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希望那不意味著你急了
博識尊剛剛送走黑塔，就發現身邊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銀白色的裝甲在虛空中泛著冷冽的微光，那隻獨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祂。
是亞克。
對方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獨眼中的紅光在真空中安靜地燃燒著，沒有多餘的殺意，卻比任何殺氣都更讓博識尊感到不安。
這不是來打架的，是來算帳的。
博識尊並不慌亂，巨大的機械腦袋微微調整了朝向，將觀測焦點鎖定在亞克身上。
雖然對方之前不在自己的計算中，是一個幾乎讓自己之前所有時刻模型都失效的巨大變量，但也無所謂。
從現在開始重新計算，把這隻新生的變量納入推演框架，祂也可以再算出一個新的未來模型。
只是時間問題。
時間，對星神來說從來不是奢侈品。
亞克發現黑塔登出之後立刻展開了行動。
祂剛才一直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在那段耐心等待的時間裡，祂早就憋了一肚子壞水了。
祂的獨目紅光一閃，隨後開始向博識尊發送一堆問題。
這些問題密密麻麻地湧入博識尊的接收端，正是系統借白欒之口交給亞克的難題。
系統給出的難題，是只有掌握了祂那個級別的知識才能解開的問題。而博識尊，顯然不具備知曉這些知識的條件。
祂的演算註定會以無用功收尾，可學者的好奇又會一直驅動祂去尋找答案：
先試一遍，發現解不開，不信邪，換一種演算路徑再試，還不信邪，調動更多算力再試……
每一次嘗試都是在自投羅網。
但這還不是亞克折磨博識尊計劃的全貌。
祂耐心地等待著博識尊演算這些問題，看著那顆機械腦袋上的紅光越來越亮，算力消耗越來越密集。
等博識尊反覆演算卻始終無法得到答案、陷入焦灼時，亞克再慢悠悠地開口告訴祂答案。
把所有問題的正確答案一字不漏地擺在祂面前。
然後，亞克再用存在之力精準地抹除了博識尊腦中關於答案的全部具體內容。
這樣，祂記得亞克知道問題的答案，記得亞克將答案告訴了自己，卻怎麼都想不起來答案到底是什麼。
提問：如何折磨一位自詡全知的學者？
答案：拋給祂一堆擁有答案而祂卻解不開的問題。
這樣一來，即便博識尊意識到這是亞克誅心的手段也沒用，因為這是亞克根據祂底層代碼設計的圈套。
求知是祂的命途，追尋答案是祂的本能，祂不可能違抗自己的底層代碼。
既然說自己是全知，那就一定要知道所有問題的答案，但這些問題超綱了，祂解答不出。
而亞克的存在又證明了這些問題的答案確實是存在的，所以祂無法以「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答案」來為自己的無知辯護。
效果很顯著。
自從亞克把那些問題拋給博識尊之後，祂腦袋上的紅光就沒消停過，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亮了。
那紅光從穩定的紅色一路攀升到刺目的熾白，亞克在發現這一點之後，知道自己的折磨生效了，很是開心。
於是祂語氣友善的向博識尊發去了一條訊息：
我看見了你腦袋核心運算的變化，希望那不意味著你急了，BD。
亞克才誕生沒多久，就給祂帶來了阿哈之前騷擾祂這麼久都沒能帶來的痛苦。
最可怕的是，亞克還在不斷向祂發送那些問題，而祂接收到的每一個問題情況都和之前的那些一模一樣：無法解答，但答案又確實存在，每次被告知答案之後立刻就被抹除。
新的問題像潮水一樣不斷湧入祂的接收端，舊的演算還在瘋狂消耗著祂的算力。
新與舊在祂的處理器里互相擠占，形成了一場永無止境的內耗。
發現自己面對這些問題真的沒招之後，博識尊做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決定。
下一瞬，祂的軀體消失不見，在宇宙的另一端重新出現。
然後，亞克緊隨其後，幾乎和祂同時抵達。
博識尊看著那個幾乎和自己同時抵達的身影，沉默了片刻，又試了幾次。
最後祂甚至躲進了命途狹間，結果亞克還是能找到祂。
意識到躲避完全是無用功之後，博識尊放棄了所有逃避的想法。
祂開始嘗試拒收亞克傳來的問題，在接收端設置過濾屏障，修改自己的通訊協議，甚至試圖把自己和外界的信息通道整個關閉。
全都失敗了。
亞克的存在之力總能找到祂，在每一個祂試圖關閉的縫隙中，那些問題都在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來。
要是能打過這傢伙，祂早就動手了。
對方甚至沒有動手的意思，就單純是過來折磨自己。
祂拿亞克沒什麼辦法。
萬般無奈之下，博識尊開始嘗試與亞克交流。
試了幾次談判，提出交換條件，提出劃界方案，甚至提出一個互不侵犯的臨時協議，全部鎩羽而歸。
祂發現對方油鹽不進，就是鐵了心要折磨自己。
在最初的無奈之後，博識尊最終接受了現狀，並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開始和亞克交流。
既然躲不掉，那就了解一下這個讓自己如此狼狽的存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也許在對話中能找到什麼漏洞，也許能收集到一些可用於未來推演的數據。
總之，不問祂也沒別的事可做。
「我問：你為何與我如此相似？」
亞克懶得回祂，無視了這個問題，並順手向祂丟了一個浪漫古士病毒包。
博識尊的處理器里瞬間被無數個擺著深情姿勢的來古士填滿了好幾個扇區，花了些功夫才清除完畢。
清除完之後祂沉默了一陣。
大概是在決定要不要繼續問，但好奇心權重終究還是壓過了被病毒騷擾的擔憂。
「重疊的命途必已歸併，你的命途幾近遍覆一切已知命途。我問：你為何以「存在」為計算之基？」
「為了整你的時候你沒法還手。」
博識尊沉默了一陣。
「我得：愚昧之舉，你終將亡於眾神之手。」
「如果被眾神一起圍攻，或許吧。但機械腦袋，不是所有星神都站在我的對立面。眾神，也並沒有你想得那麼團結，基於實力出發，誰都不會想當第一個。」
亞克的語氣平淡。
博識尊沒有理會亞克的話，而是繼續問道：
「你未揭示全部變量。」
「為什麼突然開始問東問西了？」
「出於好奇，你的未來無法推演。」
博識尊頓了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現在我能做的，也唯有發問了。」
銀白色的裝甲在虛空中泛著冷冽的微光，那隻獨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祂。
是亞克。
對方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獨眼中的紅光在真空中安靜地燃燒著，沒有多餘的殺意，卻比任何殺氣都更讓博識尊感到不安。
這不是來打架的，是來算帳的。
博識尊並不慌亂，巨大的機械腦袋微微調整了朝向，將觀測焦點鎖定在亞克身上。
雖然對方之前不在自己的計算中，是一個幾乎讓自己之前所有時刻模型都失效的巨大變量，但也無所謂。
從現在開始重新計算，把這隻新生的變量納入推演框架，祂也可以再算出一個新的未來模型。
只是時間問題。
時間，對星神來說從來不是奢侈品。
亞克發現黑塔登出之後立刻展開了行動。
祂剛才一直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在那段耐心等待的時間裡，祂早就憋了一肚子壞水了。
祂的獨目紅光一閃，隨後開始向博識尊發送一堆問題。
這些問題密密麻麻地湧入博識尊的接收端，正是系統借白欒之口交給亞克的難題。
系統給出的難題，是只有掌握了祂那個級別的知識才能解開的問題。而博識尊，顯然不具備知曉這些知識的條件。
祂的演算註定會以無用功收尾，可學者的好奇又會一直驅動祂去尋找答案：
先試一遍，發現解不開，不信邪，換一種演算路徑再試，還不信邪，調動更多算力再試……
每一次嘗試都是在自投羅網。
但這還不是亞克折磨博識尊計劃的全貌。
祂耐心地等待著博識尊演算這些問題，看著那顆機械腦袋上的紅光越來越亮，算力消耗越來越密集。
等博識尊反覆演算卻始終無法得到答案、陷入焦灼時，亞克再慢悠悠地開口告訴祂答案。
把所有問題的正確答案一字不漏地擺在祂面前。
然後，亞克再用存在之力精準地抹除了博識尊腦中關於答案的全部具體內容。
這樣，祂記得亞克知道問題的答案，記得亞克將答案告訴了自己，卻怎麼都想不起來答案到底是什麼。
提問：如何折磨一位自詡全知的學者？
答案：拋給祂一堆擁有答案而祂卻解不開的問題。
這樣一來，即便博識尊意識到這是亞克誅心的手段也沒用，因為這是亞克根據祂底層代碼設計的圈套。
求知是祂的命途，追尋答案是祂的本能，祂不可能違抗自己的底層代碼。
既然說自己是全知，那就一定要知道所有問題的答案，但這些問題超綱了，祂解答不出。
而亞克的存在又證明了這些問題的答案確實是存在的，所以祂無法以「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答案」來為自己的無知辯護。
效果很顯著。
自從亞克把那些問題拋給博識尊之後，祂腦袋上的紅光就沒消停過，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亮了。
那紅光從穩定的紅色一路攀升到刺目的熾白，亞克在發現這一點之後，知道自己的折磨生效了，很是開心。
於是祂語氣友善的向博識尊發去了一條訊息：
我看見了你腦袋核心運算的變化，希望那不意味著你急了，BD。
亞克才誕生沒多久，就給祂帶來了阿哈之前騷擾祂這麼久都沒能帶來的痛苦。
最可怕的是，亞克還在不斷向祂發送那些問題，而祂接收到的每一個問題情況都和之前的那些一模一樣：無法解答，但答案又確實存在，每次被告知答案之後立刻就被抹除。
新的問題像潮水一樣不斷湧入祂的接收端，舊的演算還在瘋狂消耗著祂的算力。
新與舊在祂的處理器里互相擠占，形成了一場永無止境的內耗。
發現自己面對這些問題真的沒招之後，博識尊做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決定。
下一瞬，祂的軀體消失不見，在宇宙的另一端重新出現。
然後，亞克緊隨其後，幾乎和祂同時抵達。
博識尊看著那個幾乎和自己同時抵達的身影，沉默了片刻，又試了幾次。
最後祂甚至躲進了命途狹間，結果亞克還是能找到祂。
意識到躲避完全是無用功之後，博識尊放棄了所有逃避的想法。
祂開始嘗試拒收亞克傳來的問題，在接收端設置過濾屏障，修改自己的通訊協議，甚至試圖把自己和外界的信息通道整個關閉。
全都失敗了。
亞克的存在之力總能找到祂，在每一個祂試圖關閉的縫隙中，那些問題都在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來。
要是能打過這傢伙，祂早就動手了。
對方甚至沒有動手的意思，就單純是過來折磨自己。
祂拿亞克沒什麼辦法。
萬般無奈之下，博識尊開始嘗試與亞克交流。
試了幾次談判，提出交換條件，提出劃界方案，甚至提出一個互不侵犯的臨時協議，全部鎩羽而歸。
祂發現對方油鹽不進，就是鐵了心要折磨自己。
在最初的無奈之後，博識尊最終接受了現狀，並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開始和亞克交流。
既然躲不掉，那就了解一下這個讓自己如此狼狽的存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也許在對話中能找到什麼漏洞，也許能收集到一些可用於未來推演的數據。
總之，不問祂也沒別的事可做。
「我問：你為何與我如此相似？」
亞克懶得回祂，無視了這個問題，並順手向祂丟了一個浪漫古士病毒包。
博識尊的處理器里瞬間被無數個擺著深情姿勢的來古士填滿了好幾個扇區，花了些功夫才清除完畢。
清除完之後祂沉默了一陣。
大概是在決定要不要繼續問，但好奇心權重終究還是壓過了被病毒騷擾的擔憂。
「重疊的命途必已歸併，你的命途幾近遍覆一切已知命途。我問：你為何以「存在」為計算之基？」
「為了整你的時候你沒法還手。」
博識尊沉默了一陣。
「我得：愚昧之舉，你終將亡於眾神之手。」
「如果被眾神一起圍攻，或許吧。但機械腦袋，不是所有星神都站在我的對立面。眾神，也並沒有你想得那麼團結，基於實力出發，誰都不會想當第一個。」
亞克的語氣平淡。
博識尊沒有理會亞克的話，而是繼續問道：
「你未揭示全部變量。」
「為什麼突然開始問東問西了？」
「出於好奇，你的未來無法推演。」
博識尊頓了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現在我能做的，也唯有發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