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寧遠的震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五套水箱架子安裝好了。

  一品掌柜苗翠花又進帳七千五。

  臨走時,王三斤笑著說:

  「小張,你們這下有的忙了,明天還有要來的。

  紅兵和劉三不是給你開了幾天車嗎。

  他倆逢人就夸,你的車有了這兩項功能,每天輕輕鬆鬆的就是一百多畝地。

  劉三說,你們一天差不多比我們兩天乾的都多。

  車老闆聽了誰不著急,都說先讓我們幾個過來看看你這裡還有嗎?

  別人的車我不知道,反正咱們車隊的一百多台車是都要安裝的。

  只要我回去一說,明天就有來的。」

  張為民笑著說:

  「有有有,現在還有幾十套,不夠的話,我爸找他們廠里的師傅一起製作很快的。」

  「那好,我明天就先安排兩台車過來。」

  「好,王哥,這些日子家裡亂的很,過幾天我要出趟門,要路過臨邑縣,到時我請你們喝酒。」

  「那好,說定了,到時候我來安排。」

  接下來的幾天,真是每天都有車來。

  空閒時,張援朝就趕緊製作。

  他怕自己要上班耽誤事,就計劃把自己在西洲市動力機械廠的好朋友寧遠叫來幫忙。

  寧遠是動力機械廠的總工程師,他可不是那種只會繪圖畫線的技術人員。

  西洲市動力機械廠所有的機械產品都是出自他的設計,不管是發動機還是其他的什麼產品,他才是真正的總設計師,帶頭人。

  而且他車工,鉗工,焊工,抓起什麼會什麼,簡直就是樣樣精通的全能技術人員。

  60年代從蘇聯留學回來的機械博士寧遠,根本就是西洲市動力機械廠不可或缺的人了重要人物。

  西洲市動力機械廠,放假好幾個月了,目前看來開工還遙遙無期。

  張援朝雖然調離動力機械廠了,但他和寧遠二十年的朋友,廠子停工,他自然要托朋友一把。

  寧遠來了他們兩個人一起加工。

  苗希平,張建國也能幫著下料,幹起來就很快了。

  兒子是不能指望了,張為民急著要去豫省。

  宋正雄說宋莊的庫房八月份就要拆除。

  這眼看就八月份初了,自己的東西也不能老占著人家的庫房。

  他和苗希聖前腳剛走,寧遠就過來了。

  前後腳剛好錯開,沒有見著面。

  寧遠笑著對張援朝說:

  「這小子溜得倒快,這些年我一直說要找他帳,算算他小時候尿濕我被子的事,一次都沒抓住過。」

  張援朝,苗翠花都笑了。

  苗翠花說:

  「老寧,他現在也是你們廠的工人了,等他上了班,有的是時間收拾他。」

  寧遠嘆了口氣:

  「援朝不錯,調換了個好地方,我們廠.......昨天剛貼的通知,張雲平說還是繼續放假。」

  寧遠是黑省人,50年代末水木大學機械系的大學生,後來又在蘇修留學四年,回國後在國家機械工業部工作。

  他是在蘇修留學時結的婚,妻子是羅斯人,當時情況特殊,寧遠的妻子被遣送回國,他本人也被下調到西洲市動力機械廠。

  當年就跟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張援朝分配到一個宿舍。

  兩個人都是對機械情有獨鐘的狂熱分子,有著共同的愛好,共同的話題,慢慢的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這份友誼一下子就持續了二十多年。

  寧遠也幫著安裝了一套拖拉機水箱架子。

  他問張援朝:

  「援朝,這個東西看起來很簡單,製作成本也不高,但創意很好,是你自己設計的?應該下了很多功夫。」

  張援朝撓撓頭:

  「那小子的想法,這就是他畫的圖紙,我只是執行者。」

  「哦!」寧遠從他手上接過來白紙。

  「呵,有點意思,這圖紙畫的很標準,如果是用專門的繪圖紙的話,這手筆比我都不差,這真的是他畫的?」


  寧遠表示不信。

  打發走了兩台拖拉機,寧遠笑著對苗翠花說:

  「這個定價很大膽,但卻合情合理。

  我們賣的不是這個東西的製作成本,而是它的高附加值。

  但我敢肯定這肯定是翠花的主意。

  以我對援朝的了解,他開不了這麼大的口,讓他定價的話,三百都夠嗆。」

  苗翠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老寧,怪不得援朝的徒弟都說,你倆就是穿一條褲子鐵哥們,比我都了解他。

  你說得對,這還真不是他的主意。

  還是那句話,這個院子裡所有的東西物事,都是小民說了算,我們兩個就是給他看家的。」

  寧遠的興趣也被勾起來了:

  「哦,這臭小子這麼牛逼嗎?」

  閒下來了,寧遠也有了時間打量這兩台大型的收割機。

  在國家機械工業部時,專門研究的就是收穫機械,如今看到大型收割機,免不了要近距離研究一番。

  寧遠很識貨。

  「我的天,援朝,這這這,這是純進口機器。

  美麗國約翰迪爾6300收割機,5.5米的割台,300馬力的發動機。

  老弟,這玩意貴得很,你哪來的錢買的,還一下子買了兩台?

  貸款?」

  很貴!

  張援朝,苗翠花,張建國,苗希平,四個人有些莫名。

  張建國解釋說:

  「這是小民在豫省的一個村里買的,是他們一家企業......」

  張建國把當時張為民第一眼見到這台約翰迪爾收割機的情況,又當故事講述了一遍。

  最後說:

  「那個村長說了,國產的大型收割機也就二十多萬,這玩意就算貴點也貴不到哪裡去。

  關鍵是沒有人會操作,在庫房裡一扔就是四五年,不能用的東西再貴也是一堆廢鐵。

  他說,二十萬......」

  「多少?」

  寧遠一聲高分貝的驚呼,把張建國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二.....十萬!」

  寧遠激動地一把抓住張援朝的手喊道:

  「二十萬,援朝,我早就說你今年走了狗屎運。

  二十萬你可撿了大便宜了,你知道這東西在美麗國的售價是多少嗎?

  四十多萬美元!」

  張援朝,苗翠花兩口子,張建國,苗希平兩個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張援朝嘴裡喃喃道:

  「四......十萬,怎麼可能......這麼貴?」

  沒文化,真害怕。

  寧遠都氣笑了,他再次重複:

  「四十萬,美元,我說的是美元,。

  折算成咱們國家的錢,差不多三百萬,明白了嗎。」

  張援朝,苗翠花,張建國,苗希平集體石化。

  張建國戰戰兢兢地說:

  「怪不得小民那兩天放下手裡每天掙兩三千的拖拉機,都要鼓搗這個機器。

  二十萬三台,這小子賺大發了!」

  「什麼?二十萬買了這樣的機器,還是三台?」

  苗希平撓撓頭:

  「二十萬三台,我們當時手裡沒錢。

  還是小民把機器擺弄順當,幹了一萬多畝地,掙了錢才給的人家錢。」

  寧遠石化了。

  張建國又把當時張為民,宋正雄互相討價還價時情況敘述了一遍。

  儘管這件事已經過去好些日子了,張建國講述起來還是激動不已。

  張援朝,苗翠花也是第二次聽了,還是聽得心馳神搖。

  我兒子就是厲害。

  寧遠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也就是說這三台機器是約翰迪爾公司抵給一家工廠貨款。


  這家工廠賣不出去,在庫房裡擱置了兩年,又把它抵給了村子裡當成了幾年的占地費用。

  村子裡的人既不會操作,也不知道它們的價值,更賣不出去。

  然後就便宜了這小子。

  用人家的車,加人家的油,乾的還是人家的活,最後成了自己的機器。

  這麼不要臉的事,他竟然幹得出來。

  這齣空手套白狼的戲,唱的那叫一個絲滑。

  這小子將來......嘿嘿......

  援朝,我都想趕緊見到這小子了。

  這玩意可是純進口貨,還真不是是個人就能擺弄的。

  他高中讀了嗎?

  高中的也不行呀?

  難道是......天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