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楚國劍法,齊國臨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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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川騎在馬背,緩緩沿著土路行駛。

  土路崎嶇,他卻安穩不動。

  按照荊軻所說的內家修為劃分,劉川處於不入流的層次,也就是不到下品。

  兩三天的時間達到這種程度,劉川對此非常滿意了。

  幾日無事,眾人終於來到齊國臨淄。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雄偉城池。

  城池踞山河之會,坐落形勝險關。

  牆高八丈,懸門三重,角樓七十二座,戍卒持戟巡邏,甲光向日。

  「不愧為戰國最繁華的城池。」劉川心想。

  七國之中,齊國最為繁華,秦國最為強大。曾經齊王還向秦王拿出雙方分治,為東西二帝。

  齊國首都更是宏偉至極,匯聚八方遊說學士,方士豪俠。

  車隊如流,眾人下馬驗牒入城。

  街巷經緯縱橫,盡納八方車流。士人衣錦殊異,公侯車蓋如雲。街道有小販叫賣,士人聚於會館。

  繁華景象之下,路邊也有乞丐成群,一眼望不到頭的貧民窟。

  此城有諸子道家、法家、兵家、陰陽家、農家餘韻、以及方仙道、黃老派等鼎盛學說。

  這是一座集合繁華與衰落的城池。

  劉川穿越歷史的眼眸中,此城已有亡國之相。

  之前與荊軻等人交談,他大概知道了歷史節點。

  戰國七雄之中的韓國率先被滅,秦王掃六合拉開帷幕,接下來十年,兵災將瀰漫整個華夏大地。

  秦始皇是個強大的君主,但秦國對於劉川這種想要苟全性命於亂世的鍊氣士來說,屬實不是一個值得待的地方。

  無論如何,練會法術,方能在亂世遊刃有餘。

  「煉丹、服餌、鍊氣、煉武,開銷挺多啊,不知錢夠不夠。」

  劉川心裡有些沒底。

  「師父,我們共有多少刀幣。」

  鄭安期看了一眼周圍,低聲說:「加上金銀珠寶,一共價值八萬刀幣。」

  置辦房產家私,基本什麼剩不了多少,以後還得跟師父出去招搖撞騙,哦不對,是祈福禳災。

  來到目的地,眾人即將分別。

  「荊軻大哥,再會。」劉川拱手抱拳。

  「再會。」荊軻與劉川相處幾日,覺得這小兄弟挺符合自己的胃口,於是他走到馬車前頭,打開布包裹,拿出一冊捲軸。

  「這是我擊敗楚國劍客所獲的太乙劍法,威力不俗,招式精妙,此物贈予小兄弟。」

  荊軻起了愛才之心,不願見到一名劍術天才埋沒。

  「多謝荊大哥。」

  劉川接過竹簡,內心不由感嘆,不愧是戰國重義輕利的任俠之風,往往只需一個不重要的理由,便贈予重寶,甚至性命相托。

  可惜自己此時此刻無物可贈。

  衛光下了馬車,對鄭安期說:「仙翁落腳何處?若無地方落腳,在下在稷門處有一件宅邸,可贈予仙翁使用。」

  鄭安期正想找個由頭勉為其難收下,卻瞥見徒弟對自己使的眼色,於是說道:「無功不受祿,多謝閣下好意。」

  他明白劉川的意思。

  像這種大商人,付出定要見到回報,現在占了這個便宜,將來指不定有什麼大坑等著自己。

  「豈能無功,仙翁妙手回春,才令在下幾個手下甦醒,宅邸便是謝禮。」

  衛光這麼湊著上來,反而令喜歡占便宜的鄭安期暗暗警惕

  雙方再三推辭謙讓,最終鄭安期以成本價七萬錢的價格買下宅邸。

  「臨淄已到,在下告辭。」

  荊軻倒也乾脆,不顧衛光的挽留離開。

  很快,衛光與眾人分散。

  馬車遠遠駛離,衛光笑容收斂,喚來一名騎士。

  「速派秘信至燕國,說我向太子丹舉薦衛國義士荊軻。」

  「可是……荊軻大俠似乎不願與我們深交。」

  「以情打動即可,荊軻無落腳之地,以酬謝之名贈予宅邸,日後好登門拜訪。」


  「遵命!!」

  ……

  「師父,為何花七萬買宅子?」劉川牽著符寶的手,不解道。

  即便是稷下學宮附近的「學區房」,也不至於花費大部分財產。

  「這可是稷門,稷下學宮所在之處,為師畢生所願是進入稷下學宮,拜為卿相大夫,登堂入室。」

  鄭安期雖號百歲仙翁,本質上是布衣平民。如果成為大夫,也算是無愧先師,順便為劉川與符寶兩人攢下家底。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劉川。

  亂世平民沒有保障,在兵荒馬亂的年代,人命不如雜草。

  戰國可沒有所謂的科舉,上升渠道有限;秦國重軍功,楚國燕趙魏重血統家世,齊國沿襲孔子有教無類的開明風氣,晉升渠道倒是不少,例如稷門的稷下學宮。

  將來闖出名氣,各國大可去得。

  很快,三人來到稷門附近,此地繁華更甚,到處是峨冠博帶,寬袍大袖的士人,其中有獻策君王的縱橫家,也有自詡將帥之才的兵家。

  由於最近幾代君王喜愛方術,此處更多的還是方士,燕齊乃至楚的方士皆在於此了。

  前方出現宏偉宮殿,金鼎黃牆,繪有青龍彩鳳,九十九級台階,象徵一飛沖天。

  衛兵巡邏,生人莫近。

  師徒三人脫離貧窮鄉下,第一次嘗到了苦頭。

  「老朽百歲翁……」

  衛兵指著不遠處的人群,說:「百歲翁?那裡有個千歲翁,哦,還有個黃帝舊臣,你和他們切磋一下。」

  「老朽欲贈紅棗長生方於大祭酒。」鄭安期面色不變,淡然說道。

  大祭酒是稷下學宮最高的官職,學宮最有名的大祭酒是荀子。

  大祭酒再往下是祭酒、大夫、博士。

  若是得到大祭酒賞識,獲得博士名號,則有望晉升大夫。

  「紅棗?」衛兵嗤笑一聲,鄙夷地看了一眼寒酸的師徒三人,一個老頭,兩個乳臭未乾的毛孩,想騙人還沒這個本事。

  「看見沒有……」衛兵指著不遠處的攤販,「那是食菖蒲長生的「仙人」,那是食姜長生的方士,看見乞討的老頭了沒?他自稱有食雲母成仙法。去去去,休來煩我!」

  衛兵眼見前方馬車行駛而來,急忙轟走三人。

  馬車停下,內里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

  「發生何事?」

  「回大祭酒,幾個不開眼的騙子罷了。」

  車內目光掃了一眼師徒三人,馬車繼續前行。

  鄭安期有些挫敗低下頭,符寶察覺爺爺悶悶不樂,悄悄握住爺爺的手。

  「師父,還是從長計議吧。」

  劉川萬萬沒想到,師父的賽道已經被前人走爛了。

  在鄉下打信息差還行,這個套路在臨淄吃不開。

  很快,三人走到居民區域。

  此地街道寬闊,乾淨整潔,應是較為富裕人士所居之所。

  衛光派來交易錄籍的下人等候多時。

  房子不大,好歹有個前庭後院。

  「無論如何,總算有個落腳之處。臨淄不缺煉丹物資,怕的是沒錢,以後可以安穩修煉了。」

  劉川長出一口氣,終於不當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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