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演技大爆發
乾清宮外。
藍玉懷中捧著一朵比臉盆還大不少的靈芝前來，人未至，聲先到。
「陛下，祥瑞，祥瑞啊，臣偶得一株萬年靈芝，定然是上天垂簾陛下，借臣之手贈此祥瑞，助陛下身體安康，福壽綿延啊！」
見寢殿外有禁軍攔路，藍玉也絲毫沒止步的意思，沉聲呵斥道：「我這是來進獻祥瑞，爾等安敢阻攔，莫非是想看陛下一病不起，繼續臥病在榻？嗯？」
藍玉乃是從屍山血海中廝殺出來的猛將，這一悶哼，饒是精銳的禁軍都被震懾的有些膽寒。
守在門外的禁軍雖然依舊恪盡職守，但心裡卻很清楚，沒有陛下發話，他們不可能攔得住這位涼國公。
畢竟，藍玉硬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更何況，今日他還是帶著祥瑞而來，為的是陛下的身體安康。
「奉陛下口諭，帶宜倫郡主與三殿下前來榻前伺候盡孝。」
常升也帶著朱允熥和朱雨薇姐弟倆緊隨而至。
朱元璋有過這個口諭嗎？
當然沒有，但這並不重要，因為確實有太監來傳話，要讓朱雨薇和朱允熥姐弟來乾清宮前伺候盡孝，龍榻前也屬於乾清宮，沒錯吧。
如果陛下未曾駕崩，並發怒問罪，也沒什麼大不了。
頂天就是個理解有誤，小懲大誡一番。
藍玉和常升的操作，讓朱允熥心中不禁感慨，真把武將看成沒腦子的莽夫，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能穩坐高台的，幾乎沒一個簡單。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說常森，那就是個純粹的莽夫。
恰因如此，他連一同進宮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也有可能常升和藍玉對他另有安排。
但這並不重要，朱允熥也沒興趣打探，因為現在他就是藍玉的一個掛件，躺贏就好。
...
寢殿內。
當藍玉厚重的嗓音傳來，呂氏與朱允炆都嚇了一跳。
「怎麼會來得如此之快！」
呂氏的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藍玉定然已經知曉朱元璋駕崩的消息，門口的禁軍根本不可能攔得下他。
「朱允炆啊朱允炆，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優柔寡斷，安能成大事耳，白白浪費了這絕佳的機會。」
朱允炆的表現讓呂氏十分失望。
剛剛若果決一些，立即將遺詔寫好，繼而以最快的速度將親軍十二衛掌控在手，主動權便能徹底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此時藍玉隻身入宮，隨便給他安一個造反的罪名結果了他，他那些乾兒子干孫子自然樹到猢猻散。
淮西勛貴因為群龍無首，亦能更輕鬆的個個擊破。
順利登基的同時，還能將最大的威脅清除。
可偏偏她這個愚蠢的兒子，扯七扯八，擔心這擔心那兒，浪費了大把時間。
「母妃，作偽詔實乃欺君之罪，風險太大了。」
藍玉的到來讓朱允炆鬆了口氣，他真怕自己沒承受住誘惑，邁出那萬劫不復的一步。
「更何況，我的對手只是朱允熥罷了，母妃是不信任自己還是不信任兒臣啊？」
雖然藍玉的存在，讓朱允炆頗為頭疼，但自信依舊。
一個木訥怯懦且無能的朱允熥，能是他的對手？
真當文武百官是瞎子不成，會擁戴這樣一個無能的帝王。
按祖訓，朱允熥有資格繼任大位，他朱允炆同樣有資格，畢竟他母親已於十數年前被扶正，依禮制，他亦是嫡子，且還年長朱允熥一歲。
大明朝堂可還不是他藍玉的一言堂。
皇爺爺能壓的藍玉服服帖帖，父王亦能拿捏，他又如何做不到。
「明明有更輕鬆的方式，偏偏....哎，罷了罷了。」
呂氏深深地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
剛剛她雖然把話說的很重，但那不過是為了逼迫兒子當機立斷作偽詔，以最輕鬆的方式取得勝利。
實際上，呂氏與朱允炆一樣，也僅僅只認為藍玉是個攔路的麻煩，畢竟他們真正的對手是朱允熥。
若沒有朱允熥這杆大旗，藍玉頂天了就是個權臣。
而這小兔崽子是她親手養廢的，完全就是坨扶不上牆的爛泥，甚至幾乎對她言聽計從，奉她的話為聖典。
正如允炆所言，文武百官瞎了才會擁戴這樣一個帝王。
相較之下，朱雨莙的心情就截然相反了。
呼~
她輕吐一口濁氣，似是將心中的緊張與擔憂一吐而空，藍玉的到來，標誌著大明第二任皇帝的歸屬已然註定。
手中沒有遺詔的呂氏和朱允炆，如何能是這位涼國公的對手。
這對母子，太小看藍玉，也太高看自己了。
畢竟，那可是連皇爺爺都頭疼，無法輕易解決的存在啊。
砰~
正如所有人預料的一般，藍玉根本不等通稟便蠻橫闖入。
常升帶著朱允熥和朱雨薇也緊隨著進了寢殿。
正好碰上剛從偏殿移步而來的呂氏母子。
朱允熥僅僅只是瞥了母子倆一眼，便即刻收回目光。
相較於愚昧的朱允炆和呂氏，他看的更透徹。
從二姐帶他離開春和宮那一刻起，他的對手便不再是這對母子，而是以藍玉為首的那群淮西勛貴。
皇位爭奪？
他只需要安安靜靜的給藍玉當掛件，就能輕鬆躺贏。
可惜，呂氏母子被自負蒙蔽了雙眼，連自己真正的對手都沒有搞明白，甚至不清楚，他們原先不放在眼裡的朱允熥，早已換了個靈魂。
「陛下，祥瑞啊，您快瞧這萬年靈芝....」
「杜安道，蔣瓛，如此厚重的床幔，你們是要把陛下給活生生悶死嗎？還不趕緊撤掉.....」
「怎麼？還愣著做甚，動手啊....」
即便進了寢殿，藍玉也依舊沒停止演戲。
面對藍玉的罵罵咧咧，杜安道忽然再次哽咽，跪伏在地上，用悲嗆的聲音道：
「三殿下、宜倫郡主、涼國公、開國公，陛下他，駕崩了！」
藍玉精神一振，心中狂喜，還真死了啊。
不過他並未表露出什麼，而是十分誇張的將手中靈芝胡亂一扔，瘋了似的闖進龍榻，杜安道與蔣瓛想攔，可如何能攔得住這位猛將。
「我不信，祥瑞降世，陛下理應福泰安康，安能駕崩？」
藍玉瘋了似的扒開厚重床幔，伸手探了下朱元璋的脈搏，發現竟真的沒了動靜。
「涼國公莫要莽撞，王太醫有言，陛下極有可能是突染疫病而亡，這厚重的床幔便是為了隔絕疫病散播的可能.....」
杜安道連忙提醒。
藍玉聞言，雖然收回手，且放下床幔，但並沒有因為疫病二字遠離龍榻，反而雙膝下跪，上半身低伏，雙手扒著床沿開始嚎啕：
「陛下，你怎能棄臣而去，臣還等陛下聖令，再次北伐，好叫那些北元韃子知曉咱們大明的威武。」
「.....」
「陛下放心，允熥雖年幼，但有臣在，定會護他周全，順利登基，好好輔佐他，讓大明更加繁榮昌盛。」
起初藍玉嚎啕的內容只是表達對朱元璋的不舍，不過很快就變味兒了。
朱允炆和呂氏見狀，皆是瞪大了雙眼。
這廝好生不要臉啊！
恰在這時，令母子倆更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朱允熥畏畏縮縮的上前，抵達龍榻前後，噗通一聲雙膝下跪，竟也學著藍玉開始嚎啕，明明風寒未愈，但聲音卻並沒比藍玉輕多少。
「皇爺爺放心，有舅姥爺在，定能扶孫兒繼任大位，不會讓他人壞了您定下的立嫡立長的祖訓。」
「......」
藍玉懷中捧著一朵比臉盆還大不少的靈芝前來，人未至，聲先到。
「陛下，祥瑞，祥瑞啊，臣偶得一株萬年靈芝，定然是上天垂簾陛下，借臣之手贈此祥瑞，助陛下身體安康，福壽綿延啊！」
見寢殿外有禁軍攔路，藍玉也絲毫沒止步的意思，沉聲呵斥道：「我這是來進獻祥瑞，爾等安敢阻攔，莫非是想看陛下一病不起，繼續臥病在榻？嗯？」
藍玉乃是從屍山血海中廝殺出來的猛將，這一悶哼，饒是精銳的禁軍都被震懾的有些膽寒。
守在門外的禁軍雖然依舊恪盡職守，但心裡卻很清楚，沒有陛下發話，他們不可能攔得住這位涼國公。
畢竟，藍玉硬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更何況，今日他還是帶著祥瑞而來，為的是陛下的身體安康。
「奉陛下口諭，帶宜倫郡主與三殿下前來榻前伺候盡孝。」
常升也帶著朱允熥和朱雨薇姐弟倆緊隨而至。
朱元璋有過這個口諭嗎？
當然沒有，但這並不重要，因為確實有太監來傳話，要讓朱雨薇和朱允熥姐弟來乾清宮前伺候盡孝，龍榻前也屬於乾清宮，沒錯吧。
如果陛下未曾駕崩，並發怒問罪，也沒什麼大不了。
頂天就是個理解有誤，小懲大誡一番。
藍玉和常升的操作，讓朱允熥心中不禁感慨，真把武將看成沒腦子的莽夫，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能穩坐高台的，幾乎沒一個簡單。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說常森，那就是個純粹的莽夫。
恰因如此，他連一同進宮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也有可能常升和藍玉對他另有安排。
但這並不重要，朱允熥也沒興趣打探，因為現在他就是藍玉的一個掛件，躺贏就好。
...
寢殿內。
當藍玉厚重的嗓音傳來，呂氏與朱允炆都嚇了一跳。
「怎麼會來得如此之快！」
呂氏的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藍玉定然已經知曉朱元璋駕崩的消息，門口的禁軍根本不可能攔得下他。
「朱允炆啊朱允炆，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優柔寡斷，安能成大事耳，白白浪費了這絕佳的機會。」
朱允炆的表現讓呂氏十分失望。
剛剛若果決一些，立即將遺詔寫好，繼而以最快的速度將親軍十二衛掌控在手，主動權便能徹底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此時藍玉隻身入宮，隨便給他安一個造反的罪名結果了他，他那些乾兒子干孫子自然樹到猢猻散。
淮西勛貴因為群龍無首，亦能更輕鬆的個個擊破。
順利登基的同時，還能將最大的威脅清除。
可偏偏她這個愚蠢的兒子，扯七扯八，擔心這擔心那兒，浪費了大把時間。
「母妃，作偽詔實乃欺君之罪，風險太大了。」
藍玉的到來讓朱允炆鬆了口氣，他真怕自己沒承受住誘惑，邁出那萬劫不復的一步。
「更何況，我的對手只是朱允熥罷了，母妃是不信任自己還是不信任兒臣啊？」
雖然藍玉的存在，讓朱允炆頗為頭疼，但自信依舊。
一個木訥怯懦且無能的朱允熥，能是他的對手？
真當文武百官是瞎子不成，會擁戴這樣一個無能的帝王。
按祖訓，朱允熥有資格繼任大位，他朱允炆同樣有資格，畢竟他母親已於十數年前被扶正，依禮制，他亦是嫡子，且還年長朱允熥一歲。
大明朝堂可還不是他藍玉的一言堂。
皇爺爺能壓的藍玉服服帖帖，父王亦能拿捏，他又如何做不到。
「明明有更輕鬆的方式，偏偏....哎，罷了罷了。」
呂氏深深地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
剛剛她雖然把話說的很重，但那不過是為了逼迫兒子當機立斷作偽詔，以最輕鬆的方式取得勝利。
實際上，呂氏與朱允炆一樣，也僅僅只認為藍玉是個攔路的麻煩，畢竟他們真正的對手是朱允熥。
若沒有朱允熥這杆大旗，藍玉頂天了就是個權臣。
而這小兔崽子是她親手養廢的，完全就是坨扶不上牆的爛泥，甚至幾乎對她言聽計從，奉她的話為聖典。
正如允炆所言，文武百官瞎了才會擁戴這樣一個帝王。
相較之下，朱雨莙的心情就截然相反了。
呼~
她輕吐一口濁氣，似是將心中的緊張與擔憂一吐而空，藍玉的到來，標誌著大明第二任皇帝的歸屬已然註定。
手中沒有遺詔的呂氏和朱允炆，如何能是這位涼國公的對手。
這對母子，太小看藍玉，也太高看自己了。
畢竟，那可是連皇爺爺都頭疼，無法輕易解決的存在啊。
砰~
正如所有人預料的一般，藍玉根本不等通稟便蠻橫闖入。
常升帶著朱允熥和朱雨薇也緊隨著進了寢殿。
正好碰上剛從偏殿移步而來的呂氏母子。
朱允熥僅僅只是瞥了母子倆一眼，便即刻收回目光。
相較於愚昧的朱允炆和呂氏，他看的更透徹。
從二姐帶他離開春和宮那一刻起，他的對手便不再是這對母子，而是以藍玉為首的那群淮西勛貴。
皇位爭奪？
他只需要安安靜靜的給藍玉當掛件，就能輕鬆躺贏。
可惜，呂氏母子被自負蒙蔽了雙眼，連自己真正的對手都沒有搞明白，甚至不清楚，他們原先不放在眼裡的朱允熥，早已換了個靈魂。
「陛下，祥瑞啊，您快瞧這萬年靈芝....」
「杜安道，蔣瓛，如此厚重的床幔，你們是要把陛下給活生生悶死嗎？還不趕緊撤掉.....」
「怎麼？還愣著做甚，動手啊....」
即便進了寢殿，藍玉也依舊沒停止演戲。
面對藍玉的罵罵咧咧，杜安道忽然再次哽咽，跪伏在地上，用悲嗆的聲音道：
「三殿下、宜倫郡主、涼國公、開國公，陛下他，駕崩了！」
藍玉精神一振，心中狂喜，還真死了啊。
不過他並未表露出什麼，而是十分誇張的將手中靈芝胡亂一扔，瘋了似的闖進龍榻，杜安道與蔣瓛想攔，可如何能攔得住這位猛將。
「我不信，祥瑞降世，陛下理應福泰安康，安能駕崩？」
藍玉瘋了似的扒開厚重床幔，伸手探了下朱元璋的脈搏，發現竟真的沒了動靜。
「涼國公莫要莽撞，王太醫有言，陛下極有可能是突染疫病而亡，這厚重的床幔便是為了隔絕疫病散播的可能.....」
杜安道連忙提醒。
藍玉聞言，雖然收回手，且放下床幔，但並沒有因為疫病二字遠離龍榻，反而雙膝下跪，上半身低伏，雙手扒著床沿開始嚎啕：
「陛下，你怎能棄臣而去，臣還等陛下聖令，再次北伐，好叫那些北元韃子知曉咱們大明的威武。」
「.....」
「陛下放心，允熥雖年幼，但有臣在，定會護他周全，順利登基，好好輔佐他，讓大明更加繁榮昌盛。」
起初藍玉嚎啕的內容只是表達對朱元璋的不舍，不過很快就變味兒了。
朱允炆和呂氏見狀，皆是瞪大了雙眼。
這廝好生不要臉啊！
恰在這時，令母子倆更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朱允熥畏畏縮縮的上前，抵達龍榻前後，噗通一聲雙膝下跪，竟也學著藍玉開始嚎啕，明明風寒未愈，但聲音卻並沒比藍玉輕多少。
「皇爺爺放心，有舅姥爺在，定能扶孫兒繼任大位，不會讓他人壞了您定下的立嫡立長的祖訓。」
「......」