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有心
張為民把桑塔納開進宋莊大隊部，就先行離開到村外的拖拉機站。
這台約翰迪爾收割機也是一樣，在庫房裡擱置了好幾年了，機身布滿灰塵。
張為民，張建國，苗希聖，苗希平四個人一起動手，不一會收割機恢復了原先威武雄壯的軍綠色。
張建國也愛乾淨，用乾淨抹布把整個機身擦拭了兩遍，苗希平也把駕駛室收拾的乾乾淨淨。
張為民，苗希聖還是按部就班，逐一檢查機油，液壓油，剎車，線路......
耿建民騎著摩托車進了院子。
他跟苗希聖拼酒，有點過量了，摩托車是畫著八字行駛的。
不過老司機穩得住，看似危險，其實一點也不安全。
他身後緊跟著開進來一台手扶拖拉機，拖斗里放著兩塊大電瓶，扔著幾條連接線。
稍遠處還有一輛小型油罐車正向這邊開過來。
老耿真是醉酒不糊塗，考慮得相當周全。
拖拉機司機幫著苗希聖把電瓶抬到跟前，分電極連接好，還是先用一塊電瓶試一下。
張為民擰開鑰匙，按啟動點火，啟動馬達只是輕哼了兩聲，小鹿發動機「轟隆」一聲，就爆發出了轟鳴聲，很短的時間就進入了低沉的怠速運轉。
張為民駕駛著迪爾收割機開出庫房，油罐車馬上就開了過來。
「舅，加滿。」
張為民喊道。
耿建民笑著調侃：
「小張，恁大個油箱加滿，要幾百塊錢呢，比我們這裡娶個媳婦的彩禮還要多。」
張為民跳下車開玩笑：
「耿叔，這玩意可比媳婦省心，聽話還能幫我掙錢，給兩個媳婦都不換。」
耿建民揶揄道：
「你就吹吧，這就是個鐵疙瘩，晚上不會給你暖被窩，更不會讓你舒服。」
聽到他的話，眾人都笑了。
「嚯，我滴個親娘哎，這還有一台大傢伙，小張，你這是......」
拖拉機站大門外走進來幾個人，為首說話的正是吳前進。
張為民喜道：
「豫省地方狹，說曹操曹操就到。
吳叔，我剛才還說準備收拾好過去找你呢，你到先過來了。」
吳前進笑的有些捉狹：
「沒說的，咱倆這也算是心有靈犀。」
跟著吳前進一起來的，有他兒子吳紅兵，還有他的兩個司機，王三斤，王五斤，常有有，還有李紮實，李結實兩兄弟。
「我們明天才能走，G日的禿子說他們村明天才能把錢收起來。」吳前進接著說：
「我們計劃著順國道走豫省西線往回走，王金貴說北邊還有聯繫好的兩個地方在等著。
幹完了順路回咱們西京省，剛好趕上臨邑縣那一帶的小麥成熟，幹完了就收官。
一起走？」
王五斤也說道：
「我們臨邑縣那一帶都是旱地，這幾年機器多了，使用的人也多了。
就你那輛拖拉機的尿性，到了那裡幾百畝地不在話下，怎麼樣一起走？」
張為民明白他們都是好意，但自己有更好的安排，他叫著張建國散煙，然後說：
「吳叔，這大傢伙我買下了，兩台。
宋哥幫我介紹了農場的活，在豫北，不過我們要走豫省中部過，咱們就不順路了。
對了，有件事正想麻煩你呢。
這兩台大型收割機，只有我和我三舅兩個人會開，我們開了它，就不能兼顧拖拉機了。
我小叔，小舅不會開拖拉機。
車隊那邊人多，我還想麻煩你在車隊幫我找個人開拖拉機呢。」
吳前進一拍：
「有啊，這不是現成的嗎，我兒子紅兵，還有司機劉三，讓他倆給你開拖拉機就是。」
張為民一怔，他很意外：
「吳叔，你車上也就四個人，分走兩個......」
「哈哈哈」，吳前進笑了，他說：
「老王親家，嗨，就是跟你鬧彆扭的那個洋分頭。
他的車今年瞎了，到現在都沒修好，據說不想著給司機開工資了。
他的兩個司機很有怨言。
家裡都是拖家帶口的，出來個把月分文沒掙，肯定不高興。
想跟著我們混幾個錢好回家給老婆交差。
我們的車都是一個籮卜一個坑的，人員配置正好，哪裡有他們的位置。
這不正好，紅兵和劉三跟著你，我也幫他們兩個一把，皆大歡喜。」
張為民大喜，這下好了，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
跟著他的都是至親，他肯定不會虧待，但就不知道人家這些車主是怎麼給司機算工資的，於是就問了吳前進一句。
親兄弟都還要明算帳，還是先說好比較穩妥。
吳前進說：
「這又不是什麼秘密，所有的車主給司機開工資都差不多，就這個把月的時間，好司機三百，孬點的兩百。
這是一季的工資，大家都辛苦，也不能虧了受苦的。
現在嘛，都差不多幹了一半時間了，劉三是把好手，你給一百五，紅兵你給一百塊就成。」
這才幾個錢。
張為民愣怔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88年，個把月能掙三百塊錢，已經比很多人一年的收入都要高了。
這還是會開車的人很少，司機很吃香，才能掙到這麼多。
這真是，好吧，還沒有後世工地上一天的工資高。
張為民笑著說：
「吳叔，他們雖然半道上才跟我干，但我也不會虧了他們。
你給他們怎麼算，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這邊單獨說。
紅兵我給二百，劉三開三百，我這邊算一季。」
吳紅兵和劉三聽到這話可就開心了，張為民按一季給工錢，吳前進這邊還有半季，這就等於是掙了一季半的工資。
吳前進也很滿意，小張很會做人，這是看他的面子給他兒子加錢呢。
拖拉機司機的事定了，這邊的後續工作也做好了，大傢伙幫忙把炮車拉出來跟主機掛好。
張建國也給耿建民結算了油錢。
張為民拉住耿建民的手，塞了一條煙，笑道：
「耿叔，這些日子沒少麻煩你，一點心意。
等過些日子，我們過來咱們再好好聚。」
耿建民喜笑顏開，這條煙可不便宜，關鍵是人有心。
吳前進他們要先回去，吳紅兵，劉三的被褥肯定要帶。
耿建民叫住了吳前進一行人：
「宋莊到劉各莊差不多二十里地呢，坐拖拉機，小張他們在劉各莊村口等你們一下就是。」
都有心。
這台約翰迪爾收割機也是一樣，在庫房裡擱置了好幾年了，機身布滿灰塵。
張為民，張建國，苗希聖，苗希平四個人一起動手，不一會收割機恢復了原先威武雄壯的軍綠色。
張建國也愛乾淨，用乾淨抹布把整個機身擦拭了兩遍，苗希平也把駕駛室收拾的乾乾淨淨。
張為民，苗希聖還是按部就班，逐一檢查機油，液壓油，剎車，線路......
耿建民騎著摩托車進了院子。
他跟苗希聖拼酒，有點過量了，摩托車是畫著八字行駛的。
不過老司機穩得住，看似危險，其實一點也不安全。
他身後緊跟著開進來一台手扶拖拉機，拖斗里放著兩塊大電瓶，扔著幾條連接線。
稍遠處還有一輛小型油罐車正向這邊開過來。
老耿真是醉酒不糊塗，考慮得相當周全。
拖拉機司機幫著苗希聖把電瓶抬到跟前，分電極連接好，還是先用一塊電瓶試一下。
張為民擰開鑰匙，按啟動點火，啟動馬達只是輕哼了兩聲，小鹿發動機「轟隆」一聲，就爆發出了轟鳴聲，很短的時間就進入了低沉的怠速運轉。
張為民駕駛著迪爾收割機開出庫房，油罐車馬上就開了過來。
「舅，加滿。」
張為民喊道。
耿建民笑著調侃：
「小張，恁大個油箱加滿，要幾百塊錢呢，比我們這裡娶個媳婦的彩禮還要多。」
張為民跳下車開玩笑：
「耿叔，這玩意可比媳婦省心，聽話還能幫我掙錢，給兩個媳婦都不換。」
耿建民揶揄道：
「你就吹吧，這就是個鐵疙瘩，晚上不會給你暖被窩，更不會讓你舒服。」
聽到他的話，眾人都笑了。
「嚯，我滴個親娘哎，這還有一台大傢伙，小張，你這是......」
拖拉機站大門外走進來幾個人，為首說話的正是吳前進。
張為民喜道：
「豫省地方狹，說曹操曹操就到。
吳叔，我剛才還說準備收拾好過去找你呢，你到先過來了。」
吳前進笑的有些捉狹：
「沒說的，咱倆這也算是心有靈犀。」
跟著吳前進一起來的，有他兒子吳紅兵，還有他的兩個司機，王三斤，王五斤，常有有，還有李紮實，李結實兩兄弟。
「我們明天才能走，G日的禿子說他們村明天才能把錢收起來。」吳前進接著說：
「我們計劃著順國道走豫省西線往回走，王金貴說北邊還有聯繫好的兩個地方在等著。
幹完了順路回咱們西京省，剛好趕上臨邑縣那一帶的小麥成熟，幹完了就收官。
一起走？」
王五斤也說道：
「我們臨邑縣那一帶都是旱地，這幾年機器多了，使用的人也多了。
就你那輛拖拉機的尿性，到了那裡幾百畝地不在話下，怎麼樣一起走？」
張為民明白他們都是好意，但自己有更好的安排，他叫著張建國散煙，然後說：
「吳叔，這大傢伙我買下了，兩台。
宋哥幫我介紹了農場的活，在豫北，不過我們要走豫省中部過，咱們就不順路了。
對了，有件事正想麻煩你呢。
這兩台大型收割機，只有我和我三舅兩個人會開，我們開了它，就不能兼顧拖拉機了。
我小叔，小舅不會開拖拉機。
車隊那邊人多，我還想麻煩你在車隊幫我找個人開拖拉機呢。」
吳前進一拍：
「有啊，這不是現成的嗎，我兒子紅兵，還有司機劉三，讓他倆給你開拖拉機就是。」
張為民一怔，他很意外：
「吳叔，你車上也就四個人，分走兩個......」
「哈哈哈」，吳前進笑了，他說：
「老王親家，嗨，就是跟你鬧彆扭的那個洋分頭。
他的車今年瞎了，到現在都沒修好，據說不想著給司機開工資了。
他的兩個司機很有怨言。
家裡都是拖家帶口的，出來個把月分文沒掙，肯定不高興。
想跟著我們混幾個錢好回家給老婆交差。
我們的車都是一個籮卜一個坑的，人員配置正好，哪裡有他們的位置。
這不正好，紅兵和劉三跟著你，我也幫他們兩個一把，皆大歡喜。」
張為民大喜，這下好了，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
跟著他的都是至親，他肯定不會虧待，但就不知道人家這些車主是怎麼給司機算工資的，於是就問了吳前進一句。
親兄弟都還要明算帳，還是先說好比較穩妥。
吳前進說：
「這又不是什麼秘密，所有的車主給司機開工資都差不多，就這個把月的時間，好司機三百，孬點的兩百。
這是一季的工資，大家都辛苦，也不能虧了受苦的。
現在嘛，都差不多幹了一半時間了，劉三是把好手，你給一百五，紅兵你給一百塊就成。」
這才幾個錢。
張為民愣怔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88年，個把月能掙三百塊錢，已經比很多人一年的收入都要高了。
這還是會開車的人很少，司機很吃香，才能掙到這麼多。
這真是，好吧，還沒有後世工地上一天的工資高。
張為民笑著說：
「吳叔，他們雖然半道上才跟我干，但我也不會虧了他們。
你給他們怎麼算，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這邊單獨說。
紅兵我給二百，劉三開三百，我這邊算一季。」
吳紅兵和劉三聽到這話可就開心了，張為民按一季給工錢，吳前進這邊還有半季，這就等於是掙了一季半的工資。
吳前進也很滿意，小張很會做人，這是看他的面子給他兒子加錢呢。
拖拉機司機的事定了，這邊的後續工作也做好了，大傢伙幫忙把炮車拉出來跟主機掛好。
張建國也給耿建民結算了油錢。
張為民拉住耿建民的手，塞了一條煙，笑道：
「耿叔，這些日子沒少麻煩你，一點心意。
等過些日子，我們過來咱們再好好聚。」
耿建民喜笑顏開，這條煙可不便宜，關鍵是人有心。
吳前進他們要先回去，吳紅兵，劉三的被褥肯定要帶。
耿建民叫住了吳前進一行人：
「宋莊到劉各莊差不多二十里地呢，坐拖拉機，小張他們在劉各莊村口等你們一下就是。」
都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