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那刻夏,你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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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咱們這樣怎麼感覺像是經紀公司在組男團女團啊。」

  星走在白欒身邊,一邊把迷迷帽的帽檐往上推了推,一邊用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語氣發表著她的觀察報告。

  「說得好。叔現在就安排你立刻C位出道。」

  白欒連頭都沒轉,語氣平淡接道。

  「啊?不好吧,叔,我就隨口一提。」

  星的聲音立刻從輕鬆變成了心虛,步伐都慢了半拍。

  「那就好。」

  白欒點點頭,表情紋絲未動。

  「因為我也是隨口一提。」

  星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抿著嘴,看了白欒一眼,然後吐出一口氣。

  「叔你又沒事拿我取樂。」

  「哦,孩子……」

  白欒臉上掛著笑,眼神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與促狹的混合體看向星。

  「你的待遇可是你自己一點點掙出來的。」

  星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

  她的嘴唇動了好幾次。

  但反駁的話在她嘴裡滾了一圈之後全被她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下來,最後略帶感慨地開口:

  「還真是。」

  「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你自我認知清晰,還是該吐槽你就這麼承認了。」

  就像是替身使者會互相吸引一樣,磁石的兩極也會互相吸引,水火不相容的兩人也會互相吸引。

  在遇到阿格萊雅之後,出門左拐就看見了那刻夏也很合理,對吧?

  那刻夏正站在一棵花樹下,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筆記,顯然是在等什麼人。

  大概是他的姐姐。

  他的目光從筆記上抬起來,在看清來者之後微微皺了一下眉,然後鬆開。

  「好久不見了,阿那克薩戈拉斯。」

  白欒抬起手打了個招呼。

  「不要叫……」

  那刻夏下意識地想要糾正對方的稱呼,話說一半反應過來對方叫對了。

  他的嘴唇還維持著那個準備說出「我」字的形狀,然後慢慢合上了。

  星向他揮手,語氣輕快而自然:

  「你好啊,那刻夏老師。」

  「不要叫我那刻夏,要叫我阿那克薩戈拉斯。」

  那刻夏糾正星的時候語氣熟練,顯然這句話他已經說過太多次了。

  到頭來,還是要說這句話嗎?

  那刻夏在心裡嘆了口氣。

  然後他扭頭看向那個叫對了名字的人,白欒正站在那裡,姿態放鬆。

  「果然是你。好久不見,柏埡。」

  已經解釋過三遍這件事的白欒,已經非常不想再重複一遍解釋自己和亞克的關係了。

  重複解釋讓他感覺自己踏入了循環,一遍又一遍。

  但他最終還是耐著性子再解釋了一遍。

  所幸那刻夏理解得很快,不必像對風堇她們解釋得那麼細緻。

  「若是用舉例的說法,就是你創造了一位泰坦?

  有趣。在研究神明都是瀆神的翁法羅斯,如果有學者能走到這一步,想必也沒人敢再開口說這是瀆神了吧。」

  那刻夏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學者的欣賞。

  不是因為白欒創造了一尊神,而是因為白欒用事實證明了那些把瀆神掛在嘴邊的指責有多麼可笑。

  白欒點了點頭,贊同道:

  「那刻夏老師說得對。」

  那刻夏看著白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他把白欒剛才點頭的動作、語氣,和他記憶中柏埡無數次在他長篇大論時假裝在聽的模樣進行了重疊比對。

  「幹嘛?」

  白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以我對柏埡的了解,你現在的樣子,是祂會在沒聽我在說什麼、但假裝聽了並表示認同時才會出現的模樣。」


  那刻夏的語氣平靜的說道。

  白欒沉默了。

  亞克並不在場,卻成功揭了他的老底。

  隔著無數光年,隔著一尊星神和凡人之間的天塹,亞克的模仿之力依舊精準地戳在了白欒的軟肋上。

  亞克,你是真模仿到精髓了。

  白欒正感慨亞克模仿自己的還原度之高,就又聽到那刻夏開口了。

  「但是我並不想抱著這件事不放。讓我真正在意的是,為什麼每天第一次見面叫對名字,第二次就和其他人一樣叫我那刻夏這點,你也會和柏埡一樣?

  畢竟,在祂認識我的時候,你不應該認識我,也不應該知道我的名字,如果祂在模範你,那就證明,早在那個時候,你就幹過類似的事情了。」

  「這就要提到我不能細說的神秘能力了。我能知道一些我不該知道的事情。」

  白欒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弧度。

  他頓了頓,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補上了一個具體的例子。

  「就比如,你在星面前第一次說魔↑術↓技↑巧↓的時候,星在一旁應該會以見了鬼的表情看著你,對吧?」

  「哦?你怎麼知道?啊……我明白了,這就是你的能力。還真是一種很容易讓人升起研究欲望的能力。」

  那刻夏的語氣里先是意外,然後是瞭然,最後變成了一種學者面對一個有趣謎題時的躍躍欲試。

  「你不會想要研究我吧?」

  白欒挑了挑眉。

  「不,我沒有這個打算。自從在來古士的記憶里看見你的病毒包之後,我就與來古士達成了共識——如果不想遭罪的話,就別輕易研究你。」

  那刻夏回答得毫不猶豫。

  「那只是對付敵人的手段罷了,我又不用在朋友身上。」

  白欒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辜。

  「那我問你……」

  那刻夏認真地看向白欒。

  「正常人攻擊的手段是讓人看見穿著……」

  那刻夏說到這裡沉默了一陣,似乎是在回憶那些他極其不想回憶的畫面,試圖從記憶碎片裡翻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描述。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被精神污染過後的疲憊。

  「怪異的自己……」

  他又沉默了,他又想起了自己在來古士的記憶里看到的那個場面。

  他忍不住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臉,用一種往事不堪回首的艱難語氣說完了這句話。

  「動作劇烈地扭動自己的胯和臀部?」

  「正常人是不會,但我會。」

  白欒用著理所應當的語氣回復道。

  那刻夏看著白欒,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一下子就理解了柏埡的性格是從哪來的。

  這個站在他面前的人,這個造出了柏埡的人,本身就是所有雷霆行為的終極模板。

  「我有點可憐來古士了。罷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我不想再討論下去了。總之,如果是過去或是他日,我會對你升起研究一番的想法,但是今天不行,我有其他要事在身。」

  那刻夏把捂住臉的手放下來,重新恢復了一個學者的從容。

  星好奇地問道:

  「什麼要事?」

  那刻夏雙手抱臂,回了一句:

  「無可奉告。」

  「好吧……」

  星把好奇心重新咽了回去。

  「既然你有要事在身,那我就不過多打擾了。」

  白欒接過話茬,隨後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面。

  那刻夏在聽完要求之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瀆神的事他都幹過,參加一首歌曲的錄製自然是輕而易舉。

  見那刻夏同意了,白欒點點頭,將歌詞給了他一份。

  「除了這份歌詞之外,還有一份小小禮物。」

  「禮物?」

  那刻夏正疑惑著禮物是什麼,一個數據面板就憑空在他面前展開了。

  面板亮起的瞬間,畫面里出現了一群互相依偎的大地獸幼崽。

  它們蜷縮在一片鋪著乾草的柔軟墊子上,有的正用爪子扒拉著同伴的尾巴,有的把腦袋埋在對方的肚皮底下,有的則懶洋洋地趴著半眯眼睛。每一隻都毛茸茸、圓滾滾,模樣慵懶又透著讓人心軟的可愛。

  那刻夏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此刻正專注地看著面板里那些打滾的小生命。

  白欒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這個數據面板聯通著空間站的奇妙生物區,那裡有一群我造出來的大地獸幼崽。

  我想你可能會對它們的成長日常感興趣,所以就給你開了個權限,讓你能觀察它們的日常生活……那刻夏,你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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