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忙活
憑空出現的這個龐然大物，在村子裡引起了震動，只要在家裡的人都會過來看一眼。
還有老人驚嘆，這個大傢伙應該吃的很多，這誰養的起。
村長頭上戴著一頂深藍色的帽子，度著方步背著手，也和張援朝一起過來看了一眼。
他圍著這塊地轉了一圈，笑著說：
「援朝，這塊地有十五畝左右，雖然村民傾倒髒土已經占了一大半，但最少還有六七畝的耕地。
給你批一塊地基，後面的人家就不好耕作了，要不這樣吧，你現在種的那塊水澆地村里收回，給你換到這裡。
這塊地雖然不好，但勝在面積大，而且整塊十五畝地都歸你了，想怎麼折騰隨你。
那一塊村里收回的土地，你還可以接著耕種，不過只能算是你承包村裡的土地了，你看行不行。」
張援朝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妻子苗翠花。
苗翠花倒是沒有猶豫，她很乾脆地說：
「成，村長也是好意，這樣也可以給村裡有個交代。
我們願意換，水澆地雖然以後變成了承包，不也是我們種著嗎。」
「哈哈哈，翠花還是年輕時的樣子，乾脆利索，比援朝還乾脆。
我回去就讓村會計把土地的事變更了，這塊地以後就是你們的耕地，也是你們的地基。
我走了，你們忙吧。」
村長走了。
張援朝唏噓道：
「我都不敢做主，你倒乾脆，沒有了土地我們以後吃什麼？」
「你個悶蛋，人家村長也是一番好意，村口這麼一大片地，眼紅的人多著呢。
人家不能吐口，但咱家只要放棄了水澆地，人家就可以說出個名目，咱們這是用好地換的，別人還有什麼說的。」
「啊，這麼多事呀？」張援朝訝然。
「哼，你以為呢，村裡的事複雜著呢。
再說了只是換了個名稱，分的地變成了承包地，不還是咱們種著嗎？
還有，你就是眼光短淺，人家城裡人誰家有地來著，你看見誰家沒飯吃了。」
張為民笑著欣賞老媽訓斥老爸：
「哈哈哈，老媽威武，咱家有你當家做主是對的，我爸就是目光短淺看不遠，您老才是高瞻遠矚。」
他心裡美滋滋的，就像老媽說的，這個地方還真是個風水寶地。
西子縣屬於省城西洲市管轄，幾年後西洲市就會擴展，西子縣也會改成西子區。
十幾年後這裡就會修建一條圍繞著整個西洲市的高速路，稱為西洲市外環。
這條高速路就會從村口這裡順小山而過，用一個優美的弧形占了村子外面張援朝，薛景軒兩家的院子，精確完美地避過了張莊村。
現在只要占住了，以後坐等賠償。
這樣的事他喜歡，雖然晚個幾年，但坐等拿錢的好事，多多益善。
張援朝在人情世故上雖然慢一拍，但在技術上卻是一點即通。
張為民只是把他的設想簡單說了一下，他就明白了，而且已經想好了怎麼下手。
張為民猛醒，他想起前世自己參加工作以後，有時候回家一趟，就看見過老爸給別人加工過那樣的高水箱架子，現在只不過是時間提前了而已。
張援朝也是個行動派，下午他就出去找了一台推土機，讓人家把這塊地整個推平，還找人搭了一個簡易的帳篷，能放車，能住人。
總不能老是讓兒子裹著個棉大衣湊活吧。
沒過幾天，有到這邊走親戚的人稍話，范村村長吳前進讓告訴一聲，旋耕機運送回來了，就在他家院子裡，讓張援朝他們有時間去掛回來。
張援朝可沒閒著，只要下了班就投入高水箱的改造，而且他也有時間。
焦化廠維修車間的上班時間是工作24小時，休息48小時，這也讓他有時間投入拖拉機的改造。
張為民笑眯眯地看老爸，老媽哭窮。
嘴裡一直嚷嚷著家底都掏空了，這些日子又趕著購置了一台電焊機，一台切割機，角磨機......
物件很簡單，卻要用到很多工具，少了哪一樣都幹不成。
為了改造拖拉機水箱架子，他們家購置的工具已經慢慢可以比肩修理部了。
場子裡先平整出來一塊壓實，收割機暫時就卸到那個地方，張援朝準備先蓋圍牆，把整塊地都圍起來，然後再蓋車庫，住人的地方。
張莊屬於丘陵地帶，早就有開磚窯燒磚的傳統。
在村子的另一個方向有好幾座磚瓦窯，一分二一塊磚。
他這邊用的磚塊多，村里好多人爭著拉磚掙錢。
拉得最多的是騾馬車，其次是牛車，沒事幹的年輕人，還用人力車拉磚。
再不濟每天也有幾塊錢，村里人開玩笑說，這些日子，所有人就指望著張援朝家過活了。
張為民知道老爸老媽還有點積蓄，實在不成就想辦法貸款。
開弓沒有回頭箭，硬著頭皮就是干。
不過張援朝表示還堅持得住，讓兒子別瞎操心。
工地上還要有個人招呼，張為民的小叔張建國過來幫忙了。
張建國愛操心，他也在工地上幹過，門清，張援朝乾脆就放手讓弟弟管事了。
他也樂得清閒，他的心思都在拖拉機上，一家人都心心念念的指望拖拉機賺錢呢。
......
掛好旋耕機，吳前進非要留他們父子倆吃飯，早就嚷嚷著讓他老婆，割豬頭肉燉雞了。
「哈哈哈，張師，你這台拖拉機撿了大便宜啦。
那天咱們從飯店分開，我就和老丈人就回家，到家裡一壺茶還沒喝完，賣家就帶著人上門了。
他說賣虧了，不賣了，還說他的鄰居願意出三萬，這幾天就是出去籌錢了，剛剛回來。
我老丈人當時就火冒三丈，劈頭蓋臉的就罵了回去。
你們紅口白牙說好的，當時就錢貨兩清了，你要是不願意，少一塊錢人家也開不走。
這要是再去找人家，你們讓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放。
還把他的鄰居也收拾了一通，說你既然想要，這些日子早幹嘛去了。
人家都賣了，你又跟這邊來添亂，去你X的三萬。
那些日子他哭喪著臉呼喊著兩萬就出手，你都不買，現在人家外地的買走了，你又說出三萬要。
來來來，把三萬拿出來，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張援朝笑道：
「就怕有人攪局，你不看我們父子倆胡亂吃了一口趕緊就走嗎，飯店還是選的犄角旮旯的，下次有時間再到臨邑縣，拉上王叔好好搓一頓。」
吳前進哼了一聲，說道：
「他們走的時候還問你們晚上住在哪裡，我老丈人說好像是城南的一個旅館，讓他們找去吧，狗X的。」
臨走的時候，吳前進說他們準備五月份初出發，今年準備出去的早一點，從鄂省那邊開始，想去的話就跟著走。
張為民自然答應。
還有老人驚嘆，這個大傢伙應該吃的很多，這誰養的起。
村長頭上戴著一頂深藍色的帽子，度著方步背著手，也和張援朝一起過來看了一眼。
他圍著這塊地轉了一圈，笑著說：
「援朝，這塊地有十五畝左右，雖然村民傾倒髒土已經占了一大半，但最少還有六七畝的耕地。
給你批一塊地基，後面的人家就不好耕作了，要不這樣吧，你現在種的那塊水澆地村里收回，給你換到這裡。
這塊地雖然不好，但勝在面積大，而且整塊十五畝地都歸你了，想怎麼折騰隨你。
那一塊村里收回的土地，你還可以接著耕種，不過只能算是你承包村裡的土地了，你看行不行。」
張援朝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妻子苗翠花。
苗翠花倒是沒有猶豫，她很乾脆地說：
「成，村長也是好意，這樣也可以給村裡有個交代。
我們願意換，水澆地雖然以後變成了承包，不也是我們種著嗎。」
「哈哈哈，翠花還是年輕時的樣子，乾脆利索，比援朝還乾脆。
我回去就讓村會計把土地的事變更了，這塊地以後就是你們的耕地，也是你們的地基。
我走了，你們忙吧。」
村長走了。
張援朝唏噓道：
「我都不敢做主，你倒乾脆，沒有了土地我們以後吃什麼？」
「你個悶蛋，人家村長也是一番好意，村口這麼一大片地，眼紅的人多著呢。
人家不能吐口，但咱家只要放棄了水澆地，人家就可以說出個名目，咱們這是用好地換的，別人還有什麼說的。」
「啊，這麼多事呀？」張援朝訝然。
「哼，你以為呢，村裡的事複雜著呢。
再說了只是換了個名稱，分的地變成了承包地，不還是咱們種著嗎？
還有，你就是眼光短淺，人家城裡人誰家有地來著，你看見誰家沒飯吃了。」
張為民笑著欣賞老媽訓斥老爸：
「哈哈哈，老媽威武，咱家有你當家做主是對的，我爸就是目光短淺看不遠，您老才是高瞻遠矚。」
他心裡美滋滋的，就像老媽說的，這個地方還真是個風水寶地。
西子縣屬於省城西洲市管轄，幾年後西洲市就會擴展，西子縣也會改成西子區。
十幾年後這裡就會修建一條圍繞著整個西洲市的高速路，稱為西洲市外環。
這條高速路就會從村口這裡順小山而過，用一個優美的弧形占了村子外面張援朝，薛景軒兩家的院子，精確完美地避過了張莊村。
現在只要占住了，以後坐等賠償。
這樣的事他喜歡，雖然晚個幾年，但坐等拿錢的好事，多多益善。
張援朝在人情世故上雖然慢一拍，但在技術上卻是一點即通。
張為民只是把他的設想簡單說了一下，他就明白了，而且已經想好了怎麼下手。
張為民猛醒，他想起前世自己參加工作以後，有時候回家一趟，就看見過老爸給別人加工過那樣的高水箱架子，現在只不過是時間提前了而已。
張援朝也是個行動派，下午他就出去找了一台推土機，讓人家把這塊地整個推平，還找人搭了一個簡易的帳篷，能放車，能住人。
總不能老是讓兒子裹著個棉大衣湊活吧。
沒過幾天，有到這邊走親戚的人稍話，范村村長吳前進讓告訴一聲，旋耕機運送回來了，就在他家院子裡，讓張援朝他們有時間去掛回來。
張援朝可沒閒著，只要下了班就投入高水箱的改造，而且他也有時間。
焦化廠維修車間的上班時間是工作24小時，休息48小時，這也讓他有時間投入拖拉機的改造。
張為民笑眯眯地看老爸，老媽哭窮。
嘴裡一直嚷嚷著家底都掏空了，這些日子又趕著購置了一台電焊機，一台切割機，角磨機......
物件很簡單，卻要用到很多工具，少了哪一樣都幹不成。
為了改造拖拉機水箱架子，他們家購置的工具已經慢慢可以比肩修理部了。
場子裡先平整出來一塊壓實，收割機暫時就卸到那個地方，張援朝準備先蓋圍牆，把整塊地都圍起來，然後再蓋車庫，住人的地方。
張莊屬於丘陵地帶，早就有開磚窯燒磚的傳統。
在村子的另一個方向有好幾座磚瓦窯，一分二一塊磚。
他這邊用的磚塊多，村里好多人爭著拉磚掙錢。
拉得最多的是騾馬車，其次是牛車，沒事幹的年輕人，還用人力車拉磚。
再不濟每天也有幾塊錢，村里人開玩笑說，這些日子，所有人就指望著張援朝家過活了。
張為民知道老爸老媽還有點積蓄，實在不成就想辦法貸款。
開弓沒有回頭箭，硬著頭皮就是干。
不過張援朝表示還堅持得住，讓兒子別瞎操心。
工地上還要有個人招呼，張為民的小叔張建國過來幫忙了。
張建國愛操心，他也在工地上幹過，門清，張援朝乾脆就放手讓弟弟管事了。
他也樂得清閒，他的心思都在拖拉機上，一家人都心心念念的指望拖拉機賺錢呢。
......
掛好旋耕機，吳前進非要留他們父子倆吃飯，早就嚷嚷著讓他老婆，割豬頭肉燉雞了。
「哈哈哈，張師，你這台拖拉機撿了大便宜啦。
那天咱們從飯店分開，我就和老丈人就回家，到家裡一壺茶還沒喝完，賣家就帶著人上門了。
他說賣虧了，不賣了，還說他的鄰居願意出三萬，這幾天就是出去籌錢了，剛剛回來。
我老丈人當時就火冒三丈，劈頭蓋臉的就罵了回去。
你們紅口白牙說好的，當時就錢貨兩清了，你要是不願意，少一塊錢人家也開不走。
這要是再去找人家，你們讓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放。
還把他的鄰居也收拾了一通，說你既然想要，這些日子早幹嘛去了。
人家都賣了，你又跟這邊來添亂，去你X的三萬。
那些日子他哭喪著臉呼喊著兩萬就出手，你都不買，現在人家外地的買走了，你又說出三萬要。
來來來，把三萬拿出來，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張援朝笑道：
「就怕有人攪局，你不看我們父子倆胡亂吃了一口趕緊就走嗎，飯店還是選的犄角旮旯的，下次有時間再到臨邑縣，拉上王叔好好搓一頓。」
吳前進哼了一聲，說道：
「他們走的時候還問你們晚上住在哪裡，我老丈人說好像是城南的一個旅館，讓他們找去吧，狗X的。」
臨走的時候，吳前進說他們準備五月份初出發，今年準備出去的早一點，從鄂省那邊開始，想去的話就跟著走。
張為民自然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