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門
西子縣教育局聘請了一個南方省份的教育專家給教師們培訓，苗翠花都不知道自己一路是怎麼騎著自行車回家的。
她腦子裡只記住了專家說的，東南沿海各省經濟搞活，萬元戶只是很普通的家庭了。
南方各地現在年收入超過十萬，甚至百萬的家庭都有了。
樓上樓下，電燈，電話，電視機，出門騎的是冒煙的（摩托車），這一切見著顛覆了苗翠花的想像。
萬元戶她不羨慕，他們家雙職工早在前幾年就成為了書本上說的萬元戶。
她一度還有些沾沾自喜，像他們這樣的家庭，在農村很少，她心裡的優越感也是十足。
沒想到自己家好幾年才攢下來的幾萬塊錢，在人家的眼裡都不算啥，一年上百萬，這錢是怎麼來的。
晚上吃飯時，她跟自己的老公還有兒子說起這件事時，還是滿臉的震撼。
張為民笑著說：
「老媽，這不稀奇，咱們這裡是內陸省份，基本上接觸不到先進的理念。
沿海各省是國家開放的前沿，國外的先進技術還有理念，都是最先接受的，接觸的先進事物越多，他們的的思想就會改變。
敢於接受新事物，敢於冒險，別人還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就入局了，收入提高就是很自然的。」
「喲，你小子，還說的一套一套的，你要是有那樣的膽識，媽第一個支持。」
「媽，這可是你說的，你兒子還真有些想法，老爸，你說吧。」
張援朝吃著飯，就把白天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的講給妻子聽。
機械方面的事情，苗翠花一竅不通，但是一季能掙幾萬塊錢她可是聽進去了。
自己一個月的工資才多少，個把月的時間就能掙幾萬塊錢，兒子就能幹，還不耽誤他兩口子繼續上班。
這樣的好事情為什麼不敢幹。
翌日，是個難得的禮拜天。
村莊周圍霧氣蒸騰，是個睡懶覺的好日子。
張為民前世就習慣早睡早起，天剛蒙蒙亮他就挑著水桶出門了。
先給隔壁的薛爺爺，薛奶奶家挑滿兩個大水缸才是自家的。
兩位老人都還沒起床呢，他也沒進去打擾。
然後再往家裡擔水，屋裡一個大缸是家裡的吃飯用水，挑滿需要五擔，夠用兩天。
院子裡也有一口大缸，那是給家裡養的豬呀雞的準備的。
這些家畜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也不能少了它們的吃穿用度，雖然吃不了多少，但是嘴多了，這一大缸水也用不了幾天。
現在這些都是張為民的事，苗翠花說，誰叫你不上學，不好好念書，就要學會吃苦。
張為民很想問問，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們兩口子親生的。
但看了一眼案板上的擀麵杖，想想還是算了，老媽這幾天好不容易消停，自己可不要沒事找抽。
最後一擔水挑著進門時，正好碰上老爸，老媽談笑風生著從屋裡走了出來。
兩人推了一輛自行車，張為民撇撇嘴，老媽有自己的女式自行車，騎的還很好。
但每次只要和老爸一起出門，一準是老爸的司機，老媽這譜拿捏得死死的。
「自己做飯吃，雞呀豬的都照看好，我和你爸去縣城農機公司，還不都是為了你個臭小子，真不讓人省心。」
話里說的是埋怨，苗翠花卻眉開眼笑，神采飛揚。
張援朝給兒子擠擠眼，張為民趕緊答應：
「唉，老媽，都聽你的，您是咱家大掌柜，叫往東，小的絕不往西。」
苗翠花揚手作打，張為民裝模作樣地縮縮脖子。
張援朝，苗翠花兩口子笑著走出院子。
在家裡一整天，張為民終於體會到了家庭婦女的不容易。
一會兒雞飛出了籠子，一會兒拴著的老母豬繩子又自己開了，他還要滿院子的追著抓，還要做飯，餵食，真是一刻不得閒。
......
張援朝，苗翠花快晚上的時候才回到家，一進屋就脫鞋上炕，躺到炕上閉目養神。
張為民趕緊的炒菜熱飯，伺候鞍馬勞頓了一天的老爸，老媽。
「兒子喲，那東西好是好，價格卻貴得要死，買不動，把你爸賣了也買不動。」
苗翠花搖頭嘆息。
張援朝幫著兒子收拾，他解釋道：
「只一個魔都50拖拉機，就要四萬八，旋耕機帶播種機一萬三，收割機還要三萬，加起來九萬多。
咱們家是有點積蓄，但是差的太多，信用社我和你媽也去問了，貸款一萬以內，隨時可以辦理，再要多的話，就不好辦了。」
張為民笑了：
「老爸，老媽，買不動咱們就不買了，再想別的辦法，人家不買拖拉機的多了，還不照樣生活。」
「這話說得好，兒子就隨我，不執著某件事鑽牛角尖。
不過，你爸和我又去了范村，那個吳，姓吳的村長說，南縣那裡就有人因為各種原因賣車，二手的的拖拉機可不貴，有個小問題什麼的，你爸也會修，我跟你爸都覺得挺合適。那個村長很熱心，他說也可以帶著你爸過去買。」
二手的也行，張為民知道再過五六年，西疆——2自走式收割機橫空出世，用五六年的時間就占領市場，徹底淘汰了拖拉機掛載收割機的收割方式。
他這也就是想打個時間差，想辦法賺點錢，然後再入手別的事情。
幹什麼事情都需要一步一步的來，一口吃不成胖子，更何況自家現在身無分文。
他才十六歲，不管幹什麼都脫不開家裡，所以才選擇老爸非常熟悉的拖拉機，在老爸熟悉的領域做文章，家裡還可以幫襯著來。
......
幾天後，省城西洲市開往雲城地區的中巴車上，張援朝，吳前進並排坐在一起閒聊。
這趟車中間會經過臨邑縣，也就是他們要去的地方。
吳前進的老婆坐在另一邊，娘家離得太遠，過年的時候都沒有回娘家，這次也正好回去一趟。
張援朝自無不可，也就是多一張車票的事。
張為民則是坐在後面看著窗外的世界走神。
現在的西京省，還沒有開始發展，全省只有一條貫穿南北的省道，還是個二級路，省內一級路更是一條都沒有，唯一的過境一級路還是國道009。
一路走過來，不要說村莊是貧瘠的，就算是縣城也沒有超過六層高的樓房，狹窄的街道，坑窪的路面。
怪不得後世會迎來幾十年的發展浪潮，整個大地都要翻天覆地，需要發展改變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回想一下記憶中的前世，簡直是處處機會。
機會肯定要抓，但最重要的卻是第一桶金，只有第一步走好了，後面的發展才會水到渠成。
他不認為自己這一世的選擇有什麼不對，現在16歲，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再加上今年復讀的時間，足足七八年的時間耽誤過去，而這幾年可正是打基礎最好的時間段。
他不想錯過這個時間點，這一世，他想選擇不一樣的人生。
她腦子裡只記住了專家說的，東南沿海各省經濟搞活，萬元戶只是很普通的家庭了。
南方各地現在年收入超過十萬，甚至百萬的家庭都有了。
樓上樓下，電燈，電話，電視機，出門騎的是冒煙的（摩托車），這一切見著顛覆了苗翠花的想像。
萬元戶她不羨慕，他們家雙職工早在前幾年就成為了書本上說的萬元戶。
她一度還有些沾沾自喜，像他們這樣的家庭，在農村很少，她心裡的優越感也是十足。
沒想到自己家好幾年才攢下來的幾萬塊錢，在人家的眼裡都不算啥，一年上百萬，這錢是怎麼來的。
晚上吃飯時，她跟自己的老公還有兒子說起這件事時，還是滿臉的震撼。
張為民笑著說：
「老媽，這不稀奇，咱們這裡是內陸省份，基本上接觸不到先進的理念。
沿海各省是國家開放的前沿，國外的先進技術還有理念，都是最先接受的，接觸的先進事物越多，他們的的思想就會改變。
敢於接受新事物，敢於冒險，別人還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就入局了，收入提高就是很自然的。」
「喲，你小子，還說的一套一套的，你要是有那樣的膽識，媽第一個支持。」
「媽，這可是你說的，你兒子還真有些想法，老爸，你說吧。」
張援朝吃著飯，就把白天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的講給妻子聽。
機械方面的事情，苗翠花一竅不通，但是一季能掙幾萬塊錢她可是聽進去了。
自己一個月的工資才多少，個把月的時間就能掙幾萬塊錢，兒子就能幹，還不耽誤他兩口子繼續上班。
這樣的好事情為什麼不敢幹。
翌日，是個難得的禮拜天。
村莊周圍霧氣蒸騰，是個睡懶覺的好日子。
張為民前世就習慣早睡早起，天剛蒙蒙亮他就挑著水桶出門了。
先給隔壁的薛爺爺，薛奶奶家挑滿兩個大水缸才是自家的。
兩位老人都還沒起床呢，他也沒進去打擾。
然後再往家裡擔水，屋裡一個大缸是家裡的吃飯用水，挑滿需要五擔，夠用兩天。
院子裡也有一口大缸，那是給家裡養的豬呀雞的準備的。
這些家畜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也不能少了它們的吃穿用度，雖然吃不了多少，但是嘴多了，這一大缸水也用不了幾天。
現在這些都是張為民的事，苗翠花說，誰叫你不上學，不好好念書，就要學會吃苦。
張為民很想問問，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們兩口子親生的。
但看了一眼案板上的擀麵杖，想想還是算了，老媽這幾天好不容易消停，自己可不要沒事找抽。
最後一擔水挑著進門時，正好碰上老爸，老媽談笑風生著從屋裡走了出來。
兩人推了一輛自行車，張為民撇撇嘴，老媽有自己的女式自行車，騎的還很好。
但每次只要和老爸一起出門，一準是老爸的司機，老媽這譜拿捏得死死的。
「自己做飯吃，雞呀豬的都照看好，我和你爸去縣城農機公司，還不都是為了你個臭小子，真不讓人省心。」
話里說的是埋怨，苗翠花卻眉開眼笑，神采飛揚。
張援朝給兒子擠擠眼，張為民趕緊答應：
「唉，老媽，都聽你的，您是咱家大掌柜，叫往東，小的絕不往西。」
苗翠花揚手作打，張為民裝模作樣地縮縮脖子。
張援朝，苗翠花兩口子笑著走出院子。
在家裡一整天，張為民終於體會到了家庭婦女的不容易。
一會兒雞飛出了籠子，一會兒拴著的老母豬繩子又自己開了，他還要滿院子的追著抓，還要做飯，餵食，真是一刻不得閒。
......
張援朝，苗翠花快晚上的時候才回到家，一進屋就脫鞋上炕，躺到炕上閉目養神。
張為民趕緊的炒菜熱飯，伺候鞍馬勞頓了一天的老爸，老媽。
「兒子喲，那東西好是好，價格卻貴得要死，買不動，把你爸賣了也買不動。」
苗翠花搖頭嘆息。
張援朝幫著兒子收拾，他解釋道：
「只一個魔都50拖拉機，就要四萬八，旋耕機帶播種機一萬三，收割機還要三萬，加起來九萬多。
咱們家是有點積蓄，但是差的太多，信用社我和你媽也去問了，貸款一萬以內，隨時可以辦理，再要多的話，就不好辦了。」
張為民笑了：
「老爸，老媽，買不動咱們就不買了，再想別的辦法，人家不買拖拉機的多了，還不照樣生活。」
「這話說得好，兒子就隨我，不執著某件事鑽牛角尖。
不過，你爸和我又去了范村，那個吳，姓吳的村長說，南縣那裡就有人因為各種原因賣車，二手的的拖拉機可不貴，有個小問題什麼的，你爸也會修，我跟你爸都覺得挺合適。那個村長很熱心，他說也可以帶著你爸過去買。」
二手的也行，張為民知道再過五六年，西疆——2自走式收割機橫空出世，用五六年的時間就占領市場，徹底淘汰了拖拉機掛載收割機的收割方式。
他這也就是想打個時間差，想辦法賺點錢，然後再入手別的事情。
幹什麼事情都需要一步一步的來，一口吃不成胖子，更何況自家現在身無分文。
他才十六歲，不管幹什麼都脫不開家裡，所以才選擇老爸非常熟悉的拖拉機，在老爸熟悉的領域做文章，家裡還可以幫襯著來。
......
幾天後，省城西洲市開往雲城地區的中巴車上，張援朝，吳前進並排坐在一起閒聊。
這趟車中間會經過臨邑縣，也就是他們要去的地方。
吳前進的老婆坐在另一邊，娘家離得太遠，過年的時候都沒有回娘家，這次也正好回去一趟。
張援朝自無不可，也就是多一張車票的事。
張為民則是坐在後面看著窗外的世界走神。
現在的西京省，還沒有開始發展，全省只有一條貫穿南北的省道，還是個二級路，省內一級路更是一條都沒有，唯一的過境一級路還是國道009。
一路走過來，不要說村莊是貧瘠的，就算是縣城也沒有超過六層高的樓房，狹窄的街道，坑窪的路面。
怪不得後世會迎來幾十年的發展浪潮，整個大地都要翻天覆地，需要發展改變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回想一下記憶中的前世，簡直是處處機會。
機會肯定要抓，但最重要的卻是第一桶金，只有第一步走好了，後面的發展才會水到渠成。
他不認為自己這一世的選擇有什麼不對，現在16歲，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再加上今年復讀的時間，足足七八年的時間耽誤過去，而這幾年可正是打基礎最好的時間段。
他不想錯過這個時間點，這一世，他想選擇不一樣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