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欣喜與恐懼並存
黃金色的龍虛影從淵域天穹的一端浮現，龐大到沒有邊際。鱗片的紋理在金色光芒中隱約可辨，每一片都比虛海之樹的主幹還大。虛影環繞著整片淵域的天空緩緩移動，尾巴的末端消失在地平線以下。
所有通訊同時出現短暫干擾。
林陽手腕上的終端面板閃了兩下，數據流碎成亂碼，又在三秒後恢復。
微雨的低頻信號斷了一瞬。
四條狗全部站起來了。
黃毛的毛豎著。白毛後退了半步。灰毛和黑毛壓低身子，喉嚨里擠出低沉的嗚咽。
虛海之樹也動了。
那棵一直在戰區中心蜷縮防守的解禁級怪物，它的根系開始收縮。不是攻擊性的收縮。是退縮。
根冠往主幹方向壓緊。外層的暗綠色纖維停止蠕動。黑點全部熄滅。
它在縮。
一棵解禁級的怪物，在那道黃金龍虛影出現的瞬間，選擇了把自己蜷得更緊。
龍尊一動不動。
但隨著龍影的氣息變強，它的全身也都在變化！
新生的手臂突然劇烈抽搐。暗金筋膜下的骨骼在加速生長，原本只到肘關節的人形結構瞬間往下延伸，手腕成型，掌骨伸出。
肩背處殘留的龍鱗大面積脫落。
鱗片下方，完整的人形肩胛骨已經成型。覆蓋在上面的暗金筋膜開始轉化為類人的皮膚組織。
化形在加速！
龍尊低頭，盯著自己正在劇變的身體。它的右前爪——那隻還保持著完整龍爪形態的前肢——開始收縮。
五根龍趾往掌心方向彎曲。爪尖變短。趾骨變細。鱗片從指尖開始，一片接一片地剝落。
」這……」
龍尊的嘴張開了一半。
天幕上，黃金龍虛影環繞淵域一周後，停了。
虛影轉過頭。
朝虛海之樹戰區的方向，投下一瞥。
只是一瞥。
龍尊的龍爪在戰場中央收縮。
五根龍趾併攏、變形、重組——
變成了一隻人的手掌。
黃金龍虛影在天幕上停留了整整七秒。
然後散了。
金色光弧從邊緣開始碎裂，一片一片地剝落，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墜向淵域大地。光點落入地面的瞬間無聲熄滅，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天穹重新變回灰暗的底色。
通訊面板恢復正常運轉。四條狗的增幅光環也在逐漸穩定。
但虛海之樹還在蜷縮。
林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終端。數據流回歸正常。微雨那邊的低頻信號重新連上了，一個待機狀態的綠點安靜地掛在角落。
「陳霄旬，原來軍部的那位大將是去做那件事了。」
金色龍影出現的時候，林陽就通過神之眼分析了，結論令他即意外有欣喜。
龍神神啟任務，陳霄旬！
這就是當初陳霄旬跟林陽說的，人類還有機會！
林陽忽然鬆了口氣，看來，不止自己一個人在用功嘛！
「大爺爺。」
龍尊沒有立刻回應。
老龍站在戰區中心，低頭盯著自己右手。
那隻手已經徹底完成了變化。五根手指，完整的指節，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暗金色皮膚。跟左邊那隻還殘留著半截龍爪的前肢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剛才那道龍影。」林陽開口。「你認出來了嗎？」
龍尊慢慢抬起頭。
它的暗紫色豎瞳已經開始變圓。瞳孔邊緣的龍系紋路在淡化，往人類虹膜的結構靠攏。
「龍系規則共鳴。」龍尊的聲線也在變。原本沉重的龍腔共振少了一截，多了一絲嘶啞的氣聲。「不是技能。不是血脈溢出，也不是天賦。我感覺像是龍神傳承體系的高位反饋。」
它把新生的右手翻過來，又翻過去。
「能觸發這個級別的共鳴，說明有人已經踩到傳承的最後一道門檻上了。」
林陽點了一下頭。
陳霄旬如果成功。
軍部多一個龍系終極戰力。虛海之樹這邊的正面壓力可以被分擔。先鋒城那條暗線也能騰出更多資源做戰灰理智化驗證。第八戰區的反攻陣線甚至有機會重新調配兵力梯次。
三線齊動。整個人類的戰略版圖都會被改寫一輪。
這筆帳太划算了。
「你應該也知道那傢伙吧，陳霄旬，在我第一次和虛海之樹戰鬥，還沒醒來時……他就是這個龍神神啟的觸發者，如果他成功回來。」林陽掃了一眼虛海之樹蜷縮的主幹。「我不知道他戰力會有多大提升……但總歸不會令我失望吧。」
畢竟是龍神呢。
「你好像不是很高興。」
龍尊打斷了他。
老龍的右手垂在體側，左爪撐在地面上。半龍半人的身軀歪了一個角度，暗紫色的豎瞳正在變圓的過程中，死死釘在林陽臉上。
「說了一堆好處，臉上一點笑都沒有。」
林陽沒否認。
他蹲下來，用半成品戰灰覆蓋的手背擦了一下靴子上的暗綠汁液。灰白顆粒從指縫裡漏出來，落在泥土上無聲消散。
「微雨跑過一個模型。」
龍尊等著。
「人類現在的反攻勢頭，加上蘇晴的戰略動員效果，士氣正在往上走。」林陽的手指在地面劃了一條線。「如果陳霄旬再帶著龍系終極戰力回歸，這個士氣曲線會直接拉到頂點。」
「那不好嗎？」
「太好了。」林陽抬頭。「好到會有人覺得可以打第九戰區。」
龍尊的動作停了。
「微雨的推演結果——第八戰區的深層區域存在大量類信標機制的怪物。人類推進越順利，觸發這些機制的概率越高。一旦觸發數量過了臨界點，第九戰區的怪物會被批量召喚到人類腹地。」
林陽把那條線往前延長了一截。
「而如果士氣衝到最高點，前線指揮層里那些好戰派會推動突破第九戰區邊界。跟歷史上一樣。在第八戰區還沒徹底肅清的情況下，直接開闢第九戰區。」
不，可能還要更強，強的多。
因為這次還帶上了上一次開闢失敗的後果，大家會拼命的想一雪前恥，重鑄人類榮光。
沉默。
風從虛海之樹蜷縮的根冠間穿過，發出低沉的嗚咽。
龍尊的左爪在地面刮出一道淺溝。
「黃金時代。」老龍的聲線徹底褪去了龍腔回音。嘶啞的人聲從它正在變化的喉管里擠出來。「那個人類巔峰的時期，我親歷過。」
所有通訊同時出現短暫干擾。
林陽手腕上的終端面板閃了兩下，數據流碎成亂碼，又在三秒後恢復。
微雨的低頻信號斷了一瞬。
四條狗全部站起來了。
黃毛的毛豎著。白毛後退了半步。灰毛和黑毛壓低身子，喉嚨里擠出低沉的嗚咽。
虛海之樹也動了。
那棵一直在戰區中心蜷縮防守的解禁級怪物，它的根系開始收縮。不是攻擊性的收縮。是退縮。
根冠往主幹方向壓緊。外層的暗綠色纖維停止蠕動。黑點全部熄滅。
它在縮。
一棵解禁級的怪物，在那道黃金龍虛影出現的瞬間，選擇了把自己蜷得更緊。
龍尊一動不動。
但隨著龍影的氣息變強，它的全身也都在變化！
新生的手臂突然劇烈抽搐。暗金筋膜下的骨骼在加速生長，原本只到肘關節的人形結構瞬間往下延伸，手腕成型，掌骨伸出。
肩背處殘留的龍鱗大面積脫落。
鱗片下方，完整的人形肩胛骨已經成型。覆蓋在上面的暗金筋膜開始轉化為類人的皮膚組織。
化形在加速！
龍尊低頭，盯著自己正在劇變的身體。它的右前爪——那隻還保持著完整龍爪形態的前肢——開始收縮。
五根龍趾往掌心方向彎曲。爪尖變短。趾骨變細。鱗片從指尖開始，一片接一片地剝落。
」這……」
龍尊的嘴張開了一半。
天幕上，黃金龍虛影環繞淵域一周後，停了。
虛影轉過頭。
朝虛海之樹戰區的方向，投下一瞥。
只是一瞥。
龍尊的龍爪在戰場中央收縮。
五根龍趾併攏、變形、重組——
變成了一隻人的手掌。
黃金龍虛影在天幕上停留了整整七秒。
然後散了。
金色光弧從邊緣開始碎裂，一片一片地剝落，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墜向淵域大地。光點落入地面的瞬間無聲熄滅，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天穹重新變回灰暗的底色。
通訊面板恢復正常運轉。四條狗的增幅光環也在逐漸穩定。
但虛海之樹還在蜷縮。
林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終端。數據流回歸正常。微雨那邊的低頻信號重新連上了，一個待機狀態的綠點安靜地掛在角落。
「陳霄旬，原來軍部的那位大將是去做那件事了。」
金色龍影出現的時候，林陽就通過神之眼分析了，結論令他即意外有欣喜。
龍神神啟任務，陳霄旬！
這就是當初陳霄旬跟林陽說的，人類還有機會！
林陽忽然鬆了口氣，看來，不止自己一個人在用功嘛！
「大爺爺。」
龍尊沒有立刻回應。
老龍站在戰區中心，低頭盯著自己右手。
那隻手已經徹底完成了變化。五根手指，完整的指節，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暗金色皮膚。跟左邊那隻還殘留著半截龍爪的前肢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剛才那道龍影。」林陽開口。「你認出來了嗎？」
龍尊慢慢抬起頭。
它的暗紫色豎瞳已經開始變圓。瞳孔邊緣的龍系紋路在淡化，往人類虹膜的結構靠攏。
「龍系規則共鳴。」龍尊的聲線也在變。原本沉重的龍腔共振少了一截，多了一絲嘶啞的氣聲。「不是技能。不是血脈溢出，也不是天賦。我感覺像是龍神傳承體系的高位反饋。」
它把新生的右手翻過來，又翻過去。
「能觸發這個級別的共鳴，說明有人已經踩到傳承的最後一道門檻上了。」
林陽點了一下頭。
陳霄旬如果成功。
軍部多一個龍系終極戰力。虛海之樹這邊的正面壓力可以被分擔。先鋒城那條暗線也能騰出更多資源做戰灰理智化驗證。第八戰區的反攻陣線甚至有機會重新調配兵力梯次。
三線齊動。整個人類的戰略版圖都會被改寫一輪。
這筆帳太划算了。
「你應該也知道那傢伙吧，陳霄旬，在我第一次和虛海之樹戰鬥，還沒醒來時……他就是這個龍神神啟的觸發者，如果他成功回來。」林陽掃了一眼虛海之樹蜷縮的主幹。「我不知道他戰力會有多大提升……但總歸不會令我失望吧。」
畢竟是龍神呢。
「你好像不是很高興。」
龍尊打斷了他。
老龍的右手垂在體側，左爪撐在地面上。半龍半人的身軀歪了一個角度，暗紫色的豎瞳正在變圓的過程中，死死釘在林陽臉上。
「說了一堆好處，臉上一點笑都沒有。」
林陽沒否認。
他蹲下來，用半成品戰灰覆蓋的手背擦了一下靴子上的暗綠汁液。灰白顆粒從指縫裡漏出來，落在泥土上無聲消散。
「微雨跑過一個模型。」
龍尊等著。
「人類現在的反攻勢頭，加上蘇晴的戰略動員效果，士氣正在往上走。」林陽的手指在地面劃了一條線。「如果陳霄旬再帶著龍系終極戰力回歸，這個士氣曲線會直接拉到頂點。」
「那不好嗎？」
「太好了。」林陽抬頭。「好到會有人覺得可以打第九戰區。」
龍尊的動作停了。
「微雨的推演結果——第八戰區的深層區域存在大量類信標機制的怪物。人類推進越順利，觸發這些機制的概率越高。一旦觸發數量過了臨界點，第九戰區的怪物會被批量召喚到人類腹地。」
林陽把那條線往前延長了一截。
「而如果士氣衝到最高點，前線指揮層里那些好戰派會推動突破第九戰區邊界。跟歷史上一樣。在第八戰區還沒徹底肅清的情況下，直接開闢第九戰區。」
不，可能還要更強，強的多。
因為這次還帶上了上一次開闢失敗的後果，大家會拼命的想一雪前恥，重鑄人類榮光。
沉默。
風從虛海之樹蜷縮的根冠間穿過，發出低沉的嗚咽。
龍尊的左爪在地面刮出一道淺溝。
「黃金時代。」老龍的聲線徹底褪去了龍腔回音。嘶啞的人聲從它正在變化的喉管里擠出來。「那個人類巔峰的時期，我親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