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萌芽
王三斤找的人大都是給別人開車的司機。
只有他和王五斤兄弟倆，李紮實，李結實弟兄兩個，常有有，吳紅兵六個人是車老闆。
他們對拖拉機的喜愛程度，簡直就是到了骨頭芯里。
庫房裡竟然有九台嶄新的拖拉機，而且配套的收割機，旋耕機也都是全新的。
這對他們這些視車如命機械人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臉上的歡喜不溢言表。
耿建民進了庫房又轉身要走，說是忘了拿工具。
張為民一把搶過他的鑰匙，笑著自己去了。
王三斤嘖嘖連聲，他問耿建民：
「村長，這麼好的車你們就不要了？」
耿建民呵呵一笑，說道：
「我們村的土地有企業的蓋工廠，搞大棚的蓋大棚，這些大型機器就沒用了。
是有點可惜，都是83年的新車，就用了一年。
屁，三個月都不到，收了一個多月的小麥，秋收完旋耕過幾天地。
然後就扔進了這個庫房吃灰，這還是小張和老苗清洗出來的。
我們才不在乎這個呢。
也就是我們領導跟小張投緣，才賣給他的，否則連庫房門都不會開。」
王三斤驚嘆道：
「我去，一年的車。
小張弄這麼多車幹嘛，他一個人幹的過來嗎？」
王五斤低聲說：
「還是新車帶勁，你知道人家那台拖拉機今年年掙了多少？
紅兵問過小張的叔叔，他說他們在鄂省掙了不到一萬，
嶺上掙了兩萬四五，小尖莊一萬多，
紅兵和劉三開上他們的車，也收了不到兩萬，
五六萬了吧？
這還是中間人家擺弄大收割機，在路邊放了幾天，要不然掙得更多。
一台比咱們兩台還要掙得多。」
王三斤，常有有，李紮實，李結實幾個人一起看向吳紅兵。
吳紅兵點點頭說：
「人家活就手，又是新機器，一點都不耽擱，掙倆錢就跟玩似的。
我回到家一算帳，就我和劉三給他開了那幾天車，掙得錢跟我家那台車一季子下來差不多。
我爸羨慕地說，再干一兩年也換新車。」
常有有眼睛瞪的比雞蛋還大，咂舌道：
「我去，一季五六萬。咱們三台車都不一定趕得上他幹的活多。」
李紮實一拍大腿：
「乾脆咱們也換車，都是四個人一台車，都是干一樣的時間，這也差得太多了吧！」
劉三笑著說：
「紅兵，咱可說好了，你要是換新車，你們家這台車可要留給我。
我跟二娃也商量著合夥買台車呢。」
王五斤低聲對王三斤說：
「哥，我聽咱爸說村里又有好幾家商量著買車，四處打聽誰家的車賣呢。
不如......」
王三斤看著眼前的這幾台新車，若有所思。
「來來來，大家都幫忙，還有五台車沒安裝。
咱們人多，一兩個小時就弄好了。」
張為民提著工具邊走邊說。
果然是活怕人多，沒多長時間，幾台拖拉機都掛好了。
張為民和苗希聖笑著散了一圈煙。
苗希聖說：
「大家抽根煙休息一下，老耿，還要麻煩你找兩塊電瓶，電瓶都沒電了，還需要懟一下。」
耿建民說：
「沒問題，我馬上就去取。」
王三斤熄滅菸頭說：
「村長，不用麻煩了。多缸車好啟動，咱們這麼多人，掛上擋推一下就著火。」
他跳上一台車說道：
「大傢伙，來，推一把。」
多缸車確實好啟動，踩住離合器，掛上二擋，只要推的速度起來，一放離合器，「轟隆」一聲車就啟動了。
循環往復，沒幾下九台車都啟動了。
張為民指揮著都開到了外面，主要是要打開場子，旋耕機還要裝車呢。
十台旋耕機，十五輛小四輪拖拉機，一輛裝一台，還有五輛拖拉機放空呢。
耿建民本來想安排吊車的，但這些小伙子浪得很，吆喝著一起使勁就抬上了車。
電瓶省了，吊車也省了。
張為民笑著說：
「耿叔，我再給宋莊做點貢獻，叫油罐車吧，所有的車都把油加滿。」
耿建民安排人去喊村裡的油罐車，然後回頭說：
「做點貢獻怎麼了，你小子撿了這麼大的便宜，多做點貢獻也是應該的。」
張為民從被包了取出一個黑袋子，放到耿建民的手裡，笑著說：
「耿叔，這次來的人太多，就不請你吃飯了，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明年過來我請你喝酒。」
耿建民打開一瞄袋子裡裝的是三條「阿詩瑪」。
不錯，算你小子有良心。
他隨手塞進摩托車上的包里，拍著張為民的肩膀笑道：
「好小子，明年你必須來。
我跟你說，嶺上的五個小村子，小尖莊，三岔口還有幾個村子，我都說好了
除了你誰都不能幹，明年你過來找我，我給你安排。」
張為民趕緊答應，宋莊村的村長在這一帶跺跺腳地動山搖，副村長也是威風八面。
「好嘞，耿叔，明年只要過來，我第一個就找你。」
加滿油，他們就出發了。
張為民嘆了口氣對苗希聖說：
「這事整得，只算幾台車需要多少人，就把咱們自己給忘了，等於是多找了兩個人。
我去，兩個人就是四百塊，我虧大發了我。」
苗希聖看著一臉惱火的外甥，笑了：
「已經這樣了，還說啥呀，坐車走吧。」
小四輪開的比拖拉機還快，就是顛的厲害。
張為民，苗希聖選擇了坐拖拉機。
他們下午出發的，到晚上時大概走了兩百公里，張為民趕緊叫停安排大家吃飯。
都是一個人開車連軸轉也累的很，適當休息還是必要的。
這是個不知名的小鎮，路邊大點的餐館只有一家燴麵館。
也沒有炒菜，現成的豬頭肉，牛肉倒是有。
一張桌子只能坐四個人，二十六個人做了七張桌子，都是一大盤豬頭肉，一大盤牛肉，每個人一大碗燴麵。
都要開車酒就不安排了。
王三斤和張為民，苗希聖坐一張桌子吃飯。
吃著飯聊著前些日子苗希聖在劉各莊大顯神威的事，大家都哈哈大笑。
聊著聊著，王三斤很隨意地問：
「小張，你這車買的很便宜吧，我聽耿村長說你可是占了人家的大便宜？」
王五斤，常有有，李結實，李紮實，吳紅兵等人都豎起耳朵。
張為民夾了一大塊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半天吃完了才開口：
「是，這十台拖拉機我還真是撿了便宜。
老耿說，這是一年的車，賣八萬五是公道。
我不要，我說八萬五我再添一萬多就買新的了。
最後老宋拍板，他大方地一揮手，說你要是全都要七萬五一套。
一套便宜了我五千，這不就是沾大便宜了嗎。」
只有他和王五斤兄弟倆，李紮實，李結實弟兄兩個，常有有，吳紅兵六個人是車老闆。
他們對拖拉機的喜愛程度，簡直就是到了骨頭芯里。
庫房裡竟然有九台嶄新的拖拉機，而且配套的收割機，旋耕機也都是全新的。
這對他們這些視車如命機械人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臉上的歡喜不溢言表。
耿建民進了庫房又轉身要走，說是忘了拿工具。
張為民一把搶過他的鑰匙，笑著自己去了。
王三斤嘖嘖連聲，他問耿建民：
「村長，這麼好的車你們就不要了？」
耿建民呵呵一笑，說道：
「我們村的土地有企業的蓋工廠，搞大棚的蓋大棚，這些大型機器就沒用了。
是有點可惜，都是83年的新車，就用了一年。
屁，三個月都不到，收了一個多月的小麥，秋收完旋耕過幾天地。
然後就扔進了這個庫房吃灰，這還是小張和老苗清洗出來的。
我們才不在乎這個呢。
也就是我們領導跟小張投緣，才賣給他的，否則連庫房門都不會開。」
王三斤驚嘆道：
「我去，一年的車。
小張弄這麼多車幹嘛，他一個人幹的過來嗎？」
王五斤低聲說：
「還是新車帶勁，你知道人家那台拖拉機今年年掙了多少？
紅兵問過小張的叔叔，他說他們在鄂省掙了不到一萬，
嶺上掙了兩萬四五，小尖莊一萬多，
紅兵和劉三開上他們的車，也收了不到兩萬，
五六萬了吧？
這還是中間人家擺弄大收割機，在路邊放了幾天，要不然掙得更多。
一台比咱們兩台還要掙得多。」
王三斤，常有有，李紮實，李結實幾個人一起看向吳紅兵。
吳紅兵點點頭說：
「人家活就手，又是新機器，一點都不耽擱，掙倆錢就跟玩似的。
我回到家一算帳，就我和劉三給他開了那幾天車，掙得錢跟我家那台車一季子下來差不多。
我爸羨慕地說，再干一兩年也換新車。」
常有有眼睛瞪的比雞蛋還大，咂舌道：
「我去，一季五六萬。咱們三台車都不一定趕得上他幹的活多。」
李紮實一拍大腿：
「乾脆咱們也換車，都是四個人一台車，都是干一樣的時間，這也差得太多了吧！」
劉三笑著說：
「紅兵，咱可說好了，你要是換新車，你們家這台車可要留給我。
我跟二娃也商量著合夥買台車呢。」
王五斤低聲對王三斤說：
「哥，我聽咱爸說村里又有好幾家商量著買車，四處打聽誰家的車賣呢。
不如......」
王三斤看著眼前的這幾台新車，若有所思。
「來來來，大家都幫忙，還有五台車沒安裝。
咱們人多，一兩個小時就弄好了。」
張為民提著工具邊走邊說。
果然是活怕人多，沒多長時間，幾台拖拉機都掛好了。
張為民和苗希聖笑著散了一圈煙。
苗希聖說：
「大家抽根煙休息一下，老耿，還要麻煩你找兩塊電瓶，電瓶都沒電了，還需要懟一下。」
耿建民說：
「沒問題，我馬上就去取。」
王三斤熄滅菸頭說：
「村長，不用麻煩了。多缸車好啟動，咱們這麼多人，掛上擋推一下就著火。」
他跳上一台車說道：
「大傢伙，來，推一把。」
多缸車確實好啟動，踩住離合器，掛上二擋，只要推的速度起來，一放離合器，「轟隆」一聲車就啟動了。
循環往復，沒幾下九台車都啟動了。
張為民指揮著都開到了外面，主要是要打開場子，旋耕機還要裝車呢。
十台旋耕機，十五輛小四輪拖拉機，一輛裝一台，還有五輛拖拉機放空呢。
耿建民本來想安排吊車的，但這些小伙子浪得很，吆喝著一起使勁就抬上了車。
電瓶省了，吊車也省了。
張為民笑著說：
「耿叔，我再給宋莊做點貢獻，叫油罐車吧，所有的車都把油加滿。」
耿建民安排人去喊村裡的油罐車，然後回頭說：
「做點貢獻怎麼了，你小子撿了這麼大的便宜，多做點貢獻也是應該的。」
張為民從被包了取出一個黑袋子，放到耿建民的手裡，笑著說：
「耿叔，這次來的人太多，就不請你吃飯了，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明年過來我請你喝酒。」
耿建民打開一瞄袋子裡裝的是三條「阿詩瑪」。
不錯，算你小子有良心。
他隨手塞進摩托車上的包里，拍著張為民的肩膀笑道：
「好小子，明年你必須來。
我跟你說，嶺上的五個小村子，小尖莊，三岔口還有幾個村子，我都說好了
除了你誰都不能幹，明年你過來找我，我給你安排。」
張為民趕緊答應，宋莊村的村長在這一帶跺跺腳地動山搖，副村長也是威風八面。
「好嘞，耿叔，明年只要過來，我第一個就找你。」
加滿油，他們就出發了。
張為民嘆了口氣對苗希聖說：
「這事整得，只算幾台車需要多少人，就把咱們自己給忘了，等於是多找了兩個人。
我去，兩個人就是四百塊，我虧大發了我。」
苗希聖看著一臉惱火的外甥，笑了：
「已經這樣了，還說啥呀，坐車走吧。」
小四輪開的比拖拉機還快，就是顛的厲害。
張為民，苗希聖選擇了坐拖拉機。
他們下午出發的，到晚上時大概走了兩百公里，張為民趕緊叫停安排大家吃飯。
都是一個人開車連軸轉也累的很，適當休息還是必要的。
這是個不知名的小鎮，路邊大點的餐館只有一家燴麵館。
也沒有炒菜，現成的豬頭肉，牛肉倒是有。
一張桌子只能坐四個人，二十六個人做了七張桌子，都是一大盤豬頭肉，一大盤牛肉，每個人一大碗燴麵。
都要開車酒就不安排了。
王三斤和張為民，苗希聖坐一張桌子吃飯。
吃著飯聊著前些日子苗希聖在劉各莊大顯神威的事，大家都哈哈大笑。
聊著聊著，王三斤很隨意地問：
「小張，你這車買的很便宜吧，我聽耿村長說你可是占了人家的大便宜？」
王五斤，常有有，李結實，李紮實，吳紅兵等人都豎起耳朵。
張為民夾了一大塊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半天吃完了才開口：
「是，這十台拖拉機我還真是撿了便宜。
老耿說，這是一年的車，賣八萬五是公道。
我不要，我說八萬五我再添一萬多就買新的了。
最後老宋拍板，他大方地一揮手，說你要是全都要七萬五一套。
一套便宜了我五千，這不就是沾大便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