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分析
薛景軒老兩口護著他，苗翠花終於沒下得去手。
薛景軒粘著鬍鬚說：
「翠花，小民紅光滿面，我掐指一算，這小子身懷大富貴。
那房子買的虧不了，大賺，絕對大賺。」
薛奶奶也笑咪咪的說：
「老頭這話說的對，我們家小民肯定將來大富大貴。
翠花，省省吧，擀麵杖打壞了還要花錢買，就虧大了。」
苗翠花氣鼓鼓地瞪了張為民一眼：
「薛伯，薛嬸你們不用想著法子為他開脫，我絕對饒不了他......
臭小子，今天要不是你薛爺爺，薛奶奶護著你，我非打爛你的屁股不可。
這次就饒了你，以後給老娘消停點。」
說完提著擀麵杖，轉身走出了院子。
一出大門口，她自己憋不住就先笑了。
張為民給薛景軒捶捶背，笑著說：
「薛爺爺，還是你會說話，什麼紅光滿面，大富大貴。
我媽一高興，我這頓打算是免了。」
薛奶奶也瞪了他一眼：
「你這孩子，你媽那是望子成龍，她打你什麼時候下過狠手。
那可是擀麵杖，要是真打，你早就起不來了。」
......
張為民起得早，刷過幾趟拳腳鍛鍊身體過後就到了村口的工地。
剛走進院子，就看見老爸張援朝在迪爾收割機旁邊跟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在說話。
高個子戴個黑框眼鏡，三七分的頭髮，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中山裝。
成熟穩重中帶著一股儒雅之氣，一看就是個有文化的知識分子。
「小民，」張援朝招手喊他：
「你過來。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寧伯伯，你小時候見過的。」
張為民微笑著打招呼：
「寧伯伯好。」
寧遠看著他說道：
「好小子，幾年不見，都長這麼高了。
不記得我啦，小時候我帶你去電影院看過電影。
《少林寺》，想起來了嗎。」
他這樣一說，張為民還真有點印象。
長這麼大，他就看過一次電影。
「哦，我想起來了。
你們動力機械廠發的電影票，我爸爸帶我去看，結果廠里臨時有事安排他做。
咱們倆一起去的，我就看過一次看電影。
寧伯伯，謝謝你。」
寧遠微笑著點點頭。
然後指著眼前這台約翰迪爾收割機問他：
「小民，你爸爸說你會開這玩意工作，我有點不信。
這不是國內定製機器，而是純進口的東西，那上面可都是英文。
你，高中畢業了嗎？」
張為民沒有直接回答寧遠的問題，而是爬進駕駛室，從裡邊拿出那本全英文說明書。
走到寧遠身邊標準流利地念了一遍，還順帶著簡單翻譯了一下。
寧遠大為驚奇。
寧遠很不信邪，他可是正兒八經的留學生，而且還是在國外拿的博士學位。
於是他裝作漫不經心地使用英文問上面的問題。
這個更難不住張為民了，他對答如流。
「現在的學生英語都這麼厲害了嗎？」
寧遠大為不解。
張為民又開始胡謅：
「寧伯伯，我讀書時吧最愛鑽研英語，其他科都稀鬆平常的厲害。
唯獨對英語有感覺，我們老師說我是外國人轉世投胎，孟婆湯沒有喝完。」
張為民信口胡說，寧遠自然不信。
但這又不關他的事，誰還能沒有點小秘密呢。
更何況，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奇人異事層出不窮。
這個問題就此打住。
苗翠花擺好碗筷喊他們吃飯。
張援朝，寧遠，苗翠花，張為民四個人坐了一張桌子。
苗希聖，苗希平，張建國不願意跟他們一起湊熱鬧。
就地取材擺放了幾塊磚頭當桌子，三個人邊吃邊聊，還挺投機。
「小民」，張建國叫他：
「人我都找好了，吃過飯就過來。
往北走過了城外的黑水河大橋，左邊那片房子就是西城村的馬房吧。」
張為民讓張建國幫忙找幾個人收拾馬房，張建國昨晚就找好了人。
「對，就是那個地方。待會我還要去趟縣城，給你們帶個路。」
寧遠說：
「援朝，那個馬房我知道，占地面積是不小，但離村子很遠周圍還空蕩蕩的，你買來是準備做什麼用的？」
張援朝也想知道這個問題。
於是抬頭看向兒子。
幾個人都盯著他看，張為民笑笑解釋道：
「昨天就想說來著，我媽不分青紅皂白提著擀麵杖就打，這不是憋回去了嗎。」
「哈哈哈哈哈」，院子開心的歡笑聲。
「我是這樣想的，社會在開放，人們的思想也在轉變。
咱們買拖拉機掙錢了，別人都能看得見，我覺得以後會有更多的人加入購買拖拉機的行列。
新機器太貴買不起，但又買一台掙錢，
怎麼辦？」
苗希聖搶著回答：
「那能怎麼辦，買舊的唄。
臨邑縣的那些人，一百多台車的車隊，還不都是買的二手車，沒一台新車。
二手車既便宜又能掙錢，當然值得入手。
吳前進的車是一萬八買的，去年一年就賺回來了，還有盈餘。
這就是例子。」
張為民點點頭：
「二手車便宜，保養好了一樣掙錢，這很符合現在的實際情況。
咱們馬上就要開回來十台拖拉機，我跟三舅兩個人也開不過來，
但碰上了便宜東西，不拿下又不甘心。
既然拿下了，在家裡放著也不是個辦法。
我就計劃著辦一個二手農機買賣場所，西京省幾千萬人口，總是有需求的。
就像臨邑縣的那些人，為了買台拖拉機，有的都遠徵到了蘇省，徽省那些地方。
咱們本地要是有了一個專門銷售二手機器的市場，不就把有需求的這些人都吸引過來了嗎。
而且，我在外面也有了一些門路，不缺貨源......
選擇西城村馬房，是因為那裡臨近縣城交通便利。
那個位置往南有大路連通雲城地區，向北更是緊挨著西洲市，北方地區的人只要到了省城，到這裡也就二三十公里，
從東邊下來的人必走國道009，009跟二級路交叉的十字路口，離這裡也不遠......」
寧遠心裡暗贊一聲，剛有了個想法，就敢著眼整個西京省，這小子心思不小。
據他所知，全國各地還真沒有這樣的二手農機市場。
如果成功的話，這個市場的涉及面可就大了。
跟張建國說好了在黑水河橋頭等他們，張為民騎著摩托車就先走了。
寧遠笑著對張援朝說：
「老張，你兒子頭腦清晰，定位精準，說的頭頭是道。
聽了他的分析，我覺得他不是頭腦發熱。
農機公司各縣都有，但都是銷售新機器的。
新機器價格太貴了，銷量怎麼樣你我心裡都清楚。
咱們動力機械廠就是例子，前幾天我們清點庫房了，幾個大庫房這幾年竟然壓了近千台大型發動機。
就沖這個，市場上新機器的銷量是個什麼樣子的，也能窺個一二。
好傢夥，一台大型機器動輒十萬，二十幾萬，除了公家部門，小老百姓誰手裡有那麼多錢。
但公家又不需要這些東西，這就成了矛盾的事。
有錢的不需要，不買；需要的沒錢，買不起。
也許，你兒子這個想法就成功了呢！」
薛景軒粘著鬍鬚說：
「翠花，小民紅光滿面，我掐指一算，這小子身懷大富貴。
那房子買的虧不了，大賺，絕對大賺。」
薛奶奶也笑咪咪的說：
「老頭這話說的對，我們家小民肯定將來大富大貴。
翠花，省省吧，擀麵杖打壞了還要花錢買，就虧大了。」
苗翠花氣鼓鼓地瞪了張為民一眼：
「薛伯，薛嬸你們不用想著法子為他開脫，我絕對饒不了他......
臭小子，今天要不是你薛爺爺，薛奶奶護著你，我非打爛你的屁股不可。
這次就饒了你，以後給老娘消停點。」
說完提著擀麵杖，轉身走出了院子。
一出大門口，她自己憋不住就先笑了。
張為民給薛景軒捶捶背，笑著說：
「薛爺爺，還是你會說話，什麼紅光滿面，大富大貴。
我媽一高興，我這頓打算是免了。」
薛奶奶也瞪了他一眼：
「你這孩子，你媽那是望子成龍，她打你什麼時候下過狠手。
那可是擀麵杖，要是真打，你早就起不來了。」
......
張為民起得早，刷過幾趟拳腳鍛鍊身體過後就到了村口的工地。
剛走進院子，就看見老爸張援朝在迪爾收割機旁邊跟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在說話。
高個子戴個黑框眼鏡，三七分的頭髮，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中山裝。
成熟穩重中帶著一股儒雅之氣，一看就是個有文化的知識分子。
「小民，」張援朝招手喊他：
「你過來。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寧伯伯，你小時候見過的。」
張為民微笑著打招呼：
「寧伯伯好。」
寧遠看著他說道：
「好小子，幾年不見，都長這麼高了。
不記得我啦，小時候我帶你去電影院看過電影。
《少林寺》，想起來了嗎。」
他這樣一說，張為民還真有點印象。
長這麼大，他就看過一次電影。
「哦，我想起來了。
你們動力機械廠發的電影票，我爸爸帶我去看，結果廠里臨時有事安排他做。
咱們倆一起去的，我就看過一次看電影。
寧伯伯，謝謝你。」
寧遠微笑著點點頭。
然後指著眼前這台約翰迪爾收割機問他：
「小民，你爸爸說你會開這玩意工作，我有點不信。
這不是國內定製機器，而是純進口的東西，那上面可都是英文。
你，高中畢業了嗎？」
張為民沒有直接回答寧遠的問題，而是爬進駕駛室，從裡邊拿出那本全英文說明書。
走到寧遠身邊標準流利地念了一遍，還順帶著簡單翻譯了一下。
寧遠大為驚奇。
寧遠很不信邪，他可是正兒八經的留學生，而且還是在國外拿的博士學位。
於是他裝作漫不經心地使用英文問上面的問題。
這個更難不住張為民了，他對答如流。
「現在的學生英語都這麼厲害了嗎？」
寧遠大為不解。
張為民又開始胡謅：
「寧伯伯，我讀書時吧最愛鑽研英語，其他科都稀鬆平常的厲害。
唯獨對英語有感覺，我們老師說我是外國人轉世投胎，孟婆湯沒有喝完。」
張為民信口胡說，寧遠自然不信。
但這又不關他的事，誰還能沒有點小秘密呢。
更何況，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奇人異事層出不窮。
這個問題就此打住。
苗翠花擺好碗筷喊他們吃飯。
張援朝，寧遠，苗翠花，張為民四個人坐了一張桌子。
苗希聖，苗希平，張建國不願意跟他們一起湊熱鬧。
就地取材擺放了幾塊磚頭當桌子，三個人邊吃邊聊，還挺投機。
「小民」，張建國叫他：
「人我都找好了，吃過飯就過來。
往北走過了城外的黑水河大橋，左邊那片房子就是西城村的馬房吧。」
張為民讓張建國幫忙找幾個人收拾馬房，張建國昨晚就找好了人。
「對，就是那個地方。待會我還要去趟縣城，給你們帶個路。」
寧遠說：
「援朝，那個馬房我知道，占地面積是不小，但離村子很遠周圍還空蕩蕩的，你買來是準備做什麼用的？」
張援朝也想知道這個問題。
於是抬頭看向兒子。
幾個人都盯著他看，張為民笑笑解釋道：
「昨天就想說來著，我媽不分青紅皂白提著擀麵杖就打，這不是憋回去了嗎。」
「哈哈哈哈哈」，院子開心的歡笑聲。
「我是這樣想的，社會在開放，人們的思想也在轉變。
咱們買拖拉機掙錢了，別人都能看得見，我覺得以後會有更多的人加入購買拖拉機的行列。
新機器太貴買不起，但又買一台掙錢，
怎麼辦？」
苗希聖搶著回答：
「那能怎麼辦，買舊的唄。
臨邑縣的那些人，一百多台車的車隊，還不都是買的二手車，沒一台新車。
二手車既便宜又能掙錢，當然值得入手。
吳前進的車是一萬八買的，去年一年就賺回來了，還有盈餘。
這就是例子。」
張為民點點頭：
「二手車便宜，保養好了一樣掙錢，這很符合現在的實際情況。
咱們馬上就要開回來十台拖拉機，我跟三舅兩個人也開不過來，
但碰上了便宜東西，不拿下又不甘心。
既然拿下了，在家裡放著也不是個辦法。
我就計劃著辦一個二手農機買賣場所，西京省幾千萬人口，總是有需求的。
就像臨邑縣的那些人，為了買台拖拉機，有的都遠徵到了蘇省，徽省那些地方。
咱們本地要是有了一個專門銷售二手機器的市場，不就把有需求的這些人都吸引過來了嗎。
而且，我在外面也有了一些門路，不缺貨源......
選擇西城村馬房，是因為那裡臨近縣城交通便利。
那個位置往南有大路連通雲城地區，向北更是緊挨著西洲市，北方地區的人只要到了省城，到這裡也就二三十公里，
從東邊下來的人必走國道009，009跟二級路交叉的十字路口，離這裡也不遠......」
寧遠心裡暗贊一聲，剛有了個想法，就敢著眼整個西京省，這小子心思不小。
據他所知，全國各地還真沒有這樣的二手農機市場。
如果成功的話，這個市場的涉及面可就大了。
跟張建國說好了在黑水河橋頭等他們，張為民騎著摩托車就先走了。
寧遠笑著對張援朝說：
「老張，你兒子頭腦清晰，定位精準，說的頭頭是道。
聽了他的分析，我覺得他不是頭腦發熱。
農機公司各縣都有，但都是銷售新機器的。
新機器價格太貴了，銷量怎麼樣你我心裡都清楚。
咱們動力機械廠就是例子，前幾天我們清點庫房了，幾個大庫房這幾年竟然壓了近千台大型發動機。
就沖這個，市場上新機器的銷量是個什麼樣子的，也能窺個一二。
好傢夥，一台大型機器動輒十萬，二十幾萬，除了公家部門，小老百姓誰手裡有那麼多錢。
但公家又不需要這些東西，這就成了矛盾的事。
有錢的不需要，不買；需要的沒錢，買不起。
也許，你兒子這個想法就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