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戲忠(求追讀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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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戲忠(求追讀4k)

  慮虒鐵官鎮。

  張顯一應今日巡檢至此。

  作為一座位於五峰山下的鎮子,住在這裡的多數都是鐵匠以及礦工。

  年產十萬斤生鐵,可見這座小鎮的生產力並不算小。

  其內熔爐二十三座,冶鐵大匠三十餘人,學徒數百。

  在張顯他們過來時,這些人仍舊在冶煉著生鐵。

  鐵官鎮的匠師們並不在乎鐵官鎮的歸屬是誰,他們在乎的僅是每日冶鐵後能獲得的那些薪水。

  一行人一路觀遍了整個鎮子中的所有熔爐。

  張顯暗暗頷首,這裡用的熔爐法就是炒鋼法,官方設立的鐵官就是不同,所用技法就是比民間要好上許多。

  不過終究還是比不了桃源的炒鋼爐。

  二十三座熔爐全年產生鐵十萬,那一座熔爐每年的產出不過四千多斤。

  比起桃源炒鋼爐一爐出鋼千餘斤,這裡的產能還是低了許多。

  那要在這裡新建桃源炒鋼爐嗎?

  張顯思慮一陣,最終還是沒有選擇這裡。

  他側首與身旁韓暨低語:「將鐵官鎮的定位從冶鐵轉為鐵礦粗加工,山上下來的鐵礦石聚集於此,僅做分離鐵礦石原料使用。」

  「在黑水渡下游重新選址,新建新的場地,滹沱河的流量可不是桃源小溪能比的,水排之力在這會更加磅礴。」

  韓暨一手細毛硬筆快速書寫記錄:「趁著冬季農閒,暨儘快安排人手搭建熔爐以及水鍛錘坊。」

  張顯點頭嗯了一聲。

  巡檢鐵官鎮後,十餘里外的鹽官鎮也自是相同。

  而今兩鎮盡數被張顯全權掌控,相應吏員自然也都是張顯親自安排。

  只可惜現在識字者少數,所以他也只能讓大量吏員用最原始的計數方法進行管理。

  不過等到開春後這情況應該就要好許多了,那時桃源匠師親屬也相繼完成掃盲,屆時便能有200人左右的識字之人使用。

  甚至如果張顯捨得的話,他還可以讓縣兵中的一些人脫離兵籍轉入吏員之列。

  不過還是再等等吧,桃源卒他捨不得,新募縣兵他又不放心,索性也等到開春以後再看情況。

  鹽官鎮中如同鐵官鎮一樣,也是熱氣蒸騰。

  鹽石被粉碎後注水沖洗,而後將這水引入一池一池猶如田地般的鹽田之中。

  繼而沉澱,結晶,再收集,再蒸煮。

  很普遍的煮鹽法,雖成品鹽大多黃褐色屬於劣質鹽,但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吃的鹽就是這種。

  而少量出產的精品青鹽則是流轉於世家豪強之間。

  參觀了整個鹽官鎮,張顯腦海中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

  鹽官鎮可以改革,起碼在製鹽法上他已經有了思路。

  得益於在常山的製糖以及各項工藝,他對一些簡易匠作基本上是看一眼就能明悟其中核心厲害所在。

  慮虒煮鹽的問題在於初融的步驟太過簡略,若是將現有鹽池增加一個濾池,那得到的成品鹽質量會大有提升。

  這個卻也不難,只需要在現有鹽池周邊加高出一個新池子出來墊上碎石以及一些木炭層即可。

  他側首與韓暨說道,後者用紙筆記下。

  巡檢兩座小鎮並未用太多的時間,午時之前,幾人便又回到了慮虒縣。

  開春之前的慮虒註定是忙不起來,百姓能做的事也只有關門造娃了。

  「縣公,縣丞。」

  進入正堂,一名文人模樣打扮的青年起身一禮。

  這人便是谷家家主穀雨,現如今被徵辟為了慮虒縣主簿,主要工作便是處理慮虒縣一應瑣事。

  張顯微微點頭笑道:「時霖卻是辛苦了。」

  時霖便是穀雨的字,徵辟他來已有四五日,幾人也算是熟絡。

  穀雨莞爾一笑謙卑道:「能為縣公縣丞分憂實乃雨之幸事,稱不得辛苦。」

  韓暨一旁微微苦笑,不辛苦?那你可有福了,等著吧,等你再被信任幾分,你就知道辛苦不辛苦了。


  你是沒有經歷過在桃源的日子喲,自家這主公,恨不得把一個人當四五個人使!

  公達啊公達,你可一定要應下某之請求,快來替某分憂吧

  腦海中想七想八,韓暨朝張顯拱手:「縣公,那某先行黑水渡選址。」

  後者頷首:「公至自去。」

  說罷,他便落座主位,開始了日常的公務處理。

  別說,在徵辟了一位主簿後,他的工作繁瑣度便大幅度降低了。

  各項公務皆是經過了主簿之手分類,同一類別的事物他大多數都可以一掃而過。

  難怪丞相制度會在歷史中反覆出現,這確實是個減輕擔子的好職能。

  同樣,也是個容易誕生權臣的職能。

  瞥了眼一側桌案的穀雨,張顯一邊動筆批改,一邊出言道。

  「時霖吶,縣衙事務可還習慣?」

  「回稟縣公,雖有繁瑣,但比起能為縣公分憂,這些繁瑣便也算不得什麼了。」

  「時霖有心,近來谷家如何?可有何需要幫襯的地方?」

  「蒙受縣公照顧,谷家一切尚可,近來族中子弟也多是對縣公新政感恩戴德。」

  「哈哈,如此便好,慮虒如同谷家這般忠良還是太少,若是其他四家也能如時霖這般為我所用,那何愁慮虒不繁榮。」

  穀雨額角冒汗了,他賠笑道:「縣公仁厚,終有一日,他等會明白的。」

  「唉,希望如此吧。」張顯微微嘆息,將一片批閱好的木牘放置一旁。

  如同正常家常一般,他又隨意開口了。

  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時霖啊,聽聞你家中幼弟近日在習《論語》?「

  穀雨手中動作一頓,隨即恭敬答道:「縣公明察,舍弟確在族學讀書,只是天資愚鈍.「

  「誒,「張顯擺擺手打斷,「讀書人最忌妄自菲薄、本縣這裡倒是有幾卷批註過的《論語》,改日你帶回去給他。「

  穀雨連忙起身行禮:「多謝縣公厚愛,只是「

  「只是什麼?「張顯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穀雨面露難色:「舍弟性子頑劣,恐辜負縣公美意。「

  張顯忽然笑了:「無妨,本縣最喜調教頑童。「

  「對了時霖,可曾聽聞過美酒寒潭香?」

  穀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不解:「確有耳聞,不過此酒多是在洛陽以及南方售賣,雨也只是只聞其名,不知其味。「

  「哈哈哈,不瞞時霖,此酒啊,乃是本縣秘方,而今來了慮虒,自也是要再釀的、「張顯笑了笑:「不知時霖可有興趣參與?「

  穀雨神色微動,立即拱手:「谷家願為縣公分憂。「

  張顯滿意地點頭:「本縣想著,谷家在慮虒紮根多年,對并州各地也是熟悉、不如這樣,此酒在常山批與周家百斤三萬錢,但時霖乃是自己人,便給兩萬六千錢如何?。「

  「這「穀雨面露惶恐,「縣公厚賜,谷家不敢貪多,該是多少是多少才合適.「

  「誒,「張顯拍拍他的肩膀,「本縣豈是那等刻薄之人?而且本縣說了,此是給時霖自己人的寬待。「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難不成時霖還未將自己當成本縣的人?「

  穀雨驚慌起身深深一揖:「穀雨怎敢,能受縣公垂青實乃雨三生有幸。「

  張顯伸手拍了拍邀其坐下,狀似隨意地問道:「對了,近來可有哪家書信往來郡治與慮虒頻繁?「

  穀雨背脊一僵,隨即坦然道:「半月前族叔曾來信詢問縣中近況,雨已如實稟報縣公新政,至於其他家的,雨暫且不知。「

  「很好。「張顯露出滿意的笑容:「那時霖也得多多留心才是,總不能咱們基業剛有起色,就被那暗處的蠹蟲給破壞。「

  穀雨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雨明白。「

  「呵呵呵,處理公務處理公務,某這人吶,總是在辦事時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語,時霖今後可得提醒某才是。」

  「唯」

  午時剛過,張顯也處理完了縣中的公務去到了縣外幾百米外的家園農牧場地。

  這次隨趙雲輜重一同來的,有農牧中的幾隻雞鴨,幾隻牛馬豬。


  帶的不多,但都是兩公兩母足夠用來繁衍開了。

  之所以要帶桃源的這些牲禽過來,那是因為這些牲禽已經在家園農牧中繁衍許久了,比起一般的牲禽,它們顯而是更加優良。

  特別是那幾匹馬,并州之地的磨刀石異族最佳,他自然就是要重心培養出優良戰馬出來,屆時慮虒鐵騎一出,直接從根本上擊垮胡人鮮卑。

  蹲在農區澆水施肥,張顯想著塞外胡人,明來開春是該讓縣兵動一動了,每年秋末春初,都是胡人鮮卑打草谷的多發期。

  精兵唯有鐵與血才能澆灌,光是閉門苦訓說實話桃源卒已經到了臨界點,單純的苦訓已經起不到太大的增強效果。

  而今依舊苦訓不過是為了給新募縣兵立個榜樣。

  所以他有心要拉桃源卒一眾外出見見血。

  再有兩月便要開春,到時新募縣兵也盡數可以信任,從時間上講是正好的。

  至於說無令不得私自派兵外出.

  不是,我都私自派了,那還能被你知道這兵是從慮虒派出去的不成?

  打點好一應作物,甘蔗雖然不耐寒,但在家園田的保護下依舊成長著,只不過成熟的時間被延長到了600小時,比起大多480小時的其他作物有些鶴立雞群了。

  冬季是這樣的,時節的不適合導致家園田地的產出都是時間倍增。

  就連牧區那邊,雞鴨的產蛋量都有明顯下降。

  不過好在如今張顯要的是重新填滿牲禽欄位,索性慢點就慢點吧。

  除了從桃源帶來的多代繁衍牲禽,他也收購了一批并州土生土長的牲禽補進。

  如果今後能出現一種結合多地區多環境適應性強的牲禽,那對以後得大規模推廣也是有好處的。

  用生物學的話語來講就是補足生物體內的基因多樣性。

  刷毛,餵食,一縣之長穿這著個皮襖毫無官員做派的勞作著,這要是被慮虒豪強以及百姓見著了,說不得會驚掉他們的下巴。

  ——

  常山。

  一路跟隨商隊花了十幾天的時間抵達了常山真定,戲忠覺得還是得去桃源看看。

  如何才能快速的了解一個人,那就是去他起家前的地方走訪。

  雖然自己是打算前往慮虒進行輔佐,但多了解一些今後主君的為人總是好的。

  一些計策也要結合主君的性格跟品性才好施為。

  謀主謀主,謀的就是主君的未來以及大方向,若是計策與主君並不相匹配,那即使是上策有時也不如一條下策。

  戲忠對自己的定位就是謀主,所以對主君的一切他都是想要了解的。

  桃源。

  牽著一匹馱馬馬鞍上放著行囊,戲忠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這座白雪分明的莊子。

  煙火氣蒸騰,頑童打鬧,一夥三百人之數的精壯小伙繞著莊外精神飽滿的小跑著。

  『氣象卻是不錯,莊戶面色紅潤,眉眼多是帶笑,張子旭仁厚這一點倒是毋庸置疑。』

  他邁步往前,剛一進入莊子,就有兩人迎面而上。

  態度算不上惡劣但也警惕十足。

  「閣下何人?此處桃源,暫不收留外來行腳。」

  戲忠莞爾拱手一禮:「不知子旭先生可在莊上?某家身有舊疾想請子旭先生診斷一二。」

  聽聞是來求醫的,兩人面上警惕稍減,一人嘆息:「閣下來的真不是時候,若是一兩月前閣下至此,某家莊主倒是能替爾診治,但現下某家莊主上任慮虒縣令,恐怕無法幫助閣下太多。」

  另一人也搭話:「閣下一路舟車勞頓了吧,在桃源先用餐暫緩片刻吧,某家莊主雖然上任慮虒縣令去了,但莊上時常也會有大醫過來坐診,你在周邊尋一農舍暫居,應該也是能緩解閣下身上的病痛之苦。」

  戲忠笑得更開心了。

  窺一斑而知全豹,這張子旭麾下普通莊人都是如此,那就更加證明了其品格之真。

  「呼——哈——!」

  繞著莊子跑的三百莊戶再次經過了莊口。

  領頭者看到莊口三人,打了個口令:「阿彪帶隊繼續!」

  「諾!」

  而後他便走了過來。

  大冬天的天氣,夏侯蘭只是一身單薄的短打裝扮,長發豎起包在頭巾之中,看上去十分尋常。

  「何事?」

  他近前問道,眼睛盯著戲忠。

  下一章晚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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