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7 章 暫時夠用
紫竹峰上，雲海微瀾。
玄陽子怔怔地望著那片已然平復、卻仿佛仍殘留著無盡毀滅波動的虛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依舊悠然品著茶、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塵的顧長歌，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長歌啊……」
他頓了頓，臉上寫滿了 「我知道你很猛但沒想到你能猛到這個地步」 的震撼。
「你老實給哥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小黑它到底有多強？」
他知道顧長歌很強，深不可測的那種強。
從能拿出帝經、悟道茶，到隨手改善老祖根骨，再到彈指間抹平魔天宗， 他一次又一次拔高對這位師弟的預估，以為自己已經儘可能往 「非人」 的方向揣測了。
可直到今日，親眼目睹那平日裡總懶洋洋蹲在顧長歌肩頭打盹的黑鳥，展現出遮天蔽日的本體，以近乎碾壓的姿態逼得極道帝兵自毀明志，將一方不朽聖地從大地上徹底抹去。
而顧長歌甚至未曾親至，只是隔著無盡虛空輕描淡寫一指，便賦予了那瀕死的帝兵最終弒殺至尊的力量！
這已經超出了他想像力的邊界！
顧長歌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瓜子。
他抬眼看向一臉 「你快告訴我讓我死個明白」 的玄陽子，目光平靜，語氣淡然：「暫時夠用。」
玄陽子一愣：「暫時夠用？」
心中暗想：「長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以後在玄黃大世界可以橫著走了？」
想到這裡，玄陽子神色稍緩，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
顧長歌似乎看穿了他那一瞬間的志得意滿，眸光微轉，輕輕說道：「師兄。這個世界，遠比你我想像的…… 要複雜得多，也危險得多。今日所見的禁區至尊、隕神墟…… 或許，只是冰山一角。」
想到這裡，顧長歌指尖凝起一縷微光，悄然傳入虛空。
他並未多言，重新端起茶杯，目光投向雲捲雲舒，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幾乎在顧長歌傳音的瞬間，戰場上空，那遮天蔽日的凶禽小黑，周身恐怖氣息緩緩收斂，體型漸漸縮小至尋常鷹隼大小，睥睨天下的威嚴卻絲毫不減。
它冰冷的瞳孔掃過下方所有窺探的神念和身影，一個淡漠卻如同天道律令的精神波動，清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識海。
「百歲之內，同輩爭鋒，生死各安天命，吾不會插手。」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年輕修士眼神微動，老一輩卻心頭一凜 ，同輩之爭將無遮無攔，而他們，絕不能越界！
小黑的聲音驟然轉冷，帶著刺骨的、足以凍結神魂的寒意：「但若有誰，妄想以大欺小，恃強凌弱！」
它頓了頓，冰冷的意志如同重錘敲打在每個人心上。
「那，便好好想想琉璃聖地的下場。」
赤裸裸的滅門威脅！
無人敢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就連暗中蟄伏的老怪物，也紛紛收斂了神念，不敢有半分異動。
話音落下，小黑振翅一飛，化作一道黑芒直衝高空，在雲層之上盤旋片刻，目光掃過下方深淵，才緩緩停駐。
「百歲之內……皆算同輩？」
遠處，有修士喃喃重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深淵邊緣那幾張看上去絕對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面孔，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幾人……頂天二十出頭吧？這尊大妖，竟將『同輩』劃到百歲？這是何等的自信！」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自信？不如說是絕對的碾壓！」
一位見識廣博的老者沉聲道，「他們才什麼年紀？就已能逆伐琉璃聖地的巔峰王者！這份戰績，百歲以內，放眼五域，有幾人能做到？」
這話點醒了眾人。
二十歲上下，能力戰甚至斬殺巔峰王者！這是何等逆天的資質？
尋常天驕，在此年紀能成元嬰便是妖孽！而他們，已站在了無數人百年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一時間，無數道或複雜、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投向了蕭若白、方寒羽、凌曦和王小胖。
東域，各大不朽聖地、遠古世家的當代聖子、聖女們，盡數沉默。 與他們想比，他們身上的光環瞬間黯淡。
戰場邊緣，石萬山看著眼前的深淵，又看了看高天，咧了咧嘴，低聲嘟囔：
「他娘的……真猛啊……」
隨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極度肉痛的表情，捶胸頓足，傳音給不遠處的大老祖：
「老祖！老祖你看見沒！那麼多寶貝！琉璃聖地萬年的積累啊！聖兵、靈藥、功法秘籍、還有那條聖級靈脈……就這麼……就這麼一巴掌全拍沒了！灰飛煙滅了啊！我的心，我的心好痛！這得能培養多少弟子啊！敗家！太敗家了！」
眼看一座寶山在面前化為烏有，簡直比挨了一拳還難受。
而另一邊，王小胖眼睛直直地看向琉璃聖地原有的地址，小臉煞白。
「寶……寶物？琉璃聖地的寶庫……沒了？」
他猛地想起一事，胖臉瞬間皺成了苦瓜，帶著哭腔小聲哀嚎：
「完了完了！胖爺我還惦記著他們聖地寶庫里肯定有更好的符紙和靈墨呢！對了，還有那塊『七星秘令』！琉璃聖地自己也有一塊啊！！」
他捂著胸口，感覺呼吸都困難了，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浪費」的痛心疾首，與對未知寶貝失之交臂的巨大失落。
蕭若白等人看著王小胖這副財迷心竅、痛心疾首的模樣，再看看那象徵著毀滅與終焉的巨大深淵，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巨大的反差，反而沖淡了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與恐怖。
大老祖無奈地瞥了一眼還在捶胸頓足的石萬山，搖了搖頭，一道神念傳出：「萬山，此間事了，莫要在此逗留，隨我回宗。」
石萬山這才悻悻然地收聲，最後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那深淵，仿佛還能看到裡面埋藏的無數寶藏，嘆了口氣，跟著大老祖化作流光離去。
就在王小胖還在為「損失」哀嘆不已時，一道幽光悄無聲息地落在他面前，懸浮在半空。那是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戒面隱隱有琉璃光澤流轉，散發出一種內斂卻磅礴的氣息。
王小胖一愣，下意識地接住。
同時，一個淡漠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正是離去的小黑：「琉璃聖地底蘊，倒也有幾樣能入眼的東西。便宜你了，小胖子。」
王小胖神識往戒指里一探，胖臉瞬間由白轉紅，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裡面不僅有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靈藥，更有好幾件寶光瑩瑩的法寶和大量頂級的符紙、靈墨！
最顯眼的，是一塊與他懷中令牌材質相似、但氣息更加古老的令牌——正是琉璃聖地保存的那塊七星秘令！
高天雲層之上，已然遠去的小黑，冰冷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波動，暗自低語。
「跟著這幾個小子久了，竟也養成了這等搜刮的習慣……罷了，總不能真讓那小子念叨一輩子。」
下方，王小胖捧著戒指，笑得見牙不見眼，剛才的悲痛一掃而空，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蕭若白看著這一幕，笑了笑，隨即正色道：「此間風波暫息，我們也該回去了。連日大戰，需好好消化感悟，鞏固修為。」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興奮的王小胖身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
他們幾人的根腳在青玄宗紫竹峰，此事極為隱秘，如今帶著這個來歷不明卻牽扯甚廣的小胖子回去……
就在這時，一道平和卻清晰的傳音，同時在他、方寒羽和凌曦的心底響起，正是來自顧長歌：
「無妨，帶他一同回來吧。」
蕭若白心中一凜，瞬間明了師尊自有深意，當即不再猶豫，對王小胖道：「小胖，此地不宜久留，你可願隨我們一同離開？」
王小胖聞言一陣驚喜。
忙不迭點頭如搗蒜：「願意願意！大哥二哥三姐去哪，我就去哪！」
幾人不再耽擱，化作數道流光，悄然離去。
玄陽子怔怔地望著那片已然平復、卻仿佛仍殘留著無盡毀滅波動的虛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依舊悠然品著茶、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塵的顧長歌，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長歌啊……」
他頓了頓，臉上寫滿了 「我知道你很猛但沒想到你能猛到這個地步」 的震撼。
「你老實給哥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小黑它到底有多強？」
他知道顧長歌很強，深不可測的那種強。
從能拿出帝經、悟道茶，到隨手改善老祖根骨，再到彈指間抹平魔天宗， 他一次又一次拔高對這位師弟的預估，以為自己已經儘可能往 「非人」 的方向揣測了。
可直到今日，親眼目睹那平日裡總懶洋洋蹲在顧長歌肩頭打盹的黑鳥，展現出遮天蔽日的本體，以近乎碾壓的姿態逼得極道帝兵自毀明志，將一方不朽聖地從大地上徹底抹去。
而顧長歌甚至未曾親至，只是隔著無盡虛空輕描淡寫一指，便賦予了那瀕死的帝兵最終弒殺至尊的力量！
這已經超出了他想像力的邊界！
顧長歌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瓜子。
他抬眼看向一臉 「你快告訴我讓我死個明白」 的玄陽子，目光平靜，語氣淡然：「暫時夠用。」
玄陽子一愣：「暫時夠用？」
心中暗想：「長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以後在玄黃大世界可以橫著走了？」
想到這裡，玄陽子神色稍緩，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
顧長歌似乎看穿了他那一瞬間的志得意滿，眸光微轉，輕輕說道：「師兄。這個世界，遠比你我想像的…… 要複雜得多，也危險得多。今日所見的禁區至尊、隕神墟…… 或許，只是冰山一角。」
想到這裡，顧長歌指尖凝起一縷微光，悄然傳入虛空。
他並未多言，重新端起茶杯，目光投向雲捲雲舒，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幾乎在顧長歌傳音的瞬間，戰場上空，那遮天蔽日的凶禽小黑，周身恐怖氣息緩緩收斂，體型漸漸縮小至尋常鷹隼大小，睥睨天下的威嚴卻絲毫不減。
它冰冷的瞳孔掃過下方所有窺探的神念和身影，一個淡漠卻如同天道律令的精神波動，清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識海。
「百歲之內，同輩爭鋒，生死各安天命，吾不會插手。」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年輕修士眼神微動，老一輩卻心頭一凜 ，同輩之爭將無遮無攔，而他們，絕不能越界！
小黑的聲音驟然轉冷，帶著刺骨的、足以凍結神魂的寒意：「但若有誰，妄想以大欺小，恃強凌弱！」
它頓了頓，冰冷的意志如同重錘敲打在每個人心上。
「那，便好好想想琉璃聖地的下場。」
赤裸裸的滅門威脅！
無人敢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就連暗中蟄伏的老怪物，也紛紛收斂了神念，不敢有半分異動。
話音落下，小黑振翅一飛，化作一道黑芒直衝高空，在雲層之上盤旋片刻，目光掃過下方深淵，才緩緩停駐。
「百歲之內……皆算同輩？」
遠處，有修士喃喃重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深淵邊緣那幾張看上去絕對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面孔，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幾人……頂天二十出頭吧？這尊大妖，竟將『同輩』劃到百歲？這是何等的自信！」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自信？不如說是絕對的碾壓！」
一位見識廣博的老者沉聲道，「他們才什麼年紀？就已能逆伐琉璃聖地的巔峰王者！這份戰績，百歲以內，放眼五域，有幾人能做到？」
這話點醒了眾人。
二十歲上下，能力戰甚至斬殺巔峰王者！這是何等逆天的資質？
尋常天驕，在此年紀能成元嬰便是妖孽！而他們，已站在了無數人百年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一時間，無數道或複雜、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投向了蕭若白、方寒羽、凌曦和王小胖。
東域，各大不朽聖地、遠古世家的當代聖子、聖女們，盡數沉默。 與他們想比，他們身上的光環瞬間黯淡。
戰場邊緣，石萬山看著眼前的深淵，又看了看高天，咧了咧嘴，低聲嘟囔：
「他娘的……真猛啊……」
隨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極度肉痛的表情，捶胸頓足，傳音給不遠處的大老祖：
「老祖！老祖你看見沒！那麼多寶貝！琉璃聖地萬年的積累啊！聖兵、靈藥、功法秘籍、還有那條聖級靈脈……就這麼……就這麼一巴掌全拍沒了！灰飛煙滅了啊！我的心，我的心好痛！這得能培養多少弟子啊！敗家！太敗家了！」
眼看一座寶山在面前化為烏有，簡直比挨了一拳還難受。
而另一邊，王小胖眼睛直直地看向琉璃聖地原有的地址，小臉煞白。
「寶……寶物？琉璃聖地的寶庫……沒了？」
他猛地想起一事，胖臉瞬間皺成了苦瓜，帶著哭腔小聲哀嚎：
「完了完了！胖爺我還惦記著他們聖地寶庫里肯定有更好的符紙和靈墨呢！對了，還有那塊『七星秘令』！琉璃聖地自己也有一塊啊！！」
他捂著胸口，感覺呼吸都困難了，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浪費」的痛心疾首，與對未知寶貝失之交臂的巨大失落。
蕭若白等人看著王小胖這副財迷心竅、痛心疾首的模樣，再看看那象徵著毀滅與終焉的巨大深淵，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巨大的反差，反而沖淡了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與恐怖。
大老祖無奈地瞥了一眼還在捶胸頓足的石萬山，搖了搖頭，一道神念傳出：「萬山，此間事了，莫要在此逗留，隨我回宗。」
石萬山這才悻悻然地收聲，最後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那深淵，仿佛還能看到裡面埋藏的無數寶藏，嘆了口氣，跟著大老祖化作流光離去。
就在王小胖還在為「損失」哀嘆不已時，一道幽光悄無聲息地落在他面前，懸浮在半空。那是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戒面隱隱有琉璃光澤流轉，散發出一種內斂卻磅礴的氣息。
王小胖一愣，下意識地接住。
同時，一個淡漠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正是離去的小黑：「琉璃聖地底蘊，倒也有幾樣能入眼的東西。便宜你了，小胖子。」
王小胖神識往戒指里一探，胖臉瞬間由白轉紅，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裡面不僅有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靈藥，更有好幾件寶光瑩瑩的法寶和大量頂級的符紙、靈墨！
最顯眼的，是一塊與他懷中令牌材質相似、但氣息更加古老的令牌——正是琉璃聖地保存的那塊七星秘令！
高天雲層之上，已然遠去的小黑，冰冷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波動，暗自低語。
「跟著這幾個小子久了，竟也養成了這等搜刮的習慣……罷了，總不能真讓那小子念叨一輩子。」
下方，王小胖捧著戒指，笑得見牙不見眼，剛才的悲痛一掃而空，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蕭若白看著這一幕，笑了笑，隨即正色道：「此間風波暫息，我們也該回去了。連日大戰，需好好消化感悟，鞏固修為。」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興奮的王小胖身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
他們幾人的根腳在青玄宗紫竹峰，此事極為隱秘，如今帶著這個來歷不明卻牽扯甚廣的小胖子回去……
就在這時，一道平和卻清晰的傳音，同時在他、方寒羽和凌曦的心底響起，正是來自顧長歌：
「無妨，帶他一同回來吧。」
蕭若白心中一凜，瞬間明了師尊自有深意，當即不再猶豫，對王小胖道：「小胖，此地不宜久留，你可願隨我們一同離開？」
王小胖聞言一陣驚喜。
忙不迭點頭如搗蒜：「願意願意！大哥二哥三姐去哪，我就去哪！」
幾人不再耽擱，化作數道流光，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