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師父不會精神不正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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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論聲一陣高過一陣,有唏噓破陣門倒霉的,有嘲笑倆長老荒唐的。

  還有人暗自猜測這背後是不是另有隱情,吵吵嚷嚷間,連茶館外路過的修士都忍不住駐足,豎著耳朵聽這新鮮事。

  原來昨天晚上,顧長歌的神識早已將破陣門周遭籠罩得密不透風。

  當炎蒼雲貓腰潛入破陣門護山大陣時,顧長歌指尖在虛空輕輕一划,淡青色的靈力如蛛絲般纏上陣紋。

  剎那間,炎蒼雲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

  他分明看到萬法閣大長老墨靈子,正與破陣門的門主站在藏經閣前。

  手裡展開的捲軸上,焚天宮礦脈的分布脈絡清晰可見。

  兩人低聲交談的話語順著風飄來:「我們兩宗聯手,將焚天宮的礦脈都奪了,再踏破焚天宮的山門……」

  與此同時,剛避開巡邏弟子的墨靈子也陷入了幻境。

  他看到炎蒼雲舉著塊刻著破陣門徽記的令牌,對心腹獰笑道:「萬法閣的布防圖已到手,今夜就燒了他們的藏經閣……」

  兩人看到眼前這一幕,都怒火燒心。

  一陣風吹過,兩人的面罩同時掉落。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狗賊!拿命來!」

  炎蒼雲目眥欲裂,焚天烈火旗驟然展開,漫天火鴉帶著岩漿般的熱浪撲向墨靈子。

  「找死!」 墨靈子怒喝一聲,玉劍出鞘的剎那,劍氣如瀑布般劈向炎蒼雲。

  兩人在幻境中你來我往,招招往對方要害招呼。

  兩人都將以為破陣門是對方的盟友。

  腳下默契的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專挑破陣門最緊要的地方衝撞。

  炎蒼雲的火鴉點燃了藏經閣的古籍,雲塵的劍氣劈開了護山大陣的陣眼,連演武場那塊刻著宗門歷史的石碑,都被兩人合力碾成了碎石。

  直到炎蒼雲被墨靈子一劍震得吐血重傷,懷中烈陽令爆發出金光護體。

  雲塵的鬍鬚被火星燒沒,兩人才在劇痛中稍稍清醒,卻依舊認定是對方勾結破陣門算計自己。

  大戰更加激烈,最後只留下滿地黃沙與燃燒的廢墟,以及破陣門弟子們目瞪口呆的臉。

  破陣門,宗主大殿。

  陳鐵山癱坐在太師椅上,望著窗外被燒得焦黑的藏經閣方向,嘴角抽得像中風。

  他手裡捏著塊被劍氣劈碎的陣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濺了出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

  他氣得來回踱步,圓領道袍被扯得歪歪斜斜,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鬍鬚此刻亂糟糟地支棱著,活像只炸毛的公貓。

  「打架就打架!搶礦脈就搶礦脈!你們倆瘋子非要跑到我破陣門來拆家?!」

  陳鐵山指著門外,聲音都在發顫。

  「藏經閣的孤本燒了三箱!煉丹房的千年丹爐碎了七個!連護山大陣的陣眼都被燒得冒黑煙 —— 我招誰惹誰了?!」

  旁邊的大長老捂著額頭,愁眉苦臉。

  「門主,老祖剛出關就被氣得又閉關了,臨走前說…… 說讓您務必討個說法。」

  「討說法?向誰討?」

  陳鐵山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靈果狠狠咬了一口,果汁順著嘴角往下淌。

  「向焚天宮討?還是向萬法閣討?那倆老東西怕是還覺得自己占理呢,鐵了心的都認為我破陣門與對方有勾結!」

  他越想越氣,突然一拍大腿。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倆就是故意的!知道咱們破陣門好欺負,拿咱們當戰場!等我修好了大陣,非得讓他們嘗嘗『千機困神陣』的厲害!」

  話雖如此,他望著滿目瘡痍的宗門,終究還是長長嘆了口氣,眼底湧上濃濃的無奈。

  誰讓破陣門沒焚天宮和萬法閣勢大呢?

  這啞巴虧,怕是只能先咽了。

  與此同時,青玄宗,宗主大殿。

  玄陽子捏著剛收到的傳訊玉簡,看著上面 「破陣門損失慘重,陳鐵山欲哭無淚」 的字眼,先是猛地咳嗽兩聲,隨即再也忍不住,「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


  石萬山湊過來搶過玉簡,越看眼睛越亮,最後拍著桌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陳鐵山那老小子!讓他上次搶咱們的靈草!這下好了吧?被倆瘋子拆了半拉宗門,活該!」

  丹鼎峰主李慕然捋著鬍鬚,嘴角噙著笑。

  「說來也奇,炎蒼雲和墨靈子鬥了這麼多年,怎麼偏偏選在破陣門動手?還專挑人家的藏經閣、煉丹房打,倒像是…… 有人在背後推了一把。」

  玄陽子端起茶盞,掩去眼底的精光,慢悠悠道:「誰知道呢?或許是天意吧。」

  讓焚天宮和萬法閣結了死仇,順帶還坑了破陣門一把,報了上次靈草被搶的仇,又讓青玄宗安穩看戲,真是…… 妙啊。

  石萬山還在咋咋呼呼。

  「我看吶,這就是報應!讓他整天琢磨著坐收漁利,這下成了別人的墊腳石!下次見到他,我非得問問,那三箱孤本燒得疼不疼?」

  眾峰主哄堂大笑,議事大殿裡的氣氛前所未有的輕鬆。

  竹峰上,竹影婆娑。

  顧長歌靠在竹椅上,神識將青玄宗大殿的笑聲與破陣門的愁雲盡收眼底。

  當聽到陳鐵山那句 「我招誰惹誰了」 時,他終於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映得那抹笑意帶著幾分狡黠,像個偷藏了糖的孩子。

  「師父?」

  蕭若白剛練完《戰天九式》,額上還帶著薄汗,見顧長歌閉著眼發笑,不由得愣了愣。

  「師父最近怎麼回事,經常有時候莫名其妙的就笑出來。」

  「師父不會是在紫竹峰待的精神不正常了吧。」

  蕭若白心裡嘀咕著,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湊近了些,看著顧長歌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越想越覺得奇怪。

  師父自從收他為徒後,偶爾就會走神發笑。

  他越想越擔心,忍不住試探著開口:「師父,您…… 是不是修煉遇到什麼瓶頸,走火入魔了?」

  顧長歌正回味著陳鐵山那副欲哭無淚的模樣,冷不丁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

  他睜開眼,看著徒弟一臉認真的擔憂,眼底的狡黠瞬間化作無奈。

  「你這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顧長歌屈指彈了彈他的額頭。

  「為師好得很,比你這練拳都能摔跟頭的小子正常多了。」

  蕭若白捂著額頭,卻鬆了口氣,咧嘴一笑:「那就好。弟子還以為…… 以為您在紫竹峰待久了,悶出了什麼心事。」

  難道是自己天賦太好了,師父太高興了,蕭若白自戀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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