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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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抓包

  桌案旁,七八個空空的酒罈隨意倒著。

  濃烈的酒香,裊裊繚繞的焚香,夾雜著奔烈的動盪。

  屋內充斥著嘈雜」和兵荒馬亂」。

  兩炷香徐徐燃盡。

  麗姬已經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半醉半醒之間,她怔怔的看著眼下的曹澤。

  曹澤臉上露出苦笑。

  他從未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小丫頭片子逆襲。

  還特麼是被當馬。

  都沒地兒說理去。

  不是說酒後那啥都是假的,根本不可能的嗎?

  至少在能修煉的世界,這個是無稽之談了。

  因為他現在是有稽之談。

  麗姬沉默的看著的曹澤。

  她很想翻身下馬,找個沒人的地方靜靜。

  但身上傳來的各種痛,讓她一動也不敢動。

  醉醒的頭疼,讓她現在只能思考一個問題。

  為什麼曹澤現在還能頂天立地呢————

  曹澤拍了拍麗姬摁在他胸前的小手,語氣無奈道:「玩夠了嗎?還不下去。」

  麗姬忽然吸了一口涼氣,輕喝道:「你別激動!」

  曹澤木了,他激動了嗎?

  到底是誰在激動?是誰!?

  ——

  麗姬眼含朦朧,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因為在忍痛,已經半閉起來。

  她在努力適應。

  「你先等一會兒。」

  麗姬傾吐著幽蘭和酒氣,無奈而又楚楚可憐。

  「我現在很難受————」

  曹澤一動不動,略微回憶一下剛才發生的事兒。

  他被麗姬強行推了。

  因為擔心自己酒後控制不好力量誤傷到麗姬,他沒有反抗,只能任由麗姬施為。

  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只顧著交流感情,除了合唱之外,似乎沒說什麼其他的事兒。

  曹澤確定自己沒有酒後胡言亂語,麗姬也沒有套話之後,微鬆一口氣。

  麗姬緩了過來一些。

  她美目半閉著,幽幽道:「曹澤先生————」

  曹澤當即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道:「放心,我知道。咱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這個套路他很熟。

  麗姬呼吸微頓,美目睜大,一動不動的看著眼下的曹澤。

  似乎是被曹澤的無恥給震驚到了。

  「不,我不是說這個的。」

  「我想知道,趙國會派兵援助濮陽嗎?」

  這一刻,麗姬緊緊盯著曹澤的眼睛。

  通過之前的情況,再加上剛才和曹澤之間醉酒的話,她已經有了七分把握,確定這是一場針對她的善意的騙局。

  但她要完全確定才能行,她怕那個萬一————

  曹澤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心虛。

  他平靜的與麗姬的眼睛對視著,還別說,仔細看這姑娘的瞳孔,並不是純黑色,而是有一點褐紅色。

  但讓他感到心動的是,此時麗姬略顯凌厲的眼神,極為攝人心魄。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想實話實說,不想欺騙這樣有情有義的姑娘了。

  「當然會,」曹澤語氣緩緩,而又篤定:「不信你可以去問雅妃殿下,也可以去問趙王。」

  麗姬沉默半晌,勉強翻身下馬。

  她趔趄一下,一手撐在木板上,半跪半坐在曹澤身邊。

  她微微抬頭,正好看到剛才坐的,極為憤怒猙獰的馬鞍」上,染著道道暗紅的血絲。

  是流血了嗎?難怪那麼疼。

  曹澤瞥了一眼自家小兄弟滿身鮮血的模樣,大為感嘆。

  麗姬的出血量有點兒高啊。


  需要多吃點兒小米紅棗枸杞粥————

  麗姬扯過衣服,輕掩住自己婀娜白皙的身子。

  「現在大概是午時末,雅妃姐和雪女隨時會醒來,我們之間的事————就當做一場意外吧。」

  她稍微用絹布擦拭了一下殘留著染血染白的大腿,自顧自的說道。

  說起來,發生這樣的意外,也是她自找的。

  但她哪怕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也會選擇嘗試,時間不等人。

  曹澤輕嘆了一聲,他知道麗姬對他覬覦」良久,若不然,那時也不會不假思索就把他推了。

  真就是酒後一時爽,醒來火葬場。

  麗姬一直低著,怕再看到曹澤那個染著她的血液,且憤怒猙獰的小兄弟。

  「你快一點起來穿衣離開,不要被發現異常。

  曹澤吐出一口濁氣,「行吧~」

  有道是,怕什麼,來什麼。

  當曹澤站起來準備穿衣的時候,隨風間」的雅室屋門,被人直接推開,聲音隨之而入。

  「麗姬,你怎麼一直待在這啊,找了你好一會兒了,下午還要給你配舞服首飾————」

  麗姬紅潤的面色頓時發白。

  曹澤無言以對。

  他也沒想到趕得這麼巧。

  更為一絕的是,雅妃還是常年習舞,練習邯鄲舞步的一流高手,走起路來,跟波斯貓一樣,無聲無息,讓他沒有絲毫察覺到有人接近。

  雅妃輕掩著鼻唇,滿屋肆虐的酒氣,讓她秀眉微蹙。

  當她看到屋內只穿裡衣的麗姬,還沒來得及穿衣的曹澤,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下意識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通宵熬夜導致的後遺症?

  不會吧,她的功夫白練了?

  雅妃拍了拍一下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清醒。

  她再次審視過去,目光微微下移。

  當看到曹澤的染著鮮血,憤怒猙獰的兄弟的時候,她原本清清涼涼的臉蛋,漸漸發紅髮燙。

  雅妃微微張著鮮艷紅潤的小嘴,尖叫聲仿佛在醞釀。

  以至於曹澤開始糾結起來,到底是先堵住雅妃的嘴,還是先把衣服穿好。

  麗姬一急,未走幾步,身體的不適,讓她跌倒在雅妃裙下,一雙素手緊緊抱住雅妃的大長腿。

  聲音哀婉道:「雅妃姐,對不起,請聽我解釋。」

  雅妃忍住尖叫的衝動,憤憤的看了曹澤一眼。

  「你給我站好!」

  隨後目光複雜的對麗姬說道:「你跟我過來!」

  麗姬顧不得疼痛,連忙起身,拖著有些疲累的身子跟在雅妃後面來到屋內偏室中。

  曹澤被雅妃一折騰,原本的頂天立地,又變成了老老實實的小老弟。

  「都是啥事兒啊————」

  曹澤吐槽了一句,幸好雅妃沒尖叫,發出音波攻擊。

  要不然他就得趕緊找驚鯢離舞治療治療了。

  偏室內,雅妃俏臉冷艷,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的麗姬。

  「說,到底怎麼回事!」

  雖說她對男女之事很嚮往,甚至還在私下訂做了各種絲內試穿,但終歸只是小癖好而已。

  萬萬沒想到,今天看光一個男人。

  更別說,還看到面目猙獰,還染著血的那裡。

  若是尋常之時,若是曹澤和雪女在室內做。

  她說不定還能佯裝淡定,調笑曹澤一句的本錢還不錯。

  但偏偏是麗姬,還是看到曹澤染血的本錢。

  讓從未接觸過這樣畫面的她,深感炸裂。

  麗姬未語淚先流。

  原本含著的眼淚,簌簌落下,泣不成聲。

  「我就是想知道,趙國會不會派兵支援濮陽————」

  「————我只是想灌醉曹澤先生套話——————」

  「我真沒想過和雪女搶————」


  「————雅妃姐,請你相信麗姬————」

  雅妃已成規模的胸脯起伏不定,俏臉上又氣又怒又無奈。

  誰知道這丫頭怎麼這麼————

  她瞪了一眼在偏室門旁站著的曹澤。

  用曹澤的話來說,這丫頭冰雪聰明,可偏偏在不該聰明的時候聰明。

  「————你先起來吧。」

  雅妃扶著麗姬起身,對此不知道怎麼處理才好。

  如果趙國真的派兵幫助濮陽抵禦秦兵,她還可以理直氣壯地罵麗姬三天三夜出出氣。

  但現在————她的心中只有憐憫,實在無法苛責這一個和雪女差不多年紀的女孩。

  麗姬默默地站在雅妃身旁,時不時抽噎一聲。

  曹澤見雅妃一直在盯著他,哪怕知道這事兒只能冷處理,但心裡還是忍不住直打鼓。

  這女人是知道怎麼施加壓力的————

  雅妃沉吟不定,她在思索,思索麗姬的未來。

  如果濮陽陷落,公孫羽戰死,誰知道麗姬會怎麼樣,萬一想不開————

  考慮到趙嘉上位之後,曹澤會位極人臣。

  再加上曹澤有前車之鑑,有那個在帶孩子的殺手驚鯢。

  與其讓曹澤的妾室便宜其他女人,不如讓麗姬過去,繼續和雪女做姐妹。

  想到這裡,雅妃有些難繃,自己唯二的兩個學生,難道就————

  雅妃重重咳了一聲。

  曹澤依舊端正的站著,緊張,但也沒那麼緊張。

  「雪女還在休息,今日之事————本宮暫且記著,幫你們瞞著。你先走吧。」

  雅妃打發曹澤離開,哪怕因為這場意外,讓她起了讓麗姬作為曹澤妾室的念頭,也不會說出來。

  曹澤徑直回到清平居洗了個澡。

  他身上的酒味女人味根本掩蓋不住,被離舞和驚鯢聞得一清二楚。

  他也沒解釋,離舞難得的沒有藉機損他,讓曹澤奇怪了好些時候。

  妃雪閣內。

  雅妃吩咐著侍女把隨風間收拾乾淨,帶著麗姬來到自己的內室。

  「沒想到你還挺能喝酒。」

  麗姬小手一直絞著,訥訥道:「打小跟著爺爺練的。」

  雅妃笑道:「那醉後與那傢伙顛倒的本事,也是打小練的?」

  麗姬俏臉漲紅,「那個,那個————」

  要不要出賣雪女呢,她們是好姐妹————

  嗯,雅妃姐不是外人,也算不上出賣,還得依靠雅妃姐保密。

  她小聲道:「是跟著雪女學的。」

  「什麼?」

  雅妃拉長了一下音調,有些不可置信道:「那丫頭教你的?她從哪兒學來的?」

  她雖然偶爾和雪女一起睡,沒少說些悄悄話,但也只是淺嘗輒止,沒有過火。

  麗姬捏著裙角,緊張道:「是雪女請教那些貴婦,然後才告訴我的。」

  雅妃輕撫著白皙光滑的秀額,一臉無奈。

  這死丫頭,知道瞞她了。

  她用染過的腳指甲想都知道,肯定是這丫頭想準備和曹澤————

  想到這裡,雅妃面色一肅。

  「麗姬,你喜歡曹澤?」

  「啊————」麗姬的小腦袋低的更低了,「沒有沒有。」

  雅妃哼笑道:「就你這樣,能騙得了誰?」

  「如果你不喜歡,怎麼會輕易失身給那傢伙?」

  麗姬不吭聲,事實勝於雄辯。

  雅妃見到麗姬沉默以對,幽幽一嘆。

  「你不用擔心,更不用害怕我會因此對你不好。」

  她頓了頓,道:「如果我可以幫你嫁給曹澤,你願不願意?」

  麗姬本能抬頭,茫然的看著雅妃,下意識道:「那雪女————」

  雅妃緩聲道:「同嫁,以雪女妹妹的身份為媵。」


  「屆時,等時機成熟後,本宮會廣布四方,認你與雪女為妹妹。」

  如她這樣的王族之人,無論男女,在成婚論嫁的時候,優先考慮的永遠不是感情,而是各種權力。

  為了防止曹澤在婚後繼續沾花惹草,她自然要提高雪女和麗姬的身份。

  麗姬回神,意識到雅妃是什麼意思了。

  這是讓她作為雪女的陪嫁。

  「這會不會讓雪女————」

  她感到有些為難。

  與雪女同嫁,她並沒有什麼牴觸,只是擔心雪女會不會因此生恨,哪怕她認為雪女不會。

  雅妃一直在觀察著麗姬,見到麗姬如此,微微頷首,沒有看錯她。

  「你不用擔心,雪兒那裡有本宮。」

  她早就開始開導雪女,以免雪女認死理,最後慘澹收場。

  還好雪女並不是十分抗拒,只是需要時間來接受而已。

  麗姬沉默一會兒,展顏笑道:「雅妃姐,你真好。」

  她在心中默默補了一句,也許她要用不上這份好意了。

  雅妃輕柔一笑,並不知道她無意之中流露出的情緒和感情色彩,讓麗姬有了九分肯定,肯定趙國不出兵。

  若是知道,她定會懊惱沒有把曹澤的話放在心裡,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不要輕易對麗姬太好,以免讓麗姬察覺到什麼不對。

  雅妃出去處理事情,麗姬安靜地在雅妃內室中休息。

  等到天色青冥,夜幕籠罩,她緩緩醒來。

  經過今日的一番波折,她已經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想到之前雪女一直在若有若無的看著自己,她打算從雪女那裡作為突破口,獲得一個肯定的答案。

  一念至此,麗姬穿好衣服下榻離開。

  準備找個時機,單獨與雪女談談。

  兩天過去。

  章台宮,秦國朝會。

  在呂不韋點頭之下,朝臣一致通過了對衛用兵的朝政。

  將由新任大將軍的蒙驁,率五萬大軍,兵法濮陽。

  贏政面色平靜的下了朝,步入章台宮深處的書房。

  蓋聶抱著臨淵劍站在屋外,以他的觀察力,能夠輕易察覺到,贏政並不如表面那麼平靜。

  連他都能隱隱察覺到朝廷之內波譎雲詭,呂不韋似有若無的在鉗制秦王,更何況對於王權天生敏感的贏政呢。

  未等蓋聶多想,一個太監快步走了過來。

  「蓋聶先生,相國大人在殿外求見大王。」

  蓋聶微微點頭,道:「我知道了。」

  當贏政知道呂不韋要見自己,眉頭微皺。

  「仲父————」

  他低語一聲。

  仲父這是要給他上課的麼。

  「讓他進來。」

  蓋聶拱手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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