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拼好功(求追讀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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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拼好功(求追讀4k)

  晉陽。

  大火前晚燃起一兩個時辰後便被撲滅。

  但此時的晉陽城中依舊是稍顯破敗。

  殘垣跟焦黑的木炭餘燼相照應。

  郡守府。

  時任晉陽令太原郡守的王澤腳步不輟。

  背手時而頓足,時而向外眺望。

  刻余鍾,一席全甲在身的武將疾步而來。

  王澤焦急伸手一問。

  「如何?可有那伙胡騎消息?」

  來將頓足拱手:「末將依照痕跡搜尋至汾河邊上,那伙胡騎最後去的方向乃西河郡。」

  「唉,多事之秋,這好生生的怎的胡人寇邊了!」

  王澤一副愁眉模樣,現下族中力量多在洛陽替家兄王柔奔走,留在并州的卻是不多了。

  「郡公莫憂,末將以為這伙胡騎不過是冬季難捱這才南下,今次收穫而回,想來短時間裡不會再來。」

  「唉,希望如此吧。」

  王澤嘆了口氣。

  「對了,叔則認為,我郡還要保持警戒否?」

  「末將以為,暫時警戒方能讓那伙胡騎不敢再入。」

  「有理。」王澤點頭。

  心裡卻是想起了幾日前慮虒主簿前來拜訪的場景。

  『慮虒張子旭也是個難纏的人物,丁建陽那方始終沒有信件傳來,只聽聞張子旭安然返回.』

  『這樣的話.』

  他心下一動:「起擬公文傳至慮虒縣令張子旭,命他召集縣兵,搜捕胡騎之禍,此胡騎罪大惡極,令他二十日內必須予以交代!」

  「唯。」

  一旁郡所吏員拱手,便寫起了公文。

  不一會便是寫好,遞呈王澤:「郡公。」

  「嗯。」王澤接過掃了幾眼點了點頭,便加蓋了郡守印。

  「驛騎速傳!」

  「諾!」

  ——

  洗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

  滿頭滿身的棉絮都被水流沖走。

  坐在椅凳上,張顯背靠著將頭後仰。

  三名丫頭幫著用布巾擦拭水漬。

  正閉目養神呢。

  門外腳步匆匆而來。

  「報!」

  張顯睜眼,身子直立,大步而去:「何事!」

  「晉陽令,著令慮虒縣公張子旭二十日內緝拿禍亂胡騎!」

  「這不合規矩!」

  張顯瞪目看向過來傳報的小吏:「那驛騎何在!」

  「尚在縣衙、」

  「隨某去!」

  「唯!」

  披頭散髮著,張顯路過廊橋時順手撕了條布帶攏向腦後亂發。

  縣衙,所幸相隔不過一條街道。

  張顯兩人來時,那頭插雙翎羽的驛騎才打算走。

  「驛騎稍後!」

  正欲上馬的驛騎停下,轉身後望。

  「閣下.」

  「慮虒張子旭!」

  「原來是縣公當面。」

  「不知縣公叫住某是.」

  張顯近前米許質問:「此番令,當真是晉陽所令?!」

  驛騎苦笑:「縣公,自然是晉陽所令,若不然某一小騎還敢假傳命令不成?」

  「你稍後。」

  張顯看了一眼他,轉面向小吏:「取筆墨絲帛!」

  「諾、」

  小吏匆匆跑進縣衙,而後又匆匆跑來、

  半蹲下身子,雙手舉過頭頂,一塊方形木板上平鋪著一片絲帛以及筆墨。

  張顯提筆快速書寫,加蓋身份印後吹了吹墨跡將其裝進一方木盒中。


  「替某交予郡公!」

  他神色冷清,不過也不忘塞上了百十枚五銖錢。

  驛騎嘆了口氣伸手接過:「也是為難張縣公了。」

  張顯甩手,背身而去。

  身後馬蹄聲響起,他的嘴角這才微微勾起。

  側首向身旁小吏問道:「某方才可是氣急敗壞?」

  小吏愣了愣回道:「十分氣急敗壞。」

  「那便好、」

  張顯哼了哼往縣衙正堂而去。

  一席白衣,頭髮微微濕潤束在腦後,張顯入了正堂卻是看到戲忠穀雨兩人已經是坐而相望。

  「縣公,你可算來了。」

  「主公、」

  「欺人太甚!」

  張顯臉上表情變化堪稱行雲流水,進來前頗為自得,但腳步剛踏入正堂門檻時卻已經是一副怒火中燒了。

  戲忠一愣,旋即瞥了眼穀雨,心下明悟幾分。

  他拱手道:「主公莫要惱怒,興許是郡守心急亂投醫,這才命主公出手緝拿胡騎。」

  「上次離開郡府前王郡守還言要回禮,這才三日爾,怎的會讓慮虒縣接下這種差事。」

  穀雨也是一副苦大仇深,他還覺得自己幾日前的拜訪還算不錯呢。

  「某上任慮虒不過兩月,手下兵少將寡如何能擔此責任!」

  「我已讓驛騎帶回某之信件與郡公,此事慮虒應承不下!」

  張顯大聲叫嚷著,一屁股落回到了主位。

  戲忠砸吧了下嘴:「可是郡守令已出,想來迴轉餘地甚少,這可如何是好」

  張顯也是嘆氣:「是啊.這可如何是好」

  說著,兩雙眼睛不由的就看向了穀雨。

  !?

  看我作甚?!

  穀雨心頭狂跳。

  他試探的拱手問道:「縣公這是有安排?」

  「時霖吶」

  哆嗦、

  穀雨打了個哆嗦、

  什麼情況啊這是、

  他訕笑幾聲:「縣縣公有事吩咐便好,雨不敢懈怠。」

  「嗚得時霖相助,真乃某之大幸,大幸啊!」

  「是啊是啊,這事還真是只有時霖能辦、」戲忠也在一旁幫腔道。

  不是,啥事啊!你們倒是說啊!

  穀雨心裡突突個不停,太詭異了家人們,怎麼感覺這晉陽的詔令是奔著自己來的。

  「時霖吶」

  「縣公!你吩咐!你吩咐!」

  受不了了!

  「好!既然時霖如此那某便是說了。」

  張顯大喜:「時霖也知,某上任慮虒便除了兩國賊,雖是除賊但也讓太原豪強們懼怕了幾分,所以這次郡守令下,我慮虒兵少將寡又無充足糧草,這如何能完成郡守命令。」

  「所以某想請時霖替某奔波,與這太原一應豪強們說客說客,讓他們施以援手才是。」

  「原來如此.」

  穀雨鬆了口氣,只是說客的話倒也沒什麼了。

  他拱手:「郡守之令確實不智,那雨便替縣公走動走動!」

  「辛苦時霖爾!」張顯起身,激動的攀了攀穀雨的臂膀。

  後者微微躬身:「那時霖便去準備了。」

  「辛苦、」

  張顯笑眯著眼睛朝遠去的穀雨背影揮手,待人影完全消失,他面色一肅坐了回去。

  「開始了。」

  「是啊,某還想著或許要等郡兵吃一敗仗後才會輪到主公出場。」

  戲忠手肘有些懶散的撐著桌子,手指輕捻著髮絲。

  「王澤也卻是記仇,此番讓某二十天拿下胡騎,不過是藉口,他是想以此為由直接罷了某的官職。」

  「什麼時候一郡之事需要一縣之令來處理了!簡直荒謬!」

  張顯眼睛微眯。


  戲忠點頭嘴邊卻是笑道:「不過也好,趁機倒也可以跟王澤掰扯掰扯。」

  「想讓慮虒出兵,那就給出兵權,主公現下有縣令官職,不妨在要個校尉的武職?」

  「小了!」張顯冷笑一聲。

  「區區校尉,某還真看不上,要,就要個大的!」

  「哦——!」

  「主公是想.」

  「不是剿滅胡騎嘛?那就『使匈奴中郎將』好了!」

  「嘶比二千石的武官,王澤可給不了。」戲忠倒吸一口涼氣。

  「誰說問他要了?」

  張顯緩緩起身看向洛陽方向:「他求十常侍,某便不會也找十常侍嗎?!」

  ——

  次日。

  郡府。

  王澤拍下絲帛沉聲:「這張子旭果真難纏!」

  身旁幕僚主簿聞言詢問:「郡公,這張子旭如何?」

  「他言無有兵權怎能出兵,此事慮虒縣應承不下!」

  「此藉口倒也說得通,若是郡公緊逼反倒是落了下成。」

  「呵,不過是求兵權罷了,他要某給便是,某倒要看看,他是否真有萬軍不當之勇!」

  王澤亦是冷笑,左右不過一個起於微末的醫者,治病救人他或許信他張顯有他人無有的本事。

  但這裡是并州!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玩得轉的!

  「起擬,著令慮虒縣令太原郡校尉一職,領兵兩千數。」

  「兩千數是不是太多了,郡公.」

  校尉領兵兩千那可是滿編到不能再滿編了,如今晉陽校尉也不過領兵兩千之數。

  「無妨,給他此數,他還真能有如此多人?招募黔首,可是完不成二十日之期。」

  「兵權某給了,若是這還逾期,那也就別怪某以軍法處置!」

  王澤眼底閃過幾抹冷光。

  「報——!」

  「不好了郡守!半時辰前城外再現胡騎身影,已劫掠唐家,唐家丁口十不存一!」

  「報——!」

  「郡守!烽燧急報,唐校尉領兵交戰,不過三合被斬於馬下!一千晉陽兵死傷大半!」

  「什麼!」

  王澤騰地一下站起。

  「其他校尉呢!」

  「已集結而出,但胡騎現下以不見蹤影!」

  「該死!來人,送往慮虒,著令慮虒令即刻發兵!」

  「諾!」

  ——

  「主公人手已往洛陽去,此番耗莫錢財無數啊。」

  戲忠落下白子,啪嗒一聲。

  「錢財沒了還能再賺,要是機會稍縱而逝那可就難尋了。」

  「此番王澤要罷黜某,定會大肆宣傳,某便是要借王氏的渠道,拿到某想要的!」

  張顯落下黑子,也是啪嗒一聲。

  「主公卻是急智,如此棋盤十七縱線十七橫線,錯綜複雜,敵手有時也是妙手。」

  戲忠再落子,堵死了黑子的出路,捻起十數枚黑子輕笑:「險些讓主公反圍了某。」

  「哈哈哈,竟然被你看出來了,真是可惜。」

  「漢升昨夜星夜兼程,而今想來應是已有戰果、」張顯落子。

  「相差不多,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快回返了。」戲忠緊盯棋盤,推測著張顯後手幾步棋的用意。

  「那驛騎應該也快了。」

  啪嗒一下,黑子在原來被戲忠吃掉的一個點位上落下。

  「主公這不是自投羅網?!」

  戲忠皺眉,這子一落,黑子滿盤皆輸、

  「報——!晉陽驛騎急傳!」

  「進!」

  張顯起身看向戲忠:「十七線縱橫的棋盤太小,改明,讓工匠打造十九線的棋盤!」

  「.」

  戲忠無語。


  還以為主公是有何妙手,原來不過是耍賴!

  張顯輕笑,看著瞬間垮了一張臉的戲忠直樂呵,電視劇看多了吧,哪來的那麼多妙手,兩軍交戰比的還是硬實力!

  下棋下不過你,難道還打不過你嘛?

  頭插兩翎羽的急報驛騎快步而來。

  半跪而下呈上一方木盒:「晉陽令,著令慮虒縣公張顯張子旭領校尉武職領兵兩千!著令慮虒縣公張顯張子旭即刻出兵緝拿胡騎!」

  「慮虒縣縣令張顯,領命!」

  張顯接過吏員遞過來的木盒,打開,其內便是一方校尉印以及綬帶。

  他點了點頭看向吏員:「招待一番驛騎兄弟、」

  而後看向戲忠:「志才,去校場!」

  「諾!」

  兩人出了縣衙直奔校場。

  「集合!」

  短哨之音接連響起。

  九百多名縣兵快速集結了起來。

  點將台上,張顯立於鐵皮喇叭之前。

  「郡守急令,太原胡騎猖獗,先命某為校尉點齊兵丁兩千馳援晉陽。」

  「趙雲!」

  「在!」

  「點齊四百騎卒,備甲備馬隨某出征!」

  「諾!」

  「戲忠!」

  「在!」

  「領五百戰兵坐鎮慮虒!」

  「遵命!」

  令書一到,張顯僅用了兩刻鐘就完成了點兵。

  四百騎馬步兵浩蕩而出慮虒,號兩千數毫不遮掩。

  所過之處皆是大肆宣揚郡守任命。

  沿道豪強一應送上輜重。

  半道之,又有四百騎併入軍中,黃忠他們回來了。

  八百騎卒浩蕩向晉陽而去。

  「主公,打探好了,西河方向有一部族常與羌人商貿,近期會有一支千騎過來。」

  「那就合該他們倒霉。」

  「你最後留的痕跡還是往西河去的吧。」

  「是!所有痕跡都是指向西河。」

  「那便好,派出哨騎沿途告知諸縣府,便說太原令王氏王澤下令征討不臣。」

  「主公,郡守有這麼大的權利嗎?」一旁趙雲不解。

  「郡守沒有,王氏有!」

  「懂了!」

  黃忠拱手,立即派出哨騎。

  八百慮虒卒號兩千過晉陽。

  晉陽城上,王澤眯眼看著浩蕩而去的騎隊心下一陣不安.

  這張顯別真有萬軍不當之勇吧.

  「叔則,你覺得此軍如何?」

  「行進有序,強兵爾、」

  「.」

  王澤甩袖,往郡府而去。

  「得讓兄長活動一番,找個由頭從朝堂上參這張顯一本、」

  另一邊。

  一隊車馬也在快速駛向洛陽。

  車馬中,糖霜金餅美酒幾何,連帶著一顆顆的鮮卑顱首,其中還有一顆丁建陽沒要的當戶顱首。

  錢,功皆有。

  這使匈奴中郎將的位置他要定了!

  雖然顱首是幾日前在雁門郡殺得,糖霜金餅是桃源帶的,戰功是幾天後才斬獲的。

  但這麼東拼西湊一下,你就說這是不是功績吧!

  三日後。

  殘陽如血,汾河水面泛著碎金般的光、張顯勒馬高坡,身後八百鐵騎靜默如林,鎧甲縫隙間滲出絲絲白氣那是戰馬噴吐的熱息遇冷凝結。

  「主公,前方五十里便是西河胡人部族營地。「黃忠鐵槍遙指。

  「紮營修整!」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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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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