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學貓叫,日行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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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學貓叫,日行一善

  孔穿道:「孟子言人性本善,荀夫子言人性本惡。皆有其理,不知小友如何看待,以及為何在《三字經》中,以『人之初,性本善」開篇。」

  關於性善性惡之論,在儒家是經久不衰的辯題。

  而他們子思之儒與孟氏之儒互相認可,傾向於性善論。

  曹澤沉吟一番:「我送與子高先生四句話,子高先生自行領會。」

  「哦?小友請說,老夫必細細參悟。」

  孔穿年逾半百,依舊彬彬有禮,有著君子之風。

  沒有因為曹澤的大話,而有什麼不悅。

  那篇《三字經》實在太對他胃口了。

  「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

  「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曹澤把陽明心學關於善惡之論的經典總結,也就是關於心學的闡釋,一一道給孔穿後,接著道:「至於為何以人之初,性本善開篇,是因為我曾聽過的一句話。」

  孔穿不是趙遷那樣的學渣,記性極好,當曹澤道出之後,便記住了。

  只是默念一遍,便有一點收穫,心知這是至理名言。

  乍聞曹澤又道,連忙再問:「何言?」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孔穿在宮外站了許久,直到曹澤不見身影,天色漸漸暗淡,才恍然回神。

  不由自嘲一笑,本是來邯鄲講學,傳播他們學派的儒道的,結果被人給指點了。

  一把年紀,也不過如此。

  難怪自家祖宗會拜稚子為師。

  有學不在年高啊。

  一時之間,孔穿所得頗多,感悟頗深,心境開闊許多。

  周身無風自動,隱隱間有與天地相合之趨勢。

  連曹澤都不知道,今天聽他吹牛逼的,不單是儒家大儒,還是一位半步宗師。

  夜晚,邯鄲城內。

  曹澤在邯鄲城裡晃蕩著。

  由於昨晚他被行刺,今晚的邯鄲城內,巡邏士卒增多一倍有餘。

  曹澤把今天趙偃給他的,能夠自由出入王宮的令牌,再次亮出來。

  城衛軍恭敬道:「卑職打擾了,請大人恕罪。」

  曹澤擺了擺手:「無礙,都是刺客惹的禍。」

  他打定主意,這幾天花時間,也要找到羅網在邯鄲的據點。

  連蚯蚓都不放過,給他豎著劈兩半。

  想到現在猛虎幫成為邯鄲地下最大的幫派,他決定明天去找廉成查查。

  曹澤拐過一條街,終於發現了離舞留下的暗號。

  旋即按照方向,向離舞和驚藏身的地方走去。

  「喵~」

  曹澤頓了頓,莞爾一笑:「離舞,出來吧,是我。」

  離舞從黑暗中現身。

  曹澤調笑道:「學貓叫學的真像。」

  「跟小黑學的。」

  「噢,我還沒過你,你的貓呢?」

  「鬼知道在哪兒,也許現在在咸陽當貓王吧。」

  離舞有些遺憾,沒有把小黑一起帶著。

  旋即把曹澤拉進一處廢棄的小屋。

  驚在屋內正餵著小言兒。

  曹澤見到母女平安,才真正的鬆了口氣。

  離舞關住門,道:「現在怎麼辦?一直躲著?」

  曹澤搖了搖頭,「不用躲。」

  「這次羅網能刺殺,是郭開給他們行了方便。」

  「如今風波未消,郭開不可能再冒險。」

  離舞道:「回家嗎?」

  「回。」

  離舞忽而眯起眼睛:「那———報不報仇呢?」

  ,

  「當然要報,明天我就找人去查羅網在邯鄲的據點,收點利息,去清場子。」


  根據儒家大佬公羊學派董仲舒的發言,十世之仇,猶可報也,主打一個君子報仇,孜孜不倦,

  從早到晚。

  驚哄睡在懷裡的小言兒,道:「我也去。」

  她也是有火氣的!

  次日。

  上午曹澤找到廉成,讓他查查羅網在邯鄲的據點。

  下午曹澤光明正大的進到倡後寢宮,讓趙遷翻來覆去背《三字經》。

  順便充實一下難耐的倡後,進行日行一善的活動。

  然後在倡後身上試驗了一下金手指,慢慢調整倡後體內的腺體平衡。

  曹澤本以為廉成得用個幾天的時間。

  剛出了王宮,就被廉成的小弟帶到猛虎幫,

  聽完廉成的話,曹澤才知道,原來羅網的據點不在邯鄲內,而在邯鄲郊外。

  「說來巧了,若非羅網昨晚派人刺殺老弟,我們的人還真不一定,在短短一天找到羅網在邯鄲的據點。」

  曹澤淡淡一笑:「成哥,有沒有興趣搞一搞,滅了這處據點?」

  廉成拍了拍胸膛,道:「兄弟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阿虎,帶上有內力的兄弟,拿上傢伙,今晚咱們摸黑去給曹兄報仇!」

  「成哥,人可以多帶點兒,弩弓火油什麼的都準備著。」

  「好嘞!」

  曹澤回了一趟清平居,才跟著廉成出邯鄲城。

  驚暗中跟在曹澤身後,離舞則藏在邯鄲帶孩子。

  烏拉拉上百號猛虎幫的幫眾,提刀的提刀,拿劍的拿劍,還用馬車弄到城外幾十個弓弩,都是從韓國進口的好貨。

  在曹澤的建議下,順便帶了兩大桶火油。

  主動一個毀屍滅跡。

  夜色籠蓋大地。

  邯鄲城外,羅網據點。

  沈樂平站在大樹枝幹上,望著下面失智的玄翦,無奈一嘆。

  他被曹澤打傷,沒想到玄剪也被驚打傷,導致精神的混亂程度越來越大。

  「玄剪大人,您鬧夠了沒有?」

  玄翦一手捂著頭,雙目發紅,不斷嘶吼:「死啊!魏庸!你不得好死!」

  沈樂平躲過幾道玄翦劈出的劍氣,一臉晦氣和鬱悶。

  掩日首領也真是的,給玄剪設下的精神暗示,效果這麼差。

  若非前晚他提前尋找到被驚打傷的玄翦,現在玄怕是已經被邯鄲守衛圍殺而死了。

  如今之計,只能等玄剪力竭,帶他回羅網交給掩日首領加深控制。

  順便把協助玄的活計,交給其他人,警如乾殺。

  那傢伙身上附有殘魂,明顯懂得精神相關的秘術,最適合輔助玄翦這樣的人執行任務。

  可惜他的和氏璧,只能讓小兄弟多保管一段時日。

  「嗯?」

  沈樂平借著月色,忽然發現林子裡不對勁,有人氣兒。

  略作遲疑,沈樂平隱藏了身形,悄悄摸了過去。

  看到凶神惡煞的一群人拿著刀劍弓弩,沈樂平暗道不好,知道邯鄲的據點暴露了。

  曹澤耳朵微微一動,聽到驚發現有人在周圍監視。

  不用想,就知道是沈樂平那廝。

  微微動了動手指,示意在暗中的驚追上去。

  根據廉成的情報,羅網在邯鄲的據點,人數並不多,都是些小嘍囉,犯不著這麼大的陣仗。

  之所以讓成哥多帶人,就是給玄剪沈樂平準備的。

  沈樂平發現有人接近他,自知暴露了。

  「驚大人,真不關我的事兒,是掩日首領下的命令啊。」

  沈樂平一邊退走,一邊報冤。

  而回答沈樂平的只有在月下閃爍的粉色劍氣。

  沈樂平心中暗暗叫苦。

  換做往常,早就腳底抹油跑路了。

  可偏偏玄翦還在發瘋,要是他走了,玄剪就死定了。

  到時候,掩日肯定會狠狠懲罰他的。

  玄翦在林中發狂的動靜很快引起曹澤等人的注意。

  「嘖,這是瘋了?」

  曹澤看著玄翦胡亂劈砍,嘴裡還在念叻著什麼,有些晞噓。

  說起來,玄剪和他差不多,都是想要老婆孩子熱炕頭。

  可惜身在羅網,可惜遇到魏庸這個人渣。

  「成哥,先不管他,你帶人去滅了羅網在林中的據點,不要放走一個人。」

  「行,抄家咱是專業的!」

  曹澤消失在林中。

  休養了兩天,讓他的身體好了大半,只要不拼命,基本上不礙事兒。

  機會難得,這次得和驚試試,把沈樂平留下來。

  沈樂平被驚的上下跳,

  剛一轉身,就見到在冷笑的曹澤。

  隨後一道黑色雷電閃到他眼前,直接擊中了他的左肩。

  沈樂平心中一驚。

  他左肩一陣冰冷,上面的熱量被奪走大半。

  同時一股極為難纏的腐蝕之力,從左肩開始向脖頸間侵襲。

  身後驚揮舞出的劍氣霧時而至。

  他瞬間處在生死之間。

  但他畢竟是羅網的情報首領,不知道出入過多少險境,探索過多少秘密。

  最為依仗的,便是已經進入化境,連宗師都難以殺死他的身法。

  「移形換影!」

  他瞬間分出的兩道虛幻之影,瞬間被驚擊破。

  沈樂平站在大樹上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快速用內力,把曹澤的陰五雷之力逼出體外。

  「小兄弟,大半夜的,你玩什麼陰的啊。」

  曹澤有些可惜,沈樂平的速度和身法太過卓絕,殺之還是太難了。

  剛才之所以能建功,是因為陰五雷的主場,並不是雷雨天,而是無聲無息的黑夜。

  在安靜的夜中,他的陰五雷更隱蔽,更不容易被捕捉到。

  但有了防備的沈樂平,很明顯不可能再給他第二次機會了。

  「沈樂平,風水輪流轉,今晚就留下吧!」

  又是三道游蚓雷劈向沈樂平,驚緊跟著封鎖沈樂平的退路。

  沈樂平心中叫苦不迭,這兩個配合的太好了。

  再加上他剛才不小心被曹澤擊中左肩,受了不輕的內傷,現在需要儘快想辦法帶著玄剪離開。

  「移形換影!」

  在驚和曹澤的注視下,出現了四個沈樂平,向四個方向逃去。

  曹澤靈光一閃,道:「驚,東邊那個!」

  驚落地,腰身一擺,瞬間沖向東邊的沈樂平。

  眨眼間,揮出七八道粉色劍氣。

  每一道劍氣,都是死手,毫不留情。

  沈樂平頓時麻了,「小兄弟,你的眼神兒也太好了吧!不會修煉了農家的察言觀色了吧?」

  曹澤上去招呼一記游蚓雷。

  「你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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