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怎麼忍心怪你犯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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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怎麼忍心怪你犯了錯……

  秦國,咸陽。

  焱妃俏立在羅生堂大殿內,望著殿門之外,似是陷入了什麼情緒,久久不可自拔。

  站在焱妃身後的黑白姐妹微微相視一眼,都讀出了各自眼神中的意思。

  東君大人這樣經常失神的情況,已經持續了月余。

  正是收到曹澤死在趙國的消息。

  一開始她們知道這個消息,可以說是惶惶不可終日。

  失去了依靠曹澤脫離陰陽家的希望,哪怕她們神魂恢復,神魂穩固,很難說未來能不能一直活下去。

  沒有人比她們更清楚陰陽家內部的冷漠,因為她們就是殺死上一代少司命上位的。

  而直到不久前,她們收到曹澤的密信,才悄悄鬆了口氣。

  不知不覺間,她們發現對於曹澤的依賴越來越深了。

  月神蒙著天藍色眼紗,邁著優雅的步態,身姿曼妙,嬌笑連連之間,走進了大殿。

  「呦,師姐又在這裡發呆呢啊,還在想念那個小情郎,多有才華的一個人,就這樣死了,師妹我好心疼師姐啊。」

  她現在很舒暢,乳腺都暢通了。

  曹澤死了,師姐不開心,她非常開心。

  黑白姐妹低著小腦袋,眼觀鼻,鼻觀心。

  她們都覺得月神大人有一點賤。

  明明打不過東君大人,偏偏總是有事沒事往東君大人身邊湊,很很自不量力的挑釁東君大人,至少在她們看來是這樣的。

  焱妃美目乜了月神一眼,眼神中儘是冷色。

  「滾!」

  月神早已習慣了師姐對她冷言冷語,她白皙嬌嫩的小手,交疊在小腹前,對著「親愛」的師姐柔媚一笑。

  「師姐啊,不是師妹說你,雖然咱們陰陽家並不禁止動私情,但師姐也不能為了一個死了多時的小情郎,耽誤了陰陽家的事。」

  「教主現在閉了關,師姐又是代掌門,若是教主出關後,發現陰陽家亂成一團,那可就不好了啊。」

  焱妃本就心情不好,被自家師妹擠兌了一番,懶在多說,直接揮出一道龍游之氣打向月神。

  而挨打經驗豐富的月神,早已防備著師姐出手,輕而易舉地擋住焱妃的攻擊。

  「師姐,人死不能復生,人要往前看,不能總是發脾氣,對身體不好哦。」

  焱妃周身龍游之炁環繞,氣息愈發強盛,而月神絲毫不不怕,繼續道:「要是師姐不高興,師妹可以幫師姐找一個男人,怎麼樣?」

  月神笑嘻嘻的不斷往師姐的傷口上撒鹽,她現在可以肯定,自家師姐對那傢伙有一些異樣的感情。

  那傢伙非常不錯,死的非常好,讓她終於可以在師姐面前揚眉吐氣。

  也不知道師姐為什麼會對那個臭小子產生感情。

  換成是她,壓根就看不上那傢伙。

  想要成為她的男人,至少實力比她要強,還要強得多才行!

  黑白姐妹,皆是古怪的看著得意洋洋的月神大人。

  不知道,到時候月神知道曹澤先生未死,會是什麼表情。

  焱妃吸了一口氣,鳳眼冷厲,「又欠教訓了!」

  兩道泛著金光的龍游之,從焱妃周身激射而出,月神清喝一聲:「魂兮龍游!」

  數道龍游之炁在空曠的大殿上對轟,激起一陣風浪。

  黑白姐妹心神一凜,腳尖一點,退出數丈遠。

  有些驚駭的看著交手的焱妃和月神,這就是半步宗師的實力麼。

  果然,相比於一流之境,已經初步掌握周身變化,感應天地之力的半步宗師,在實力上有了質的變化。

  焱妃冷哼一聲:「你還是這麼弱!」

  月神天藍色的眼紗被吹掉,她咬牙喝道:「再來!」

  黑白姐妹心中搖頭,月神大人的境界並不低於東君大人,可惜實力卻是差了幾分。

  東君大人主修的陰陽術大部分都是用來的戰鬥的,而月神大人主修的陰陽術,大多是控心咒、易魂法、移魂術,占星律這樣的輔助類型的陰陽術。


  先天就相比於東君大人弱了些。

  大殿內響起一陣激烈的戰鬥聲,驚動了殿外不少弟子。

  俏臉冷艷的大司命在殿外長腿交錯著站著,黑眸看向殿內,不用想,又是月神大人和焱妃大人幹了起來。

  片刻後,殿內靜了下來,正當大司命猶豫是不是要進去看看的時候,大殿一面的木窗,「轟」的一聲破開。

  原本優雅雍容的月神,狼狽的倒在地上,淺藍色的短袍上染上了不少血跡。

  隨後,一道明亮的龍游之炁從破窗口游出,毫不留情的轟擊在倒在地上的月神胸口。

  「噗!」

  月神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把內里的海藍色廣袖長裙,以及月白交領中衣浸透成血色。

  焱妃雙手交疊在小腹前,淡漠的走了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地不起的月神。

  「教主閉關,陰陽家的一切事宜都由我來主管,哪怕殺了你,最多讓我受些懲罰罷了。」

  說著,焱妃抬手,玉白的手掌周邊,遍布許多手印。

  是陰陽合手印————大司命不禁膽寒,這一掌下去,月神大人不死也殘。

  月神看著焱妃含煞的面容,感受到了殺機,慘叫道:「師姐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哼!」焱妃悍然一掌按下,直接打在月神引以為傲的胸口上。

  「咔—

  —」

  聲音雖然小,但格外清晰,讓剛出來的黑白姐妹紛紛大駭。

  這次東君大人是真的動怒了。

  月神一個沒挺住,直接昏了過去。

  焱妃美目橫掃了一眼四周圍觀的弟子,淡淡道:「大司命,去雲中君那裡取丹藥,給她服下。」

  大司命嬌軀微顫,「是東君大人。」

  她抱著奄奄一息的月神,不敢耽誤,快速離開。

  黑白姐妹暗鬆一口氣,她們還真擔心東君大人殺了月神大人。

  是夜,黑白姐妹在屋中秘密寫了封信,把陰陽家以及咸陽內的一些大事簡寫了一遍。

  猶豫一下,最後在末尾上加上,焱妃大人和月神大人因為先生大打出手的事情。

  少司命·白寫完後笑了笑:「這次月神大人估計要躺上一兩個月了。」

  黑嬌哼道:「活該,誰讓她拿先生奚落東君大人。」

  「嗯,等明天把信寄到韓國新鄭紫蘭軒吧。」

  「也不知道先生住在哪裡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白心中無奈,不用想就知道先生在紫蘭軒內風流快活。

  黑有些酸酸道:「要是東君大人知道先生沒死,還夜宿紫蘭軒,不得打死他」

  。

  白微微搖頭,且不說東君大人和先生沒有明確關係。

  即使明確了關係,以先生的本事以及那張巧嘴,東君大人大概也沒機會打先生,說不定還會支持先生————

  「算了,哪個男人不多情,哪個貓兒不偷腥,和咱們沒關係。」

  黑有些撓了白一下,「姐姐,別安慰自己了,當初你就對先生一見鍾情,現在又沒關係了?」

  白打掉黑的手,白了妹妹一眼:「你應該慶幸,你不是月神大人,我不是東君大人。」

  黑做了個鬼臉,「姐姐才捨不得打我呢。」

  「看打!」

  「啊呀,姐姐饒命————」

  兩姐妹在屋裡打打鬧鬧上了榻,直到半夜三更才睡下。

  次日,曹澤騎著新歡踏雪,和劉意去衣鋪取昨日訂做的衣服和帽子。

  昨天他在衣鋪,可是非常認真的為劉意挑選,比當初給雪女雅妃她們買禮物都要認真。

  為劉意挑了上好的綠布,讓裁縫做了兩套精緻華美的綠衣服,以及兩頂高高的、有些滑稽浮誇的綠帽子。

  劉意在衣鋪里換好了綠衣服,曹澤鄭重的給劉意戴上了他設計的綠帽子。

  「老哥,怎麼樣?不錯吧?」

  掌柜帶著討好的笑容,親自拿著大大的銅鏡站在劉意面前。


  劉意瞧著銅鏡里的自己,怎麼看怎麼彆扭。

  「老弟,老哥我是個粗人,實在穿不來你們這雅致的東西。」

  曹澤語重心長道:「老哥啊,夫人喜歡高雅,喜歡調調,喜歡漂亮的東西。

  你總穿著那軍服,以及老氣橫秋的華服,很難讓夫人喜歡。」

  劉意隨口道:「老弟怎麼知道我夫人喜歡這樣的啊?」

  曹澤微頓,心道:「當然是我和夫人友好交流過的。」

  他嘿笑道:「老哥這就不懂了,女人嘛,都喜歡花花綠綠的。」

  劉意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老弟走,咱們去府上,我給夫人露兩手。」

  曹澤和劉意相併騎在馬上,劉意穿的一身綠,戴著高綠帽,非常風騷,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都看啥呢?沒見過世面嗎?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劉意被看的心煩,揮舞著馬鞭,目露凶光,恐嚇著四周的百姓。

  幸好有妹妹胡美人,要不然胡夫人可真有的受了————曹澤不禁為胡夫人感到慶幸。

  快到府上的時候,劉意猛地一拍腦門,「壞了!」

  作為急公好義小郎君,曹澤自覺有為人排憂解難的義務。

  「老哥怎麼了?」

  劉意沉著臉:「我不會唱戲詞!」

  「嗐,小事兒,有老弟我,保管老哥無憂。」

  劉意一愣,旋即恍然,「哈哈,竟忘了老弟還是帶詩人!」

  曹澤矜持一笑,」我這就給老哥想兩段唱詞。」

  劉意想了想,「老弟啊,你知道老哥是個粗俗的人,那唱詞別整得太高雅,俗一點,越簡單越俗氣越好,最好能讓老哥不費腦子。」

  曹澤咂摸了一下下巴,「有點兒難度————」

  「不急,老弟現在想不出來,緩兩天也行。」

  「嗯,不用了老哥,老弟已經想好了,不過————」

  曹澤頓了頓,憋著笑意看著劉意。

  舔狗歌詞千萬首,也不知道劉意能不能吼。

  劉意喜道:「不過什麼?」

  「就是曲調和新鄭這邊的不一樣,需要老哥適應一下。」

  「沒事兒,反正老哥也不懂什麼曲調,只要能朗朗上口唱兩段就行。」

  「好,我這就給老哥寫上兩段,教老哥唱唱。」

  半個時辰後。

  劉意終於記下了曹澤教的幾段歌詞,驚為天人的看著曹澤。

  「老弟,這太他媽深情了!說句矯情的,這太戳老哥的心窩了,老哥都感動死了!」

  能不感動嘛,天下舔狗是一家————曹澤笑眯眯道:「老哥準備好了嗎?」

  劉意扶了扶高高的綠帽子,抬頭挺胸道:「準備好了!老弟,咱們走!你不在,老哥心裡沒底。」

  他現在需要有人幫他鼓氣,而老弟曹澤最適合不過。

  「行,老哥走著,老弟親自為老哥助陣。」

  胡夫人看到劉意來到西苑,剛想呵斥他出去,就見到劉意身後的曹澤,不由閉上了嘴,有些忐忑曹澤和劉意一同過來做什麼。

  她現在最害怕的就是曹澤和劉意同流合污,一切都是騙她的。

  胡夫人頻頻與曹澤對視,想要從曹澤眼裡看出什麼。

  卻只是看到曹澤帶著笑意的眼神,對著她眨了又眨,讓她莫名所以,但安下了一點心,至少曹澤先生和劉意不是一路人。

  沸氣洋洋的劉意,沒有察覺到自家夫人和曹澤老弟之間的眉目傳情。

  「哈哈,夫人,我這身綠衣服和綠帽子怎麼樣,是不是很好?」

  胡夫人只覺得可笑。

  作為一個合格的捧哏,曹澤主動出場。

  「嘿夫人,老哥今日特意為你準備了驚喜。」

  背對劉意的曹澤,對胡夫人眨了眨眼,嘴角帶笑。

  胡夫人憑藉本能感覺,意識到今日的事,可能是曹澤搞出來的。

  她牽強笑道:「不知是什麼驚喜?」


  劉意大感老弟牛逼,他還沒唱呢,就靠綠衣服和綠帽子讓夫人笑了。

  「哈哈,夫人不是喜歡戲嘛,為夫特意學了兩段,你且聽我一一唱來。」

  劉意清了清嗓子,曹澤和胡夫人並肩站在劉意對面。

  「————怎麼忍心怪你犯了錯,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讓你更寂寞,才會陷入感情漩渦————」

  五音聚不全的劉意深情嘶吼,自我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而胡夫人顰顰蹙著細眉,本來不錯的唱詞,經過劉意一吼,讓她想要乾嘔。

  曹澤帶著笑意,嘴唇微動,「夫人,我寫的這唱詞怎麼樣?」

  胡夫人恍然,也只有曹澤先生能寫出這樣另類的唱詞,一如她昨日打聽到的曹澤寫的《雪女歌》等等。

  她微微動了動嘴唇,想要和曹澤說點什麼,但她不會傳音,只能無奈笑了笑O

  傾情演唱的劉意見到夫人笑了,唱的更加賣力。

  「怎麼忍心讓你受折磨,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如果你想飛,傷痛我背————」

  曹澤繼續傳音道:「這樣整劉意,夫人開心嗎?」

  胡夫人看著滑稽可笑、如同小丑一般被曹澤戲耍的劉意,忍不住和曹澤對視了一眼,展顏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曹澤從胡夫人微動的紅唇中,讀到了「謝謝」兩個字。

  他也很感謝劉意劉老哥,對郎才女貌的他們的成全。

  劉意同樣也很感謝曹澤,讓他唱的這麼爽,還讓他見到了得到胡夫人真心的希望。

  他們都有著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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