯目光灼灼,他負手走出會議室:「亮兒,隨我去一趟匠作營。」

  「來了,老師。」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