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真正的指揮
總反攻開始的第三個小時，前線，聯軍臨時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息地圖下，蘇晴召開了第一次聯合作戰會議。
「根據現有情報，我部臨時制定『第九戰區解禁級威脅星級表』。」
「一星，單支精銳軍團配合戰略裝備即可處理。」
「二星，需要多軍團協同，醫療後撤必須覆蓋。」
「三星，具備污染、精神干擾等特性，必須提前布置戰場。」
「四星，能夠撕裂我方常規陣地，必須動用聯合作戰、異常隔離隊和複數預案。」
「五星及以上，暫不主動接觸，只做觀察，必須有陳上將、林陽或其他戰略武器及軍團作為最終兜底。」
這套簡單粗暴的劃分，瞬間讓在場所有軍官對即將面對的戰爭有了一個量化的概念。
林陽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靜靜聽著。
「未來十日，作戰目標為『穩步推進』。」蘇晴手指在星圖上一划，四條巨大的紅色箭頭延伸出去。
「北線，目標清理二星解禁級群落【腐骨巢犬】，為後續建立焚骨哨站掃清障礙。」
「東線，打通黃金時代舊路，重點防範三星遊蕩體【霧脊長蛇】。」
「南線，回收廢棄據點，封鎖一切未探明的黃金時代遺留裝置。」
「中線，主力負責正面陣地構築。」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西側翼的一片區域。「西側翼，由先鋒軍駐防，作為高強度機動反應部隊，隨時準備支援各線。」
安排一出，林陽的眉頭微皺了一下。
側翼，機動反應部隊？聽上去很關鍵，但實際上，就是閒散在此。可……以先鋒軍戰士的戰鬥力，明明可以作為最鋒利的尖刀，直接撕開一個口子。
他心裡那根因合軍時戰士受辱而紮下的刺，似乎又動了一下。蘇晴的安排，在他看來，有些保守，像是在壓著先鋒軍的鋒芒。
但他沒有出聲。戰爭已經開始，總不能在這時候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軍令吧，所以他選擇觀察。
……
反攻第二日。北線率先遭遇戰況。
「報告！北線C3區域遭遇大量【腐骨巢犬】！火力壓制有效，但目標死後骸骨會立刻重組，屍毒沿地表快速擴散，我方治療部隊壓力激增！」
戰報傳來，林陽的視線立刻投向星圖。他幾乎是本能地想開口。
先鋒軍的戰士，因為有戰灰附身，對屍毒這類持續性傷害有極強的抗性，而且他們的戰鬥方式本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打不死的消耗戰。抽調一支萬人隊過去，半天就能把那片巢穴揚了。
可他還沒開口，蘇晴的命令已經發出。
「命令北線火系軍團前出，建立三號隔離帶。淨化系職業者固守治療陣線。工程軍團聽我指令，立刻對坐標XXX.XXX進行地層穿刺，切斷巢穴的復生核心！」
「通知前線，放棄全殲，分層焚燒屍毒區域，以空間換時間，逐步壓縮巢犬活動範圍。」
一道道指令有條不紊。北線並沒有因為強者的介入而瞬間勝利，而是像一台精密的機器，用流程和配合，一點點地將那個難纏的巢群完整地「消化」掉了。
林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出手，當然快。可那樣一來，北線軍團就喪失了獨立處理二星威脅的能力，而他的先鋒軍，也會從一支戰略部隊，變成哪裡漏水就往哪裡堵的抹布。
蘇晴的視角，和他不一樣。
……
第五日，東線出事。
「緊急警報！東線補給運輸隊遭遇【霧脊長蛇】，陷入大範圍霧域！已有多道錯誤軍令回聲在頻道內出現，第三護送隊險些誤入重度污染區！」
林陽的心又提了起來。精神干擾和環境遮蔽，這正是第九戰區的常態。戰灰戰士們在這種環境下掙扎了太久，抗干擾能力遠超普通士兵。
這次，他依然想動用先鋒軍。
但蘇晴的命令再次先於他的想法。
「啟動『盲區錨定計劃』！所有精神防護職業者，立刻加密並穩固軍令主頻道！工程軍團，以每三百米為單位，向地面打入實體信標樁！偵查隊放棄追蹤目標，只標記其真身軌跡！遠程火力覆蓋式轟擊，目的是驅離！」
命令的核心，不是殺怪，而是保住那條黃金時代的舊路，保住補給線。
最終，【霧脊長蛇】在被持續騷擾後，不甘地退回了第九戰區深處，東線的道路被重新點亮。
林陽沉默了。他總想著「解決問題」，而那個問題在他看來就是怪物本身。但蘇晴判斷的，是戰爭的「核心目標」。
如果他帶隊衝過去，或許能殺蛇，但整個西側翼的應急部署就亂了。
他開始強行壓下自己想要干預的欲望。因為他發現，蘇晴看的其實並不是一個個點的勝負，而是整條戰線能否健康地持續運轉。
……
第七日，南線的匯報讓林陽精神一振。
「報告總指揮，我部在回收7號廢棄據點時，發現一座未被摧毀的黃金時代殘留裝置【赤環反應塔】，塔身仍有能量波動，無法判斷其具體用途，可能是陷阱。」
有軍官建議，既然不確定，不如直接拆除帶走研究。
「否決。」蘇晴的回答乾淨利落，「命令異常隔離隊，立刻封鎖現場，建立最高等級隔離區。外圍的【鐵喙鴉群】清理掉，但任何人不許進入核心區。」
她頓了頓，補充道：「將全部數據傳給西側翼，等待後方研究團隊進行遠程評估。」
聽到研究團隊的名字，林陽心中那點因不被重用而產生的不滿，忽然就鬆動了。
這支研究團隊核心是微雨和龍尊，也是名義上並非軍部的人。
蘇晴沒有把未知的功勞強行攬入軍部，也沒有為了推進速度去冒險。她承認未知，並將專業的問題，交給了專業的人。
她不是不用他，是不亂用他，不亂用先鋒軍。
既然如此，就靜待時日再大展身手吧。
……
第十日，真正的危機降臨。
「警報！西側翼與中線結合部，偵測到四星解禁級反應！是【裂界山甲】！它從廢墟地下鑽出來了！」
悽厲的警報聲中，一頭小山般的巨獸猛地撞破地表，它布滿斷層狀甲殼的身體每一次移動，都讓大地顫抖。
轟！
只一次衝鋒，兩層臨時防禦屏障便如玻璃般破碎。它身體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竟是短距離遁入裂縫，差一點就繞到了後方的醫療轉運線！
一片片灰色的粉塵從它甲殼縫隙中噴出，所過之處，防禦屏障閃爍不定，治療術式上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裂界粉塵已開始污染治療區！」
林陽心神一震。
這次不一樣。這不是流程能解決的問題。一旦讓這頭怪物撕開中線和側翼的連接點，整條戰線都會被攔腰斬斷！
他體內的能量已經開始涌動，甚至準備直接下令，讓十三萬先鋒軍頂上去，自己隨時準備用賦能連結和戰術躍遷兜底。
就在他即將行動的前一秒。
蘇晴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警報和嘶吼。
「啟動，盆地收網第二預案。」
第二預案？
「命令，第四集團軍，正面頂住【裂界山甲】第一次突進，消耗其裂縫遁行次數，不許脫離側翼陣地！」
「異常隔離隊，立刻鋪開粉塵攔截陣列，保證醫療線！」
「土系工程軍團，強行改變地形，把它給我……推進廢墟盆地里去！」
「所有遠程火力，放棄整體轟炸，集火攻擊斷層裝甲縫隙！」
林陽準備下達的命令，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判斷局面危險，下意識就準備突進。
而蘇晴，比他更早判斷到危險，並且給出的不是「讓強者頂上」，而是一整套……為這頭怪物量身定做的陷阱。
戰鬥開始了。
戰士們如同一道紅色的堤壩，硬生生承受住了裂界山甲的瘋狂衝擊。
裂界粉塵被一道道無形的力場攔截、淨化。
大地轟鳴，盆地陷落，巨獸身不由己地滑入預設的屠場。
漫天炮火精準地鑽入它層層疊疊的裝甲縫隙，帶起一片片血肉。
當瀕死的裂界山甲最後一次試圖遁入空間裂縫逃離時，盆地邊緣，數十根巨大的空間錨瞬間激活，將它死死鎖在原地。
最終，戰略級的穿甲武器貫穿了它的內核。
林陽完整地看完了這場制度化的圍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剛剛準備親自下場才能解決的四星怪物，被蘇晴用人類現有的軍隊、戰術和裝備，硬生生「吃」了下來。
戰鬥結束後，部分軍團士氣高漲，紛紛請戰，要求趁勢突進。
「全線停止前進。戰略目標達成。」蘇晴的聲音再次給所有人澆了一盆冷水，「原地修整，加固據點，輪換傷員，回收材料，整理戰鬥數據。」
她對著所有指揮官，說出了一句讓林陽徹底信服的話。
「我重申穩步推進原則：沒有醫療點覆蓋的區域，不算占領。沒有補給線連接的勝利，不算勝利。沒有撤退路線的深入，等同送死。一切冒進者，軍法論處！」
林陽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發現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蘇晴……做的很好，人類也做的很好。
夜幕降臨。
又是十日過去，人類的戰線沒有瘋狂深入，而是變得無比堅實。
北線的焚骨哨站，東線的霧脊信標站，南線赤環反應塔外的異常封鎖站，以及中線由盆地戰場改造的裂界前哨……
一座座據點的燈光，在第九戰區邊緣的夜色與污染霧氣中，依次亮起。
補給車隊在新建的道路上往返，傷員被穩定地後送，通訊塔的信號重新接入了遠征軍的頻道。
林陽站在高處，望著那片連綿成網的燈火，它們像一把把楔子，釘進了這片被黑暗籠罩了太久的土地。
他終於承認，在指揮這場戰爭這件事上，蘇晴是對的。
她可以指揮得動數千億人的大軍，讓他們各司其職，緊密配合，穩步推進。
林陽帶著一萬人的時候就只會沖沖沖了。
不過……
反正對於林陽來說，沖沖沖就足夠解決問題了。
巨大的全息地圖下，蘇晴召開了第一次聯合作戰會議。
「根據現有情報，我部臨時制定『第九戰區解禁級威脅星級表』。」
「一星，單支精銳軍團配合戰略裝備即可處理。」
「二星，需要多軍團協同，醫療後撤必須覆蓋。」
「三星，具備污染、精神干擾等特性，必須提前布置戰場。」
「四星，能夠撕裂我方常規陣地，必須動用聯合作戰、異常隔離隊和複數預案。」
「五星及以上，暫不主動接觸，只做觀察，必須有陳上將、林陽或其他戰略武器及軍團作為最終兜底。」
這套簡單粗暴的劃分，瞬間讓在場所有軍官對即將面對的戰爭有了一個量化的概念。
林陽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靜靜聽著。
「未來十日，作戰目標為『穩步推進』。」蘇晴手指在星圖上一划，四條巨大的紅色箭頭延伸出去。
「北線，目標清理二星解禁級群落【腐骨巢犬】，為後續建立焚骨哨站掃清障礙。」
「東線，打通黃金時代舊路，重點防範三星遊蕩體【霧脊長蛇】。」
「南線，回收廢棄據點，封鎖一切未探明的黃金時代遺留裝置。」
「中線，主力負責正面陣地構築。」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西側翼的一片區域。「西側翼，由先鋒軍駐防，作為高強度機動反應部隊，隨時準備支援各線。」
安排一出，林陽的眉頭微皺了一下。
側翼，機動反應部隊？聽上去很關鍵，但實際上，就是閒散在此。可……以先鋒軍戰士的戰鬥力，明明可以作為最鋒利的尖刀，直接撕開一個口子。
他心裡那根因合軍時戰士受辱而紮下的刺，似乎又動了一下。蘇晴的安排，在他看來，有些保守，像是在壓著先鋒軍的鋒芒。
但他沒有出聲。戰爭已經開始，總不能在這時候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軍令吧，所以他選擇觀察。
……
反攻第二日。北線率先遭遇戰況。
「報告！北線C3區域遭遇大量【腐骨巢犬】！火力壓制有效，但目標死後骸骨會立刻重組，屍毒沿地表快速擴散，我方治療部隊壓力激增！」
戰報傳來，林陽的視線立刻投向星圖。他幾乎是本能地想開口。
先鋒軍的戰士，因為有戰灰附身，對屍毒這類持續性傷害有極強的抗性，而且他們的戰鬥方式本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打不死的消耗戰。抽調一支萬人隊過去，半天就能把那片巢穴揚了。
可他還沒開口，蘇晴的命令已經發出。
「命令北線火系軍團前出，建立三號隔離帶。淨化系職業者固守治療陣線。工程軍團聽我指令，立刻對坐標XXX.XXX進行地層穿刺，切斷巢穴的復生核心！」
「通知前線，放棄全殲，分層焚燒屍毒區域，以空間換時間，逐步壓縮巢犬活動範圍。」
一道道指令有條不紊。北線並沒有因為強者的介入而瞬間勝利，而是像一台精密的機器，用流程和配合，一點點地將那個難纏的巢群完整地「消化」掉了。
林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出手，當然快。可那樣一來，北線軍團就喪失了獨立處理二星威脅的能力，而他的先鋒軍，也會從一支戰略部隊，變成哪裡漏水就往哪裡堵的抹布。
蘇晴的視角，和他不一樣。
……
第五日，東線出事。
「緊急警報！東線補給運輸隊遭遇【霧脊長蛇】，陷入大範圍霧域！已有多道錯誤軍令回聲在頻道內出現，第三護送隊險些誤入重度污染區！」
林陽的心又提了起來。精神干擾和環境遮蔽，這正是第九戰區的常態。戰灰戰士們在這種環境下掙扎了太久，抗干擾能力遠超普通士兵。
這次，他依然想動用先鋒軍。
但蘇晴的命令再次先於他的想法。
「啟動『盲區錨定計劃』！所有精神防護職業者，立刻加密並穩固軍令主頻道！工程軍團，以每三百米為單位，向地面打入實體信標樁！偵查隊放棄追蹤目標，只標記其真身軌跡！遠程火力覆蓋式轟擊，目的是驅離！」
命令的核心，不是殺怪，而是保住那條黃金時代的舊路，保住補給線。
最終，【霧脊長蛇】在被持續騷擾後，不甘地退回了第九戰區深處，東線的道路被重新點亮。
林陽沉默了。他總想著「解決問題」，而那個問題在他看來就是怪物本身。但蘇晴判斷的，是戰爭的「核心目標」。
如果他帶隊衝過去，或許能殺蛇，但整個西側翼的應急部署就亂了。
他開始強行壓下自己想要干預的欲望。因為他發現，蘇晴看的其實並不是一個個點的勝負，而是整條戰線能否健康地持續運轉。
……
第七日，南線的匯報讓林陽精神一振。
「報告總指揮，我部在回收7號廢棄據點時，發現一座未被摧毀的黃金時代殘留裝置【赤環反應塔】，塔身仍有能量波動，無法判斷其具體用途，可能是陷阱。」
有軍官建議，既然不確定，不如直接拆除帶走研究。
「否決。」蘇晴的回答乾淨利落，「命令異常隔離隊，立刻封鎖現場，建立最高等級隔離區。外圍的【鐵喙鴉群】清理掉，但任何人不許進入核心區。」
她頓了頓，補充道：「將全部數據傳給西側翼，等待後方研究團隊進行遠程評估。」
聽到研究團隊的名字，林陽心中那點因不被重用而產生的不滿，忽然就鬆動了。
這支研究團隊核心是微雨和龍尊，也是名義上並非軍部的人。
蘇晴沒有把未知的功勞強行攬入軍部，也沒有為了推進速度去冒險。她承認未知，並將專業的問題，交給了專業的人。
她不是不用他，是不亂用他，不亂用先鋒軍。
既然如此，就靜待時日再大展身手吧。
……
第十日，真正的危機降臨。
「警報！西側翼與中線結合部，偵測到四星解禁級反應！是【裂界山甲】！它從廢墟地下鑽出來了！」
悽厲的警報聲中，一頭小山般的巨獸猛地撞破地表，它布滿斷層狀甲殼的身體每一次移動，都讓大地顫抖。
轟！
只一次衝鋒，兩層臨時防禦屏障便如玻璃般破碎。它身體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竟是短距離遁入裂縫，差一點就繞到了後方的醫療轉運線！
一片片灰色的粉塵從它甲殼縫隙中噴出，所過之處，防禦屏障閃爍不定，治療術式上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裂界粉塵已開始污染治療區！」
林陽心神一震。
這次不一樣。這不是流程能解決的問題。一旦讓這頭怪物撕開中線和側翼的連接點，整條戰線都會被攔腰斬斷！
他體內的能量已經開始涌動，甚至準備直接下令，讓十三萬先鋒軍頂上去，自己隨時準備用賦能連結和戰術躍遷兜底。
就在他即將行動的前一秒。
蘇晴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警報和嘶吼。
「啟動，盆地收網第二預案。」
第二預案？
「命令，第四集團軍，正面頂住【裂界山甲】第一次突進，消耗其裂縫遁行次數，不許脫離側翼陣地！」
「異常隔離隊，立刻鋪開粉塵攔截陣列，保證醫療線！」
「土系工程軍團，強行改變地形，把它給我……推進廢墟盆地里去！」
「所有遠程火力，放棄整體轟炸，集火攻擊斷層裝甲縫隙！」
林陽準備下達的命令，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判斷局面危險，下意識就準備突進。
而蘇晴，比他更早判斷到危險，並且給出的不是「讓強者頂上」，而是一整套……為這頭怪物量身定做的陷阱。
戰鬥開始了。
戰士們如同一道紅色的堤壩，硬生生承受住了裂界山甲的瘋狂衝擊。
裂界粉塵被一道道無形的力場攔截、淨化。
大地轟鳴，盆地陷落，巨獸身不由己地滑入預設的屠場。
漫天炮火精準地鑽入它層層疊疊的裝甲縫隙，帶起一片片血肉。
當瀕死的裂界山甲最後一次試圖遁入空間裂縫逃離時，盆地邊緣，數十根巨大的空間錨瞬間激活，將它死死鎖在原地。
最終，戰略級的穿甲武器貫穿了它的內核。
林陽完整地看完了這場制度化的圍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剛剛準備親自下場才能解決的四星怪物，被蘇晴用人類現有的軍隊、戰術和裝備，硬生生「吃」了下來。
戰鬥結束後，部分軍團士氣高漲，紛紛請戰，要求趁勢突進。
「全線停止前進。戰略目標達成。」蘇晴的聲音再次給所有人澆了一盆冷水，「原地修整，加固據點，輪換傷員，回收材料，整理戰鬥數據。」
她對著所有指揮官，說出了一句讓林陽徹底信服的話。
「我重申穩步推進原則：沒有醫療點覆蓋的區域，不算占領。沒有補給線連接的勝利，不算勝利。沒有撤退路線的深入，等同送死。一切冒進者，軍法論處！」
林陽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發現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蘇晴……做的很好，人類也做的很好。
夜幕降臨。
又是十日過去，人類的戰線沒有瘋狂深入，而是變得無比堅實。
北線的焚骨哨站，東線的霧脊信標站，南線赤環反應塔外的異常封鎖站，以及中線由盆地戰場改造的裂界前哨……
一座座據點的燈光，在第九戰區邊緣的夜色與污染霧氣中，依次亮起。
補給車隊在新建的道路上往返，傷員被穩定地後送，通訊塔的信號重新接入了遠征軍的頻道。
林陽站在高處，望著那片連綿成網的燈火，它們像一把把楔子，釘進了這片被黑暗籠罩了太久的土地。
他終於承認，在指揮這場戰爭這件事上，蘇晴是對的。
她可以指揮得動數千億人的大軍，讓他們各司其職，緊密配合，穩步推進。
林陽帶著一萬人的時候就只會沖沖沖了。
不過……
反正對於林陽來說，沖沖沖就足夠解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